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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誰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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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誰是內鬼

李玄被關&過年

翠谷山位處榮省, 在花國南北部交界的地方,山脈蜿蜒數千裏,延綿不絕, 翠谷山只占其中一段, 峰頂終年積雪, 山峰圍繞的中央盆地上,有一占地極廣的內湖, 為峰頂積雪所化, 經年累積而成, 翠谷山的總部就建在湖邊。

湖面平靜, 倒映著一碧如洗的天空, 有一行飛鳥掠過,雪白尾羽飄飛, 神鳥一般。

“咚咚---”

李玄收回視線:“進。”

“李師叔。”開門的人很年輕,面生,穿著新弟子的制式套裝:“掌事師祖叫您去議事廳。”

李玄面無表情:“走吧。”

一路穿過曲折回廊, 院內風景怡然,卻無人欣賞,到達議事廳, 推開門,屋裏十七八個人,俱都神色凝重。

議事廳從宗門建立之初就有,但只有涉及宗門大事, 才會在議事廳商議, 李玄進來後, 帶他來的小弟子退出門外, 關上門, 垂手守在門口。

“李玄。”右上首位的白胡子老道朝李玄招手:“坐我這邊來。”

左上首位的中年男人欲言又止,但顧忌白胡子老道的身份,手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麽。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們開始吧。”中年男人站起身:“小徐,把東西拿來。”

一個黑衣弟子從屏風後轉出,手中托著貼滿符咒的木盤,木盤內是碎掉的風月寶鏡和邪神面具。

“這兩件邪物,於年初在禁地突然消失,現在終於找回。”中年男人頓了頓,強調:“都是在宣城找到的。”

室內不少人將視線投到李玄身上,李玄挺直脊背,面容沈靜,白胡子老道不為所動,繼續品茶。

“我已經確認過,東西雖然找回來了,但風月寶鏡的鏡心,祭祀面具的儺面,沒了。”

“翠谷山禁地守衛嚴格,外人無法入內,所以,我懷疑宗門內有內鬼。”

眾人竊竊私語,裝作討論,其實心中已有定論。

“那個人沒死,是李玄發現的,寶鏡和面具也都是在宣城找到的,太巧了吧。”一位青年男子拍案而起:“李玄,說實話,你就是那個內鬼吧!”

李玄:“我不是。”

“你是他兒子,除了你,還有誰?”

李玄握緊拳頭:“我說了,不是我,如果是我,就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何必賭氣發毒誓,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另有一個豐腴美人出來打圓場:“只是這事蹊蹺,又都和你有關,思來想去,只有你……”

“秦昭嚴,你也是這個意思?”白胡子老道放下茶杯,直視挑起爭端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名叫秦昭嚴,是翠谷山這一代的掌事者,宗門內除了只掛著虛銜一心求道的白胡子師祖,就屬他地位最高。

秦昭嚴不好當面硬剛,只回道:“師叔,我也是按現有的線索,據實分析。”

“蠢貨!”白胡子師祖冷笑出聲:“腦子被狗吃了是吧,如果是李玄,他何必告訴你們李餘風沒死,又何必千裏迢迢把寶鏡和面具送回來?”

“也許是為了獲取我們的信任,好偷取更多邪物,誰知道呢。”青年男子小聲咕噥:“誰叫他是那個人的兒子,當初就該一起處理……”

“閉嘴!”白胡子師祖氣的眉毛倒豎,甩手把茶杯摔那人頭上:“我還是李餘風的師父,是不是我也該一起連坐!?”

“師叔息怒,師叔息怒,錢駿他不是這個意思。”秦昭嚴怒目擺手:“還不趕緊閉嘴。”

錢駿捂著額頭,指縫間滲出血絲,隱忍不言。

李玄觀察屋內眾人,發現只少數幾個事不關己,低頭不語,大多數人都和秦昭嚴統一陣線,也就是認定他是內鬼。而自家師祖,雖然比秦昭嚴高一輩,但他不管事,無心經營權力,一心求道,其實在宗門內並無多少話語權。

如果不是師祖尚在,秦昭嚴顧及顏面,他們要定他的罪,連議事廳都用不上。

原來,他們至始至終都未曾信任過他,怪不得一成年,就迫不及待把他推到宣城,哪怕他天資斐然,是這一輩的佼佼者,宗門也從未考慮重用他。

李玄不願看到師祖為難,單膝跪地:“掌事師叔,身正不怕影斜,我不是內鬼,如若不信,我自請搜魂。”

白胡子師祖坐不住:“搜魂,你瘋了!”

“搜魂倒不必,我相信你。”秦昭嚴又開始裝好人,親手扶李玄起來,一幅無奈為之的模樣:“只是邪物丟失,疑點重重,我也得給宗門其他人一個交代。”

李玄不說話,等他的下文。

秦昭嚴:“這樣吧,這段時間麻煩你在禁地待著,等我們抓住李餘風,確認和你無關後,再放你出來。”

這是要關他禁閉了。

白胡子師祖又要罵人,被李玄搶先答應:“好,清者自清,我也相信掌事師叔可以秉持公正。”

秦昭嚴目的達到:“魏嫣然,帶李玄去禁地。”

“是,掌事師兄。”豐腴美人搖曳生姿,嬌笑著請李玄離開。

*****

宣城辦事處得到消息,霜姑還親自給秦昭嚴打電話保證,李玄從未離開過威省,不可能偷禁地的邪物,但李玄的師祖都說不轉,更何況遠在權力中心之外的霜姑。

“我相信李玄師兄,他不是這種人。”助理小師妹眼淚汪汪:“為什麽要遭受這種冤屈。”

“寒假我還留在宣城。”溫南雲窩在沙發裏,手指嗒嗒嗒按屏幕給顧冰發消息:“他的事我先幫忙處理。”

“麻煩你了。” 霜姑掛掉電話,嘆了口氣:“對了,趙書涔什麽時候到?”

趙書涔就是當初總部派來宣城調查李餘風行蹤的,本該和溫南雲一起到,但他被川省盜墓案絆住了,一直沒來的成,現在宣城出現了禁地丟失的邪神面具,川省那邊盜墓案又消停下去,遲遲找不出頭緒,只好和當地辦事處交接,先來宣城。

秦昭嚴再三強調,讓他仔細調查李玄與李餘風之間是否有聯系。

“後天吧。”

後天大年三十,來了正好趕上年夜飯。

壽材店臘月二十九閉店,收拾收拾東西回鄉下過年,以前要麽大包小包擠公交車,要麽頂著寒風坐電三輪,今年買了面包車,總算不用吃冷風了。

顧爸開車,顧媽坐副駕,顧冰、黑玨、柳靈珊坐第二排,顧爸一邊開車一邊叨叨今年賺了多少錢,比去年多了三四萬,多虧顧冰的元寶和紙人紮的好,在陰間小有名氣,有不少顧客從城南跨城來買,就是因為祖宗托夢說顧家壽材店的東西好。

顧冰詫異:“還有這回事?”

“可不是,好幾個呢,咱小冰的手藝青出於藍,比我強多啦。”

顧媽笑他:“還青出於藍,你也不害臊,就你紮的那些紙人,還不如我。”

【就是,你爸紮的紙人,我動都不能動。】柳靈珊憶往昔,滿肚子苦水:【那香也難吃的很,要不是為了果腹,狗都不吃。】

顧冰額角黑線:【行了啊,再說就過分了。】

“今年過年燒經,就都用小冰折的吧,也孝敬孝敬咱老祖宗。”顧爸從後視鏡瞄了眼顧冰:“辛苦咱小冰,回家再折兩袋。”

“好啊。”自從知道以前燒的那些冥幣在陰間並不流通後,顧冰就不讓老爸進冥幣的貨了,店裏只賣金銀箔紙,折好的元寶還有黃紙那些。

【對了,拿翠谷山給的綿竹宣紙給我紮匹馬。】柳靈珊抱怨:【你都拖了好久了。】

【我之前也沒答應你吧?】顧冰確實記得柳靈珊說過要紙馬,但她那會兒還沒馬腿高,就一直沒弄:【現在答應你,到家就紮。】

回到老家,先和爸媽裏裏外外除塵打掃衛生,一家人幹的熱火朝天,總算趕在天黑前打掃完,顧冰還得熬夜給柳靈珊紮紙馬,紮完都十二點了。柳靈珊臉皮厚,不知道體貼為何物,催著顧冰趕緊燒給她,於是大半夜在院子裏燒紙馬,好在村子裏獨門獨戶,沒人看見她在幹嘛,不然鐵定以為她撞邪。

紙馬紮的不大,更像南方的矮種馬,柳靈珊剛開始還嫌不夠高大,騎起來就不嫌了,嗚呼一聲,繞院子跑了兩圈,開開心心跑馬去了。

年三十早早起床,中午燒經時果然用了顧冰折的元寶,先祖歸家吃飯時,有些顧冰不認識,有些認識的已經投胎去了,四爺爺和四奶奶還在,今天來吃飯,老夫妻倆拿了不少元寶,還和顧冰打招呼,隨便吃了兩口,急急忙忙趕去下一家。

鬼過年也挺熱鬧的,顧冰想,世界上不止有惡鬼,還有很多單純善良的鬼,默默無聞存在著,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等待輪回。

於是下午和貓爺還有柳姑奶奶去野墳頭燒了不少元寶給孤魂野鬼,反正過年嘛,是人是鬼,都該開開心心的。

作者有話說:

十萬字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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