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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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驚心的一年◎

1980年的春節, 幸芳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的。年前幸芳事業蒸蒸日上,本來是計劃好,趁寒假去宋文城部隊探親, 和宋文城一起過年的。結果, 還沒等幸芳放假,宋文城部隊就又出去打仗了。

這次的戰火,出乎意料的來的又快又猛。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不到, 戰場就從邊境的小範圍摩擦,擴展到了全軍參戰。

宋文城他們部隊, 作為祖國的第一道屏障,一直沖鋒在第一線。時不時的, 幸芳就能從電視和廣播中, 聽到傷亡報告以及戰爭取得小範圍勝利的消息。這讓幸芳非常的揪心。

以前, 幸芳沒有親眼見過戰爭的殘酷。總認為宋文城是無敵, 肯定不會有事的。但去過部隊,親眼見過戰後的傷員有多慘之後, 幸芳不這樣想了。

宋文城也是血肉之軀。他中彈也會流血,他被炸彈炸到也可能會死亡。所以,宋文城一參戰, 幸芳就開始緊張、擔憂的睡不著覺。

為了第一時間知道戰爭的消息, 每天晚上的新聞聯播,還有每天早上廣播裏的早間新聞,從此都成了幸芳家必看的節目。但凡節目中,報導一些不好的消息,幸芳都會輾轉反側到失眠。

某一天, 幸芳吃著飯, 想到宋文城可能正在戰場上風餐露宿, 她就難受的食不下咽。

不行,她不能這樣幹看著、幹等著。幸芳要為宋文城做些什麽,為戰場上的所有士兵做些事情。

想到就幹,翻出家裏的存折,幸芳把這一年裏做生意賺到的三十萬利潤,全部都捐給了宋文城的軍區。捐款之後,幸芳終於不再擔驚受怕。她開始努力的賺錢,爭取下次宋文城需要她的時候,她還能幫上大忙。

幸芳做這些,都源於她對宋文城的愛。但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國人還是很愛國的。聽說有企業給戰士們捐款三十萬,一些有能力的企業家和個體戶,紛紛效仿,慷慨解囊,給部隊捐款。

部隊為感謝所有捐贈者,給每一個捐贈者都發了一份證書和一封感謝信。像幸芳這種捐款大戶,還額外得到了一個優秀企業家和明星企業的稱號。

別小看這個簡單的稱號,有了這個稱號,幸芳相當於在商場上,有了一條綠色通道。以後她想幹什麽,不但上邊的人不會為難她,下邊的百姓知道幸芳是大善人,也會下意識的信賴她、支持她。

幸芳得了實惠,也沒飄。她賺錢的初衷,本來就有一部分目的是為了做慈善。現在,能把事業做大做強,她就更會堅守初心。

完全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幸芳做不到。她沒那麽無私。但每年拿出一半的利潤去做善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幸芳義不容辭。

幸芳越仁善,擁護追隨她的人就越多,她賺的錢就越多,她捐款的數目就越大。如此良性循環發展,幸芳的餃子館和小超市,很快就開遍了全國。成了大餃子館和大超市。讓幸芳成了名副其實的明星企業家,餐飲界的女王。

捐款時的幸芳,不會想到她這一舉動,有這麽大的收獲。她那時,滿腦子都是宋文城。宋文城一天沒回來,幸芳就一天不能安心。

等一年後,宋文城給幸芳打來電話的那一刻,幸芳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坐飛機去找他。孩子們也跟著幸芳一起。

又過了一年時間,雙胞胎和冬至又長大了一歲。如今,雙胞胎已經讀高中,冬至也學有所成,即將從少年班畢業。按照傅校長他們的想法,幸芳這時候應該準備送冬至出國深造了。但冬至的理想始終都是當兵。出去留學,不利於在部隊發展。所以,去留學,他拒絕。

傅校長軟磨硬泡的三年,也沒讓冬至改變主意。冬至是宋文城和幸芳的兒子,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傅校長又不能用強。最終,傅校長他們只能自我說服,忍痛放棄了冬至這樣的好苗子。

看著冬至跟著那些軍事老師開始上課,傅校長真的難受的每天吃飯都沒味兒。但沒辦法,他又不是古時候的老封建,不可以為所欲為。

冬至晚學了三年軍事課程,因此他現在的課業挺重的。但當兵,不能只懂理論,要能夠做到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因此,他來軍營探親,他的老師們都支持。

大家不但支持冬至還軍營探親,他們還讓冬至在軍營的這段時間,要跟戰士們同吃同住,一起訓練。

冬至帶著任務而來,表現的比幸芳還激動。小家夥已經做好了在軍營刻苦訓練,一鳴驚人的打算。但等他們到了地方,冬至在飛機上雄心壯志就全都凝固住了。

看著一車又一車,被運送回來的士兵。望著他們劫後餘生的眼神,冬至被震撼到了。

這一刻,冬至的心裏,沒有了爭強好勝、愛表現的小心思。他有的是無窮的憤怒和源源不斷的當個好兵的動力。

慘,真的是太慘了。

上次幸芳和冬至她們來部隊的時候,宋文城的部隊已經休整了一段時間,她們也就沒見過剛凱旋的部隊是什麽樣子。

這次幸芳她們來的急,正好目睹了一些上次她們沒看到的淒慘畫面。

那一個又一個,排在一起整整齊齊,黑漆漆的骨灰盒。那些滿臉痛苦,來接烈士們回家,哭的撕心裂肺,傷心欲絕的烈士家屬。還有那些,滿身傷痕累累,被醫護人員用擔架從卡車上擡下來,眼神麻木的傷員。

每一個畫面都讓人不忍。每一個人給幸芳她們的視覺沖擊力都非常的大。

在那血糊糊一片的遺物中,幸芳想到宋文城,心裏咯噔一下,驚恐無比。

幸好,幸好!幸好她的宋文城不在這裏。不然幸芳不確定,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忍住眼底的淚水,幸芳心慌慌的,跌跌撞撞的跑著去找宋文城。她要現在就看到宋文城。不親眼看到宋文城平安健康,幸芳心裏就不踏實。

可幸芳找遍了軍區,也沒找到他。然後幸芳沒頭蒼蠅一樣,開始拉人就問。

幸好宋文城夠有名,幸芳問的人都認識他,於是幸芳忐忑著心情,按照指點去找宋文城。

宋文城走在回歸隊伍的最後面。幸芳在軍區沒看到他,從軍區出來,順著回歸的車隊迎了很久,幸芳才看到舉著軍旗,和營級以上的軍官徒步走在最後的宋文城。見到宋文城的那一刻,幸福瞬間紅了眼眶,淚流滿面。

瘦,太瘦了,此刻宋文城瘦的都脫相了。

就算幸芳剛認識宋文城那一年,他斷腿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宋文城也沒瘦成這樣。

此刻的宋文城瘦的像個紙片人。但他卻不虛,他像是出竅歸來不及收斂殺氣的利刃,讓人望而生畏。同樣,他就像是他手中的軍旗一樣,在風中獵獵作響、屹立不倒。

看到他,前邊那一車又一車的烈士和傷員帶給大家的傷痛,好像都淡了。只看他一眼,大家就能知道,花國人民不用怕。宋文城不但是整個軍隊的主心骨,也是所有普通老百姓的主心骨。有他這個定海神針在,所有人都不怕被打倒。

宋文城像是一個脊梁一樣,撐起了所有。給了大家戰勝恐懼的力量。

道路兩邊,被組織起來敲鑼打鼓,歡迎戰士們凱旋的拉拉隊市民,在見到宋文城的那一刻,全都肅然起敬,讓熱烈的現場暫時安靜了一瞬間。反應過來之後,大家才用更加熱烈的鑼鼓喧天,去迎接宋文城。

這是英雄中的英雄。

正因為有宋文城這樣的人在,她們才能如此的幸福安康。大家對宋文城的感激之情,都放到了熱烈的歡呼聲中。

人群中,被選出來給英雄送花的學生代表們,也整理好衣襟,鼓起勇氣,滿臉凝重肅穆的準備向宋文城走去。

她們要給英雄獻花。並告訴他們,等她們長大,她們會像英雄們一樣勇敢,保家衛國。

然而沒等她們行動,有一個人,就先她們一步沖向宋文城,把宋文城給抱住了。

這個哭著緊緊抱著宋文城的人,就是找了宋文城很久的幸芳。

“宋文城,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幸芳聲音哽咽的說道。

宋文城見到幸芳那一刻,也非常的心酸。他改單手舉著軍旗,用另一手回抱幸芳,紅著眼眶,聲音沙啞的,在幸芳的耳畔回答她道:“是的,我回來了。我們都回家了。”

宋文城聲音裏的疲憊,聽的幸芳忍不住,哭的更加大聲。

路邊的人群,被深情相擁的兩個人深深感動,也控制不住的開始擡手抹眼淚。

最終,是跟在宋文城身後的一個年輕營長,打破了悲傷的氣氛。

他用完好無損的那只手,向幸芳敬禮,大聲吼道:“嫂子!”他身旁的其他營長,有樣學樣,一起鏗鏘有力的向幸芳問好。

準備歡迎的市民,一看幸芳和宋文城是兩口子,不知道誰帶頭開始鼓掌。掌聲越來越響亮的同時,‘親一個,親一個’的聲音,也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冒了出來。

這麽一鬧,悲傷肅穆的氣氛,總算沒那麽濃了。現在大家感受到的,都是喜悅。屬於勝利者的喜悅。

幸芳不是扭捏的人。從她沖出人群,抱住宋文城的那一刻,就能看出,她骨子裏其實是個性情中人。氣氛烘托到這裏,她當然要真親。

就是,花國人骨子裏的含蓄,讓幸芳大膽的同時,也做不到太出格。在宋文城臉上親了兩口,幸芳就跟在宋文城身後,在人群的歡呼聲中,徒步回到了軍區。

軍區的氣氛,也是喜悅中帶著悲傷的。

家裏人平安回來的歡天喜地,家裏人戰死沙場的一片哀傷。宋文城回到軍區後,把大家組織在一起點名,確定大家一個不少的都回來後。他就原地讓大家解散,給大家放假了。

剛從慘烈的戰場上回來。所有人都需要緩一緩。假期過後,再說論功行賞的事。

幸芳等宋文城忙完了回來,才按著宋文城好一頓檢查。幸芳懷疑宋文城又受傷了,不然他怎麽會瘦成這樣?

宋文城確實又受傷了。他的前胸後背、手臂大腿上,都多了一些新的傷疤。但那都是不礙事的皮外傷,宋文城會瘦成這樣,是因為他壓力大。

打仗是勞民傷財的事情。鄰國鬧事的的最初,宋文城是準備在兩個月之內結束戰爭的。他們不久前剛打過一場,並且花國贏了。作為老對手,宋文城這次有比上次更先進的新武器裝備,所以他信心十足。

事實也如宋文城想的那樣,剛一個回合,對方就被宋文城打的落花流水。但結果卻非常的奇怪。每當宋文城以為對方要不行了的時候,對方就能拿出宋文城沒見過的新型殺傷力武器,又扳回一城。

宋文城打了一個月,就發現這次戰爭背後還有人。有人在利用這場戰爭搞鬼。鄰國是對方派出來的炮灰,目的就是針對花國,遏制我國的發展。

花國剛剛改革開放,各方面的產能都不高。戰爭勞民傷財,戰線拖的越久,對花國越不利。宋文城發現了其中的蹊蹺,試圖跟敵方溝通,讓他們冷靜些,別被人當槍使。但對方不聽。對方不但不聽,還變得越發變本加厲。

宋文城說不通對方,只能跟他們硬打。

既然對方鐵了心要抱大腿,不把花國放在眼裏。那花國就放開手腳,打它一次狠的。

經歷了一年的艱苦作戰,對方在即將要滅國的威脅下,終於無條件投降了。

宋文城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官。為了用最小的犧牲,取得最大的勝利,他每天殫精竭慮。戰場上吃的又不好,宋文城偶爾還會親自帶兵作戰,他自然就累瘦了。

幸芳看著說著說著話,他都能累的睡著的疲憊模樣,一邊幫他洗澡,一邊心疼他。

“醒醒,等會兒吃了飯再睡。你說說你,都四十歲的老男人了,還逞什麽能?跟著戰士們一起坐車回來不好嘛?就你會尊敬士兵,非要用走的?你也不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還這麽折騰!”說著說著,幸芳又心疼的想落淚。

“這回,我要在這邊留兩個月,我要看著你好好吃飯,讓你好好的調理身體。你這個人也真是氣死人,說好了要陪我一輩子,和我白頭到老呢?你瞅瞅你,你再看看我。現在咱倆站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後娶的小老婆呢!”說完,幸芳實在沒忍住,在宋文城的胳膊上,輕輕的掐了一把。

“謔,這可不能瞎說。我可就你一個媳婦,沒有什麽小老婆。”宋文城擡手溫柔的幫幸芳擦眼淚。然後,他裝出很疼的樣子,對幸芳求饒道:“媳婦,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保證,我馬上就吃的白白胖胖的,還你一個英俊瀟灑的老公。”

噗嗤,幸芳被宋文城的搞怪,逗的破涕為笑。“損樣,還英俊瀟灑,你家白白胖胖能英俊瀟灑啊。行了,泡的差不多就起來吧,一會兒水該涼了。”

夫妻兩個打情罵俏中,時間過的很快。

等倆人都收拾好,從浴室裏出來時,桌上的飯菜,雙胞胎已經在竈臺上熱過了一回。

飯桌上,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說著想念的話語。其中,一心想當兵的冬至,經過宋文城對這場戰爭輕描淡寫的描述,感受了我國武器裝備上的落後。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如果花國也有先進的武器,那鄰國根本不敢有歪心思。那些想要阻礙花國發展的發達國家,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使壞。

曾經的冬至總覺得,真男人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就應該像宋文城一樣,拋頭顱灑熱血的在戰場上拼殺。但現在,冬至發現,傅校長他們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沒有先進的武器,士兵單兵作戰能力再強又有什麽用?

那些已經犧牲的戰鬥英雄,哪一個不是能以一敵百的兵王?可結果呢?他們都死了。死在了敵人猛烈的炮火之下。

想到先進武器對士兵們的重要性,被寄予厚望的冬至迷茫了。

等宋文城休息好,冬至繃著臉,嚴肅的去找宋文城,問他:“爸爸,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當兵是我的理想。科研工作也需要我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應該為更多人著想,放棄我的夢想嗎?”

宋文城看著稚氣未脫的寶貝兒子,問出這樣心懷天下的問題,一時間覺得他是真的老了。幸芳說的對,他已經不年輕了,以後他得悠著點,不然按照幸芳這個保養的越來越年輕的架勢,他倆真的會越來越不像兩口子。

“爸爸?”宋文城沈默的時間有點久,冬至忍不住叫了宋文城一聲。然後把他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宋文城回神,放下心中的感慨,認真回答道:“不用,人生苦短,就應該按照心意好好的生活,才能不辜負自己。你喜歡當兵,幹嘛要勉強自己去幹科研?武器研發,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宋文城在武器研發中心實實在在的呆了十年,再沒有人比他更懂武器研發的艱難。這份工作光靠智商,沒有熱愛是絕對堅持不下去,也做不出成績的。

“有時候,事情不是非要二選一的。我的冬至這麽聰明,這麽優秀,你完全可以兩個都要,像我一樣實在二者兼顧。”

“二者兼顧?”冬至吃驚的看著宋文城,不懂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宋文城曾經的秘密任務,已經過了保密期。正好冬至感興趣,宋文城就把他曾經在武器研發中心當了時間警衛員的事情,告訴了冬至。

“武器研發出來,就是給士兵使用的。我是最出色的士兵,那我的意見,對錢老他們就很重要。看,這把槍,就是根據我提議的方向,進行優化改良的。還有,錢老他們研發的新武器,也是我第一個使用,給出反饋報告的。根據我的反饋,錢老他們會再次優化。”

“冬至,你這麽聰明,完全能在我的基礎上,青出於藍。只有真正的戰士,才知道士兵真正需要什麽。科學家們再厲害,沒有正確的方向,也很容易閉門造車。冬至,你完全可以文化知識和軍事素養兩手抓。這樣,以後你不但能實現夢想當將軍,沒準你還能通過實踐,研發出更適合士兵們使用的便攜式武器。”

宋文城的話,說的冬至心潮澎湃。他紅著臉,滿眼崇拜的看著宋文城。只覺得,他爸爸不愧是大英雄,就是比別人厲害!

“謝謝爸爸!我知道我應該怎麽做了!”冬至眼神堅定,鏗鏘有力的回答。

“好。”宋文城欣慰的看著朝氣蓬勃的兒子。“哈哈,好好幹,等你畢業,如果你足夠優秀,你可以通過考核,去武器研發中心當警衛員。到了那裏,你將更加明白你的心。”

“我會的!!”冬至鄭重的回答。

以前冬至不知道,成年人可以不用做選擇題,選擇兩個都要,現在被宋文城點醒。他就對未來有了新的規劃。

冬至小朋友動力滿滿,為未來拼搏之時。幸芳見到了來找她告別的幸福兩口子。

沈春雷這次也參戰了。只是,他不幸的腿部中彈,並被打壞了神經,暫時站不起來。

“姐,我決定和春雷一起退伍了。他這個腿,要回去好好休養覆健,才可能重新站起來。所以,我決定回去好好照顧他。”

幸福的話,聽的幸芳皺眉。但幸福不是亂來的人,所以幸芳忍著沒反對,先聽幸福怎麽說。幸福感謝的看了幸芳一眼,才感慨唏噓的說:“過了年,我就三十了。這些年,為了保持身材,為了能好好跳舞,我們一直在避孕。春雷為了我,承受了很多來自他父母的壓力。現在他需要我,我自己不能只顧我自己。”

沈春雷的父母已經老了。讓她們照顧癱瘓的沈春雷會很力不從心。沈春雷的兄弟姐妹,也都有自己的家,更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事情伺候他。如果幸福不跟他回去,沈春雷就只能自己照顧自己。那樣的話,沈春雷可能就真的站不起來,毀掉後半輩子了。

“姐夫當初不也經歷過這樣的情況嘛,他能在姐姐的照顧下恢覆健康,那我和春雷肯定也可以。姐,你放心,我做這個決定不是一時沖動。這幾年文工團的後起之秀越來越多,我想一直當首席,就不能懷孕。可我喜歡孩子,與其留在這裏苦苦支撐,等著我被新人取代。我不如趁現在主動退出。”

“這樣對我和春雷都好。等我們轉業回去,我可以一邊照顧他,一邊生個孩子。等他好了,孩子再大些,我如果還想跳舞,可以再去找合適我的舞臺。”

幸福這些發自肺腑的話,說服了幸芳。

“文工團是吃青春飯的,你想退伍我不攔著你。你想好好照顧沈春雷我也不反對。就是這個轉業回家的工作,你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去當明星。”幸芳提議說。

“明星?”幸福不懂。

“對,就是電視裏演電視劇,演電影和唱歌的大明星。”幸芳解惑道。

“啊?”幸福驚恐。“我能行嗎?我……”

“你有什麽不行的?”幸芳打斷幸福的妄自菲薄,特自信的說:“你能在軍區文工團當首席,在幾萬士兵面前從容的表演,並贏得滿堂喝彩,你有啥不行的?你的實力是絕對可以當霸屏的大明星的。這樣,你離開舞臺,也同樣可以圓夢。別說你不喜歡啊。我知道你的,你就喜歡那種萬眾矚目,站在人群中央,被萬人仰望的感覺。”

“嘿嘿。”被戳中了心事,幸福嘿嘿嘿的傻笑起來。“嘿嘿,還是姐姐了解我。”

“德行。”幸芳笑著點了一下幸福的額頭。“正好沈春雷也轉業了。你們兩口子可以合夥開一個小型的表演公司。前期沒錢的時候,讓沈春雷當你的經紀人,帶你演出賺錢。等你倆有了本錢,你們就可以招兵買馬,多帶幾個演員,賺更多的錢。等資本積累夠了,你們還可以自己投資拍劇,出錄音帶,組織演唱會什麽的。總之呢,一步一步來,你們的未來是一片光明的。”

“天,姐,你怎麽這麽聰明,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幸福驚喜的望著幸芳。

太不可思議了。幸福本來以為,她退伍最好的結果,就是等幾年後當個舞蹈老師,教教別人怎麽跳舞。結果被幸芳這麽一描述,她的未來簡直就是一片星辰大海,充滿了機遇與挑戰。

幸福喜歡這種挑戰,她激動的抱著幸芳,像小時候一樣,蹦跳著感謝幸芳。

“姐,謝謝你!有你當我姐姐真好!每次在我迷茫,不知道該往哪裏走的時候,你都能給我正確的方向。麽,姐,我太喜歡你了!”

“少跟我肉麻。”幸芳假裝嫌棄推開幸福,然後又被幸福抓回去親了兩口,她才繃不住的笑著說:“現在咱們是趕上改革開放的好時候了。有夢想,你只要努力都可以實現。正好沈春雷要覆健,你要備孕,演出公司的事,先不急。你們先挑對口的單位,幹一段時間,過渡一下。好好的了解一下外邊的世界,了解一下什麽叫演出服務公司,再決定要不要開。”

“既然要靠演出服務公司賺錢,那這就算是經商幹個體戶。你倆在部隊呆了十幾年,早和外邊的世界脫軌了,回去先試試,如果幹不了可以花錢找個專業的管理層。”

“好!”幸芳說的苦口婆心,幸福聽的也很認真。之後兩姐妹又說了不少體己話,才心滿意足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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