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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打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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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打殺2

他環視四周, 發現自己竟然來了林啟空間的小木屋中!

尚未來得及驚訝,腹中傳來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叫出聲。

“唔。”他咬唇忍痛,手捂向肚子時卻碰到一處濡濕, 擡手一看,是血。

何安然眼中湧上淚意,失去孩子的恐懼與突生變故的驚慌, 讓他不知該怎麽辦。倉皇無助中他帶著泣音輕輕叫了聲林啟:“林啟,我該怎麽辦,你在哪啊?”

正騎馬往鎮上走的林啟身子一僵,連忙驅馬走至一處隱蔽處,接著一閃身進了空間。

再睜眼時,就見何安然正躺在木屋的床上, 身下一片血跡, 整個人驚惶不安, 看見他進來, 盛滿恐懼的雙眼中滾下淚來。

“林啟, 林啟快, 快,何安平要殺我,錢嬸還在家裏……”何安然抓著林啟的手, 語無倫次地說道。

林啟瞳孔一縮,“何安平?”

“對, 何安平拿著鐵棍闖到家裏要殺我, 錢嬸被他打暈了,我不知怎麽進了空間。你快去看看錢嬸, 我不在, 他定要拿錢嬸出氣。”何安然哭著說道。

林啟轉頭要看他身下情況, 又被他推開。“先去看錢嬸。”何安然催促道。

林啟看他一眼,閉上眼睛,閃身出了空間。

而另一邊。

咣一聲敲擊後,鐵棍重重砸在地面,上好的青磚被砸開了一個豁口,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何安平虎口發麻。

他楞楞地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地面,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何安然呢?

他茫然地直起身,左右看了看。然後,背上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腳步淩亂地出了房門,待看到倒在院子裏的錢嬸時,才找回心神。

何安然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從他眼前消失了!

何安平的眼珠緩慢地動了動,尚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心底卻又恍惚間好像明白為什麽這個低賤的哥兒能夠過上好日子了。

因為,他不是人。

何安平驚嚇過度後,心裏反倒平靜下來。

他想到林啟與何安然原本都只是村裏沒人瞧得起的人,卻突然在一夕之間有了本事,一下子發家致富,這其中怎麽可能沒有蹊蹺?

而現下,這蹊蹺好像已經被他知道了——那就是何安然被妖上身了,而林啟,大抵也不是人。

何安平一下子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積攢已久的不甘和怨憤都被消弭。他就說嘛,一個哥兒怎麽可能比自己還厲害,原來是妖啊,那就正常了。

他扭曲的心理在此刻得到某種詭異的滿足,甚至想到何安然逃脫,自己今日的舉動必將惹來麻煩時,都沒覺得害怕。畢竟在來這裏前,他就已經打著要與何安然同歸於盡的想法了。

“呵呵。”他甚至輕聲笑了起來,沈浸在自己並沒有比不過一個哥兒的美妙幻相裏。

只是在看向倒地的錢嬸時,眼神中又閃過一絲陰狠。

見錢嬸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他再一次提起鐵棍,沖著錢嬸的頭砸下。反正都要死了,正好拉個人墊背。

鐵棍眼看著就要落在錢嬸頭上,突然,他覺得後背一痛,腳步踉蹌一下,鐵棍偏了方向砸在地上,繼而從手中脫手,蹦跳著掉在地上。

何安平震驚轉頭,就見滿臉陰沈的林啟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轉瞬又一臉明了,果然,林啟也不是人。

雖然他今日來林家已經是做好豁出性命的準備,可此刻看著林啟一步步走近,臉色陰沈好似閻羅,潛意識的恐懼還是讓他無法克制地瑟縮一下。

這一瑟縮,便失了先機。

等他反應過來,正要彎腰撿鐵棍時,就被林啟當胸一腳踹的跌倒在院中的石桌上,還沒起身,林啟已經搶先一步,撿起鐵棍重重砸在他身上。

“啊!”鐵棍敲在身上沈悶的聲音與骨骼斷裂的聲音一同傳來,何安平慘叫出聲,在凜冽的寒風中痛出了一聲冷汗。

鐵棍又被高高舉起,落下時甚至帶著風聲,沒有一絲猶豫地敲在何安平身上。

何安平厲聲尖叫,閃躲著劈頭蓋臉砸下的鐵棍,覷見林啟面沈如水,沒有一絲動容的臉色時,牙關都在打顫。

林啟不是在打人,他是在殺人!

意識到這一點,何安平□□一熱,人也沒了知覺。

待林啟聞到腥臊味停手時,何安平已經渾身是血,沒留力的鐵棍重擊下,他的皮肉綻開,一片血肉模糊。

林啟想起方才何安然在空間裏的話,連忙扔下鐵棍,彎腰探了探錢嬸的鼻息,待感受到一絲微弱氣息後松了口氣,幸好來得還算及時。

淩亂的腳步聲和器械碰撞的聲音遠遠傳來,有人聽到動靜後趕來了。

林啟眺望一眼,順手抱起地上趴著的了了,快步回了屋子,進入空間。

“怎麽樣?”一進去,林啟就走至在床邊,低頭察看何安然的情況。

“進空間後好像不流血了。”何安然神情比方才鎮定許多,又問錢嬸如何。

“無大礙,我把何安平打暈了,他沒來得及下手。”林啟快速答道,接著又說,“得盡快找郎中看看。”

何安然點頭,知道大家都沒事後,他冷靜許多,這才想起奇怪之處。

“我怎麽進空間了?”他問道。

之前都要與林啟有接觸才可以被他帶進空間,今日不知怎麽突然就進來了。

林啟心裏已有猜測,只是顧不得多說,他閉上眼睛,想著自己之前進空間時的地點,再睜開時,身旁有一匹馬,已經是在去鎮上必經的鄉路上了。

看來,空間是感知到何安然生命受到威脅,所以自動將他收入空間。這時,因為有了兩個進入空間的點,所以從空間出去也能到達兩個地點,一個是何安然進入空間時的地點,一處時自己進入時的地點。

想要去哪個地點,只要在出去時默想著就行。

林啟想著,騎上馬去。

鎮上的醫館還遠,且那大夫的醫術也不如何高明,倒是前面不足百米的那個村中,有個赤腳大夫還不錯,於是他又將何安然帶出來,驅馬趕向那大夫家中。

“夫郎受到驚嚇,胎兒有流產跡象,而且月份這麽大了,這……”大夫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林啟聞言心下一沈,連忙低頭看向何安然,見他眼角洇出淚跡,心裏一痛。

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彎腰將他鬢邊散亂的頭發攏在耳後,借著動作悄聲說道:“別怕,還有空間,不一定就沒了法子。”

聞言,何安然的眼裏又燃起亮光。

“還請大夫開些適癥的藥,盡力為我夫郎醫治。”林啟真摯說道。

“自然。”大夫撚撚胡須,思索起了方子。

抓了三副藥,林啟抱著何安然上馬,走到無人處時,又將人帶進空間。

將人在木屋的床上安置好,林啟摸摸何安然的臉:“空間裏的水連阮溪知的命都能救回來,你乖乖在空間裏休養,必會安然無恙。”

“嗯。”何安然方才被大夫的話嚇到,一時忘了空間的事,聽林啟這麽一說,心裏多了希望,擡頭對林啟笑了笑。

“不過,剛才我突然消失,何安平看得清清楚楚,咱們該提前想好應對,不然他必要鬧得全村都知曉。”

提起何安平,林啟目光一冷:“嗯,我曉得。”

兩人想好應對之策,又彼此安慰親近片刻,林啟才騎馬回家,臨近村口時將何安然也抱了出來。

等他陰沈著臉,抱著何安然到了自家門前時,他們家已是裏三層外三層地擠滿了村民。

看見他們回來,立馬有人喊道:“回來了,他們夫夫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內就沖出一個人影,是林昭。

他滿臉急切,看見林啟身上沒有外傷,這才松了口氣,可待看見被他抱在懷裏的何安然時,一顆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何哥兒傷著了?”他急聲問道。

林啟沒有說話,只沈著臉往裏走,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進了院子,就看見何安平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墻角,人仍昏迷著,那根被他帶來的鐵棍,沾著血跡扔在地上。

林啟臉色不變,徑直朝著何安平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後,沒有絲毫猶豫,擡腳用力踢在了他的頭上。

“咚!”何安平的腦袋重重磕在身後的墻上。

這一下太狠,殷紅的血當即湧了出來,染紅墻面,沾濕何安平的衣領,他昏沈中發出幾聲痛苦的□□。

圍觀的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心也跟著顫了顫,終於想起林啟不僅是現在的“大善人”,也是以前出了名的狠人。

“何哥兒!你怎麽樣,傷到沒有?”林啟還想擡腳再踢,坐在石凳上流淚的錢嬸跑過來看何安然。

她倒地時摔破的額頭仍在流血,手上拿著不知誰給她的帕子,上面帶著團團血跡,走過來時還下意識捂著胳膊的傷處,林啟陰沈的臉色微微松動。

“錢嬸,”看見她無事,何安然臉上露出喜意,只是想起之前的兇險,心情又有些激動。他搖頭,聲音中帶著哽咽,“你怎麽樣,傷到哪了?”

錢嬸也搖搖頭,流著眼淚道:“沒事,就是胳膊被這殺千刀的打傷了。不過,能保住條命也算咱們走運了。”想起之前的事,兩人心裏仍舊後怕,抓著手抽泣出聲。

“啟兒,何哥兒怎麽找到你的?”林昭上前問道。

院裏的眾人也看向林啟,幾個拿著鋤頭、鐵鍬的漢子更是說道:“我們聽見動靜不對,拿著東西就過來了,只是來時,院子裏只躺著錢嬸與何安平,他們身上都有傷。我們料想著不對,趕緊把何安平綁起來了,等錢嬸醒後,才知道何哥兒不見蹤影了。”

村裏人都知道何安然以前險些被何家幾個懶貨賣了,雙方早就結怨,因此他們進來看見院子裏這種情況,都猜到是何安平上門尋仇了。

只是聽錢嬸說,當時林啟不在家,她自己也被何安平打暈,那大著肚子的何安然是怎麽逃出去的?何安平身上的傷又是怎麽來的?

大家都等著林啟的回答。

林啟正了臉色,先用冰涼的眼神看一眼何安平,正要開口,卻被懷裏何安然搶了先。

他的聲音低啞,說道:“他應該是早就起了歹心,在我家附近蟄伏著,今日林啟出門沒多久,他就打殺上門,將錢嬸打暈過去。”

“我被嚇懵了,只會躲,幸虧他是個跛腳,倒是沒討著便宜。後來,我尋著機會,給他澆了壺熱奶上去,這才從他手中奪過了鐵棍。我當時太害怕了,”說到這兒,何安然聲音顫抖,手緊緊抓著林啟胸前的衣服,“我就是打了他幾棍子,然後他人就倒地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想著林啟才出門不久,趕緊追上去找他了。現在想想,我也不知當時怎麽有的力氣。”何安然垂下的睫毛輕顫,一臉驚懼。

眾人看他害怕的樣子,心中都生出憐意,猜測著他是被逼急了,生死關頭拼盡全力,將何安平打暈過去了。

“到底還是動了胎氣,我沒走遠,被他追上時,看見他……”林啟接過話茬,艱難地說道,“他,情況不太好,我就帶他去了隔壁村的赤腳大夫那兒,好不容易止住血,只是孩子……”

說著,夫夫兩人的神情帶上悲痛,林啟長呼一口氣,說道:“大夫開了幾幅安胎的藥……”然後,就難過得說不下去了。

可話中的意思,在場的人心中都已經明白了。

想到何安然眼瞅著就要生了,卻遭著這事,眾人心裏都有幾分不落忍。林昭更是心痛,看向何安平的眼神恨不能將他掐死。

挨千刀的東西,八九個月的孩子,在肚子裏都會動了,這是幹的什麽事,也不怕遭雷劈嘛,大家心裏想著。再說,就他們一家對何哥兒幹的事,怎麽有臉記恨人家,還打殺上門了!

眾人義憤填膺,林啟先抱著何安然回屋,將人安置在炕上。

等出來後,看著不知何時到場的裏正,林啟說道:“趙叔,何安平都殺上門了,若不是安然機敏,今日恐怕……”

他停頓一下後,才接著說道,“這次的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除了報官讓縣令大人主持公道外,我覺得咱們村也不該繼續留下這等窮兇惡極的匪徒了。”

聞言,人群中何家族裏的人驟然擡頭。

“何堂兄他們都是好的,在村裏向來與人和氣,大家夥都看在眼裏。可何家三房不一樣,他們一家子一向聲名狼藉,懶不說,何安寧以前還有些小偷小摸的習慣,就連現在,他們別的地方懶得去,可附近鄰居卻總少蛋丟柴,再留這麽一戶人家在村裏,別說我,其他人恐怕也都得提著心。”

“所以,我想將他們兄弟逐出村。”林啟說道。

何本家的人一聽,不關他們本家的事,於是放下心來。心裏再一琢磨,何安平與何安寧兩個懶貨,一直靠族裏救濟過日子,若只是一時還好,可這兩個懶貨根本就沒點兒要勞作的意思,族裏總不能管他們一輩子。

況且林啟說的也在理,村裏人這會兒都已被他說動了,他們沒必要為這兩個懶貨說話。不然,日後村裏若是丟點兒什麽,恐怕還得算到他們頭上。於是,一時竟沒有人反對。

裏正心裏也早煩了那一家子,這次何安平又在他們村鬧出這種事來,他都要跟著吃掛落。於是沈吟一下,也同意了,當下讓人去何家把何安寧帶過來。

至於何安平,裏正想了想:“今日天色不早,去報官已經來不及了,先將何安平押至山神廟,明日再送官。”還點了村裏幾個青壯漢子,讓他們今晚去山神廟看守著,免得何安平醒來後逃竄。

林啟無異議,只是聽裏正囑咐那幾個漢子看好人時,眼睛看向何安平,心裏若有所思。

那幾個漢子拖著何安平正要離開,就見方才去找何安寧的漢子們匆匆忙忙跑回來了,一進門就喊道:“何安寧死了!”

死了?

眾人一驚,就連林啟也有些訝異,裏正更是不敢置信地追問道:“何安寧死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氣惱地“嗐”了一聲。村裏一下子出了這麽多事,若是被上頭知道了,必要說他這個裏正失職。

他想著,一面交代人將何安平押至山神廟,一面匆匆往何家去了。

院中的其他人也想去看熱鬧,紛紛跟著他走了,離開前,幾個與林啟相熟的漢子還拍拍他的肩,說改日再來探望。

林昭則咬著牙,與其他幾個漢子一同押著何安平去山神廟,還交代林啟:“好好照顧何哥兒。”

林啟點頭。

雲哥兒也得到消息,紅著眼睛趕來,將受傷的錢嬸接走了,方才還擠滿人的院子只剩下林啟一人。

他凝神望著山神廟的方向,片刻後才回屋。

今日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何安然受了驚嚇不說,還動了胎氣,此刻閉眼躺在炕上,臉色如同白紙般蒼白。聽見林啟進來的聲音後,他才微微睜開眼睛。

“怎麽還沒睡著?”看見他困乏地睜著眼睛,林啟上前握住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臉,問道,“進空間睡?”

空間有治愈療效,正適合他休養,而且……林啟眼神一暗,覺得還是把他放在自己空間裏最安全。何安然現在也可以自己出入空間了,自己在外頭看著,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異常。

何安然沒有拒絕,也知道想要平安生下孩子,少不了空間裏的靈力幫助。

只是他強撐著睡意等林啟,是有句話想對他說。

“若是何安平醒來胡說,那……”他擔憂地看向林啟。

“不會,”林啟提提他肚子上搭著薄被,輕聲說道,“他醒不過來的。”

何安然聞言,倏然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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