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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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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思

武俊與樊宣瑾自幼相識, 對他的為人很是了解,況且又知他的心思,自不相信他會欺負武錦, 只當他們二人又鬧矛盾了,根本不想插手。

只是他們兄弟才和好,這會兒自然不能又惹武錦不快, 便說道:“這會兒天黑了看不清,明日再揍他。”

樊宣瑾:“……”

行,你們兄弟真可以。

武錦把武俊的話當了真,鄭重地點點頭,還沖樊宣瑾放狠話:“等著挨揍吧!”

說完,才與他哥回家了。

只是到了第二日他就忘了, 吃過飯後又急匆匆地跑去了客棧。

林啟看見他, 當即捂著額頭低吼一聲:“你怎麽又來了, 你哥不是說好不催你成親了嘛。”

聞言, 武錦的臉色紅了紅, 神色有些扭捏, 之後才支吾著說道:“我是來向你道謝的,要不是你,我與我哥還不知何時能和好。”

他的神色認真, 全不似平日張牙舞爪的模樣。林啟突然覺得自己方才的態度有些惡劣,清了清嗓子說道:“幾句話的事, 不必客套。”

武錦對他笑了笑, 仍是一副懂禮的模樣。只是轉瞬又扭頭沖屋中喊道:“何大哥,我來了!”說著話, 撞開林啟就跑進去了。

林啟臉上愧疚的神色一僵, 當場冷笑兩聲, 只覺自己真是發錯了善心。

而且,他以為讓武家兄弟和好,武錦就能少纏著何安然的心思也落空了。

武俊如今對他們夫夫很信任,十分樂意武錦來他們這兒,甚至天黑了也不尋人,現在武錦每日待在客棧的時間比之前還長。

甚至過了幾日,武俊聽武錦說何安然如何的好,也覺得好奇。想想自己還沒見過林兄弟的夫郎,幹脆提了兩壺酒,來客棧找他們了。

自此後,武家兄弟上門就成了常事。

林啟自覺偷雞不成蝕把米,心中憤恨,被何安然寬慰許久才好了些。

不過又過了幾日,穆英來了凡煙鎮,他每日待在小樓忙活圖紙的事後,又開始慶幸有武錦陪著何安然,不然他每日早出晚歸的,何安然一人難免孤單。

不得不承認,何安然自懷孕後確實嬌氣不少,以前自己出門時,他將自己送至門口後,多是自己在囑咐他關好門窗,註意安全之類的話。

可現在,自己才穿戴好要出門,他就跟在身後轉悠了,一會兒問今日出去做什麽,一會兒問幾時回來,有時還問自己能不能一起去。直把林啟問的心中發軟,恨不能把他也帶上。

只是他們這幾日著實忙碌,何安然跟著他就得辛苦一天,他又舍不得。想著,林啟不由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現在與末世時相比,真好奇變了個人。

“快吃,今日說什麽也要把一樓搞定。”穆英見他許久不動筷,擡頭催他。

他們二人嫌食肆客多,吃飯得等許久,所以每日都在巷口的一家面攤上吃面,速度快不說,離小樓還近,十分節約時間。

林啟本還擔心慢待了穆英,不料穆英是個工匠迷,之前看到林啟的圖紙時只覺新鮮。現在丹棱縣的鋪面大致修繕出來了,他才覺得簡潔好看,對林啟腦中新奇的修繕設計也更加好奇,這幾日很是有幹勁。

“嗯。”林啟笑著應了一聲,兩筷子將碗中的面條吃完,抹了下嘴巴後,就去了對面賣米餅的攤位。

這米餅是凡煙鎮當地人愛做的一種吃食,將黃米磨成米粉,然後加水成糊狀,倒在鐵板上少許,攤成一張薄餅,再簡單加些鹽和不知名的香料後,米餅就做成了。

他之前給何安然買過一次,何安然還曾誇過好吃。

“做三張。”他說著話,拿了幾個銅板遞給小販。

待小販飛快地做好後,又拿著米餅找到面攤老板,說道:“麻煩再讓小樹送一趟。”一同遞給他的除了米餅外,還有兩個銅板。

小販笑得高興,連忙叫道:“小樹,快幫忙送去客棧,路上快些,不然就涼了。”

林啟笑笑,看穆英也吃完了,就一同離開了。

只留面攤老板心中暗暗稱奇,這漢子每日到他這兒吃一碗面後,總要在附近的小攤上買點兒東西,也不拘是玩耍的物件還是吃食,之後再讓他兒子送去客棧。

他初時還猜測,或許那客棧裏住著這漢子正追求的意中人?後來好奇問過後,才知那裏住的是他的夫郎。

面攤老板搖搖頭,過門後還這麽上心的倒是少數。

心中不禁想起自家婆娘來,自己上次給她買東西還是剛成親那會兒吧,如今自己都三十了,轉眼都過去十幾年了。

他心裏一頓,轉頭囑咐他兒子:“一會兒送完回來,也給你娘買兩張米餅回去吃。”

他兒子今年十一,正是懂點事的年紀。聞言,一臉嫌棄地看著他,說道:“爹,人家那是外地人才吃著米餅新奇,咱家隔三差五就吃,你花錢買信不信我娘罵你。”

一旁坐著的幾個老食客聽見後,笑了起來。面攤老板臉色臊紅,瞪他兒子一眼,罵道:“話怎麽這麽多!”

小樹笑笑,知道他爹的心思,於是說道:“給我娘買些杏脯吧,她上次在鄰居嬸子家吃過後,回來誇了許久好吃。”

面攤老板心想,能不好吃嗎,那東西多貴啊。心中雖心疼銀子,但想著自家婆娘每日操勞,就點點頭同意了。

小樹這才拿著米餅,一路跑著去了客棧。

***

“嘖,又來了,今日又送的什麽?”

客棧裏,武錦看著吉四海拿著東西進來,不由打趣道。

何安然被他暧昧的眼神一看,覺得有些羞澀,臉頰微微發紅,但更多的還是歡喜與好奇。

“米餅。”吉四海走近,笑著答道。

吉一山與吉二川已動身去了靈音縣,林啟與穆英畫圖紙的事他又幫不上忙,所以這幾日便留在客棧照顧何安然。

“唉,又能蹭吃。”武錦毫不客氣,先拿過米餅咬了一口,還招呼吉四海,“吃啊,也有你的。”

吉四海笑笑,等何安然拿了一個後,他才把剩下的一個吃了。

“每日送一次,我們也跟著你享福了。”武錦邊吃邊笑,沖著何安然擠眉弄眼的。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何安然笑瞪他一眼,可心中卻很甜蜜。

林啟這些日子早出晚歸,有時回來的時候他都睡著了,早上他醒來時林啟又走了。看著住在一起,兩人有時兩日都說不上一句話。

若是以往,他只覺得心疼林啟,可現在卻總覺得心裏不痛快,還覺得委屈。

那日早上醒來,被許久未見的林啟親了親額頭後,竟突然就掉了眼淚。

他也不知為何,明明知道林啟是在忙正事,卻還是莫名其妙地多愁善感起來,心裏真是討厭死自己的這幅模樣了。

可林啟卻不嫌他麻煩,明明自己已經忙成那樣了,還勸哄他許久。

而且自那日之後,便每日午間都讓人送些東西來,不是為了讓自己解饞,只是告訴自己,他雖在外但也惦記著自己呢。

何安然每每想起,心裏就甜滋滋的,臉上的笑也止不住了。

武錦看著他的神色,眼中流露出羨慕來,等何安然擡頭時,卻又故意做出一副打趣模樣,只是心中的失落卻瞞不過自己。

又略坐了會兒,他便告辭離開了。

“怎麽今日這麽早就回?”何安然奇怪道。他以往每日總要待到申時才走的。

“今日覺得身上有些困倦,就當給你放一日假,我明日可一早就要來。”武錦眨眨眼睛,俏皮地檔饋

何安然笑說:“來吧,我又不嫌你。回去喝點兒姜湯,是不是今日受風了?”說著話,將他送至門口。

“好,我知道了。”武錦應了一聲,又催他回屋,然後自己才走了。

這會兒正是午後,街上來往的行人不多,許多小販坐在攤位前打盹,武錦走在路上並,沒有人招呼。

當然,他此刻也不想被人招呼,只想安靜地獨處一會兒。

他心中嘆口氣,慢慢悠悠地在街上閑逛,等轉了幾條街、繞過幾條小巷,走至一處小樓前,看見門裏手中拿著紙筆寫寫畫畫的林啟時,才好似回過神來。

轉瞬,臉上又露出難堪之色,看看門裏的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轉身要走時,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武錦?你怎麽來了,安然有事?”那人說著,語氣逐漸急躁。

武錦心中苦笑一聲,轉過頭時,卻清咳一下,然後翻了個白眼,說道:“何大哥好著呢。”

面前的林啟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奇怪地左右看看,問道:“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呢?”

“我來看看你把我家的鋪面弄成什麽樣子了,這麽久還沒收拾完?”說著,還有些心虛,補充一句,“我何大哥都一個人待多久了?”

林啟難得的沒有與他互懟,而是笑了笑,說道:“快了,再有兩三天就好了。辛苦你這段時間陪著他,等忙完後請你吃飯。”

“我才不稀罕。”他口中嘟囔一句。

然後又聽小樓裏的另一人叫林啟,林啟便向他揮揮手,自去忙了。

看著林啟的背影,他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只楞楞地看了許久後,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只覺得想哭。

之後幾日,他再去客棧時也不過略坐坐便走,再沒像之前那樣待到晚上過。

何安然覺得奇怪,等林啟終於忙完,送走穆英後還與他說起:“突然這樣,我還有些不習慣。”

林啟聽完,倒是想起那日他跑去鋪面的事,心中覺得有些怪異,想了想,只對何安然說道:“或許是最近又迷上了別的新鮮事,他本就沒定性,可能覺得在客棧枯坐著沒意思。”

何安然一想也是,又想到他方才說凡煙鎮的事已忙完,他們這幾日就要去丹棱縣了,心中高興,問他:“丹棱縣的鋪子修繕得差不多了?”

提起這件事,林啟也心中期待,笑著點頭說道:“對,穆工匠說大體都做好了,還誇了許久好看,也不知究竟怎麽樣,與我的圖紙有沒有差別……”

兩人說起生意的事,再沒提及武錦。

到了他們離開那日,武錦倒是與武俊送出他們老遠,還交代何安然日後一定要多給他寫信。

“嗯,我肯定給你寫。”何安然鄭重說道。他們之後的安排中,暫時不會再來凡煙鎮了,他也有些不舍。

兩人依依惜別許久才分開,看著他們的車馬走遠,武錦悠悠地嘆了口氣,與他哥一同回了家。只是心情始終低落,提不起精神。

直到晚間,他吃過晚飯出門散步消食時,巷子口突然跳出來一個身影,手中拿著一份米餅,說道:“給,別人有的你也有。”

武錦看看米餅,再擡頭看看那人,沒接米餅,倒是一把將這人拽住,往他家門口拖,口中還興奮地喊道:“哥!哥!你還沒幫我揍樊宣瑾呢!”

作者有話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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