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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福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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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福哥兒

兩人從縣令府上出來後, 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在鎮上采買了一些吃用的東西,打算回去後送去林昭家中。

張柔自從懷孕以後, 害喜癥狀十分嚴重,每日連飯都吃不下,這些日子已經瘦了一圈。上次來縣城醫館看病時, 大夫也沒有什麽好法子,只說孕後期會好轉。

可眼看著她日漸消瘦,家中幾人心裏都有些擔憂。

昨日,何安然自己躲在屋中偷吃空間中的草莓時,突然想到可以將空間中的新鮮蔬果送給她些。

這會兒尚未開春,村裏人吃的多是夏季存下的幹菜、腌菜, 定比不上鮮嫩的爽口。而且, 在荒蕪的冬季, 只是看到這些新鮮的蔬果就令人胃口大開了。

他與林啟說了自己的想法, 一邊說一邊還吞了下口水。沒辦法, 空間中的水果種類多、味道好, 他想起來就想吃。

林啟正聽著他說話,見他咽了一下口水後,心裏偷偷笑他。

自他不再刻意節食後, 每日吃掉的水果確實不少。有時幹活幹得好好的,他都會突然跑到自己身邊, 讓他從空間裏拿吃食出來。

正想著, 又聽何安然說道:“只是該怎麽與她說呢?”在冬日拿出這樣的瓜果,未免太稀奇了些。

林啟聽了擺擺手, 說道:“無事, 我來解釋。”

於是, 他今日專門從縣城又買了些別的東西,等回村後一起送至林昭家中時,只說道:“縣城有一處溫泉莊子,那裏地溫高,主人種了些稀奇的瓜果在冬日賣,我買了些回來 。”

張柔看著他帶回來的新鮮蔬果,紅紅綠綠地擺滿桌子,離近些,似乎還能聞到它們隱約散發的香甜味,不由驚訝道:“這不便宜吧?”即便是夏季,這般好品質的瓜果都能賣出大價錢。

“還行,那人看在縣令的面子上做人情,並未多收我的。”林啟胡謅道。

聽他這麽說,林昭反倒擔心了,若僅僅是價高還好說,人情賬可不好還的。於是猶豫地問道:“這,合適嗎?”

林啟點點頭,說道:“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做出沒譜的事。”

他既如此說了,林昭也沒再追問,而是拿了幾樣水果去廚房洗好,又端過來讓張柔試試能不能吃得下去。

這幾日,因著她嘔吐、吃不下飯的毛病,確實讓他有些著急。現在林啟拿回來這些好東西,他只盼著她能恢覆些食欲。

而張柔看著盤中的幾樣水果,眼神中滿是新奇,先拿起一個紅紅的果子,湊近鼻尖聞了聞,發現它的氣味很是香甜後有些驚訝。

輕輕咬了一口,紅色的汁水濺出,舌尖率先嘗到絲絲甜味,她頓時有些驚喜。牙齒咬動幾下口中的果肉,甜美的味道被充分擠壓後釋放在口腔。饑腸轆轆的腸胃,仿佛被喚醒一般,突然覺得有了食欲。

一顆下肚後,她又拿了一顆,正要咬時,才發現其他三人正看著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將手中的那顆遞給何安然,笑著說道:“你嘗嘗,很好吃的。”

何安然一聽,笑了起來,向她擺擺手,說道:“你吃吧,我不吃。”給她拿的本就不多,自己平日常吃的,今日就不與她搶了。

張柔過意不去,仍執意給他,見他接過一個吃完後,才放下心來。他們給自己這般貴重的東西,自己吃獨食可不像話。

她又給林啟、林昭兩兄弟,林昭舍不得吃,林啟卻明白她的想法,幹脆地拿了一個草莓吃。

果然,張柔見他們都吃過後,才開心地抱著剩下的水果大快朵頤了。

林昭見她並不像前幾日那般,吃幾口就惡心反胃,頓時有些興奮。轉頭對林啟說道:“那人的蔬果還能買到嗎?多花些錢也行。”只要她能吃下飯,花錢都是小事。

“我下次去縣城時再去一趟,應當還有的。”林啟說道。

林昭點點頭,又問他價格的事,聽他說了後,拿出三兩銀子給他,說道:“你看看能買多少,多買些。”

林啟摸摸鼻子,將銀子接了過來,只說改日再去鎮上買。

張柔看見一下子就花了三兩銀子出去,雖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卻是開心。能被一家人如此用心地對待,村裏恐怕再找不出第二戶了,她心裏也覺得滿足。

林啟心中還惦記著要出遠門的事,瓜果的事說完後,並未多留,就與何安然回家了。

離他家沒幾步路了,他倆一路騎馬回來,腰腿早就覺得酸痛,幹脆牽著馬往家中走。路上碰到人時,還笑著與人打招呼。

村裏人聽到他們的問候,連忙回應。看著他倆走遠後,眼神中有些羨慕。嗐,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哪能想到原本的林二傻子竟然這麽有本事。

想到此,看著何安然的眼神也有些佩服,真沒想到他竟是識人的高手。

只這段日子,他們就見林啟帶著何安然出去幾回了,回回都騎著馬,看著極是威風。這日子,村裏哪家的婦人或是夫郎能比得過?

哎,看來這就是命啊,人家兩口子大抵生來就是有福的。

他們二人不知村裏人的想法,一路悠哉地走回家。將小二子牽回院子後,正要關院門時,卻發現門口突然跑出來一個小哥兒。

何安然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後,才發現竟是福哥兒。

福哥兒過年後就十歲了,身子卻比同齡人單薄許多。今日再見時,只覺他又瘦了不少。之前臉上還帶著的嬰兒肥都瘦沒了,而且靈動的雙眼也變得有些木然。

何安然心裏一驚,連忙蹲下身,問道:“福哥兒,你怎麽來了,可是家中有事?”他擔心是何本家出了什麽事,讓他過來傳話。

聽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福哥兒的神色稍稍和緩,沖他微微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容卻帶著幾分與他年齡不符的疲憊感。何安然的眉毛頓時皺的更緊了。

“小堂叔,”福哥兒叫了他一聲,說道,“家中無事,我是想來買糖葫蘆的。”

林啟拴好馬後,也走了過來,看一眼面前的小哥兒,再看看何安然的神色,說道:“來,先進屋。”

說著話,還作勢要關院門,福哥兒下意識聽從他的話,進了院子。等院門關上後,才疑惑地看著他倆。他以前躲在遠處偷偷看別人買時,並未進門啊。

正想著,何安然就過來牽起他的手,帶著他進了東廂房,讓他坐在凳子上。

“福哥兒,小堂叔今日沒做糖葫蘆,你要想吃的話,現在給你做好嗎?”何安然說道。

“啊,”福哥兒一聽,心裏頓時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慌亂,連忙說道:“不必不必,我……以後再來買。”怎麽能這麽麻煩小堂叔專門給他走呢,福哥兒想著。

林啟用火鉗扒拉兩下小爐中的炭,看爐膛深處還亮著火星,這才停下手。

然後假意從外屋閃了一下,再回來時,手中已經拿著幾顆酸果了。他說道:“糖葫蘆沒做,你嘗兩顆酸果吧,也好吃的。”空間中的山楂又酸又甜,確實不錯。

福哥兒本想拒絕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只是他拿在手中看了看,並不張口吃。

何安然正要問他為何不吃,就見他臉色發紅地擡頭,說道:“小堂叔,我能把這果子拿回家嗎?”他的聲音細細小小,仿佛生怕他拒絕一般。

何安然聽著,不知為何,心裏突然一酸,一時說不出話來,便看向林啟。

林啟偷偷在桌下牽起他的手,捏了捏表示安慰,然後問福哥兒:“為什麽要拿回家啊?”

福哥兒神情怯怯地擡頭看他們一眼,支吾著說道:“大伯娘生病了,每日都很難過,我與她說話她都不理。我想給她買串糖葫蘆,讓她高興些。”

他的眼神單純懵懂,有疑惑也有期盼。

他不知大伯娘怎麽了,為何這幾日不與自己說話,自己被娘打出屋時,她和祖母都不做聲了。應當是身子不適吧,福哥兒想著,畢竟那日她流了很多血。

聽了他的話,兩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怔忪一會兒後,林啟幹脆又往外間走了一趟,從空間拿了不少酸果出來,抱在懷中後,叫福哥兒:“來,和林叔叔做糖葫蘆去。”

“啊,”福哥兒驚訝,不知怎麽突然就要做糖葫蘆了,生怕他是特意給自己做的。正要拒絕時,卻聽何安然也說道:“走吧,正好今日做好後,明日就不必早起做了。”

見他們二人都往廚房去了,福哥兒只以為真如何安然所言,便也跟著去了。

他畢竟只有十歲,以前只看過別人吃糖葫蘆,自己還未吃過,現在能看到糖葫蘆的制作過程,自然又是新奇又是高興。方才還木然的神色,這會兒又帶上了孩童的稚氣。

何安然看了,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心裏也有些疑惑,看福哥兒的狀態和描述,王氏流產的事只怕真有隱情。

他摸摸福哥兒的腦袋,對他有了幾分憐惜。不管究竟怎麽回事,他這段日子應當極不好過。

心裏嘆了口氣,將剛做好的糖葫蘆給了他一串。見他要給自己掏錢,連忙說道:“不必,這是你來我家做客,我招待你的。”

見他猶豫,還故作嚴肅地說道:“這是待客禮儀。你若要給你大伯娘買,就得花錢了。”

聽他說得篤定,福哥兒信了幾分,於是拿起他家待客的糖葫蘆咬了一口,登時開心地瞇了瞇眼睛,這糖葫蘆果然好吃。

一口咽下後,連忙從懷中掏出兩個銅板給了何安然,說道:“我買一串。”

這般好吃的東西,大伯娘吃了肯定喜歡,應當會與他說話吧。想著,福哥兒又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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