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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煮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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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煮魚

回程的路上, 幾人都很高興,就連張家兄弟都心情愉悅。

他們已知道林家兄弟要做辣條廠,可驟然將生意做這麽大, 總擔心他們收不回本錢。林昭如今是他們妹夫了,若是虧本了,自家妹子也跟著過苦日子, 因此心裏一直惴惴不安。

可今日,啟智大師特意為林啟送上動工的日子,還說能財運滾滾,這不就是說他們兄弟的辣條買賣必能賺錢嘛!自然高興得很。

也不怪他們對啟智大師如此信服,主要是開辣條廠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現下被大師推算出來, 自然讓他們對大師深信不疑。甚至還拍著林啟的肩, 說到時定要去他廠中做活。

何安然也十分高興, 先前與林啟一同走著時, 時不時就抿嘴笑著看向林啟。方才見林昭過來說話, 才去找張柔了, 也不知與張柔嘀咕什麽。

只有林啟心中郁悶,他十分懷疑這和尚是故意的。可想到自己成親時,前後幾日的天氣都不好, 只那日天氣晴朗,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幾分本事。

況且, 就看大家這會兒激動的心情, 自己若是不在四月初一動工,只怕這幾人先不同意。

無奈地嘆口氣, 接著又被林昭盤問:“你何時認識的啟智大師?”

而且兩人還一副熟稔模樣, 大師甚至還主動送了何安然符咒, 瞧著不像初識。

“上次來問成親的日子,啟智大師說與我有眼緣,便請我喝了杯熱茶,就是那會兒認識的。”

林啟說著,還縮縮脖子。方才上山時出力,還不覺得冷,這會兒下山反倒覺得冷意更甚了。他說著話,還回頭看了何安然一眼。

“哦。”林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想來大師行事不能以常人去考量,且眼緣最是玄妙,哪能說得準。心中也未起疑,甚至還高興於林啟能得大師青眼。

見他沒什麽再問的,林啟回身走至何安然身邊,抓住他的手,問道:“你們說什麽呢,天冷灌風,小心回去肚疼。”

原本竊竊私語的兩人被他打斷後,立馬不說話了。若是細看,還能發現如此冷的天,何安然面上竟有些發紅。

一旁的張壯見狀,打趣道:“你也太離不得夫郎了,不過幾步遠都要湊過來。”

何安然被他打趣得更加臉紅,低垂著腦袋,默默看著地面。

張二嫂見自家漢子不像話,連忙擰擰他腰間的肉,還沖何安然笑了一下,才將齜牙咧嘴的張壯拉至一旁。張柔也捂嘴笑了笑,走前面去了。

只有林啟臉皮厚,被人說穿了目的,也不覺害臊,反倒笑著問何安然:“怎麽說了這麽久?”

何安然哪能告訴他自己問張柔腿麻的事,只搖搖頭說道:“不過隨意說兩句。”

今日啟智大師給了他符咒,因著對大師的信服,他認定大師是看穿了他這段日子所想之事,符咒或許真能幫他實現心願。因此,便忍不住與張柔多說了幾句。

中途又想起腿麻的事,順便問了問她,這才知道自己誤解了她的意思,並不是要整夜跪趴著睡覺……

他回想起方才張柔目瞪口呆的模樣,面上也露出幾分尷尬來。

心中有些懊惱,成親前一晚,大伯母拿著圖冊教他時,他一方面臉紅害羞,另一方面又因與大伯母往日並不熟識,有些別扭,因此根本沒聽進去幾句。

張柔後來還被她娘再次教導過,他卻是再沒看過那書,可不是鬧笑話了嘛。

不過,張柔說改日從她家拿回圖冊後,與他一同看,到時再細細教他。何安然想著,臉更加紅了。

林啟只覺奇怪,擡手摸上他的臉頰,湊近他耳邊問他:“怎麽臉還紅了呢?”

何安然頓時慌亂起來,揮開他的手,就要快步走到前邊去。卻又被林啟將他的手牽住,口中還說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下山不好走,走慢些。”

他沒辦法往前去了,只好與林啟牽著手一同走,可還是不敢擡頭,只埋頭走路。

因此,也就沒發現林啟一直看著他,嘴角還帶著笑意。他真是太喜歡何安然這副臉紅害羞的模樣了。

今日是初二,是出嫁夫郎、婦人回娘家的日子。

進村後,林昭便回家中帶上早就給岳家準備好的禮物,與張家人一同走了。於是,原本還浩浩蕩蕩的隊伍,頓時就只剩了林啟夫夫二人。

何安然看著張家人走遠,眼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今日與張柔說起房中之事,她比自己還小了一歲,卻比自己懂得多。他不禁想,若是自己也有娘親教導,是不是就不會做出整夜跪趴的可笑事來。

可轉念又一想,就憑他娘把漢子當做天的模樣,即便她真心對待自己,只怕也是要把自己教導成她的模樣,同她一樣過一輩子。這麽一想,覺得沒娘親教導也挺好的。

只是此時看著張家人一團和睦的模樣,心裏還是嘆息一聲。

他與何家斷了關系後,何本家到底遠了一層,不可能如張家這般親近。林家在村中也沒親族,因此家中總是冷冷清清,也不知何時才能熱鬧起來。想著,手不由往小腹摸了摸。

林啟看他神情,自然知道他想起何家來了,不由擡手摸摸他的腦袋,故意做出一副神秘模樣,在他耳邊悄悄說道:“趁他們夫妻二人不在,咱們今日吃些好的。”

被林啟餵饞的何安然果然被他拉回了註意力,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好奇地問道:“什麽好的?”口中問著,心裏已經升起期待。

他們這些日子又是魚又是肉,白面、精米管夠,已讓他吃得停不下來,難倒還有比這更好的?

“一會兒你便知道了。”林啟有意吊他胃口,自然不肯說,只催著他,“走快些,回家就給你做。”

何安然一聽,腳步立馬快了許多。心裏期待著林啟的手藝,可又暗暗擔憂著自己的個子,哪還記得何家的事。

等進了家門,何安然逗兩下搖著尾巴的了了,便進屋換下身上的新衣。等再出門時,就見林啟手中抱著一條足有三、四斤的大魚,一看便是空間裏的。

“這魚可真肥。”何安然笑著說道。他們村裏的小河,可養不了這麽肥。

林啟進了廚房,還笑著說:“就要肥魚才好,給你做水煮魚吃。”

水煮魚?

何安然撓撓腦袋,用水煮的魚能好吃嗎?心裏如此想,可出於對林啟手藝的盲目信任,還是捧場地點點頭,說了聲好。

林啟刮著魚鱗,囑咐何安然先蒸些米飯,再將前日發的豆芽拿出來。

他最近發現,雖然這個世界的作物種類匱乏,可各種各樣的豆子卻不少。末世前常見的那幾樣都有,甚至還有一些他以前沒見過的,也不知是不是只這個世界才有。

那日隔壁陳大娘給了他們一些黃豆,何安然晚上炒了一小碗,臨出鍋時還撒了些鹽水上去。於是焦香的黃豆表面覆了一層淡淡的鹹味,讓人越吃越香。

也不知怎地,林啟看著那些黃豆,突然就想到他奶奶以前發的豆芽。問過何安然後,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便學著他奶奶的做法,自己發了。沒想到豆芽還發得挺好,正好今日一同吃了。

林啟收拾好魚,先站在竈前想想該怎麽做。

末世前,他就是重油重辣愛好者,平日裏吃了不少水煮魚。可畢竟沒自己做過,只能結合自己這段時間做飯的經驗,琢磨著做法。

想了一會兒後,他從空間拿了幾個青紅椒,又在倉庫拿了一塊火鍋底料。看底料所剩不多,這才想起之前答應何安然做火鍋底料的事,於是打算趁著這幾日無事,試試做法。

不過眼下還是先做水煮魚要緊。

他用熱水將魚身上的黏液洗凈,又將魚沿魚骨切成兩半,之後就是片魚片了。只是他刀工不行,一塊厚一塊薄,大小還不同。

何安然看不下去,幹脆自己來了。他常年下廚,刀工自然不錯,片出的魚片薄厚均勻,不知比林啟好了多少。

片好後,林啟往魚片中加了一勺空間裏取出的料酒、澱粉和少許鹽。之後,在鍋中放油,加蔥姜蒜及一小塊火鍋底料炒香,加入清水後,再將魚肉下入,香味立馬就出來了。

何安然抽抽鼻子,聞著這強烈的香味,頓覺饑腸轆轆,心中想著原來是這般水煮法。然後就見林啟突然拍拍腦袋,說道:“安然,你在小爐子上將豆芽和青菜煮煮。”

他見別人做時,都是將煮好的豆芽和青菜墊在鍋底,可他方才一時給忘了。

何安然連忙從破瓦罐裏拔了幾株青菜,與豆芽一同洗了,回了臥房,放進小爐上面的水壺裏。

這青菜便是他去年秋時種下的,大約是廚房裏暖和,長得還不錯,只是量少,林啟平日舍不得吃。昨日吃了幾株,今日他多拔了些,若是長得久了,菜便老了。

爐中的火正旺,他看青菜和豆芽斷生後,便將其撈了出來,匆忙給林啟端了過去。

魚肉正好要出鍋了,林啟又讓他尋了個大盆,將兩樣菜墊在盆底,然後用大勺將魚肉舀出。

這香味著實濃郁,何安然還以為已經好了。卻見林啟又在上面放了青紅椒,還有一些花椒,在鍋中熱油後,將油潑了上去。

“滋滋滋。”熱油遇到辣椒、花椒後,發出一陣響聲,原本的香味中,又增添了一股椒麻味。何安然咽咽口水,連忙盛了兩碗米飯,端至桌上,就等著開吃了。

待林啟端著水煮魚上桌,坐好後端起米飯,他連忙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一入口,就是熟悉的、有些嗆人的辣味,接著舌尖就覺出麻意,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牙齒已經下意識咀嚼起來。於是,魚肉的鮮香與麻辣味充分融合,一下就在口中爆發出來。

一口下肚後,何安然未覺出滿足,反倒更覺得餓了。眼神不由發亮,又夾了一塊魚肉,還招呼林啟:“快吃啊,好吃得很!”

這魚肉片得薄,因此極為入味,火鍋原本的麻辣味已經令他念念不忘。林啟特意加入青紅辣椒和花椒,更增加了香麻口感,他吃得又辣又香。

幸好他如今已經比之前能吃辣了,不然肯定又被辣得面紅耳赤。

林啟也饞水煮魚許久了,兩人不再說話,都埋頭吃了起來,直吃得撐腸拄腹後才停下來。癱在椅子上,誰都不想動。

“真沒想到豆芽也這般好吃。”何安然忍不住誇讚一句。

“當然了,”林啟一臉得意,“水煮魚裏必不可少的就是豆芽。煮入味後,甚至比魚肉還香。”

何安然想想方才的口感,認同地點著頭。

這會兒已經午時了,他們二人填飽了肚子,坐了一會兒後,就覺出困意。何安然站起來,準備打起精神將碗洗了,卻被林啟拉去炕上。

“別洗了,哥今日去了丈母娘家,定不過來了,家中又不來人,咱倆睡醒再洗。”

何安然困得迷迷糊糊,自然聽他的話,與他一同睡了。

大約是爐子燒得旺,屋中暖和,兩人睡得極為舒適。

何安然覺得自己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可又說不清夢裏是什麽。有一兩次夢醒後,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見林啟還在睡,於是又放心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直到他聽見自家的大門被人用力拍響,還有人大聲叫著:“安然,快開門,你娘死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留言,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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