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見面

關燈
第41章 見面

林昭被吉維帶著走至內院入口, 正要進去,就見林啟同一個穿戴不凡的年輕漢子一同出來,那人的態度還頗為恭敬。林昭心想壞了, 這絕對是真將啟兒當大夫了。

連忙走上前,正要開口,就見林啟向他使個眼色, 說道:“哥,咱們在縣令府上住幾日。”眨眨眼睛,意思待會兒再向他解釋。

而林昭一聽縣令府上,頓時楞住,扭頭再看向他身旁的年輕漢子時,只覺這人身上似乎真有幾分威嚴。

“客房已為兩位準備好, 多謝林大夫出手救治小兒, 吉某萬分感激。”縣令一臉真切地說道。

林啟擺擺手, 說:“效果如何還不知道, 縣令大人太客氣了。三個時辰後, 我再過去為他用藥, 縣令也去休息一下吧。”

他的神色憔悴,眼下皆是青黑,一看就是許久未曾休息。

縣令吉恒清苦笑一下, 他已經兩日未合眼了,但一邊是性命垂危的稚子, 一邊是情緒崩潰的夫郎, 他閉上眼也睡不著,嘴裏急出了一圈口瘡。真不敢想瑾兒若是出事, 這日子怎麽過。

勉強笑著點點頭, 轉身又往瑾兒房中去了, 生怕一眼看不見,瑾兒就出了什麽事。

而林家兩兄弟被下人帶至客房。一進去,林啟就一臉忐忑地看著林昭,說道:“哥,你先聽我說,你還記得我之前同你說過的夢嗎?”

“我前幾日才夢到自己患上了肺熱病,有一個穿白袍的大夫餵我吃了幾樣藥便好了。今日一聽李大夫說起肺熱病,我便覺得這是夢裏的神仙讓我救人呢。”林啟越說,聲音越低。

完了,真是越解釋越玄乎,還是沒離開鬼神之說。

林昭一臉怔忪地看著他,什麽反應也沒有,良久後才說了一句:“這真是縣令府上?”

林啟一楞,沒想到他的關註點在此處,說道:“是啊。”

林昭的表情這才有了變化,先是有些不敢置信,接著又有些興奮,最後才想起了關鍵問題,帶著一絲不確定問他:“那你能治好嗎?”

“差不多吧,五成把握。”林啟答。

可能是因為末世前,他住院治療時,見到的都是十分嚴重的患者。對比他們,小孩兒的病癥著實不算嚴重。但他話並未說滿,還得看小孩兒服藥後的效果再說。

林昭聽他說有一半把握,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也被自己竟然住在縣令府上的興奮占據。這可是縣令啊,他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日竟能住在縣令府上。

正在感慨,林啟的話又將他拉回現實。

“唉,本以為兩三天就能回去,現在要呆這麽久,何小哥兒肯定擔心得不行。”林啟發愁道。這個世界通訊實在太不方便了,何安然等不到他,還不知道得胡思亂想些什麽。

林昭聽他說完,也想起了張柔。他走得匆忙,只讓張家兄弟替他帶話,連告別都沒。又想想婚期將至,家中還有一堆事,也嘆了口氣。

“我明日去看看,能不能托人捎話回去。”林昭說道。

心裏也覺得希望渺茫,若是捎到鎮上還好說,要去村裏就麻煩了。不過這也沒辦法,眼下當然是救人要緊。

縣令府上果然不一樣,兩人才閑聊幾句,就有人送了水果、糕點來。飯時還未到,就問兄弟兩人是否有忌口。

這待遇讓林昭突然有了壓力。他自是希望林啟能治好那小孩的,但假若治不好,他們蹭吃蹭喝不說,還讓縣令夫夫白高興一場,萬一被縣令遷怒怎麽辦?

心裏有些擔憂,卻未多言,看一眼林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診治。”

所幸沒讓林昭擔心太久,才過了半個時辰,就有小廝匆匆跑來,面上一臉喜色,一進門就揚聲喊道:“林大夫,林大夫,我家小公子退熱了!”

林昭一聽,瞬間就覺心被放回了肚子,從床上坐起來,驚喜地看向林啟。

小廝剛說完話,吉恒清也腳步匆匆地來了,一見林啟就眼含熱淚,神情激動地抓住林啟的手,說道:“瑾兒退熱了,林大夫……”說著,聲音便哽咽起來。

林啟並不像他們這般激動,方才餵下的藥中有退熱藥,此時退燒實屬正常。但看著吉恒清的神色,實在不忍再向他解釋原因。

心下一沈吟,又同他一起去了內院,希望他盡心照顧後,這孩子能盡早有所好轉。

安大夫見他來,拱拱手想要告辭。小公子吃下這人的藥後,不過一個時辰就退熱了,想來這位小兄弟真有診治肺熱病的良方,他留在此處也無用處,或許還會讓林啟束手束腳,不若離開。

林啟連忙制止,只說之後的情況覆雜,或許還需安大夫幫忙。其實是他自己心下打鼓,覺得留著一個真大夫更能放心。

縣令一聽之後情況覆雜,連忙同林啟一起出言挽留,安大夫卻不過,只能留下了。

幸好沒讓兩人等太久,林啟餵了第二次藥不久,吉瑾的呼吸不再那麽沈重,神色也不再痛苦,反而像是睡沈了一般。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時,終於睜開了眼睛,聲音微弱地叫著爹娘。

吉縣令這下真是喜極而泣了,一邊讓人去請夫郎過來,一邊抱著兒子輕聲應著,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激動不已。等到吉夫人來,更是又哭又笑,看著便令人動容。

吉瑾醒過來後,林啟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了地,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喜悅來。

身旁的安大夫向他拱拱手,說道:“林大夫果真醫術高明,之前是我孤陋寡聞。”

林啟連忙向他回了一禮:“我也是誤打誤撞,比不得安大夫的真才實學。”安大夫大約只以為他是謙虛,一笑後便告辭了。

林啟伸伸懶腰,昨晚守了一夜,此時只覺渾身酸痛,向屋內的丫鬟說了一聲後,便回房休息了。

這一覺便睡到了下午,還是林昭擔心錯過吉瑾的用藥時間才將他喚醒。林啟搓搓臉,又去了內院。

吉瑾才剛醒來,此時說走不太合適,不過距他離家已有四日,他確實擔心家中的何安然,便請縣令托人送消息回去。縣令自然答應。

又過了兩日,吉瑾的病情漸漸好轉,除了偶爾有些咳嗽外已無大礙,林啟便向吉縣令提出告辭。

吉縣令夫夫早就將他看做恩人,只不過一直忙著吉瑾的事,還未來得及對他表達感激之情,如何肯放他走。還是林啟直言即將成親,婚期已近才不再挽留。

兩夫夫對看一眼,吩咐下人去書房取了一個盒子過來。

“林大夫,若不是有你,小兒必定兇多吉少。吉某不知該如何感謝,只能用這黃白之物聊表心意。”說著將下人取來的盒子遞給他,“這是五百兩銀票,日後林大夫有事,盡管來找我。”

這早就在林啟的預想之中,他並未推辭,不管縣令說的日後是真情還是假意,自己收下銀票反而更能令他心安。

打開盒子,取了三百兩的銀票揣進懷裏,又將早就準備好的奶茶方子放入其中。

不顧縣令的阻攔,堅持將盒子遞還給他,說道:“正巧,我本就是想通過劉昶劉掌櫃,賣張奶茶方子給縣令。如今,正好得償所願。”

說輳堅持不肯多收,只說該回家了

夫夫二人沒辦法,只好將他送出來。才走至前院,就見林昭已等在院中。

林啟又囑咐他們二人一番用藥的劑量,確保他們都記下後,才放心離開。

一出府,只覺歸心似箭。之前還想給何安然挑禮物,現下只想快些回家。未料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呼喊:“林啟!”

林啟回頭,只見何安然站在他身後,此刻正看著他。他不由用力閉了閉眼睛,睜開後看見真是他,頓時興奮地跑過去。

“你怎麽來了?”他牽起何安然的手,臉上滿是驚喜。

何安然覺得自己提了幾日的心頓時落回了原處,笑了笑說道:“幾日都沒有你的消息,我心裏著急,便想來找你。”說著,突然有些鼻酸。

走時分明說好最多三兩日便回去,哪知六七日都不見人。他一人在家,只覺自己原先的擔憂都成了現實,越想越害怕,幾日都沒有睡好。

還忍著羞意去張家打聽,沒想到張柔也是什麽都不知道,憂心得很。張母寬慰他們幾句,他當面點頭應是,回了家卻怎麽都不放心。

第二日也未與人商議,去鎮上尋了來縣城的馬車,坐上便走了。行在路上時,才想起自己一個哥兒,這麽跑出來實在不安全。況且他從未去過縣城,如何去找林啟?

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擔憂,幸好一路無事,平安到了縣城。

在街頭呆站了好久,才想起那日劉昶曾說他在縣太爺的布莊做掌櫃。可問了許多人,也沒人知曉哪個是縣太爺的布莊。只能將城裏的布莊找了大半,才找到了劉昶,被他送至縣令府前,能夠與林啟見面。

“別哭,”林啟看他突然落下淚來,只覺心裏一軟,直接將人擁入懷中,“是我的錯,我走了這麽多日,讓你擔憂。”

他不知縣令派出去的人出了什麽差錯,沒能將消息送去。但想到他一個人,孤身前往從未來過的陌生地方,這一路上該有多擔驚受怕,只覺心中愧疚不已。情不自禁吻了吻他發頂,安撫著他。

然後就被林昭從背後輕輕推了一下,這才註意到來往行人或好事,或鄙夷的眼神,連忙松開抱著何安然的手臂,卻又將他的手牽起。沖何安然傻笑了一下後,才註意到他後方正一臉尷尬的劉昶。

這幾日,劉昶也是夜不能寐,擔心著林家兄弟。

他先是見林家兄弟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縣令府上,後來又聽人說林啟竟成了大夫,心中十分震驚,只覺他是一時起了貪念,到縣令府上招搖撞騙來了。

可又一想那日與他的交談,覺得他不像那樣的人,只能提心吊膽地等著消息。直到兩日前,從縣令府上傳出小公子好轉的消息後,才松了一口氣。

現下見了林啟,又想起這幾日的忐忑心情,頓時一臉覆雜。

林家兩兄弟聽他說了這幾日的經歷,皆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們住在縣令府上,一是忙著吉瑾的病情,二來也是不好多惹麻煩,便沒來尋他,沒想到讓他這麽擔心。連忙同他一起去了食肆,請他吃飯賠罪。

而且,奶茶方子到底賣出去了,雖是與原先預想的不同,但也得承劉昶的情。若不是他帶他們兄弟來了縣城,也不可能有這番經歷,自然該好好感謝。

也是此時,何安然才知曉了這幾日的事,等聽他奶茶方子真的賣了三百兩時,頓時驚訝地睜大眼睛。

三百兩啊!許多人這輩子都掙不到這麽多錢,何安然看向林啟的眼神,滿是敬佩。

林昭看著他們二人,面上有些嫌棄,實際心裏也惦記起了張柔,也不知她有多擔心。吃過飯後便要坐馬車回去。

只是不巧,今日去他們鎮的馬車已經離開,只能等明日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