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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雇用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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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雇用劉盛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 圍觀的眾人皆是心裏一動,也覺出他的可憐來。

分明是個踏實肯幹的漢子,卻被家裏人磋磨得, 到現在都未成親,實在讓人嘆息。

而劉母看他鐵了心要分家的模樣,這才驚覺自己對劉盛的虧欠已經讓他這麽失望。

可她再怎麽偏心兩個小的, 對劉盛還是有感情的,怎麽願意讓他分家出去。

於是又哭了起來,對劉盛說道:“老大,往日是娘虧欠了你,可娘也是沒有辦法啊。這次且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娘再想別的法子, 定會讓你成親的。”

劉盛嘲諷一笑, 搖搖頭, 說道:“不必, 你的話我不敢信了。這麽多年, 不管我幹了多少活兒, 都比不過他倆讀書更讓你們欣慰。既如此,你們也不必在乎我一個了,就讓我分出去吧。”

就看他爹娘現在什麽都緊著劉均的模樣, 若是不分家,只怕將來等他成親後, 也依舊是家裏的一個苦力罷了, 遇著事都得以劉昶、劉均為先。

他想起了香秀,想到日後劉昶、劉均成親後, 香秀是不是也得跟他一樣, 凡事先緊著其他妯娌?這種日子想想就令他絕望。

他對爹娘的感情, 也已經被他們接二連三的錯待消磨光了,想到可以擺脫他們,心裏只覺一陣輕松。

哪怕是身無分文,凈身出戶,他也要分家。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劉父怒不可遏,不能接受他竟然被往日懂事的兒子當眾挑理。

再想想今年一年的收成都要賠給林啟不說,可能還要借錢給劉盛成親,只覺這日子過得實在憋屈。

於是說道:“老子養你們還養出錯來了不成?你今日打定主意要分家,來日可別後悔。”

“當家的,”劉母拉住劉父,“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劉盛正犯犟脾氣,他此時說這些,劉盛更要下定決心分出去了。

劉父哪裏不知,可今日在眾人面前丟面子的羞臊,已經讓他心裏滿是怒火。對劉盛不依不饒分家的行為只覺厭煩,甚至生出一種怨憤。

若沒有家裏人的幫襯,他能過什麽好日子?眼下鬧著分家,不過是不知道單打獨鬥的苦處罷了,早晚會後悔。

“爹沒錯,是我不想再過這種沒有盼頭的日子了。即便分家,日後我也會贍養爹娘的。”劉盛說道。

“用不著,今日分家,我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來日哪怕餓死,我也不會上你的門!”劉父生氣道。

“好。”劉盛看著他爹,目光堅定,無一絲悔意。

眾人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成這樣,分明是劉均拿了林啟的金鐲子,怎麽最後是劉盛分出去了呢。

林啟在一旁看著,卻是暗暗點頭,看著劉盛的眼神也帶著讚賞。

他原本只是想借著金簪子的名義,為難劉家一番,沒想到反而促成了劉家分家。

雖是無心之舉,卻也是他喜聞樂見的。不由挑挑眉,只覺劉盛比自己想的更有勇氣。

自林昭同他說過劉家的事後,劉盛就令他想起末世時的自己,頗有些怒其不爭。

所以上次在地裏與他的對話,除了想借他推波助瀾外,也希望他能看清現實,早做打算。

在這個世界,幾十歲才考中秀才的大有人在。劉昶與劉均考了五六年,仍無斬獲,讀書的銀錢卻花了不少。原本家境富裕的劉家,如今連十兩銀子都掏不出來了。

若劉父劉母只用自己的銀錢供讀也就罷了,卻偏偏連劉盛賺來的銀子也花在了那兩人身上。

以劉均目下無塵、自視甚高的模樣,即便有一日考上,又會對劉盛有幾分真心的感恩?

不過劉盛這麽快便做出分家的決定,仍令他刮目相看。畢竟在這個世界,孝這一個字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不由想起那日在地裏時,劉盛望著李家姑娘的悲傷模樣,心裏有了數,也盼著他能早日成親。

既已拿回了金鐲子,劉均也失了名聲,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劉家人鬧哄哄地要找本家來,就與他無關了。他不再管這事如何收尾,徑自去了老廟口的大宅。

何安然住在此處已有幾日,宅子被他收拾得幹凈整潔不少,就連院門外,也打掃得幹幹凈凈。

只是到底荒廢了十幾年,僅靠他收拾,也改變不了它年久失修的本質。

林啟一邊敲著木門,一邊盯著兩扇破舊的院門皺起了眉。

了了聽見敲門聲後叫喊著跑近,透過門縫看見是他後,拼命搖著尾巴,喉嚨裏還發出嗚嗚的討好叫聲。

何安然原本正在做竈臺,此刻舉著兩只沾滿黃泥的手來開門。

見果真是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問道:“怎麽又來了,不是要幫忙幹活嗎?”話雖這麽說,看見林啟時,眼睛卻是亮閃閃的,分明高興得很。

林昭前段時間從陶匠處定的大甕都到了,家裏放不下這麽多,還租了李大伯家的一處院子,作為日後存放汽水的地方。

這兩日,他們正忙著做汽水,林啟也去幫忙了,已有兩日沒過來了。

今日又見著他,林啟情不自禁露出個笑來。進去後掩上木門,從懷裏掏出金鐲子遞給他,說道:“給你取金鐲子去了。”

何安然一見,不由瞪圓了眼睛,轉頭再看林啟時,眼神就覆雜起來。

他想起當初向林啟示好時,自己分明是做好了過苦日子的準備,如今看來,這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上次的金鐲子就已經令他很是吃驚,林啟給他後,他便將金鐲子藏在屋裏,生怕被人拿走。出門時,都要確認幾次是否上好了鎖。

可現在,林啟竟然又給了他一個!

而林啟看著他驚訝的模樣,摸摸鼻子,沒有告訴他,這樣的金首飾,自己空間裏還有一袋子。

倒是將劉均撿走鐲子的事同他說了,反正他早晚會聽到村裏人的議論,還不如此時說出來,讓他解解氣。

果然,何安然聽到鐲子險被劉均拿去鎮上後,立馬情緒激動起來。

“我還當他多懂禮呢,也不過俗人罷了,怎好意思端著架子教訓別人!”

何安然又想到那日他說自己舉止輕浮的事,心裏火氣還是沒有絲毫減退。若自己學他行事,非得此時上門,端著架子說教他一通不可。可也只是想想,嘆了口氣說道:“幸好拿回來了。”

這個金鐲子樣式精美,比之前那個更是華麗,若是沒了,損失了銀錢不說,還讓劉均得了便宜。

他看著這個鐲子,很是喜愛,卻沒收下,仍讓林啟收起來。這宅子破舊,他若出門了,恐遭了賊。

林啟看一眼宅子,也知他的擔憂有道理,只是眉毛卻不由皺了起來。

自穿越過來後,他只想著給林昭成親後便離開。因此想出來一個汽水法子,解決林昭的生計問題後,也不上心,都是林昭在操持著。

可現在有了何安然,他也已經決定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總不能還這樣散漫下去了。

別的不說,難不成他要在這個宅子裏成親,在這裏過以後的日子嗎?

林啟嫌棄地看看四周,賺錢的心思突然急切起來。

按理來說,憑著他末世的經歷,還有他的寶藏空間,賺錢不算什麽難題。可現在突然要想一個買賣出來,一時竟沒了主意。

他坐在院子裏發著呆,一邊看著何安然忙碌,一邊思索著。還沒想出什麽結果,卻聽見門又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奇怪。何安然住在這裏幾日,除了林啟,再沒有人上門,也不知道是誰?

見何安然舉著兩手黃泥又要去開門,林啟連忙搶先去了。打開門一看,竟是劉盛。

他的模樣有些拘謹,見著是他,反倒松了一口氣,問道:“林兄弟,你家還雇人嗎?”

劉盛的心裏十分忐忑。他今日非要從家裏分出來單過,他爹存了心刁難他,果真一文錢都沒給,更不用說房子和地了。現下看來,他不像分家,反倒像是被家裏趕出來了。

本家人不同意他爹的分法,不肯幫忙做見證,紛紛勸他不要犯傻。他倒是無所謂,他一個漢子,還能被餓死不成?打定主意不肯改,硬拗著分了家。

只是別的都好說,沒有住處,就成了首要難題。略一琢磨,便來了林家。

這幾日,林家又是租院子,又是雇人的,村裏人早就談論起來,紛紛說林家在鎮上的買賣賺錢,眼瞅著就要起來了。

大約是因著上次在地裏時,林啟對他說的一番話。他對林啟不像村裏人那樣懼怕,反倒有幾分好感。因此要來林家做工時,便想先問問林啟。

在林家和李大伯那兒都沒有看見他,料想著他定是在此處,便來試試。

林啟一聽挑挑眉,笑了起來。

他的人品,自己是信得過的,又因他今日分家的舉動,對他更是有好感。

林昭租的那個荒廢許久的院子,晚上確實需要一個人守著。而且自己也有再做個買賣的心思,留下他,日後也有個幫手,他便痛快地答應。

而劉盛見他點頭,只覺原本惴惴不安的心頓時安穩下來,臉上露出笑來。

哪怕他現下一無所有,只要有一處遮蔽,有個活兒幹,就能攢夠銀子和香秀成親。這麽想著,根本不覺得日子難過,自然不會後悔。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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