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替原主完成遺願(捉蟲)

關燈
第2章 替原主完成遺願(捉蟲)

看小哥兒跑沒了影,林啟合上木門進了臥房。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鏡子,索性跑到廚房的水缸前看倒影。

水面不甚清晰,但仍可以看見上面的人影發絲淩亂,顯得有些邋遢。

又湊近端詳,嗯,五官尚可,但也不至於讓小哥兒心生愛慕吧。

他正要退開,突然一陣恍惚,再看向倒影,只覺眉眼間與他上輩子的神態極為相似,心中一陣驚訝。

水波蕩漾,人影扭動。

越仔細看,越發覺水面似有什麽攝人心魄,令他心緒一陣混亂,胸中激蕩出許多情緒,身體也不受控制。

他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鼻頭發酸,甚至聽到了抽鼻子的聲音,心裏也彌漫上悲傷,只想痛哭一場。

這是……原身的情緒!

身體在強烈悲傷的驅使下不斷抽噎,林啟無法控制身體,原身的情緒卻分毫不差的傳達給他。

過了良久,才慢慢緩和下來。

“唉,也不知道哥哥一個人怎麽過。”林啟腦子裏突然出現這段話。

他下意識眼觀鼻鼻觀心,我也不知道你哥怎麽過,我自己都不想過,哪管得了你哥。

身體又抽抽鼻子,濃濃的悲傷再次湧上心頭。

“哥哥要是成親就好了,以後都有人陪著他。”

林啟翻個白眼,成親哪有這麽容易,死了就別管這些了。

像是被提醒了自己已無生還可能,身體竟然哭出聲。

“嗚嗚嗚……”

一米七八,虎背熊腰的漢子哭起來,有種壯漢落淚的違和感。

但偏偏他的難過由林啟真真切切感受著,竟不由有些心軟。

原身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如今只剩下哥哥林昭孤身一人,世間再無人與他有血緣羈絆。是有幾分可憐。

他自己覺得活著沒勁兒,卻擔心林昭無牽無掛,走入迷津。

就原身的記憶看來,林昭倒是個難得的好哥哥。

原身大有一直哭下去的趨勢,林啟實在受不了了。

罷了。

同名同姓一場,還有了這樣的緣分,只不過是多留些日子,也不算什麽。

左右他也無事幹,堅持堅持看他哥好好成家算了。

剛想完,就覺身體一陣輕松,腦海似乎還傳來兩聲傻乎乎的嘿嘿聲。

林啟:“……”

算了,傻子難得聰明一次,又是為了他哥,不計較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下來,林啟只覺身上虛弱無力,想上床躺一躺。

又看到手裏還拿著何小哥兒給的未了果枝條,從上面拽下一顆果子嘗了嘗。

嘶——真酸!

隨手把枝條扔進空間,拿了一顆退燒藥出來,水也沒喝,囫圇咽下了。

按原主的記憶,他哥林昭這兩天差不多該回來了。

既答應看他哥成親,往後也不能住空間裏,他隨意找了塊布巾,在涼水裏投了投,往腦袋上一蓋就回了臥房。

何安然腳步匆匆,臉上一片紅暈,心裏安慰自己不必害臊,林二哪裏懂這些。

可是回想剛才,林二眼神清明,與上次的癡傻樣大相徑庭,又隱隱盼著他明白自己的示好。

自己雖不如別的哥兒膚白貌美,但幹活是一把好手,成家後也會以夫家為先。多找些活兒幹,定能填飽肚子,林二日後也有人照顧,不必林昭再看管。

於林家而言,並不吃虧。

雖然這般主動可能會招致閑言和輕視,可若能就此跳出何家這個泥潭,他也是願意的。

想到此,方才的臉紅心跳都平覆下來,心又沈沈墜下。

已近申時,日頭不那麽大了,路上有了行人。

他垂著頭走路,偶爾聽到一兩句議論,也不過是些老調重彈。

“造孽啊,生在懶漢窩裏,一天也沒個歇息的時候。”

“這何家漢子,除了動手打人,手指頭都不動一下的。”

“聽說何小哥兒家裏家外地操勞,平日裏吃飯還得看父兄臉色,這過得什麽日子呦。”

“不是我渾說,真不如嫁給林二那傻子,自己當家,每天操持著,一天還能吃不上一碗飯?”

一人沖何安然這邊使使眼色,示意聲音低點兒,畢竟是個小哥兒,這麽議論不妥當。

兩人搖著頭走遠了。

何安然面上平靜,這些話聽多了就不覺什麽了,比起這些閑言,填飽肚子更重要。

他推開半合著的木門,木門搖搖晃晃,發出吱吱呀呀的怪叫聲。

屋裏立馬傳來叫聲:“安然,燒壺水!”

院子裏一個婦人正收衣服,身材幹瘦,面部黝黑,只一雙手發白腫脹,帶著長時間浸泡在水裏的才有的褶皺。

“明天該去送洗好的衣服了。”何母對何安然說道。

何安然點點頭,把柴放到屋檐下,到廚房添水、點火。

又到何安平屋裏拿了水壺出來,坐在竈前等著水開。

又累又渴,這般坐著舒服多了。

等到鍋裏的水咕嚕冒泡,連忙舀到壺裏,又拿出碗晾了一碗。

提著壺送進去,何安平和何安寧仍在炕上躺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

看他進來,何安平吩咐道:“明天從鎮上買點兒肉回來,多久沒吃肉了。”

“和娘說吧,娘不說我不敢動銅板。”何安然木然答道,轉身走了。

“呵,這死腦筋!”

何安然心裏著急劉家的草還沒打,等不及碗裏的水涼,兌了點兒涼水進去,兩口喝了去打草了。

“這些不是草嗎?”林啟心裏嘀咕,又隨手巴拉了兩下地裏長著的作物,這次擴大的耕地種著幾樣植物,都是他不認識的。

林啟末世前生活在城區,只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常見的還行,稍冷僻點兒的他是真不知道。

不過也不必在意,播種、收獲空間自會處理,等收獲了就知道是什麽。

睡了一覺起來後身上好些了,現下要替原身完成遺願,也算有了事做,突然就想做點兒東西吃。

上輩子自從空間打不開後,他就沒吃過正常味道的食物,現在想想熱騰騰的飯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從空間摘了幾顆西紅柿和辣椒,又從木屋底下的倉庫裏取了雞蛋和肉。

這個超大的倉庫具有保鮮功能,收獲的糧食和家禽產物都會收納在此處,此刻裏面已經堆滿了各種出息,和他在末世收集的一些物資。

有了末世餓肚子的經歷,此刻看著滿倉庫失而覆得的東西,從心底升起一種愉悅感。

他帶著東西出了空間,準備生火做飯,這才發現缺的東西太多了。

沒有柴,沒有調料,甚至碗都只有兩三個。

幸好他空間裏連花椒樹和八角樹都有,進出幾次,把大蒜、香料等東西都找齊了,又發現生火才是大問題!

淦!!

林啟飈了句臟話,扔下手裏的火石。

根本不會用!

想吃口熱飯,磨磨蹭蹭半天,火都沒點燃,他被自己氣得肝疼。

一屁股坐在廚房的地上,瞪著竈臺。

半晌,嘆了口氣,伸手從竈臺上拿了顆西紅柿,咬了一口。

酸甜多汁帶點兒沙,十分爽口,要是能蘸點兒白糖……

算了,不想了。

退燒藥的功效大約是過了,他身上的燥熱又開始發作。這感覺太熟悉了,可以確定是末世的病癥帶過來了,只是這裏沒有治療系異能者能幫他緩解了。

他倚靠在墻上,閉目休息。

答應林二要替他完成遺願,可他到底不是古人,雖然在這個世界不用擔心隨時出現的危險,但艱苦的生活條件還是讓他很不適應。

“啟兒,怎麽坐在地上?”

門外進來一個二十幾歲的漢子,沖過來蹲在林啟身前,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是原身的哥哥——林昭。

不知是不是著急趕回來的緣故,年輕堅毅的臉上掛著汗珠。

看林啟身上並沒什麽傷痕,林昭穩住心神,拍拍弟弟的臉頰:“啟兒,啟兒,哥哥回來了。”

林啟迅速尋找原身的記憶,做出兩眼茫然的模樣。

等林昭鍥而不舍地重覆幾遍後,才大發慈悲地沖林昭笑了一下,繼而又是一副兩眼茫然模樣。

林昭卻松了一口氣,還能聽懂說話,看來沒有摔壞腦袋,頓時安心許多。

剛進村就聽人說弟弟摔下懸崖,當即失了方寸,連忙跑回家,幸而弟弟沒有大礙。

扶著林啟站起來,看他一瘸一拐的,應當是扭傷了腳。

讓他在竈前的矮凳上坐下,撩起褲腿看看,腳腕腫脹並不嚴重。

不過總覺得摸過林啟腳腕的手上滑膩膩、涼颼颼的,他擡起手聞了聞,一股清涼味道直沖腦門。

“咦,這是何物?”擡頭看看林啟,林啟自然不可能回答他,仍是兩眼放空的模樣。

他動了動林啟的腳腕,林啟沒喊叫也沒往回收腳。林昭放下心,這才看見自家竈臺放著的東西。

“這是哪裏來的?”林昭瞪圓了眼睛,竈臺上放著肉和雞蛋,還有大蒜、紅彤彤的果子和綠色的長條,看著倒像是蔬菜,只是他從未見過。

驚訝過後,連忙蹲下身,在林啟面前拍手、拍胳膊吸引他的註意力。

“誰給你的?”林昭指著竈臺問道。

可惜林啟短暫和他對視一下又立馬放空視線,眼神飄忽,就是不看他,顯然問不出答案。

林昭心裏奇怪,以往弟弟並沒有這麽難溝通,還會說一兩句話的,這是被驚著了還是摔出了毛病?

他起了帶林啟去看大夫的心思,只是不知家裏的銅板夠不夠買藥。

只能先將林啟安置回臥房,看他上了炕乖乖躺下,才返回廚房,一個人對著肉和雞蛋發愁。

難倒是別人給的?可誰家舍得給這麽大一塊肉啊,村裏也沒人這麽富裕。

這紅果子是啟兒在山上摘的?綠色的又是什麽,不會有毒吧?

林昭雖疑惑,但猶豫了幾番,還是抵不住肉的誘惑,炒了。

兄弟倆今天的晚飯就是黑面疙瘩和炒肉,林啟雖然對著黑面不太下得了嘴,但肉真是太香了,狠狠夾了幾筷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