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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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真的輕輕的

和謝知雨說這些的時候, 朱元潤頗為感慨,回憶了一番自己進入娛樂圈的青蔥時光和初心,道:“圈子裏還是需要有行業責任感的人, 損人利己的小人必不得善終啊。”

李延策住院期間來了不少人探病, 除了她已知和他關系好的導演、演員, 還來了幾個沒跟他合作過的大導與資方,前段時間發文力挺李延策的黃欣嶸也跟陶暨禮一並來了趟醫院。

李延策也沒閑著, 來一個他覺得不錯的人選就拉著人家問願不願意來盛世的“雛鷹計劃”當導師。謝知雨沒想到他把自己想做新人演員培養的計劃一直放在心裏, 一來二去第一期的導師基本都被李延策在病床上躺著敲定了。

黎熾和許在在也偷偷來了醫院, 他倆知道的情況比其他人多, 除了李延策, 更多是關心謝知雨有沒有事,順便詛咒方偉成不得好死。

黎熾因為李延策替謝知雨擋刀一事對他好感度提升不少, 坐在沙發上給他削了個坑坑窪窪的蘋果就當和好。李延策看著黎熾遞過來的奇形怪狀蘋果沈默了幾秒,還是給吃了。

李延策出院前一天,最後一個來探病的是鄭聿風。

他帶來了自己新電影劇本, 批發似的給李延策和謝知雨一人一本,自己還拿著一本用手拍得啪啪作響:“聽說你之前有點演技瓶頸,我這裏有部愛情文藝片, 要不要試試?”

說完,又朝向謝知雨,誠懇地舉了舉手:“是純愛哦,沒有吻戲。”

出院當天是於久開車來接, 回了李延策在郊區的別墅。將兩人送到後於久留下一句“謝姐有什麽事隨時叫我”, 就識趣地溜了。

再次回到這間別墅, 謝知雨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將近一年

LJ

時間,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一月落雪,五月天長,十月燦爛,陽光穿過宏大宇宙,灑滿來時和未來的路。

李延策到家後就開始黏謝知雨,死活不讓她睡客房,問就是“你都是我女朋友了為什麽還要睡客房把我當外人”。

謝知雨最近對李延策的容忍度無限提高,洗完澡換好睡裙,走回李延策的主臥。

謝知雨穿件米色真絲睡裙,睡衣款式修身,舉手投足間能瞥見盈盈一握的腰線。稍微一撩披散肩際的黑發,若隱若無的黑玫瑰沈香味兒便款款飄散。

李延策已經半/裸著身體躺在床頭,見謝知雨出來了,無形的尾巴搖得飛起,掀開一點身側的被子拍拍,意思是“快來快來”。

謝知雨走到床邊,視線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李延策:“你怎麽又不穿衣服。”

李延策理直氣壯,有理有據:“我在家都是裸/睡,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說一起睡不是什麽稀奇事,但其實他們正式確認關系後兩人都很是忙了一段時間,待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再加上李延策受傷期間兩人幾乎沒什麽親密接觸,謝知雨有種突然被拉回戀人距離的熟悉陌生感,站在床邊猶豫了片刻。

然而李延策沒給她太多猶豫時間,直接伸手將她拽得跌倒在床上,順勢握著她的腰翻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有力的手臂橫過她的腰際將她在懷中鎖緊,毛茸茸的腦袋埋入她的脖頸,先深深呼吸一口她的味道,然後響亮地在她鎖骨上親了一口,擡起頭自下而上地看她:“真好,好久沒這樣抱你了。”

李延策的身體很熱,像突然貼上來一團熱情的火焰。黑色眼睛更是亮得可怕,沾染著濕漉漉的情/欲,看得謝知雨心口發燙。

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躺在他的床上,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爽沈穩的木質香氣,緩慢而極具侵略感地將人纏繞。

咫尺距離間,彼此心跳和吐息都清晰可聞。兩人間的氛圍如幹草一點即著,瞬間燎原。

李延策很喜歡親吻,從眉心到嘴唇,再從脖頸到鎖骨,最後又回到嘴唇一點點親。一會兒輕一會兒重,還時不時摟著她蹭,真是比狗還會撒嬌。

他墨色的眼眸中蒙著水色,微喘的聲音落在她的神經上,劈裏啪啦掀起一串電流。

親密無間的接觸裏呼吸都沒入彼此唇齒,謝知雨的睡裙被退到腰間,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跟隨皮膚深入,越來越激烈的動作中,李延策的聲音沙啞不堪:“……知雨,我想要。”

謝知雨被李延策揉得腿軟,艱難呼吸著和他拉開一點距離,指腹撫上他背後結痂的傷口,緊繃著最後一絲理智開口:“不行,你傷口還沒好,不能劇烈運動。”

李延策追上去吻她的唇角,手上動作沒有停:“我已經好了。”

謝知雨不認可:“醫生都說你還需要休息。”

李延策連一秒都沒有思考:“我輕輕動。”

“不是,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謝知雨單手橫在自己和李延策之間,強行將兩人隔開一段距離。面前的李延策長睫微合,眼尾泛紅,顯然已經忍得很辛苦。

此刻連空氣都是滾燙的,但李延策有傷在身,哪怕換個位置也不方便。他被欲/望沖昏了頭腦,她還能勉強清醒。

謝知雨深呼吸幾個來回,告訴自己不能由著李延策在此時貪圖一時之歡,掀起眼睫看他:“不行,要謹遵醫囑。”

“我都這樣了,你和我說這個。”李延策瞬間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兩撮狗耳朵一樣翹起的頭發耷拉下來,可憐兮兮看著她。謝知雨於心不忍,起身在他唇上蜻蜓點水式安撫地吻一下:“要不……我幫你?”

李延策眼中飛上一抹神采,但還是肉眼可見在糾結,試圖爭取:“我真的輕輕的。”

謝知雨根本不信他在床上說的話,拒絕:“再討價還價幫忙也沒有了。”

李延策撇撇嘴,最終見好就收,俯身抱住謝知雨,牽引著她的手動作:“我是怕你用手太累。”

嘴上說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當晚,李延策身體力行讓謝知雨感受了一下什麽叫“用手太累”,謝知雨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應該信李延策“我輕輕動”那番鬼話。

最後謝知雨手酸得有點擡不起來,困得迷迷糊糊中忍不住抱怨:“你怎麽還沒好啊?”

李延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覆著她的,在她額前輕輕吻了下,語氣聽起來竟然有點乖:“對不起,我太想碰你了。”

這歉道得,謝知雨真是一點沒脾氣。

李延策傷好得差不多後謝知雨帶他回了趟家,正式作為男朋友介紹給賀女士跟謝開霽。兩位長輩當然是開心得合不攏嘴,就是謝知雨看著李延策在她家裝的溫雅人設有點不順眼。

“你怎麽還在裝這個人設,我爸媽不會介意的。”

李延策牽著她的手,陪她走過梧桐樹已然金黃的老街,看陽光透過樹葉罅隙跟著他們的步伐一點點灑滿午後:“也不算裝吧,我本來就是個成熟溫柔的人。”

謝知雨:“?”

謝知雨翻個白眼,懶得理他:“行行行,我不管你,你開心就好。”

李延策笑笑,握緊了她的手。

他一開始心思就不單純,就是想博取她父母的好感,讓他們覺得他是足夠穩重可以托付女兒的人。什麽裝不裝的,這叫審時度勢。

“對了。”李延策想起件事,看向她:“鄭聿風前段時間給的那個本子,我想試試。”

微風拂過,梧桐樹間的秋日陽光搖搖晃晃,謝知雨知道他說的是那天鄭聿風在病房給的本子,點點頭:“我回去也看了下,確實是你沒演過的風格,而且很有挑戰性。鄭聿風來導的話,確實也是奔著拿獎去的了。本來也想和你聊這事,既然你本人有意向,那正好。”

李延策一只手揣在風衣衣兜裏,另一只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看著她:“就這?”

光線落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塊陰影,更得五官深邃。他的短發隨步行的動作和微風輕揚,帥氣十足,就是那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微妙。

謝知雨莫名其妙:“你不是也想試試嗎,我哪裏說得不對?”

李延策哼了聲,強調:“這是愛情片。”

“所以呢?”謝知雨大概悟了,撩了撩耳畔碎發:“幹嘛,想看我吃醋啊?我又不是什麽小學生,之前你演感情戲有瓶頸,趁著現在突破一下是好事,我是支持的。”

雖是預料中的回答,李延策難免還是有些失落:“你就不能演一下,讓我開心開心。”

“所以你是小學生嗎。”謝知雨停住,轉身呼嚕了兩把李延策的頭發:“李影帝?”

李延策還來勁了,點頭:“我就是小學生,所以你要滿足我一下嗎?”

謝知雨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經過,飛快拉下李延策的口罩,墊腳親了他一下:“好好演,行了吧?”

溫柔的唇瓣一觸即離,李延策唇角控制不住往耳邊飛,雖然和想象的不太一樣,但也不是不行吧。李延策伸手攬住謝知雨的腰就想繼續,立刻被謝知雨抵住胸口警告:“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你收斂一點!”

李延策看了一圈莫須有的“大庭廣眾”,重新站好:“好吧,回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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