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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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就當是遛狗

李延策這精英狀態實在讓謝知雨不適應, 簡直比看李延策一天上10個黑熱搜還難受。

謝知雨猶豫著要不要信他的鬼話,又看見李延策純良無辜地沖她眨了眨眼睛。

謝知雨無奈,擺爛地擺擺手:“行行行, 你愛咋咋, 你開心就好。”

殊不知她這麽一默許, 李延策頓時更來勁了。眼見她多拿了幾個袋子,立刻從她手中奪過來, 用賀女士能聽見的聲音開口:“你別拿這麽多, 拿輕的, 其他的我來就行了。”

謝知雨:“……”

賀女士笑得合不攏嘴, 一邊誇李延策這孩子懂事, 一邊帶著他們往屋內走。

謝家整體是偏中式的裝修,客廳墻上裝裱著謝開霽寫的字和賀女士畫的畫。另外還有一幅小小的看起來有些稚嫩的鉛筆畫, 應該是謝知雨小時候的傑作。

謝開霽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拿著鍋鏟沖他們打招呼:“小乖回來了。延策你坐,今天中午我下廚, 給你們炒幾個拿手好菜。”

李延策剛剛就聽見賀女士叫謝知雨“小乖”,聽謝開霽也這麽叫,不由順著去看她。謝知雨知道“小乖”這個稱呼是躲不開了, 自暴自棄地認了:“要搭把手嗎?”

謝開霽擺擺手:“不了,我一個人就行,你們坐客廳喝喝茶聊聊天。”

賀女士笑著讓兩人坐,給李延策倒了杯茶, 解釋:“聽說小乖要帶客人回來, 老謝特意讓阿姨先回去了, 說要他自己上。”

謝知雨不滿:“媽, 我的茶呢?”

賀女士白她一眼:“自己家還要我幫你倒哦?”

“行。”謝知雨深刻感知自己是這個家的親女兒:“我先帶延策上去看下房間, 再下來等吃飯。”

經謝知雨這麽一提醒,賀女士拍拍腦袋:“對哦,那你們先去,就在三樓你房間旁邊。”

謝家的房子建得早,沒有裝電梯,還是傳統的實木旋轉樓梯。不過有李延策這麽個勞動力在,搬行李輕而易舉。

謝開霽跟賀女士住二樓,謝知雨的房間在三樓,四樓還有個開了天窗的小閣樓。

謝知雨先帶李延策到他的房間,開門一看,被褥和床單都換了新的,是不出錯的灰色。二樓和三樓都有客房,這一間以前常被謝知雨征用,還放著一些她以前的用品。

李延策走到組合櫃前拿起一個桌擺相框,饒有興趣地問她:“你小時候啊?”

謝知雨急忙走到李延策面前,奪過相框一看,正是高中時期穿著校服在院子裏澆花的她。那時的她紮著高馬尾,看起來青春又天真。

謝知雨有些不好意思,將相框蓋倒在櫃子上,警告他:“不要亂看些有的沒的。”

李延策直呼冤枉:“它自己就放在這,怎麽還賴我。”

說著湊近謝知雨,故意在她耳邊咬著字:“小乖?”

李延策溫熱的吐息撩得謝知雨耳邊微癢,揚起手作勢要削他:“別學了個詞就喊,我爸媽對你好一點就飄了是不是,我想收拾你的時候他們罩不了你。”

李延策摸了摸鼻梁,委屈:“謝姐,你好兇。”

“別在這和我這這那那的。”謝知雨才不和他客氣:“收拾一下,準備下樓吃飯。”

李延策聳聳肩,將行李箱拖進房間就算完事:“阿姨還等著呢,下午再收。”

下樓的時候,李延策又湊在謝知雨耳邊問她:“下午我能看看你房間嗎?”

“幹嘛?”

“好奇。”

李延策說的是實話,都來到謝知雨家了,他對她生活過的地方和痕跡好奇得很。比如她房間什麽樣,小時候常去的地方什麽樣,讀書學校什麽樣……他統統想知道。

謝知雨哼哼兩聲:“再說。”

在做飯這方面,謝家一直靠謝開霽撐起一片天。

今天中午他準備了三葷兩素一湯,紅燒獅子頭、粉絲蒸扇貝、老鴨湯,還做了個李延策喜歡的松鼠魚。謝開霽特意將松鼠魚移到李延策面前:“小乖說你喜歡酸甜口,來嘗嘗叔叔做的這個。”

賀女士在旁邊搭腔:“就當這是自己家,千萬別拘束。”

謝開霽本身是電影學院教授,認識業內諸多導演,也看李延策的電影,飯桌上兩人聊起電影來竟頗有相見恨晚之感。謝知雨忍不住插話:“爸,平時怎麽不見你找我聊這些。”

誰料反被謝開霽嫌棄:“那不一樣,你只是理論派,延策是實踐派。”

謝知雨:“行行,我不打擾你們。”

飯後,賀女士又不知從來搞來一些李延策電影劇照的明信片,拿給他讓幫忙簽名:“延策呀,阿姨畫室有些朋友,他們家小孩可喜歡你了,能不能幫阿姨簽幾張呀?”

李延策微笑著滿口答應:“當然沒問題,要to簽嗎?”

賀女士單手托腮,疑惑:“什麽是to簽呢?”

李延策便耐心替她解釋了一遍。

謝知雨默默看著半天時間不到就將謝開霽跟賀女士全收買的李延策,心想特麽他這不挺會做人嗎,平時在娛樂圈那狗脾氣怎麽就改不了呢。

不僅如此,賀女士還拉著謝知雨替李延策打抱不平,說有時看推送的消息說李延策脾氣不好之類的,分明是亂寫嘛,現在的媒體真是太不負責了,讓她多幫襯著點,別讓孩子受委屈。

謝知雨有苦難言,面上通通點頭應了,表示有她在請賀女士放心。

下午,李延策原本想陪賀女士出門采買年貨,被賀女士忙不疊拒絕:“這可不行,超市人多著哩,走在路上就被認出來了。”

隨即又拉過謝知雨安排工作:“這樣,晚上吃了飯讓小乖帶你去人少點的地方逛逛。”

李延策從善如流:“那就要麻煩知雨了。”

賀女士替她回答:“不麻煩不麻煩,她本來就是你經紀人,應該的。”

謝知雨無語,等賀女士跟謝開霽出門,一邊上樓一邊警告他:“你這裝得有點過分了啊,別給我找麻煩。”

李延策乖乖跟她上樓,低落著語氣“唔”一聲:“原來帶我出門逛逛是麻煩啊。”

謝知雨停住,站在高兩級的臺階上回身看他:“少在這曲解我的意思裝可憐。”

李延策擡頭看她,睫毛微扇,壓著聲線繼續裝:“那你帶我出門嗎?”

謝知雨:“我還能不帶你出去嗎?”就算賀女士沒提醒,她也計劃找時間帶李延策逛逛梧城。

李延策聞言眉稍輕揚,兩步並作一步跨到她所在的臺階,尾音跟著輕快起來:“那我晚上想去看看你以前常去的地方。”

謝知雨下意識避讓位置,樓梯本就狹窄,這下她整個背都貼上墻壁,和李延策的距離瞬息拉近。

視線從俯視變為仰視,謝知雨單手扶上扶手,稍稍後仰:“遛狗要求都沒你這麽多。”

李延策雙手插在衣兜裏,繼續逼近她,在離她幾乎只有咫尺間隔的距離停住:“那你就當是遛狗。”說完還“汪”了一聲。

在被李延策灼熱的氣息包裹得喘不過氣來之前,謝知雨伸手推開他,快步走上樓梯:“行了,知道了。我先睡個午覺,等下再說。”

“哦。”李延策回味了下她纖長手指摁在自己胸口的觸感,愉悅地邁步上樓。

晚飯後,謝知雨在賀女士三番五次叮囑的“穿厚點”中領著李延策出門。

天已經暗沈,像湖藍到墨藍的分層水墨,只綴著幾顆零落的星星。路燈安靜矗立,偶爾駛過的汽車寥寥無幾,伴隨昏黃燈光有種冬夜獨有的寧靜。

謝知雨家在的這一片不是鬧市區,春夏尚且能見悠閑散步的人家,隨天氣嚴寒,路上住戶和行人都愈發少。

謝知雨在家可沒那麽註意形象,裹了件長長的白色鵝絨外套,內搭白色堆領毛衣和闊腿牛仔褲,腳下隨意踩著雙全包拖鞋。中長直發垂在肩前,聽賀女士話象征性地戴了副毛絨耳包。

李延策還是今天的外套,加了頂左右綴著兩個毛球的狗耳朵造型雷鋒帽,黑色口罩擋住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那雙深情又涼薄的眼睛。

拿著這頂帽子出門的時候,謝知雨就沒少吐槽他:“你不是要裝成熟穩重嗎,現在是當你三歲嗎?”

“不是你說像遛狗嗎。”李延策理直氣壯:“難道不覺得又man又可愛?你不想捏捏我的耳朵嗎。”

謝知雨面無表情:“不想。”

誰料李延策還不幹了,非得將頭湊到她面前讓她捏捏頭上的耳朵。謝知雨拗不過他,上手捏兩下:“行行,你可愛,有本事回去你在我爸媽面前也這樣。”

李延策大概也知道自己臉皮厚,回想了下今天的言行,沒忍住笑出聲:“我不。”

李延策生活中確實是不喜歡笑的,即便謝知雨是他經紀人,也很少見他笑得這麽開心。

他笑起來其實很好看,像孤寂宇宙中盛放的星辰,要在藍色夜晚奔向他唯一的月亮。只需輕輕一個呼吸,世界交匯,星月浩蕩。

謝知雨一下就心軟了,問他:“今天你很開心?”

李延策承認得也幹脆:“開心,叔叔阿姨都很好,看得出他們很愛你。”

他內心其實有些羨慕謝知雨的家庭氛圍,因為這是他從未擁有過的幸福。但他更開心,開心她能在父母的愛中長大,他們是她在娛樂圈廝殺的底氣。他感謝她有這樣的父母,也感謝因為他們,才有了今天的謝知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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