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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做壽,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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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做壽,問事

他可從來沒想過,溫潤這個學生,竟然這麽跟他說,這話也太讓老頭兒感到驚悚啦。

“別怕,這些事兒,一般人不知道,學生的錢,都是有來路的,別說您老了,就是禦史大夫們,也不能攻擊學生,學生可是清清白白賺錢過日子。”溫潤笑嘻嘻的道:“好歹也是將妹妹嫁出去,又給兩個弟弟成了親的,老王家這三房,日子過得可不錯。”

“我知道,麻煩你了。”老山長拍了拍溫潤的肩膀,老王家的事情,他可太知道了。

壽宴是八月十四就開始了,八月十五是正日子,但是那天老壽星要在家裏,跟家裏人一起過,所以這壽宴就提前一天,學生們都來給老山長祝壽。

一群學生,各個年齡階層的都有,但是統一對老山長這六十八大壽,都感到喜氣,還送了禮物。

就如同溫潤所說的那樣。

大家送的禮物,都不貴,但是重在心意。

有畫的福綠壽喜,四星吉祥圖;

有送了自己寫的《百壽之字》。

還有人送了自己的字畫,或者是手抄的《孝經》。

更有人當堂對著老山長,揮毫潑墨,畫了老山長的人物肖像。

那肆意張揚的水墨畫,體現出了老山長仙風道骨的一面。

但是這些學生裏,有一個人很惹眼,這個人就是溫潤,他沒給禮物。

就連遠在京城的許攸,都讓留守在老家的老管家,送了禮物過來,是他妻子親自在一塊大紅色灑金的錦緞上,繡制的壽星公。

還有自家的一些特產,東西不貴重,但心意卻表達的十分清楚。

“溫潤,你的禮物呢?”大家的禮物都送了,就差溫潤的了。

“我的禮物,已經送去了山長家。”溫潤正躲在一邊,偷偷的吃桃子,是的,這個時候,秋桃子可少見了,哪怕是在江南也不多啦,竟然有人給老山長送來了兩筐,一個人也就能分到一個,他的那個早吃進肚子裏了,這個是王珺的,王珺知道他愛吃,就沒自己吃,給了他。

他正吃的搖頭晃腦呢,突然被人問了禮物的問題,他就說了,早送去了。

“什麽禮物啊?”有人好奇地問。

“還送到了家裏。”有人聽見就看了過來。

“說一說唄?我們也想聽一聽。”還有人跟著敲邊鼓。

“是啊,是啊!”更有人讚成,到底是什麽禮物啊?

一群人起哄,溫潤卻把桃子慢條斯理的吃完:“不能說的,山長回去就能看到了,趕緊的吃飯吧,這飯菜這麽好,酒也不錯,這好酒好菜,都堵不住你們的嘴巴嗎?一個個的,咋那麽好奇呢?”

其實他們跟溫潤也不太熟悉,早些年溫潤沒“穿”過來的時候,原主跟他們的關系不親熱,一門心思的讀書。

後來溫潤穿過來,也沒跟他們多認識,大家都多少年沒見過了,這麽說話其實更多的是想攀關系。

不過溫潤也不可能在這裏撂臉子,這可是老山長的壽宴。

“不好奇的就不是我們了。”有那學長輩分高,胡子都花白了,還當自己是少年時期呢。

“就是,就是!”好麽,就有人湊了過來。

“禮物什麽的,我們不追問,那你總得表示表示。”更有人好奇的很,到底什麽東西啊?這麽神秘。

“對呀,對呀!”有人就跟著起哄。

“來一首詩詞如何?這些年聽說你在京城也很出名的,溫雅士,皇上都親口說了。”還有人想知道,溫潤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這裏這麽多人,就他一個被皇上親口稱讚過,尊稱他為“雅士”,全天下多少文人墨客,有幾個能叫皇上叫一聲“雅士”的?

溫潤一抹臉:“上哪兒都要作詩,唯獨這次,我覺得,還有點靈感。”

眾人歡呼雀躍,老山長也期盼的很,溫潤這些年別看在京城裏住著,可名聲在外。

那些詩詞歌賦啊,真的不錯,老山長的六十八大壽,如果有溫雅士做的住手詩,那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並且還能流傳在溫雅士詩集裏。

王珺磨墨,溫潤揮毫:

《老山長六十八大壽題詩》

教書育人幾多載;桃李芬芳天下聞。

縱使白發鬢邊長;亦有朱紫滿園春。

這首詩,不僅祝老山長壽誕,還敘述了他的功績,更祝福了他教出來的學子們,一個個都能高中不說,還能都官途亨通。

朱紫之色,只有高官才能穿這個顏色的官袍。

“好!”老山長拍了拍巴掌。

“好!”其他人也跟著叫好。

溫潤這一首詩寫完了,還有其他人,也有表現好的,不過不管是誰作的詩詞歌賦,老山長都叫人謄錄了下來,組成了一個詩集,名字就叫《老山長六十八大壽題詩》,直接把溫潤的詩詞放在了第一位不說,還以他詩的名字,命名了這個詩集。

但是大家都沒說什麽。

這可是個蹭名氣的好機會。

加上這可是大鴻升酒樓,溫潤在這裏還有股份呢,後廚知道這是給老山長做壽的席面,特意做的好菜。

什麽唐菜、宋菜的,名字都十分文雅。

除了那些溫潤在故紙堆裏頭,翻出來的菜肴之外,還有一些名貴的食材,做成的菜肴。

比如魚池,就做成了九天翅!

佛跳墻,因為福州話,這佛跳墻其實叫“福壽全”……。

六道肉菜,八道素菜,吃的都是蒸成了壽桃的面粉桃子。

其實就是造型奇特的饅頭,不過有一位已經是知州了的學生,親手給老山長做了一碗長壽面,這位老學長,溫潤都得叫前輩。

“當年學生家貧,一日三餐都不濟,是老山長您,每日給學生帶兩個饅頭一只雞腿兒,或者是鹹鴨蛋,讓學生能有東西飽肚,也有書本可以飽讀。”知州學長彎腰將一碗長壽面送到老山長的面前:“這一碗面,學生敬您!”

“好,好孩子!”老山長激動地接過面,吃了起來:“好吃,好吃!好孩子,好面。”

王珺不太明白,溫潤告訴他:“知州學長,是當年老山長資助讀書的,後來一路考上去,四十歲了才當上了知州。”

知州不是什麽主官。

而他四十歲,才當上這麽一個官兒,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個官職在宋代才有,是委派朝臣為州一級地方行政長官,稱“權知某軍州事”,簡稱“知州”。

原意為“暫行主持本軍本州事務”。

到了元代州分上、中、下三等,上州長官稱“州尹”,中、下州長官稱“知州”。

等到了前朝的時候,以知州為州的長官,掌一州政務,本朝沿襲前朝的制度,同樣有知州這個官位,但是知州有兩種,一為直隸州知州,地位稍低於知府,等同於副知府的意思,而且一旦有什麽事情,知府沒了,知州就能頂上;一為散州知州,地位與知縣相當。

這麽一看的話,這位知州學長,肯定不是什麽直隸的知州,是個散州的知州,跟知縣一樣的地位。

“原來如此。”王珺嘆了口氣:“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這知州跟知州,還不一樣啊!”

他以為都一樣呢。

“哪兒能一樣呢。”溫潤搖了搖頭:“這位知州學長,也是個厲害人,能以貧家子弟的身份,當了個知州,不錯了。”

哪怕是個散州的知州,權利也就一個縣令那麽大,但是品級在那裏擺著,好歹比縣令高那麽一二級。

壽宴大家過得很開心,老山長很滿意:“一群學生,有美酒佳肴,無絲竹亂耳。”

溫潤沒要人請什麽歌舞伎,更沒有什麽戲班子,只有在靠窗邊的位置,擺放了長方桌子,上頭有文房四寶,讓大家可以隨時隨地,發揮自己的興趣。

比如作詩,比如作畫。

果然,大家乘興而至,滿意而歸,壽宴辦得很成功。

第二天其他人都走了,連溫潤跟王珺都離開了,但是大鴻升酒樓,直接送了食材和人手,去了老山長的家,在他家裏,給他家做了一“清平樂席面”,其實就是宋代的菜肴,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老山長跟家人都十分驚奇。

那大鵬卵、蓮房魚包等等,做法十分奇特,讓老山長的家人一飽口福,更對大鴻升酒樓的菜色向往不已。

溫潤跟王珺回到蓮花坳,發現蓮花坳熱鬧了。

“這是幹什麽呢?”溫潤看到跟太子殿下到了蓮花坳的阿寶公公,正帶著小猴子公公,跟七個婦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麽。

太子殿下則不見蹤跡。

他就好奇了。

要知道,自打他們倆見到了太子殿下,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貼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結果這會兒,卻跟幾個婦道人家坐在一起,一個個說話眉開眼笑的,幹嘛呢?

“溫雅士回來了?”阿寶公公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雜家正在跟幾位少夫人說事兒呢,這後宅裏的手段,雜家也算是知道一些,呵呵……那些小妾啊,姨娘啊,通房大丫鬟啊,手段都一般般,她們只是心善,要是稍微教導一下,還是有成為當家主母的樣子。”

溫潤明白了:“那你們繼續,繼續!誰有什麽難事兒需要我幫忙的,就來找我,別客氣,你們都算是我的學生呢。”

七個少婦都抿嘴偷笑:“知道了,山長。”

溫潤是蓮花私塾的山長,她們當年也是托了溫潤的福氣,才有機會讀書識字,並且學會算賬,更有人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補養之法,更學了烹飪很繡花,以及裁剪等等,讓她們到了夫家,一開始的確是鎮住了一些人。

誰都不能糊弄她們。

王珺拉著溫潤走了,結果看到在村子的池塘旁的亭子裏,坐著太子殿下,跪著倆個人,站著五個人。

“這又是怎麽回事兒?”溫潤看了看這七個人。

怎麽有跪著的還有站著的,可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兩個王八蛋!”太子殿下板著臉都罵了臟話:“五個混球兒。”

“嗯?”溫潤看了看這七位:“來來來,我是她們的山長,說說吧,我的學生怎麽對不起你們了?”

這肯定是有問題的,溫潤不想牛刀殺雞,太子殿下能罰他們,不代表就需要太子殿下收拾他們,但是他這個山長可以,他算是那些婦人們的長輩。

太子殿下端起茶杯,遞給了溫潤:“先生坐著問吧,那邊有人調查清楚了。”

侍衛長不在,另外一個侍衛呈上了他們的調查結果。

溫潤隨手就翻了一張出來:“哦,張嵩,你迎娶了孫佳佳,哦,老孫家的那個二孫女兒,我記得她,在學堂的時候,她的文采不錯,愛看《女則》,還喜歡讀史書,出嫁的添妝,我記得是我讓人送的一套《史記》,上頭有當今保和殿大學士、太和殿大學士與英武殿大學士,三位當朝大學士的批註,號稱絕版,有市無價之寶。”

那個叫張嵩的人,就是跪著的人之一,整個汗流浹背,匯聚到他跪著的膝蓋之地,都成了一小灘水澤。

“嫁給你五年,一無所出,她身體健康,你也沒毛病,畢竟你有兩個通房大丫鬟,都給你生了倆閨女,你母親說,要你納她的一個遠方侄女做良妾?就因為佳佳沒給你生孩子,你母親認為她不生是嗎?”溫潤一看就看出來不對勁了,何況是久經宮鬥的太子殿下。

那個張嵩緊張的咽口水,全身哆哆嗦嗦,剛才太子殿下讓他跪著,沒說一句話,沒問一個問題。

他都難熬的不得了,如今溫雅士來了,他沒叫起,卻問了問題,他怎麽說?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這親事是他父親定下來的,母親十分不滿,母親看好的是她娘家的遠方侄女,也是他的遠方表妹。

其實不是妻子不生,而是他們很少同房,他也更喜歡漂亮的遠方表妹。

可惜他身為縣丞,不能沒有理由的納妾,那不符合官場規矩,且他沒那麽高的官位,納妾的話,也得是個賤妾。

唯有“無後”一個理由,才能納個良妾進門,女孩子不算是後,男孩兒才行。

溫潤一看他這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

嚇得哆哆嗦嗦慫包無比的張嵩,頓時就給溫潤……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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