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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誤會還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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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誤會還是巧合?

溫潤在家盤算了一下春耕的事情,張三哥再次帶人走了,山東和直隸那邊,還得他去看看。

而溫潤今年打算在城外的二十畝地那裏,種上玉米。

其他的地方,也都種玉米。

明年就該大範圍種植了。

後來去東宮給太子殿下授課,隨後皇上找他吃飯,順便說了說玉米的事情。

“明年就能大範圍種植了吧?要不明年春播,就種在禦田裏吧?”皇上有些等不及了。

“行啊,臣明年就給您進獻一袋種子。”溫潤樂呵呵的道:“禦田種玉米。”

皇上大為高興,順便說了說會試的事情。

清明節過後,耕籍田完事了,四月份春播開始,忙碌了一個春天,隨後就是會試這件大事情。

因為天下文人薈萃,不少才子也來了京城,趁著沒會試之前,溫潤帶著一群少年人,去參加了一次文會。

除了東宮的學生,還有趕考別院的學生。

一大群人跟著溫潤,去參加了這次文會。

是在金玉樓舉辦的文會,溫潤地頭熟啊。

到了才知道,好幾個先生,也是帶著學生來的,幾個先生相互也認識,也知道溫潤,因為趕考別院,在京城還有點名氣,畢竟王玨、王瑾那一批,都考中了。

不管是進士還是同進士,反正是考過了。

而且都被朝廷重用……現在一個個不是在軍中,就是在戶部。

沒有一個是候缺的,都被人安排下了,在京中又有大將軍府照拂。

溫潤跟他們相互見禮,並且介紹這些舉子們都是來自趕考別院的學生。

人太多了,太子殿下他們混在舉子裏頭,也沒什麽顯眼的,反倒是有那麽幾名才子,算是個名人了,舉子之中有不少人,有所耳聞。

大家聚在一起,初次相見的舉子們相互見禮,然後跟著各自的師長,一開始有些拘束,但都是年輕人,最年長的也才二十五歲,很年輕啦。

只一會兒的功夫,就都熟悉了,三三兩兩的聊著天。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兒,說到了宋朝汪洙的《神童詩》:“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掛名時。”

然後不知道怎麽就爭論了起來,太子殿下上去給後頭填了倆字。

久旱逢甘雨……一滴。

他鄉遇故知……債主。

洞房花燭夜……隔壁。

金榜題名時……同名。

然後,一群人憋了半晌,笑聲震天。

別人一打聽,溫雅士的學生,不少人都說:“真是有什麽樣的先生,就有什麽樣的學生。”

溫潤大為得意:“這叫有促狹的先生,就有促狹的學生。”

也有才子畫了一幅《春風帝京圖》,十分出彩,溫潤也覺得不錯。

更有人的字寫的不錯,題字在這幅畫上,用的是漢隸,很有古意。

還有人別出新裁,擊鼓打了一曲《將軍令》,並且提到了當年溫潤跟王珺,在老家的時候,演繹了一曲《將軍令》,那首《男兒當自強》,據說在南邊的軍中,流行到了邊關,十分讓人熱血沸騰。

“當年皇上在江南多艱難?你們是不知道啊!”溫潤一看說到了軍中,那就不得不說一說,江南的事情了:“吃沒得吃,穿沒得穿,當年元後娘娘還只是一個皇子妃,連個正經的封號都沒有,帶著孩子跟著當時還是三皇子的皇上,為了軍中將士不挨餓,連嫁妝都當出去了,可依然杯水車薪,要不是江南父老知道了此事,自動自發的送了糧食去了軍中,指不定軍中就得斷炊了!”

“這個我也有所記憶,當年我都七八歲,入學了,學堂裏有個同窗家的親戚是開當鋪的,說收了幾件京裏頭來的好玩意兒,後來才知道,那是皇後娘娘的嫁妝裏的物件兒。”另外一個江南來的才子,立刻就站出來作證了。

“要不怎麽說,皇上一登基,就把那些人給打發了,不打發,他們這麽禍害下去,何談江山社稷啊!”

不過還是有人想見識一番溫雅士的才華,起哄的人可不少。

溫潤都被他們說的哭笑不得了:“這麽想我寫詩啊?”

“關鍵是你的詩詞好啊!”一位書院的山長笑著道:“自從你給東宮做了講習,我們就很少聚一聚了,更不給人寫詩了,好的詩詞都不見流傳,所以今天必須要寫一首。”

“其實,自打本朝立國以來,戰事不斷,可沒太大的波瀾,多虧了每一代都有明君賢臣,將士一心,寧願拋頭顱灑熱血,也要捍衛江山完整,所以,這首詩,寫給那些英靈們吧!”

溫潤說了這麽多,氣氛嚴肅了許多,溫潤提筆寫了一首他前世,耳熟能詳的詩句:

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他不僅寫了,還改了一下詩名,就叫《憶英靈不遠》。

“好!”一位老先生首先叫好:“我輩讀書人,應該提筆可安天下,縱馬亦能殺敵!如今的孩子們啊,一個個讀書都讀的傻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被人家說什麽百無一用是書生!聽聞溫雅士選駙馬的時候,讓人繞前宮跑圈兒,結果好多人都沒堅持住!老夫覺得,溫雅士這個辦法很好,如果辦公的時候,你們連進去出來的那點距離都走不到,跑不起,還有什麽資格,為朝廷效力?”

舉子們都有些沈默,他們的確是身體素質不行啊。

溫潤也覺得他們身體素質不過關。

一個個細瘦細瘦,或者肥胖的樣子。

就沒幾個健康的,有點健壯的,或者是肌肉的那種。

“溫雅士的學生們,都能跑能跳的嗎?”有人不服氣。

溫潤聽了這話就笑了:“他們的課程表裏,有一項是體育,不光是要學會君子六藝,還得會跳會跑,並且會游泳,以免落水了,淹死!還有就是,他們起碼要跟人對打上百次,身體健康是最基本的,遇到歹人,也能搏鬥幾下,不求他們一個個能武藝高強,起碼遇到匪徒的時候,不會束手就擒。”

這話最支持他的就是張寅,張老虎就是個文武全才之人。

看到他們一群舉子,有些不服氣的樣子,溫潤幹脆的道:“今天回去,路途不近,本人帶著學生們,徒步走回去,正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他算計過了,這大概的直徑距離距離是五裏地,也就是兩千五百米。

彎彎曲曲一番,最多也就是十裏地,走的話,也沒什麽,說說笑笑,一會兒就走完了。

對於經常鍛煉的人,不覺得什麽。

不經常鍛煉的人,可能堅持不住。

溫潤就是讓他們看看,誰才是不鍛煉的人。

“老朽駕車跟著走。”有個老先生摸著胡子道:“老朽還是會駕車的。”

君子六藝裏,就有“禦”這個技能,就是古代說的駕車。

雖然那個時候,溫潤覺得駕駛的可能不是馬車,而是戰車,可戰車好久之前就退出戰場了,現在就是說的駕駛馬車。

於是溫潤帶著一群舉子,徒步走回去,幾個老先生親自駕車跟著。

剛走了一半,還是大路呢,就有人堅持不住了,幾位老先生搖搖頭,把人拉上了馬車。

而走到一大半路程的時候,又有人堅持不住,也上了馬車。

走到最後,只有溫潤的學生,和十幾位身體好的舉子們,堅持了下來,溫潤哈哈大笑,請他們在家門口附近的一羊湯館子,吃了一頓飯。

所有人不得不服,這不僅學生能走下來,先生也能走下來!

這身體素質,絕對能抗得過會試。

結果沒人知道,溫潤回到家裏,泡了個熱水澡,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王珺回來,給他揉胳膊捏腿的:“逞能了吧?”

“沒辦法,誰知道那些家夥,會鬧成這樣啊?”溫潤嘟嘟囔囔:“我就是為了爭這一口氣。”

“然後腰酸腿軟的回來了?”王珺聽了他說的原委,心裏哭笑不得:“都快四十的人了,還跟人小年輕比呢?”

“你不要說了。”溫潤拒絕他老是提起自己的年紀:“我覺得我年輕著呢。”

“是是是,你還年輕。”王珺用藥酒給他搓了搓小腿肚子,還用活血的藥給他泡了泡腳丫子,最後放在被窩裏,睡著了還無意識的哼哼唧唧。

王珺看的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過歇息了兩日,溫潤就又活蹦亂跳了起來,會試到了。

去東宮的時候,看到太子殿下,這家夥倒是還挺開心:“本太子可比那些舉子強多了。”

“當時你也是個舉子。”溫潤樂了:“過兩天會試,會試過了就端午了。”

“是啊,是啊!”

會試的時候,溫潤沒讓太子殿下出去,也沒塞考卷會試,只是讓他們繼續讀書,可少年們坐不住啊,沒辦法,溫潤就讓他們在東宮模擬會試,判卷的人是皇上。

會試怎麽辦,他們就怎麽考,考的如何,只有皇上知道。

一連幾日,皇上的心情很好,溫潤猜測,太子殿下考的應該不錯。

會試過後,放了榜,趕考別院那裏的人,中了一半多,一個個驚喜的不得了,按照規矩,溫潤給了他們獎勵,又讓沒考中要繼續留京的人寫了家書回去,考中的人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回家鄉,然後再來京城入職安排前程。

會試過後,端午節了。

這一次端午節,溫潤帶太子殿下他們去街上,買了一些端午節用的小東西,帶回宮裏去,端午節最重要的是要系長命縷,掛葫蘆,繡五毒,喝雄黃酒等等。

北地端午節前下種,端午節過後就要鏟頭一遍地啦。

溫潤今年就讓太子殿下他們一群少年人,去伺候那二十畝地的玉米。

那二十畝地是在城郊那裏,離京城近啊,但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著想,去哪兒都得帶著一百來號人,便衣保護。

出來進去好幾年了,也沒出過事情。

溫潤這天帶他們出宮,去郊外的那裏鏟地,皇帝是知道的,並且吩咐他們早點回來,今天晚上請所有人吃烤全豬!

這次也是按照以往的進度來,只不過中午的時候太熱了,溫潤受邀去了一家當地的農戶那裏躲一躲太陽。

這家農戶是新來的,他們家的房子是新蓋的,而且蓋得幹凈整潔,一對夫妻加上倆孩子。

男的很健談:“家裏才搬來,房子也新蓋的,京裏頭的跟我在南邊兒的房子不一樣,夠大氣!”

“你也是南方人啊?”溫潤看這個大哥,膀大腰圓的不說,臉上還一臉橫肉,很難想象他也是江南人士。

“是,看起來不像是吧?”那大哥哈哈大樂:“我以前是個屠夫,家中三代都是操持的賤業,這一代才攢了點錢,想來京城安居,也是為了孩子們,將來長大了,能在京城琢磨個活兒,再攢個幾代錢,讓子孫後代,能安心讀書。”

“大哥很有想法啊!”溫潤聽了恍然大悟。

也是,屠戶是賤業,雖然沒有入賤籍,可說出去不好聽,這人離開了家鄉,是為了重新開始,不讓人知道根底。

為了孩子也是不容易啊。

幾代人之後,誰會記得他是幹嘛的?孫子那一輩兒讀書就可以了,重孫子那一輩兒,就能科舉了。

因為科舉的時候,填寫三代,全都是務農啊。

平民百姓,總比寫“屠夫”要好。

一群人來人家裏做客,對方燒的開水,他們自己帶的茶葉,結果溫潤喝了之後,覺得越喝越困。

最後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趴下了,外頭傳來了打動的聲音,護衛們估計是發現了不對,可溫潤昏昏迷迷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個人在說話:“要抓的什麽人啊?派了這麽多人來?”

“誰知道呢?”

“畫像上的是他不?”

“是他,沒錯兒!”

“那他的學生們呢?”

“殺了!”

“別呀,這麽多人,殺了可就鬧大了。”

“那咋辦?”

“帶走,這手上人質越多,他應該越聽話。”

溫潤心說:千萬別亂來啊,你們抓的學生裏,有太子殿下!

一陣眩暈之後,溫潤失去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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