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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陸氏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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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陸氏的內情

“嗯哼!”陸通神醫點點頭。

“他要你家大小子,娶滇南王的女兒?”溫潤皺眉了:“滇南王可是要圈禁的!”

“是啊,圈禁,又不是死了。”陸通神醫道:“他說,我們家跟陳旭好歹有你這個紐帶在,如果娶了滇南王的女兒,嫁妝豐厚且不說,滇南王也會感激我們家,何況陳旭馬上就是滇南王了,以後我們家就是跟滇南王府聯姻的人家,不在朝也好,在野也不會有人欺負。”

“他什麽時候說的啊?”溫潤又篩了一杯茶給自己喝:“滇南王昨天才關進了宗人府。”

據說是一個特別的院落,足夠他全家住的了,當然,這全家,不包括陳旭這個世子爺在內。

反正陳旭是沒去看一眼。

“很早之前。”陸通神醫又嘆了口氣:“就在你們搬家入京之前。”

“那麽早?”溫潤頓時瞪大了眼睛。

太早了吧?

那個時候,他們剛平覆水患沒多久,好像薛家與何家的事情,還沒有爆發出來,他們還忙著跟親朋好友告別,安排家裏的一些產業脫手,只留下了老家祖宅和一些自己置辦的祖產。

其實溫潤留下的最大後手,就是老王家在蓮花坳周圍那十頃上等水田的祭田,以及十頃上等旱地的族田。

所謂的“祭田”,就是地裏產出,都用來祭祀祖先;而族田,則是所有產出都用來賑濟族中孤寡,或者是平分給族人。

這兩樣田產,哪怕是抄家,都不會被抄走。

除非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否則是不能動的。

老王家自成一族,一族就他們哥們三個人。

就算分為大房二房三房,那以後估計得到了孫子那一輩兒,才能形成一個族群,否則人口這麽少,那些田產的產出,足夠老王家的人安穩過一生了。

這也就是溫潤看了許多朝廷的法度典籍,搞出來的最後退路。

為了此事溫潤沒少忙碌,還有給兩個弟弟置辦的田產,也都放在一起,為此,沒少跑關系,給一些人家補償。

所幸他在當地名聲好,這才辦了下來。

還有各種事情,那個時候忙活的溫潤差點就一個人掰成兩個人來用了。

還真沒在意,陸通神醫他們家有什麽變化。

“你怎麽不早說?”溫潤看向了陸通神醫。

“我以為沒事兒額!”陸通神醫一扶額:“他那個時候都在京城了,你們也要去了,而我家就在蓮花坳,我跟我媳婦兒沒想過還能有什麽牽連,這山高皇帝遠的,他還能怎麽樣?誰知道你們走了之後,我們家突然就熱鬧了起來,好幾個人來我們家提親,我們家能成親的就剩下大小子了,大閨女孩子都滿地跑了,還有二閨女才幾歲啊?二小子剛脫了尿布,我們就用趕考做借口,誰知道他來消息說,要是不答應,就阻攔我家大小子的科舉之路,後來頭一次考試,不都名落孫山了麽?我們就……。”

“你們就害怕了?”溫潤更生氣了:“怎麽就不知道寫信給我?那個時候,名落孫山,是他們考試不得法,你看現在,一個個不都考上了嗎?”

“我們哪兒懂這裏頭的彎彎繞啊?”陸通神醫癟嘴:“後來我媳婦兒說,實在不行,重出江湖,或者還是搬家走人吧?我說不行,這裏住了幾年我都習慣了,搬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去哪兒呢?”

“搬走什麽搬走?就在蓮花坳住著。”溫潤心說當年好費勁才把你這個神醫拉攏在蓮花坳,走了我可就白費勁了。

“是啊,我們也不想搬走。”陸通神醫嘮嘮叨叨的跟溫潤訴苦:“可他們家就跟跗骨之蛆一般,整天騷擾我們,還要給我兒子拉郎配,以前還好說,這會兒選定的都是什麽人家?滇南王府!滇南王都被押解進京了,我們家是腦子抽了,才會讓嫡長子,新科進士娶他的女兒進門。”

“為什麽非得選你家啊?”溫潤也納悶兒呢:“京中高門大戶多了去了,哪一家不比你們家強?你們家還是平民百姓呢,你家大小子也才是個進士,不是翰林院掌院。”

誰家都比他們強好麽。

他們家說白了,在武林之中地位都不高,何況是在朝堂上。

滇南王家就算是庶女,那最低也得是個宗室女,如今全家入了京,關在宗人府,就算是要嫁人,那也得皇帝點頭說了算。

其他人恐怕沒那麽容易左右她們的親事。

“我也不知道。”陸通神醫頭疼的抱怨:“本來日子過得不錯,突然來了他這麽一糟心的親戚,我媳婦兒都生氣了,實在不行她們就要出手,以絕後患。”

“是要殺了他麽?那也不行啊!”溫潤也抱怨:“不管什麽時候,殺戮總解決不了問題。”

千萬別動刀子,見血就不好辦了,出人命那就更不好辦了。

“還有啊,他們家要我們打聽你們家的事情。”陸通神醫又道:“還說你們家太難進了,跟鐵桶似的,人手都安排不進來,收買也不敢。”

溫潤挺起了胸膛:“那當然!”

大將軍府的人,不是沒人收買,有的人甚至是外出買個菜,都能遇到一些陷阱,不過他們也夠硬氣。

如果是好聲好氣的打聽一些事情,能說的都說,不能說的一個字兒都不吐露。

但是如果玩什麽陰謀手段,他們回去就跟管家說,張三兒就會處理,他處理不了就交給大將軍王珺去辦。

要是有什麽陷阱啊,栽贓啊,這幫人也不怕嚷嚷出去。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是良民的身份,不是奴仆,誰敢對他們下手,大將軍府也不是吃素的,幾次教訓之後,沒人敢手段激烈,且大將軍府的人,也不是那麽容易欺騙的,這就導致,不少人想幹點什麽,打聽點什麽,都沒處下手。

“他們要你打聽什麽呀?”溫潤驕傲過了,就想問他打聽什麽?

“一些瑣碎的事情。”陸通神醫皺眉:“對了,他們註重打聽,你們家那倆弟弟的媳婦兒,可有什麽異常舉動?我說人家內眷,跟我媳婦兒也不熟悉,打聽那個幹什麽?他還跟我生氣。”

溫潤打了個冷顫。

外人不知道兩個弟媳婦兒娘家的案子內情,他能不知道嗎?

那關系到鹽政跟滇南王,想到滇南王的人,能在江南地面上,截殺兩戶鹽商……或許不止兩家這麽少。

沒有人給他行方便,沒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他能辦的這麽幹凈漂亮?

但是如果那個人要是陸岑……溫潤後背都發涼。

那個時候他們可是忙著水災善後呢!

“讓你打聽什麽你就打聽吧,打聽了他們也沒什麽用。”溫潤呲牙:“陸夫人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內眷女子。”

就陸夫人那本事,嘖嘖嘖。

“後來我夫人說了沒什麽大用處,兩位少夫人新婚燕爾,跟丈夫甜甜蜜蜜,打聽什麽呢?沒成親之前,她們倆也只是普通的閨閣女兒,能知道個屁!”陸通神醫呸了一口:“被我夫人罵了,我那族兄才偃旗息鼓。”

以前還喊一聲“堂兄”,這會兒已經替換成了“族兄”。

堂兄弟關系近,族兄弟,關系可就扯遠了。

“現在他們除了你兒子的親事,還要幹什麽?”溫潤不由得多問了幾句:“是不是逼著你們必須要答應親事啊?”

“他們現在唯一要求的就是親事,可我們最不樂意的還是這門親事,躲在你家也是因為這裏他們進不來。”不然在哪兒都要被翻找出來,簡直煩死了。

“算了,此事交給我來辦。”溫潤喝光了陸通神醫的好茶:“這幾日不要出門,全家人都不要出門,誰叫都不去,我找人商量一下,把這事兒給你了了。”

“謝了!”

“甭客氣!”

溫潤甩手走人了,陸通神醫也不哼哼呀呀了,爬起來去續了一壺茶,繼續在樹下發呆,不過清幽的花香,混著茶香倒是挺好聞。

不一會兒陸夫人就回來了:“說了?”

“說了,還告了一狀!”陸通神醫雄赳赳氣昂昂的道:“我就說,溫潤一定會想辦法,給咱們家解決此事,你不用出手。”

“現在不出手,日後保不齊,還得斬草除根。”陸夫人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喝:“此事過後,再過半年,派人把他們家解決了吧,這麽懸著心,我不舒服。”

一直都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為人母二十幾年了,陸夫人沒這麽大殺氣的時候,這次人家動腦袋,都動到了她大兒子的身上,她要是不發威,豈不是當她病貓了嗎?

“隨你的便,現在別動手,溫潤說了,千萬別流血,更不能鬧出人命。”陸通神醫小聲的道:“你放心,咱們倆都不是什麽心胸寬廣之人,你不報覆,我還咽不下這口氣呢,等著,早晚他們家得離京,歸故裏去,他們老家在東北。”

陸夫人看了丈夫一眼:“東北老家麽?”

“是啊,聽說老家那裏不少資產。”陸通神醫很有些嫉妒。

當年他分家,也就分了點銀子,房產地產一概沒有。

跟凈身出戶似的,他不抱怨,就是有些心氣難平,陸岑比他也強不到哪兒去,怎麽就那麽好命呢?

現在還能威脅他。

陸夫人淡淡的道:“聽聞東北那邊有起自遼地的不少教派,大宗的就是薩滿教,小宗的可就多了,其中有幾個,比較偏激?”

陸通神醫吸了吸鼻子:“是吧?我不太清楚!”

兩口子這邊閑聊打機鋒,溫潤那邊就已經派人去暗地裏關註,自家可不能被人拿捏了什麽,而晚上吃飯之後,溜溜達達消食的時候,溫潤就跟王珺說了此事。

“此事先跟親家公說一聲。”王珺道:“或許他有什麽好辦法,如果他也不行,就去找皇上。”

“不至於吧?”溫潤覺得一件小事,驚動了聖駕,太大材小用了。

這就跟兩個年輕人的婚事,驚動了總統一樣,有點小題大做的意思。

“至於。”王珺道:“你是小看了陸通神醫他們家的存在,陸通神醫自己的醫術,可活死人肉白骨,且祖傳一套金針刺穴的法子,幾乎可以續命延年。再說他那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現在天下間鬧騰的什麽魔教、神女的,那都是她們那一代人玩剩下的東西,人家才是鼻祖!誰知道他們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手段啊?明目張膽的找上門去,肯定會驚動很多默默關註他們的人,只能潤物細無聲,嫁入他們家,學這些東西,刺探那些見不得光的存在。”

說的溫潤初夏時節,楞是覺得冷,都起了雞皮疙瘩:“不至於吧?陸通神醫他們家有什麽,咱們還不知道嗎?”

住在一起那麽久,陸通神醫家都是溫潤給布置的好麽。

“咱們知道,外人知道麽?”王珺反問了一句。

溫潤傻眼了。

“放心,此事交給我辦吧。”王珺拉著他的手往回走:“一會兒早點睡覺,我聽說,皇上有意讓陳旭,去看看滇南王,好歹滇南王的王位,得傳承下去。”

“不是要撤番嗎?還傳承個頭啊?”溫潤癟嘴,皇上費勁巴拉的扳倒了滇南王,為的不就是撤番嗎?還傳承王位?

“不能明著撤番,只能暗地裏來。”王珺拉著他進了屋裏頭:“好歹也得傳承一代,陳旭沒孩子,跟陳義在一起了,百年之後,他們倆沒後人,撤番就理所當然了,還不會引起反彈。”

哪怕是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

撤番,只能暗地裏進行。

“那陳旭去看滇南王幹什麽?他們倆之間,能有什麽話說?”溫潤對滇南王,那是掐半顆眼珠子都看不上。

更不想讓陳旭去看他,當年陳旭那麽慘,都是滇南王造成的!

“滇南王雖然看似被連根拔起了,其實也就是因為朝廷出其不意,大軍壓境,他沒辦法,反抗不了。”王珺道:“誰知道他暗地裏藏了什麽手段?如今給他個希望,他是不行了,陳旭繼承王位,他的一些東西,該交給陳旭,不然的話,在高墻大院裏,憋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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