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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給出一點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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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給出一點愛心

在冬夜裏,勝似驕陽。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在宮裏過夜。”王珺上前來,擡手就摸了摸溫潤的臉:“冷麽?”

“不冷,一路上都坐的暖轎,還有各種手爐子。”溫潤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現在抱著的這個手爐子:“我帶來的那個掐絲銅胎手爐子,被牛公公嫌棄了,覺得不好看,回手就給我換了這個畫琺瑯花卉開光鳥獸圖海棠式手爐。”

這個可比他那個簡單的手爐,好看多了。

“嗯,占了點兒宮裏的便宜,宮裏的東西都是好的,咱們走吧。”王大將軍眼裏就剩下溫潤了。

也沒看馬公公哭笑不得的表情。

溫潤倒是跟他擺了擺手:“馬公公,回見啊!”

“唉,回見!”馬公公能說什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上了馬車。

二十幾個親兵跟著,一路順順利利的就走了。

回頭馬公公跟牛公公道:“師父啊,你是沒看到,這都多久了?倆人還黏黏糊糊的,感情可真好。”

“那倆人,也是經歷過生死的,能不黏糊麽?”牛公公嘆了口氣:“只可惜,咱們皇上沒能跟皇後娘娘白頭偕老。”

“師父,這都什麽時候了?皇上沒翻牌子?”馬公公一下子就說到了正點上。

他出去送溫雅士這麽久了,這邊用過了禦膳,太子殿下也回去東宮了,長夜漫漫,皇上總該找個人暖被窩吧?

不能老是一個人,孤枕獨眠啊,後宮人雖然少,但也有十幾個好麽。

“敬事房的人都站了多久了?皇上不叫進去,他們敢闖進去?”牛公公掃了一眼那邊站著的人:“罷了,咱家進去說一聲。”

牛公公進去了,皇上手裏頭把著一白玉玲瓏球玩著,眼神放空,屋裏安靜的很。

“皇上,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吧?”牛公公輕巧的湊了過去,小聲的提醒:“敬事房的人盛了綠頭牌來。”

這就是催促去休息的意思。

“呈上來吧。”誰知道皇上竟然回神了。

牛公公心裏奇怪,以往皇上十次有八次不會讓敬事房的人呈綠頭牌。

敬事房的人難得在皇上面前露臉,以前有皇後娘娘在,皇上一個月有半個月是在坤寧宮那裏休息,剩下十天幾乎是在乾清宮獨寢。

其餘的時間,才會去後宮。

且後宮安靜的一片祥和。

敬事房的綠頭牌,有跟沒有沒什麽兩樣兒。

現在能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由得更加畢恭畢敬,呈上了綠頭牌的托盤。

皇上掃了一眼綠頭牌,其實裏頭也沒幾個,一張盤子裏就放了十幾個,都沒放滿,放滿了需要二十個整數呢。

看了一會兒,出乎意料的,皇上翻了安嬪的牌子。

那個生了三公子,據說十分安分隨時的女子,已經快一個月沒見皇上了,她也不著急。

而溫潤這個時候,已經跟著王珺回到了家裏。

家裏人睡得著的都已經上炕了,他才到家。

沒洗澡,只是用熱水泡了泡腳丫子,全身都暖了之後,就被王珺撥了外衣,塞進了被窩裏,家裏的火炕燒的暖,溫潤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裏,看著王珺忙活好了,也脫了鞋子,鉆進了被窩裏,吹滅了臥房裏的燈火,就慢悠悠的湊了過去,正好躺進了人家懷裏:“冬天的時候就愛往你懷裏鉆,暖和啊!”

“夏天就不愛了,我就給你打扇。”王珺把人攬在懷裏:“今日進宮順利嗎?”

“順利,順利的不得了!”溫潤小聲把經歷說了一遍:“我猜測,皇上已經知道太子殿下是故意的了,不過他沒說出口。”

“大帥是不會說出口的,因為那樣就白費了太子殿下一番心血,十歲的孩子,能有這樣的魄力,不錯了。”王珺道:“相當長的聰明啊!”

“就是有點冒險,太過早熟的儲君,正當壯年的皇帝。”溫潤不由得想起了他前世,另一個時空,可能也是這個時候吧?康熙皇帝跟他的太子,就是如此。

那太子還是繈褓裏就立為太子的呢,還不是被人拉下馬來?

九龍奪嫡,在後世都被影視化的不計其數。

“你怕皇上多想?你想多了。”結果王珺告訴他:“大帥戎馬多年,身體看似強壯,其實暗傷不少,哪怕禦醫們極力調理,也怕天不假年,你看看先帝?年紀長吧?可是先帝的先帝,三十歲就沒了,打仗打的留了傷,人沒的突兀,先帝倒是沒帶兵打仗,活的年頭長一些,也是六十歲往上不到七十就沒了,大帥如今四十了吧?殿下才十歲。”

這個溫潤知道。

皇上年輕那會兒,跟皇後過得艱辛,成了親也不敢生孩子,生孩子也不敢保證是男孩兒,要是女孩兒,他們夫妻倆還有個活路,要是個男孩兒,真怕被兄弟們群起而攻之。

後來為什麽遠走江南?一個堂堂的皇子,領兵打仗?不就是想遠離京城這些紛紛擾擾麽。

可惜,遠離京城也無法安寧,最後逼得皇後娘娘在永清府那裏生下了太子殿下。

又在軍營裏過了幾年的日子,生下了三公主。

最後被人斷了糧餉,迫不得已,起兵北上,成了皇帝,終於可以松口氣了,才過了幾年好日子,皇後娘娘就突然沒了。

留下皇上帶著三個孩子過日子。

日子過得還糊塗,差點讓人耽誤了太子殿下的課業。

“你是說,皇上怕自己天不假年?”溫潤頓時瞪圓了眼睛。

果然是啊,古代的各種條件不如他那個時代,雖然說,當皇帝的肯定用的是全國最好的大夫,可這幫人只求無過,不求有功。

開太平方子才能活得長久,話說禦醫太醫這樣的職業,太危險了。

“嗯,他也很思念皇後娘娘。”王珺抱緊了溫潤:“失去了心中所愛,又是在那麽個地方,我上次去覲見,發現皇上都有白頭發了。”

在王珺的印象裏,大帥一直是個仰望的存在。

出身高貴,皇子麽,能不高貴?

作戰勇猛,當年要不是作戰勇猛,也降服不了那一江南大營的驕兵悍將們。

文武雙全,皇子的教育不是蓋的,肯定文武雙全。

最主要的是,大帥愛兵如子,對他們好得不得了。

當年的皇後娘娘,甚至在朝廷斷了他們糧餉的時候,還典當了自己的嫁妝,給大營采購糧草。

以至於現在,江南大營的人都還感激皇後娘娘呢。

整個江南大營都是皇上的人,人心在那個時候,皇後娘娘就替皇上收買了。

“也是,可憐啊。”溫潤不由得也抱緊了王珺:“你可得好好的活著,咱們一起白頭到老。”

“嗯。”王珺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答應了。

溫潤昨日在宮裏頭經歷頗多,精神放松下來就睡著了,第二天起得晚,王珺已經走了。

早上吃的酸菜餡餅,喝的八寶粥,小菜是芥末墩兒,還有一道西南的金錢火腿。

溫潤看到這樣的搭配,簡直是哭笑不得:“這誰的主意啊?”

好麽,東北主食,江南的粥品,京城的小菜加滇南的火腿。

酸的甜的,鹹的辣的都有了。

“廚院今天都想大顯身手,就這麽湊了一桌。”張三兒給他送的早飯,笑著道:“你先湊合吃吧,明兒讓他們統一一下風格。”

這的確是看著有點亂。

“陳旭讓人做的吧?這小子就愛這麽亂著吃。”這風格一看就是陳旭的,小子沒事兒就愛這麽亂著搭配。

“他是吃得香了。”

張三兒吃過了早飯,看著溫潤吃,順便說一說家裏的事情,家裏一切都好,就是外面好像挺不好的,外城區有個貧民窟,那裏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溫潤想了想:“家裏有富裕的糧食麽?”

“有,起碼上千斤。”張三兒道:“多預備點糧食,是咱們家的傳統。”

其實就是餓怕了,大家都想多存點麽。

“取出五百斤糧食,送去貧民窟挨個發放,再去拿一些柴炭分過去。”溫潤道:“不給錢,只給三樣東西,糧食,柴炭和鹽巴。”

“好。”張三兒抹了把臉:“我這就去安排。”

“咱們家親兵多,帶一些過去,免得哄搶出意外。”溫潤一邊吃飯一邊道:“有病的送去醫館看診,咱們家出錢,盡量別讓人死了。”

大冬天的誰樂意出這種事情啊?

他不能幫所有人,但是可以幫貧民窟。

哪兒都有這種地方,生存不易,大家相互體諒吧。

張三兒去忙活了,溫潤剛吃完飯,陳旭跑來了:“我舅父來了。”

“來了就進來唄?咱們這樣的關系,還跟我客氣?”溫潤樂了:“要不我出門迎接一下?跪地磕一個?”

“那倒不用。”這個時候,陳鎮自己進來了。

到底是貌美如花的侯爺啊,這穿著黑貂皮的大氅,戴著個紫金冠就進來了,帶進來一股子冷氣。

“怎麽有空來我家?”溫潤讓人上茶,點心也挑點驅寒的來。

這麽一吩咐,廚院那邊就給送來了金絲棗糕跟紅豆軟糕,好像是偏女士一些的點心。

索性陳鎮不挑食,拿起來就吃,熱茶也吸溜吸溜的十分自然。

陳旭就有些訕訕的了,坐在一邊,如坐針氈。

“行了,我要出一趟門,你過兩天跟陳義小子搬回去住,老是住在大將軍府算怎麽回事兒?”陳旭鬧別扭,陳鎮可不鬧:“將阿裏也需要人坐鎮。”

“大冬天的往外跑什麽?”溫潤覺得冬天就該貓冬才是。

“不算太遠,就在直隸,這會兒下了大雪,我去辦件事情,去去就回。”陳鎮道:“就為了說這件事情,我特意跑了一趟,多冤枉?你小子要是在家,我至於出來麽?”

溫潤有點明白了,這可能是陳鎮示弱的一種方式,他出門,去直隸溜達一圈回來,至於辦什麽事情?誰知道啊!

或許根本就沒有這個事情,他只是一個借口,讓陳旭回去的借口。

“行,讓他收拾一下隨身的東西,這就回去吧。”溫潤直接就替陳旭答應了:“反正他隨時來,隨時都能住,那院子就是給他預備的,裏頭的東西都齊全。”

雖然他同意陳旭回去了,但是也表明,陳旭並非沒有地方去,他也算是老王家的人。

“嗯。”陳鎮明白溫潤的意思。

陳旭歡歡喜喜的蹦跶出去,跟陳義一說,陳義就帶著他,跟著陳鎮走了。

溫潤本以為倆人回去就沒事了,誰知道陳旭回去頭一件事情,就是收錢!

陳鎮從滇南王那裏訛來了一萬兩銀子,陳旭啥也沒幹,直接拿了錢,出門買了米糧和柴炭,以及臘肉,送去了貧民窟,正好跟大將軍府的人一起做了回善事。

大概是大將軍府起了個好頭兒,劉家,王玫得知此事,也搜刮了二百斤雜糧,蒸成了雜糧餑餑,又熬了百斤的米粥,米粥裏放了不少臘肉碎,去貧民窟那裏施舍。

因為那裏的生活條件不好,王玫又搜刮了一些家裏不用的棉被棉衣等物去發放。

這三家一動彈,其他人看了,多多少少也跟著施舍了一些,大戶人家不放在眼裏的東西,甚至是破爛衣衫,對於貧民窟的人而言,甚至是活下去的希望。

故而大將軍府得到了好多貧民的感激,此為後話。

溫潤在家才過了兩天安生日子,王珺上朝回來就跟他說:“今天皇上發火了,翰林院被貶了十幾個翰林,那個孟翰林直接被罷官免職,子孫後代,永不錄用!說他耽誤了國之儲君。”

“老孟頭兒,沒喊冤枉?”溫潤可是知道,孟翰林別看年紀大了,那可是真能說。

“他根本就沒上殿。”王珺道:“八成被修理的不輕,可能無法見人。”

也就是說,他可能被劉老妖他們上了什麽酷刑。

就劉老妖那種人,從來沒有手軟的時候。

“奇怪的是,這些人喊冤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來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一個個看著怎麽那麽別扭?”王珺撓頭:“所幸我們這邊沒什麽損失。”

他們是武將陣營的人,文臣那邊倒黴,他們樂意站幹岸兒,看著他們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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