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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兩個弟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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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兩個弟弟的打算

“怎麽會這麽多?”這個數據溫潤說出來,貪汙的那幾個人也傻眼了:“你該不是騙我們的吧?”

他們嚴重懷疑,這數據有問題。

“這才是算到哪兒的?還不是全部。”溫潤冷哼一聲:“你三萬兩,他五萬兩的這麽貪,積少成多,你們不覺得多,是因為你們幾個人分,要是一個人的話,肯定發家致富了,如今恐怕早就辭了差事,當個富貴老爺過日子去了。”

其實應該是十幾個人分,從上到下都不幹凈。

負責采買的人,以及發放采購清單的買辦,哪個不過一手,刮一層油水?

十兩銀子的肉,到最後能吃到軍卒嘴裏的估計也就剩下半錢了。

明明可以吃到一大碗的肉,結果就吃到了那麽兩三塊肉,其餘的肉都不見了。

這樣的克扣,軍士們豈能有力氣殺敵?就算是平時訓練,也會因為沒吃好而手軟腳軟的,要不怎麽說,學武比學文費錢呢。

顏回可以“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的過清貧日子,你讓這幫武將們試一試,非得餓暈過去幾個不可。

就算是不暈,也得低血糖。

“來人!”王珺一聽這麽多銀子被人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貪汙了,氣的不得了:“歹人去他們幾家,給本大將軍抄家。”

一群將軍也是生氣的,直接親自動手,把人都抓了起來,押著他們去抄家。

一時之間,這裏少了好多人。

“讓他們把銀子吐出來,還要算上利息。”溫潤惡狠狠的道:“這麽多銀子,利息錢,也夠咱們大營吃兩頓肉的了。”

王珺立刻就喊小豪:“去打聽一下,那個京城裏的錢莊,借貸最高利息是多少?他們貪汙了那麽多,怎麽著,也得給利息。”

“大將軍,京城裏錢莊的借貸利息不是最高的。”劉奎提議:“按照賭場的利息來算最合適,按天算,一天不少銀子呢,把他們剝皮抽筋敲骨吸髓,他們都還不上。”

錢莊好歹講究一個和氣生財。

可是賭場卻是講究利滾利的。

那才是讓人還不起的閻王債。

“不管怎麽算,我要他們傾家蕩產!”王珺生氣的時候,很嚇人。

鬧騰了半天,溫潤也累了,這個時候的茶水啊,點心什麽的送上來,才是最享受的時候。

“都算得差不多了。”學生們也歇口氣。

“先生,都算好啦。”那邊也有手腳快的都規整好了賬目:“他們也太貪心了,給將士們買蛋吃的錢,一文都沒花。”

他們在老家雖然日子過得清貧,可是也沒有清貧到連一枚雞蛋都沒得吃的地步。

再看看軍卒們,一口雞蛋都沒得吃,這過的是個什麽日子啊?

還朝廷養活的軍伍呢,還是京畿大營呢。

一個沒走的裨將就咋舌了:“咱們在戍邊的時候,也沒有這麽慘啊?連個雞蛋都沒得吃?”

他們都是從戍邊重鎮那裏調進京城的,知道戍邊有多苦,但是也沒這麽苦啊?

“先派人把他們都看起來,家裏抄過了之後,所有家人都羈押起來,不許走脫一個!”王珺冷哼一聲:“區區幾個人,還不至於貪汙了那麽多錢,也不怕燒得慌!”

那邊自然有人去辦理此事。

溫潤也累了一些,吃了點心喝了茶水,一抹嘴巴,又開始盤賬。

查了賬目之後,還得盤點剩餘的物資,重新立了賬冊,以前的全部封存,一概不用了。

“快到端午了,也該給將士們發一點東西。”溫潤一般扒拉算盤珠子一邊跟王珺道:“東西不多,每一個士兵就發一兩銀子十個雞蛋,一刀肉,一匹細麻布,兩匹粗麻布。”溫潤提議的東西不值錢,可架不住東西大啊!

光是三匹麻布,那就很大一堆了,再有十個雞蛋一刀肉的拎著,一兩銀子揣著,起碼夠吃一頓好的了。

以前京畿大營可沒這好事兒。

主要是溫潤想給王珺做個臉,讓人知道跟著大將軍有肉吃。

“你安排就行。”王珺對後勤那些賬目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溫潤說這麽安排,那就好。

等到下午收攏了賬冊子,溫潤將原來的都放進了樟木箱子裏鎖好,新立的賬本他自己拿著:“等到新的文書跟采辦上了差,再交接給他們。”

“能不能……能不能讓溫雅士一直管著啊?”回來的六個將軍,帶著五十幾個裨將,都是這個意思。

就怕人家溫雅士不愛管。

“是啊,我們都是大老粗,也不懂這裏的彎彎繞。”

“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要是再來個不著調的,我們可怎麽辦呢?”

一個個昂揚男兒,可憐巴巴的看著溫潤。

連王珺都覺得,還是溫潤管著賬目他放心。

“這……行吧,我攬一下總賬,到時候,來了新人辦差,在下也好跟新人叮囑一番。”他的記賬方式是前世的那種簡潔版,做不得假,比這種古老的記賬方式方便多了。

眾人聽他說同意了,頓時眉開眼笑。

並且立刻就體現了出來,晚飯的時候,他跟王珺的餐桌上,就多了一盤紅燒兔肉:“這是出去山裏抓到的野兔。”

“這裏還有兔子可以抓?”溫潤驚訝了:“我以為這裏沒什麽野物了呢。”

“十萬人馬是不少,不過這裏靠近山脈,通衢大路也在旁邊,來往人也多,可這山裏頭的野物也多,偶爾進山去搜尋一下大型野獸,也會順手打一打。”王珺跟溫潤說了一下這裏的規矩。

這裏設定大營,不是沒有道理的,京城的山脈乃是燕山山脈的餘支,再往裏頭走就是真正的燕山山脈。

燕山乃是北部著名山脈之一。戰略要地。

西起張家口洋河,東至山海關,北接壩上高原,七老圖山、努魯兒虎山,西南以關溝與太行山相隔。

南側為河北平原,高差大。

灤河切斷此山,形成峽口,故而名曰喜峰口,潮河切割形成古北口等,自古為南北交通孔道。

在軍事中也很有地位,古代戰爭中,常常是兵家必爭之地。

且此山脈高低錯落差距甚大,很少有人深入其中,裏面的野獸倒是不少,豺狼虎豹的宗室不斷,偶爾還會有成群結隊的野豬下山來琢磨吃的,禍害莊稼,更有的攔路搗亂,一些商隊簡直是煩不勝煩。

京畿大營的人除了戍衛京畿,還得保證路過京畿大營這條路段的人之安全。

故而時不時的會有人帶隊上山,深入山林,掃蕩一下大型野獸,甭管是野豬啊,豹子老虎的,都不是這幫人的對手,練兵的同時,也能掃除一些隱患。

所以他們這裏倒是不缺野味。

可溫潤看了看這兔子肉,卻想起來一個事兒:“這裏的官兵家屬,都住在哪兒?”

“就住在西邊的陳兵縣,那裏說是一個縣,只是占地是一個縣的規模,實際上那裏都是軍戶,管理的也不是什麽縣太爺,是這邊的一位裨將,他也來了。”王珺指了指那五十幾個裨將裏頭站著的一位:“那個就是。”

溫潤掃了一眼那位,頓時了然:“我說呢,他看著也不像是個領兵打仗的人。”

這位裨將花白的頭發,麥色的肌膚,一臉的飽經風霜,滿眼的滄桑神情,而且穿著的鎧甲,應該是舊物,看樣子是保養的很好,但是舊的終究是舊的啊。

那上面的光澤再怎麽保養,也不如新的閃亮。

倒是其他人對他還是很客氣的,就是有些太客氣了,顯得這位裨將更像是個老農,而不是跟其他裨將一樣的武將。

溫潤看那位吃飯的時候,也會跟人說兩句,但是更多的時候,是頻頻看望外面的天色,如果是想回去的話,估計是不可能了。

這天都要黑了!

吃過了飯,果然,王珺就說了,天黑了,都在軍中過夜,抄家的人沒回來,但是派了人送了口信,說那邊人都扣下了,羈押在五城兵馬司的大牢裏頭,自己人親自看守,五城兵馬司的人很給面子。

但是抄家的東西太多了,一時之間清點不過來,可能要連夜幹活了。

王珺已經派了劉奎去主持,溫潤給了劉奎五百兩銀子的銀票,讓他帶著過去:“連夜趕工,這差事就算是有油水,也不可能顯露出來,你帶銀票過去,找個大酒樓,給大家夥兒訂飯,宵夜也要訂一些,燈火錢也不能省下。”

劉奎有了溫潤給的銀子,自然挺直了腰板兒。

何況王珺派遣劉奎回京,也是因為他的身份壓得住,別人想要幹涉,或者是求情什麽的,也得看看劉奎他爹是誰。

貪汙瀆職,還是在京畿大營裏,這不是挖皇帝陛下的墻角麽。

要是此事上達天聽,被皇帝知道有人給這十幾個蠹蟲求情……那可熱鬧了。

派了人去,兩個人就放心了,晚上的時候,還有牛肉湯面可以當宵夜吃,兩個弟弟也找來了。

“當初說是落榜,其實應該是有人從中作梗。”兩個弟弟在這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終於說了實話:“而且會試的確是很……難熬啊!”

“是啊,大哥,哥夫,你們是不知道,那考試太難熬了。”

兩個弟弟一說,都眼淚汪汪的樣子。

“你們倆這個時候來,肯定是有事情,說吧!”溫潤早就猜到,兩個弟弟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深夜打擾他們,還親自送來了宵夜。

自打上京回了家,他們倆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加上這個時候,王珺跟溫潤也忙得厲害,就沒多關心兩個弟弟,都訂了親的人,還怕他們倆不長進嗎?

結果倆人來了,說了一番話之後,竟然表示不想繼續考科舉了。

“不考了?”不止是溫潤驚訝,王珺也驚訝了。

“我們聽說,今年會試的會元,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自小名士教導,會試之前的一年,都是一些翰林給講課,一個月要做十篇策論給那些先生們過目,花錢如流水一般不說,就是這精氣神兒都不一樣,我們倆也沒有名師教導,科舉的規矩也不懂,考試之前,倒是被許攸大哥帶著去拜訪了幾個所謂的名士,結果還是名落孫山了。”

“而且考中了也沒什麽用,還有的熬呢。”

“那你倆的意思是?”兩個人看著弟弟們。

“大哥在營中也沒什麽人幫襯,梁二哥幹點粗活還行,細致的就不成了,我們想留在大營裏,為大哥管理賬目。”王玨道:“旁人哥夫信不過,我們倆,總可以吧?而且我們管著後勤,讓大哥沒有後顧之憂。”

“你們說的倒也並無道理。”溫潤卻放下了湯碗,只吃著眼前的涼拌小野菜:“可是如果入了大營,那就是有官身的人了,你們倆還只是個舉人,按照規矩,這輩子超不過四品,而後勤大營的總管,最少也得是從四品才行,這可是京官的品級,你們倆想要你們大哥不受制於人,考個進士吧,考過了之後,哪怕是同進士呢,也能在隨後幾年裏多做差事,讓你們大哥給你們升官,做到大總管的位置上,為你們大哥管理好後勤大營,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溫潤一直給王珺做記事參軍,其實更像是古代的“私人特別助理”,沒接手後勤大營是因為他也只是個舉人而已。

十萬人的軍營,又是京畿之地的京畿大營,品級能低了嗎?

王珺這從二品的大將軍,才能領的了這京畿大營。

他要是正式加入的話,從出身上就矮了旁人半截去。

舉人在京城這裏,什麽都不是,真的!

所以溫潤接受了皇帝金口玉言的“雅士”稱號,但沒有接手京畿大營的賬冊子。

“聽你們哥夫的話,會試吧!”王珺在這件事情上,是站在溫潤這邊的:“不管如何考上了就行,進士同進士的咱們這邊並不講究這些,只要出身能說得出口就可以。”

這也是為了兩個弟弟以後著想,哪怕是想幫襯大哥,也得有個好的出身才行。

軍營裏的確是不講究什麽進士同進士的,只要考上了,他就在以後的日子裏,給兩個弟弟安排好前程。

作者閑話:

江湖現在頭有些疼,像是抽筋一樣的難受,受不得涼,也不能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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