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提親?做夢!

關燈
第294章 提親?做夢!

送走了客人們,溫潤松了口氣:“可是辦妥了。”

“這可真夠熱鬧的!”王珺癟嘴:“及笄禮啊!”

“熱鬧還不好?”溫潤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家夥,有點酸溜溜啊。

“熱鬧,熱鬧,花銷也大。”王珺還是一副嫉妒的嘴臉:“以前在老家,誰家閨女會舉辦這麽一個及笄禮啊?都是到了十五歲之後,就有人來提親了。這可倒好,連奏的什麽樂,就商量了半天。”

那《梅花三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的,他是有聽沒有懂。

“以前咱們家是普通門戶,現在咱們家,可是將軍府!”溫潤道:“咱們家沒有父母雙親,妹妹那可是喪母長女,沒有什麽好的教導,哪怕咱們知道,妹妹的教養,比一般的閨秀都要好,可誰知道呢?整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怕出去也只是跟一群小姑娘們在一起,蘭心蕙舍那種地方,掃地看大門的都是婦道人家,上哪兒認識男人去?沒人知道咱們家大小姐的美名,如何能來求娶?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可沒有好的名聲,誰家會來求?都是奔著你王將軍的名頭來的,沒了你,妹妹豈不是要在婆家吃虧?何況勢利眼的人家,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聽的王珺也不醋了:“我肯定都會好好的當這個將軍。”

守城將軍嘛,有什麽的啊?他當的挺好。

“再說這舉辦了及笄禮,請來的人,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那些主賓之類的夫人也不是白請的,一旦有人去打聽咱們妹妹,她們肯定說好話啊,畢竟這也算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啦。”溫潤又道:“何況我們舉辦的及笄禮如此隆重,是我們家對妹妹的看重,大家都知道,老王家這一代,只有這麽一個閨女,我也說過了,嫁妝豐厚,只是想多留妹妹幾年,這樣我們能慢慢的挑選。”

“是挺隆重的,光是奏樂就商量了半天。”王珺舊事重提:“有必要那麽精細麽?梁二說好幾天沒見自己媳婦兒了,獨守空房。”

“這應該是形容女子的四個字。”溫潤一臉黑線:“這奏樂當然重要了,代表的是妹妹本人的情操,本來辛夫人選了《清平樂》,可是我覺得寓意不好。”

“不是挺好的嗎?”《清平樂》啊,他都聽過。

“好什麽呀?”溫潤挑剔的道:“大面上看是挺好,可細細品味,沒一樣好的,我家妹妹不求什麽胸懷天下,只要好好地做個小女子就行了,責任越大,壓力越大,何況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其實是他嫌棄《清平樂》沒一個吉利的,最好的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的那種情況,才不要王玫小姑娘吃苦受罪,最後就為了得一美名,實惠都沒了。

“那我聽你們討論過《平沙落雁》啊?是歐震夫人提起來的吧?”王珺對自己的妹妹及笄禮,也是很關心的。

“也不好!”溫潤更是一口回絕了:“你知道《平沙落雁》這曲子嗎?”

“我上哪兒知道去?”王珺拉著他的手,倆人慢吞吞的往回走:“我就聽人提起過幾次,記住了。”

因為這個名字好記啊。

秋天那會兒打獵,他還特意去了有沙地的地方,一片平沙,看有沒有大雁落下來,結果很不好,沒大雁落下來。

溫潤告訴他,平沙落雁,本是著名的自然景色“瀟湘八景”之一。

曲中描繪了一幅恬靜優美的水墨小品畫:

即黃昏將至,煙波浩渺的洞庭湖邊,岸邊一帶白沙,安詳恬靜,蒙蒙如霜。一群大雁從遠天飛來,在空中徘徊飛鳴,先有幾只降落在其上,仰首與空中的飛翔者相互鳴叫呼應,繼而雁群一一斂翅飛落。

遠遠望去,雁群丶沙岸丶水波,都在愈來愈濃的暮色中漸漸睡去。

樂曲以舒緩的節奏和清麗的泛音開始,描繪了秋江上寧靜而蒼茫的黃昏暮色;然後旋律一轉而為活潑靈動,點綴以雁群鳴叫呼應的音型,充滿了生機和歡躍;最後又覆歸於和諧恬靜的旋律中。

意境蒼茫恬淡而又生趣盎然。

古琴的泛音、滑音等特有的技法的運用,使得樂韻更加豐富,藝術感染力十分強烈。

“這不是挺好的嗎?”溫潤這麽一說,王珺頓時心馳神往了一下。

“好什麽好?”溫潤呲牙:“其意在借大雁之遠志,寫逸士之心胸。這首曲子包涵了對懷才不遇而欲取功名者的勵志,和對因言獲罪而退隱山林者的慰藉。”

王珺一聽,一個頭兩個大:“這一首曲子而已……不至於吧?”

還牽連到了朝廷,而且這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兒。

“《平沙落雁》又叫《落雁平沙》。”溫潤告訴他:“有三十幾個曲譜,八十多首作品,可是沒有一個是美滿結局的,要麽就是經歷坎坷,我可不想妹妹有這樣的命運,改了!”

王珺覺得腦袋更大了一圈兒:“一個曲子而已……。”

“可是這首曲子,代表了妹妹的情操,本人的志向等等,我可不敢隨便。”溫潤回到屋裏頭,一下子就坐在了羅漢榻上,抱著軟綿綿的抱枕,往後一躺:“休息一下吧,晚上還要去宴請大家吃飯呢。”

“嗯,你睡吧。”王珺拿了一個湯婆子,塞到了溫潤的腳下,給他脫了鞋子,蓋了個小毯子。

溫潤幾乎是秒睡,他中午都沒睡,光在門口送客了。

冬天吃兩頓飯嘛,不過他們家的點心茶水不斷的送,大家中午吃了點心,也沒覺得餓,晚上還有宴席,吃飽了就吃不下啦。

王珺守了他一會兒,看溫潤睡得安穩了,他才悄悄的退出去,關了房門,又出了廳堂,去了後頭。

王玫小姑娘換下了今天穿著的吉服,但是換了一身比較輕便的衣服,又拿了一身華麗一點的服飾出來,正在跟幾個小丫鬟比比劃劃的,打算晚上的時候穿著去赴宴:“今天一定要讓梅姐姐嘗一嘗蓮房魚包!還要讓萍妹妹看一看,什麽是大鵬卵!哦哦,還有霜妹妹,讓她嘗一嘗牡丹燕菜……。”

聽到動靜,王玫小姑娘回頭,進來的是另外一個小丫鬟:“小姐,將軍大人來了。”

王玫小姑娘樂呵呵的跑出來:“大哥來了?”

“嗯。”王珺看了看她:“真是長大了,衣服一換,就跟個大姑娘一樣啦。”

“大哥,我今天都及笄了。”王玫小姑娘特意晃了晃頭上帶著的紫玉金步搖。

“知道知道,你是大姑娘了。”王珺知道避諱,這是溫潤對他耳提面命的結果,他就不去妹妹的臥房了,能進來坐在客廳這裏,已經是難得的事情:“晚上一起去宴請賓客,答謝人家,你也要招待你的那些小姐妹們,要帶什麽東西,自己看著辦,你哥夫夠累的了,有些小事兒,你要承擔過去,知道嗎?”

最後才是王珺來的目的:“既然長大了,就要有個大人的樣子。”

“知道了,大哥。”王玫小姑娘覺得自己應該是能主事一方了。

送走了王珺這個大哥,小姑娘開始自己拿主意,去年哥夫送的年禮清單還在,她也要參詳一二。

哪怕年禮不能親自打點,也能從中學到一些東西。

溫潤一覺睡到了傍晚時分,被王珺叫起來,洗漱了一番,重新梳了頭發換了衣服,喝了一碗參茶,這才去了大鴻升酒樓。

他們是東道主,第一個到的地方,剛安排好,客人就到了。

陸陸續續的來了的人,有點多,溫潤還看到了一些今天只是夫妻倆去的,結果這會兒,卻帶了自家的兒子、孫子甚至是侄子、外甥的年輕小夥子過來。

其中,張家家主還好,可張家家主的二兒媳婦娘家,就不同了。

這二兒媳婦的娘家也是個書香門第,可是這娘家的嫂子,帶了她的外甥過來,這外甥是個商戶,也是本地的一個富商了,接著這個富商夫妻倆也來了。

一來就圍著溫潤轉悠,那少爺的確是長得一表人才,但是在溫潤看來就是人模狗樣兒了。

而那對富商夫妻倆,對溫潤也很巴結的樣子。

可是這夫妻倆太不會做人了,當著王珺的面,就說要提親!

大家都很意外,雖然知道王家大小姐及笄了,就會有人來上門說親事,可這也太快了點吧?

那富商的妻子去了後面女眷那裏,而富商則是說話很有些技巧的樣子,話裏話外都說的是王家大小姐,是個喪母長女,在五不娶之列,而他的妻子是個賢惠的,大度的,出身也是書香門第,應該能教導好兒媳婦雲雲。

王珺聽的臉都陰沈了,張家家主氣的都哆嗦了!

這個拐著彎的親家親戚,是個什麽玩意兒?竟然還敢肖想將軍府的大小姐?做夢去吧!

“您說的這些,我們都不考慮。”溫潤直接就打斷了這位富商老爺的滔滔不絕的話:“聽聞您家兒子,是在書院讀書,可卻沒有考功名,另外,您家兒子據說身邊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一個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另外一個也有六個月的身孕,不管哪一個生了,人還沒進門,就先當了娘,還是兩個孩子的娘,我們家妹妹心氣高,可看不上這樣的人家,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那富商噎了一下,他明明告訴家裏人,瞞著此事的,沒有成親,就先大了兩個丫鬟的肚子,又是個商戶人家,誰家的小姐樂意嫁進去?

沒進門就先當了娘,還是兩個孩子的娘。

這孩子還沒出生,要是生了兩個女孩兒還好,要是生了兩個男孩兒,這庶長子的名頭,好說不好聽啊。

而且不止是長子,次子的名頭都讓人給占去了,惡心不惡心?

眾人聽了,看這個富商的眼神都不對了,這人是怎麽想的?腦袋進水了嗎?敢這麽欺辱將軍府的大小姐?

同時,王玫大小姐那邊也是一陣嘩然。

仆婦過來跟王珺低頭說了幾句,王珺直接開口:“來人!送客!”

說是“送客”,其實就是趕出去。

幾個親兵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直接將富商跟他兒子堵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一點沒給他們留面子的架勢,甚至,帶他們來的張家家主,都受到了王珺這位將軍的冷眼。

張家家主馬上開口:“這是一門不著調的親戚,您別在意,回頭,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這家親戚,是自家二兒子在他們夫妻倆面前,求了個機會,帶他們來參加宴席,說是要拓展一下人脈關系,畢竟大鴻升酒樓的老板,那位魯明魯大善人,那可是名滿江南的生意人,光是糖果一項買賣,就跟皇後娘娘扯上了關系,每年都要跟皇後娘娘分紅的人。

誰敢動他?

他們打聽到,魯明跟溫雅士的關系非同一般,就想迂回一下。

雖然說,將軍府聽著很威風,但是老王家,沒啥底氣啊,尤其是,這富商的妻子說了,這王家大小姐,是個喪母長女,在五不娶之列,他們家要是去提親,多給一些聘金,此事肯定能成!

然後這對夫妻就給張家家主的二兒媳婦送了厚禮,好不容易混了進來,他們發現這裏很多人都比自家條件好,於是趕緊第一個開口,提出親事,又說給厚厚的聘金,結果沒想到,王將軍跟溫雅士,對這個妹妹異常看重,而他們家兒子的事情,是溫潤從媒婆那裏知道的,兩個媒婆對這家人的態度十分敷衍,這個富商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主要是祖上賺了錢,他們才有如今的生活,滿了三代,富商的兒子才有機會讀書,可惜,讀的不怎麽樣,就顧著風花雪月了。

今年十八歲,就弄大了自己兩個貼身丫鬟的肚子,房裏還有另外四個通房大丫鬟,也都跟他不清不楚的,這樣的人家,媒婆們可不敢給保媒,這不是推人家姑娘入火炕嗎?

當了個笑話講給溫潤聽,溫潤就記住了。

剛才他們一報名,溫潤就想起來了,沒想到,他們敢開口提親!

別說他們家那幾個丫鬟了,就是沒有,溫潤也不會同意的,他們家的兒子,嬌生慣養且不說,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一看就不是良配。

作者閑話:

收拾收拾,要回家過年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