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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忙的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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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忙的嗡嗡嗡

“竹林居?”溫潤臉色有點奇怪,他可是知道,張炳大人不是喜歡竹子麽?怎麽,他們永寧縣書院裏有個“竹林小築”,這府城書院裏,就蓋了個“竹林居”?

“這裏是我們辦公的地方。”呂山長笑著道:“上一任山長看你們那裏的永寧縣弄得竹林小築不錯,回來也弄了個竹林居,一個是風雅,另外一個則是省事兒。”

可不是麽,竹子這個東西,府城比永寧縣那邊更多,東邊有好幾個山頭都是一片一片的竹林,都能說是竹海了。

當地的水道發達,這竹制品也賣得好,各種附屬品也賣得不錯。

筍幹兒啊,竹鼠什麽的,那是相當的不錯,在這裏也是一絕了。

“進來吧。”呂山長帶著溫潤進了這竹林居。

所謂的“竹林居”,其實是用竹子圍著的幾處院落。

的確是十分清雅的地方。

外頭是一圈兒茂密的竹叢。

內裏卻是七八個院落,在四周搭建起來,中間則是有一池塘,內裏應該是養了一些觀賞魚類,還有一點殘荷,如果是夏日裏,這荷花肯定是很美麗的,周圍有幾株梅樹,也是開花的,梅香陣陣,清幽雅致。

還養了幾只丹頂鶴,在這裏悠閑的散步。

你還別說,這裏弄得可真的是非常不錯。

溫潤羨慕的看了看那丹頂鶴,這玩意兒,在他前世,那可是保護動物,敢傷害,判刑起碼三年起,要是敢吃了,呵呵,估計十年牢獄歡迎你。

現在卻跟金絲雀似的,養在這個天然的牢籠裏,這裏周圍竹林高,仙鶴們估計也懶得飛出去,這裏有吃有喝,還有人養活,出去野生才傻呢。

這幾只應該是被養住了。

“這幾只鶴兒,可是我們這裏的寶貝。”呂山長蒂溫潤走進了一個院落:“這裏是我的院子,進來吧。”

這個竹籬笆圍成的小院子,是用竹子搭建起來的,竹木籬笆竹木屋子,一股子清雅之氣。

加上這會兒下了點雪,進屋裏之後換了軟鞋子,走在這鋪了地毯的屋子裏,倒是很暖和,原來左右各有一個銅制的炭爐,裏頭劈裏啪啦的燒著竹炭,取暖十分不錯。

比起永寧書院裏的竹林小築。

這竹林居大氣多了,且內裏裝修也好很多。

剛坐下來,就有兩個小書童,送了茶水點心熱毛巾過來,服務十分周到。

溫潤暫時也不急著談事情,而是用熱毛巾敷了敷臉,又擦了擦手,端起熱茶喝了一口:“舒服啊,這外頭冷得很。”

“都下雪了,能不冷麽。”呂山長也是如此。

溫潤甚至拿了一塊點心吃:“嗯?味道不錯,這是菊花糕啊?”

他們永寧縣的特產。

“是菊花糕,這東西賣的可貴了。”呂山長道:“一般人來我都不讓他們擺出來。”

溫潤聽了這話都笑噴了好麽:“您什麽時候這麽節儉了?”

呂家好歹有些家底,不至於如此吧?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也是當了這個山長,才知道書院的不容易,別看書院人多,可給的束脩啊,也就夠吃個飯的,每年的那點錢,也就能剩下一點,買個柴炭,食材的就不剩多少了。”呂山長癟嘴:“一年到頭,能有個三五十兩銀子的剩餘,就不錯了。”

“這麽少?”溫潤看了看這麽大個書院:“難道就沒多點?前一任,沒給留下?”

他記得前一任的書院山長,不止穿戴十分富貴,那氣度也很不錯。

印象深刻的是,那位山長腰間帶著的一玉佩,那可是上好的青玉,怎麽著,也價值二三百兩銀子。

“前一任走的時候,直接就清了!不管是賬目還是庫房,都是清潔溜溜。”呂山長的口氣,十分微妙:“他來的時候也是如此,我來了,更是如此。”

溫潤明白了,可能是往年都有積蓄,但是前一任山長走的時候,全給卷走了,留給呂山長,一個非常“一目了然”的賬目和庫房。

呂山長也不容易啊。

溫潤立刻掏出來二百兩銀票:“我一共五個學生,包括我兩個弟弟在內,今年就先跟著上課,明年我會付給整年的束脩,放心,我呀,不占您書院的便宜。”

一個人四十兩銀子,這個價格可不低,要是按照他們書院的規矩,一個人一年的束脩銀子,也就二十兩。

當然,其他的東西不算在內。

因為按照這古代的規矩啊,束脩也是有講究的,起碼要有幾條臘肉。

因為學生與教師初見面時,必先奉贈禮物,表示敬意,名曰“束脩”。

“束脩”就是一束肉幹,又稱肉脯,有點類似臘肉。

古人對老師是十分尊敬的,對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視。

因此,在孩子入學拜師時,人們一般都要給老師送上珍貴的“束脩”作為見面禮。

學費即是“束脩數條”,束脩就是鹹豬肉,後來基本上就是拜師費的意思,可以理解為學費。

“等到明年開春兒,一定奉上六禮束脩!”溫潤說的非常清楚,也很給呂山長面子。

他不只要花銀子,還得給東西。

六禮束脩是古代拜師禮裏最高規格的禮物了,所謂的六禮束脩,是行拜師禮時弟子贈與師父的禮物。

分別是:

芹菜,寓意為勤奮好學,業精於勤;

蓮子,蓮子心苦,寓意為苦心教育;

紅豆,寓意為紅運高照;

棗子,寓意為早早高中;

桂圓,寓意為功得圓滿;

臘肉,以表達弟子心意。

溫潤帶來的禮物,其中就有三十條臘肉,他五個學生,一個人六條臘肉。

還有兩條金華火腿,以及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的白面。

說實話,他送的這點東西,在外人眼裏,沒有一個名貴的,但是對書院來說,卻是急需的,起碼這米面臘肉的,夥房那裏用得著。

“行,這事兒我給你辦了,明兒叫他們來上學。”呂山長摸著胡子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拜訪一下鎮守將軍?”

“你想見王珺?”溫潤楞了一下:“他一個武將,您見他有什麽事情嗎?”

溫潤不得不先問個清楚明白,這呂松可是個個名士,現在又是個山長,他一個大學校長,找一個將軍幹什麽?他們學院又不需要打仗。

呂松不太好意思的道:“我這手裏頭,有幾個算學尚可的學生,聽說駐軍大營裏,尚且缺了幾個文職人員?文書啊,賬房的都可以。”

他是聽人說,蓮花私塾的那些孩子,有十幾個都是去了江南大營,現在都官居五品了。

哪怕是在武職,這樣的品級也不低了。

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他們江南這邊已經百多年沒什麽大戰了,不像北邊兒,戍邊的話,還能跟蠻夷幹一仗。

別的不說,軍功跟戰利品,那是多多的啊。

且朝廷的賞賜也毫不吝嗇,故而在北疆才有升官發財的機會,且非常的快。

南邊不一樣,南邊也就剿個水匪,殺個流寇的活兒。

武人會覺得憋屈,可呂山長看來,卻是個安全的地方。

又能有官身,還能在軍營裏受到尊重,活兒還輕省,甚至還能摟一點錢財,何樂而不為呢。

溫潤看出來他的打算了,不由得十分委婉的道:“他現在忙的很,營中賬目暫時歸我打理,我只願那些賬目從此以後,一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一任鎮守將軍的結果,我可不想讓我家那位攤上,何況他性子耿直,嫉惡如仇,一旦發現有人不守規矩,恐怕會下重手處置,你看看我們家那樣就知道,他的性格,剛毅果敢。”

換言之,就是眼睛裏容不下沙子。

絕非能和光同塵之輩。

信不過的人進了大營,還管理文書和賬目,怎麽可能呢?

呂山長臉色變了變:“王將軍這個脾氣啊?”

“是,你是不知道,他的脾氣大著呢,自打他當了將軍,我們家裏的賬目他都要過一遍呢。”溫潤抱怨的道:“他還自己算賬呢,我都後悔教導他算賬了,現在他就是個軍中的算盤珠子,算賬比那積年老賬房都利索,可認真呢,軍中倒是改善的不錯,不讓人吃空餉,按時發放餉銀……。”

他一邊說,一邊細細的觀察呂山長的表情。

果然,呂山長的表情僵了僵,安排人進去,他自然是要了解一些的,他手裏的六七個人,品行還可以,但是要說過手千萬兩銀子,一分不貪,可能嗎?

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些人,真的能一清二白。

但是王將軍這樣的脾氣,可真不敢推薦人給他了。

辦好了倒是一份人情,推薦的人要是一旦貪汙了……那是肯定的,就是貪多貪少的事情,那就成了仇。

於是呂山長就再也不提此事,倒是溫潤給的銀子和東西,他十分歡喜,好歹是對他有點幫助。

溫潤跟他說好了,明兒就送五個孩子過來上學。

他在這裏還跟這位呂山長吃了一頓書院的飯菜。

到底是讀書的地方,這裏的飯菜也不錯了,正常有的家常菜腌篤鮮,東坡肉,涼拌筍絲和白斬雞。

還有一份蝦仁雞蛋湯,白米飯也不錯。

溫潤跟他吃了一頓飯,就告辭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溫潤去了一趟他買的宅子,裏頭的食材柴炭都齊全,翻新的也差不多了,溫潤還讓人盤了幾鋪炕。

回家吃的晚飯,順便在飯桌上,跟五個秀才說了:“明兒去府城書院讀書,那裏教書的都是同進士們,學問不錯,跟著學一學,明年鄉試,過了鄉試你們就自由了,我也好給你們相看個人家。”

五個人臉蛋兒通紅,低頭吃飯。

王珺看溫潤臉色不太高興,可在飯桌上說的都是弟弟們的事情,他就沒問,吃過了飯之後,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兒,府裏大就是好,哪兒哪兒都能走得開,走一圈兒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回到屋裏,自然有人送來了熱水洗漱。

等到倆人躺在了一個被窩裏,王珺才問他:“你這是怎麽了?一晚上都拉著臉,我都不敢說話了。”

“你看出來我不高興了?”溫潤翻了個身,不解氣,幹脆爬上了王珺的身體,壓著他:“我跟你說,你們大營裏頭有奸細!”

“什麽?”王珺一下子就來了個鯉魚打挺,鐵板橋啊。

“哎呦!”溫潤頓時就被掀翻了下去:“你幹什麽呀?”

“我們大營裏頭有奸細?”王珺在意的是這個:“怎麽回事?”

“你聽我說,沒事兒。”溫潤趕緊七手八腳的按住王珺:“我跟你說,我今天去看望了一下呂山長,我們以前認識,他後來去會試,考了個進士回來,沒去當官,回來做了府城書院的山長,我這不是要送五個孩子去上學麽?可是他跟我說要見你,我覺得他跟你沒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見你?我就問了他,他說要推薦幾個人給你,在大營裏擔任個文書、賬房什麽的,反正是活輕省,還有撈頭的職位,你們大營裏的事情,怎麽他一個山長都知道了?還知道的那麽清楚?往大營裏頭塞人,可夠厲害的,而且看那樣子,那些人也不咋地,糊弄你一個看不懂賬本的人,綽綽有餘!”

王珺頓時就一臉黑線:“誰這麽長舌?讓外人知道我大營裏缺少文職人員?再說大營裏頭,哪兒有文職啊?都是武官!哪怕是文書也是武官!”

這的確是如此,就因為如此,大營裏頭讀書人少。

“我哪兒知道,你回頭查一查,都誰跟外頭人提起過你們大營的事情?”溫潤想了想:“或許是無意之間吧?你那大營裏頭那麽多人,還輪番放假回家。”

軍中的人也都是有家裏人的,他們可以隨便跟家裏人聊天,這軍中缺少文人也不是什麽秘密,王珺也沒說不能外傳啊?

這麽一想,還真是有可能。

王珺聽了他的分析,倒也不急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以後讓他們不要提大營裏的事情給家裏人知道,跟家裏人說話也得註意,以後這都是軍事機密。”

溫潤隔著被子拍了拍他:“這麽想就對了。”

希望他可別亂發脾氣,怪罪那些小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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