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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個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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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個中緣由

其實老王家的人,也不實在,抓著這些壯勞力,讓人家幹了好多活兒,最後人走了,還留下了一份份厚禮給老王家。

元刀鋪頭倒是簡單,他跟溫潤不見外,留下的年禮就是自家的鹹臘肉和煙筍,以及媳婦兒娘家送來的燒臘鴨。

金大洲就慘了,他必須要奉上一份厚禮,才顯得他有誠意。

所以他送了四匹彩色的綢子,四匹緞子,六匹細棉布,還送了一頭肉羊,五只老母雞,以及兩盒子點心,兩籃子幹果等物,整體價值起碼三五十兩銀子!

那位什長小將,幹脆是拉了兩頭宰殺好了的肉豬,又搭了一百斤白米,就過來了,也沒什麽講究。

溫潤都收下了,他可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這幫人在他家裏吃喝了一頓,這點東西勉強夠飯錢。

回來屋裏頭,兩個弟弟帶著妹妹過來了:“哥夫,要去看花燈嗎?”

“要!”溫潤道:“不僅要去看花燈,還得上門拜年。”

他這一年因為王珺的事情,加上南宮易的事情,這個正月都要過去一半了,還沒去縣城送禮吃席呢,這禮尚往來必須得去。

他們中午送走了金大洲他們,下午就起行去了縣城,直接去了許家大宅居住。

到了地方,溫潤就忙了起來,挨個拜年不說,還要傾訴一番,讓人知道他的不容易。

白天就到處拜年,訴說委屈,晚上陪家裏人出門去看燈。

忙的腳都不沾地了!

許攸終於在秋天的時候考中了舉人,這很好,他跟黃小姐的婚事,過了正月就迎親。

家裏也忙,但是作為主人的許攸並不是那麽忙的:“你這個可以上告,或者去信給知府大人,這都什麽人啊?憑什麽去你家搜查?”

“當時只是覺得都是官面上的人,搜查就搜查吧,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想往小妹的閨房搜查,要不然我也不會如此氣憤。”溫潤當然不會提及南宮易了,這人是個暗雷,不提及他,只能往金大洲他們的魯莽上做文章,搜查家裏可以,但是不能搜查女眷所在地,尤其是未出閣的小女孩兒房間。

許攸是大戶人家出身,他也要馬上成親了,他家也有妹妹,在家的住處,他去都沒有去過。

最多在院子門口,站著跟妹妹說兩句話。

他爹都不怎麽去的,只有他娘隨便出入。

另外,他的未婚妻,雖然馬上就要成親了,他也考中了舉人,哪怕去岳丈家都拜會過岳母了,他也沒有光明正大的見過未婚妻一面,只是在給定情信物的時候,他見到了一個風姿綽約的身影,在屏風後面。

他肯定是看不清楚人長什麽樣的,但是女孩子肯定是看到了他長什麽樣兒。

這已經算是非常開明的父母能做的事情了。

一般大戶人家,尤其是官宦人家,更是對女眷的清譽,非常看重。

雖然王玫小姑娘還小,但也過了七歲,平時都不能跟外男一個桌子上吃飯的。

何況是讓一群臭不要臉的玩意兒,進入閨房?做夢呢!

皇帝來了還差不多!

話說當今皇帝都六十來歲了,進了小姑娘的房間能幹啥?

啥都幹不了。

“你若是想要上告,寫信,我給你署名!”許攸也很生氣。

“他們二次來是道歉,送年禮的,不過呀!”溫潤跟許攸說了他們第二次來的時候,還帶了家眷,然後幫著幹活什麽的:“他們白費心機了,我這是身正不差影子斜。”

“那他們也很過分了。”許攸氣憤的道:“先不說王珺一個百戶,老王家就是官邸,你又是堂堂的舉人,學政大人親口稱讚的雅士,不管是從文還是從武上論,他們沒品沒級的,連個憑據都沒有,就敢進入你家搜查,真是膽大包天!”

“我看看辛縣令對我的事情,有個什麽交代。”溫潤知道,辛縣令這一年很忙,也不知道忙什麽。

第二天,溫潤就去拜訪辛縣令了。

雖然受到了辛縣令的熱情接待,也告了狀,但是辛縣令太忙了,他只是支支吾吾的給溫潤道歉,然後送了溫潤一份厚禮壓驚,就端茶送客了。

穩如被搞得一頭霧水。

要說辛縣令不給他伸冤吧?那也不是,因為辛縣令將元刀捕頭叫來,痛罵了一頓,大過年的,元刀捕頭也夠倒黴的,還是溫潤說情,才被放過,元刀捕頭一臉的晦氣樣子出去了。

等到元刀捕頭離開,溫潤說還要告到府城裏去,辛縣令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既不打壓溫潤這個事兒媽雅士,也不說要去信告狀。

反倒是送了他一份厚禮壓驚。

厚禮的確是很“厚”,竟然有人參兩支,靈芝一對。

一頭肉羊,兩只臘鴨,還有一扇肉排骨,一個豬頭。

筆墨紙硯一整套,都是上好的官制規格,可以拿去考試的那種。

另外還有一封銀子,用紅綢子包著。

一封銀子,就是五百兩,這是上等封,是用紅綢緞做的一個小荷包,裏頭放了一張銀票,這種票據是官府發行的,只認票子不認人。

也就是說,誰拿了票子去兌換,都能從衙門裏領出錢。

溫潤覺得這份厚禮,足夠讓他閉嘴。

何況他也心虛呢,就閉嘴了。

在縣城一直都正月二十五,聽到風聲說府城那邊不少人倒黴了,好像是正月裏沒過去,就被什麽大官給抄家拿下了。

搞得縣城這裏也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

溫潤趕緊帶人回家了,這會兒年就要過完啦,他也不想在外面應酬,還是家裏舒服啊。

到家裏也要收拾一下,因為二月二之後,私塾就要開學了。

裏頭的衛生要打掃,還要準備一下課本。

又有過了二月二就要準備春耕了,這邊清明節前後就要播種的,還有清明節,他們要去掃墓。

蓮花坳這邊的墳塋,都是流民的前輩,逢年過節,只要家裏富裕一點的,都會將所有的沒人祭祀的孤墳清理一遍,上香燒紙,祭祀一番。

而這兩年,都是溫潤在做這件事情,老王家不差那兩刀黃表紙的錢。

後來馬三兒也表示,這一年他可以將父母左右的孤墳都照顧到,大家覺得日子過得好了,不能都讓老王家操心這些事情。

溫潤忙忙碌碌的本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他得了豐厚的壓驚禮物,這筆錢足夠老王家滋滋潤潤的過個二年了,結果這才正月二十八,王珺又回來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溫潤一臉黑線:“這過年前後你跑了三趟,”

本以為一年到頭,得跟牛郎織女似的,見一面都難,結果這家夥好麽,光是這過年前後就跑了三次,這次回來衣服都不一樣了。

“什麽叫我又回來了?我骨頭也回來了。”王珺竟然還跟他開玩笑呢:“這一身好看吧?”

他還在大門口轉了個圈兒。

“這是……升官了?”溫潤掃了一眼這一身衣服,他不太懂軍中的規矩,但是看著應該是升官了。

“嗯,千戶了!”王珺美滋滋的道:“我帶去的倪黑子跟程二雙子,果然是人才,倆人到了軍中,只用了五天時間,就清理出來各種堆積的賬目,已經被大將軍知道了,並且讓他們倆專門管理賬目,都是從六品的軍中書記官了,今天也穿了官服回來,讓家裏人也高興高興。”

溫潤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這次跟王珺回來的人,又多了不少,而且這次王珺又帶了十位老卒回來:“幫忙給安置了唄?”

溫潤樂了:“你這是又增加了親兵份額?”

“嗯,我有五十個名額,我要了十位老卒過來。”王珺低頭,有點難為情的道:“我怕要多了養不起。”

家裏雖然看著挺大挺好的,可要是白養活三五十個人,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親兵也不能過少。

“沒事兒,養得起,一群老卒能吃多少?”溫潤也知道,王珺這麽做,其實是在做好事:“軍中老卒也有用處的,咱們家人口少,村裏人也不多,有這樣的老卒在家,就跟定海神針似的,什麽也不用怕了,我都跟那個蓋房子的說好了,讓他們再給起幾座宅子,安頓老卒們,他們可有家人?”

“沒有,都是過了五十的人了,起宅子什麽的,住進去了,自己能過日子麽?”王珺想的就多了:“可不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一輩子在軍中,吃的大鍋竈,都不會做飯呢。

“我是說,在咱們家西邊兒再起幾座跨院,安置老卒們。”溫潤道:“吃飯當然是一個鍋裏出了,也沒那個閑心搞什麽分竈。”

家裏的老卒需要一個安靜的養老地方,五個的話,還好說,這會又多了十個。

單獨建個跨院,讓他們在這裏養老吧。

“行,聽你的!”王珺跟著溫潤進了屋裏頭,都沒看後面知道他回來了,而欣喜的跑過來的兩個弟弟,從自己的褡褳裏掏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布包:“這是上邊給的賞賜,一個是謝謝你幫忙勘破那賬本的奧秘,二是南宮易那個人證,他已經帶人去找那富商了;三是感謝你教育出來兩個好學生,可解了我們大營的一個難題。”

溫潤打開那布包,頓時驚呆了:“這麽多錢?”

裏頭是三張面值一千兩的連城錢莊票據,同樣是認票不認人的那種。

還有一千兩金子的金票,另外有五張一萬銅錢的票子。

這相當於是現金支票了。

“這點錢對我們大營的那些損失來說,九牛一毛。”王珺看溫潤震驚的樣子,就跟他說了實話:“其實那些賬本,就是那些蠹蟲貪汙的證據,以及他們貪汙下來的那些資金流向,上面的大帥是個能耐人,一口氣抓了不少,抄家更是無數!聽說拉回來的金銀財寶,堆滿了十幾個帳篷,這口惡氣,可算是出了。”

“你是不知道,我當初去軍中,過的什麽日子,吃不飽穿不暖的,那幫王八蛋卻貪汙了軍餉,給自己置產買地,蓋什麽半山別墅,還買了七八個小妾,也不怕累斷了腰子……。”王珺大概是真的解氣了,一頓胡說八道的高興,溫潤聽的哭笑不得:“好了,好了,知道你高興,這些錢我就收下了,正好家裏起房子用,老卒們交給我吧,不過十五個人,有點少,再來五個吧,湊二十個人,讓他們五個人一組,分為四組,以後就都給我那私塾教導孩子們身手。”

“行,我外面還有五個四十五歲的,他們也年紀大了,我也不能都給你老卒,這五個還算是壯年,也都是光棍兒,要不,給找個媳婦兒,在這裏過日子吧!”王珺的要求,更進一步了。

“可以。”溫潤點頭:“不過他們可能娶不到什麽黃花大閨女,像是翠花嬸子那樣的,行麽?”

“有個人跟著一起過日子就不錯了,我們這樣的人,都不挑。”王珺看了看溫潤:“謝謝你。”

他的手下,其實早就該退伍了,可是第一大營裏人手不夠,最缺的就是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卒;第二就是他們都是孤家寡人,老光棍兒了,李家二三十年,別說家裏沒人了,就是有人,那也不認識了,何況有的人親朋好友都散了,回去都不知道去哪兒。

“跟我客氣什麽?”溫潤樂了,不過也覺得耳朵有些發燙。

兩個人說好了,才註意到兩個弟弟站在門口那裏,探頭探腦。

“幹什麽呢?還不進來!”王珺高興,看見弟弟更高興:“大哥這次帶了好東西回來,一會兒給你們送去。”

“大哥,恭喜大哥升官!”倆弟弟倒是好眼力,看到王珺換了衣服和鎧甲,就還知道他大哥又升官了,因為剛才聽到了,加上外面的親兵數量又多了。

“嗯,托了你們哥夫的福。”王珺這次是真的開心,以往都是板著臉的,這次回來笑容滿滿。

溫潤看他這麽高興,收了錢之後,就出門去讓陳強家的給準備一點酒菜,這人這麽高興,喝點酒吧。

原來那些賬本關系到被人貪汙掉的軍餉啊,怪不得江南大營那麽重視,南宮易盜取寶物的銀庫的那個富商,估計也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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