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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團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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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團圓年

溫潤正忙著過年,家裏人忙著做臘貨的時候,馬三兒來了。

他今天是來接自己媳婦兒回家的,不過他來了之後,還去找了溫潤,溫潤難得在書房那裏見的他。

“那個王賈氏,慘啦!”馬三兒是來通風報信的,還有點幸災樂禍:“那個王大志也慘了。”

“他們兩口子搞什麽鬼呀?上次來我們家認兒子,這次大街上就往我身上撲啊?”溫潤對那夫妻倆一點都不同情。

“他們夫妻倆也算是自作自受。”馬三兒道:“他們倆沒了後,女兒也找不到,都多少年不聯系了,他們搬家,他們的女兒也搬家了,都沒留個口信兒,這下子是真的找不到人了,王大志還對那王賈氏,動輒打罵,拳打腳踢,把個王賈氏折磨的要死要活,王賈氏現在沒指望了,被打的受不了,就想著,認個兒子回去,給自己撐腰,她都被打的糊塗了,想認王瑾做兒子,可惜,她被打的有些發瘋,當街發瘋,讓下頭的人,給抓了起來,讓王大志來領人,並且告訴他,看好了自家的瘋婆娘,他想休妻,結果當地的村長和裏長都沒同意!”

“休妻?”溫潤一楞:“憑什麽啊?”

“就是,憑什麽啊?王賈氏可是三不去,又跟他一起守過雙親的孝,何況現在又患了瘋病,就連縣丞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王賈氏雖然因為失去了兒子,而得了失心瘋,但也是跟他同甘共苦過的女人,怎麽能被拋棄?王大志想要休妻再娶,做夢!”馬三兒笑了:“何況樹林場那裏的人也很恨他們家,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連累的就是他們樹林場的人,故而這幫人一起監督他們家,不讓他再打王賈氏,倆人可以說受到了全村人的看守。”

“哦。”溫潤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其實心裏美滋滋。

馬三兒十分識趣的道:“小的還打聽了一下,那個,老溫他們一家子。”

“老溫……誰呀?”溫潤一楞,這溫氏在當地,只有溫家莊一個地方吧?

“就是您小叔一家。”馬三兒道:“哦哦,你們已經沒關系了,那個,老溫他們全家不是被趕出了溫家莊嗎?跑去了樹林場那裏落腳,這不是跟老王家有點瓜葛麽,老溫他們家倒是低調,在樹林場落腳之後,也沒多顯擺,流寇去的時候,趕巧了,他們全家去了老溫的老丈人家,給老丈人過大壽去了,沒在家。加上他們家裏雖然也被翻了個天翻地覆,可是人沒傷著,家裏藏得錢財也沒被翻出來,只是虛驚一場,不過他們家的孩子,好像是受到了驚嚇,一直是渾渾噩噩,大病小災的一直沒消停,他們也聽說了你的事情……也沒什麽表示。”

“不用管他們,我跟他們沒關系了。”溫潤搖了搖頭:“你們秉公辦理就行。”

不用看他的面子,秉公辦理?馬三兒點了點頭:“是的,那肯定的,我們一定秉公辦理。”

翠花嬸子收拾了一下,兩口子在這裏吃了一頓晚飯,就回去了。

晚上躺在被窩裏,翠花嬸子還跟馬三兒聊呢:“我看東家那裏人手夠,就想著,把家裏的肉帶去,跟著一起做成臘肉,灌點臘腸什麽的,一鍋出,省事兒了,咱們家就咱們倆,再多備點給你走禮,也就差不多了。”

“行,占點東家的便宜。”馬三兒現在是有媳婦兒萬事足。

家裏的事情,都聽媳婦兒的,如今日子過得舒心,他就沒別的想法了。

臘月十五的時候,溫潤給孩子們留了寒假作業,然後給他們放了寒假。

臘月十八的時候,他再次去了縣城,采購了年貨,順便給人送年禮,不送禮不知道,一送禮才發現,他不知不覺,已經跟很多人都有了牽扯。

另外,他還讓陳強家的多準備了幾份年禮,王珺回來過年,他不是害得回去軍營嗎?也得帶一些年禮回去,給上頭送點,同袍送點。

比起他給認識的人準備的年禮,給王珺準備的年禮,就不太一樣了。

首先,他就讓人做了香腸,這個在冷天氣裏,可以放的住,另外就是臘腸,臘肉,這也能放的住,還有壇子裝的小菜。

油炸的花生米,加上一些同樣過了油的配料,趁著熱乎勁兒,放在幹凈的壇子裏,密封好了。

還有切了的筍絲,曬幹了之後,用菜籽油炸一下,然後趁著熱乎勁兒同樣的封閉在壇子裏。

吃的時候,將兩個壇子裏的菜,往一起一拌,就是筍絲脆花生,那味道,特別好!

算是一道很好吃的小菜。

這樣的搭配,多弄幾壇子出來,給他們帶走,等到回了軍營,打開吃的時候,裏頭的花生都是酥脆的,筍絲油香,而且很入味。

其次就是各種肉幹,溫潤去縣城,恰好看到有人在賣牛肉幹:“這東西可少見啊!”

“是啊,是啊!”攤主看樣子是個走商,一臉的風塵仆仆:“我這是關外來的風幹牛肉幹,草原上的東西,可這裏沒人好這一口。”

所以他這一大堆的牛肉幹,還不太好賣。

“這些一共多少錢?”溫潤卻喜歡這個,這個吃起來,可抗餓了。

而且因為味道重,不少女眷都不會買給家裏人吃。

“一共七十兩銀子,您要是全要的話,給五十兩銀子就行。”這些牛肉幹,他是急著脫手,好回家過年。

“五十兩?你搶錢啊?”跟著溫潤的劉三兒都無語了:“一頭犍牛也才八十兩銀子。”

“這牛肉幹,十斤牛肉能出這麽兩斤多,你說值不值錢?要不是我著急回家,也不會賤賣,這東西我也是頭一次倒騰,不知道江南這邊不吃這個啊?”行商十分的郁悶。

“行,我買下來了。”溫潤點頭,這牛肉幹,起碼有二百斤,而且是放了很多調味粉的牛肉幹,這個價格很便宜了。

溫潤買了這些牛肉幹,回頭都塞進了給王珺準備的那些年禮裏。

又買了一點凍傷膏,紅傷藥的,也塞了進去。

更購買了一些香燭冥紙,這是祭祀用的物品。

十幾輛車子拉著人和貨,回到了蓮花坳。

溫潤以為王珺他們就算是要回來過年,也得是踩點兒回來,比如說臘月二十七、八、九的回來,甚至是小年之後回來,都算是早的了。

結果他這邊臘月二十,王珺回來了。

果然是輕車簡從,只有王珺,帶著張三兒跟梁二,還有那五位親兵。

八個人回來了,但是帶了三十匹馬。

馬背上都駝了東西,他們進了村子之後,一路跟人打招呼,到了自家門口。

溫潤都站在門口了:“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小年之後回來呢?”

“提前回來,祭竈,還有去給家裏人上墳。”王珺一手牽著兩匹馬:“路上特意去打了一些獵物回來,給大家加個菜。”

溫潤看出來了,這馬背上馱著的東西,有打成捆的,裏頭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還有的馬背上掛著的兔子,野雞,還有兩頭黃羊。

人回來了,這家裏頭過年的氣氛,更濃郁了。

王珺帶了一個包袱給溫潤:“給你帶的東西。”

“什麽呀?”溫潤想去接手,王珺沒給:“沈,我給你送屋裏去。”

“什麽東西啊?”溫潤給他開門,讓他放東西進去。

“好東西。”王珺將包袱放到了炕上,打開了包袱:“看!”

溫潤一看,頓時傻眼了:“哪兒來的?”

“正路來的,上頭人賞賜的,我就帶回來了。”王珺道:“旁的東西不說,這些你肯定喜歡。”

溫潤上前拿了一個畫軸,打開看了一眼:“呦!明代宮廷花鳥畫家呂紀繪制的《山茶錦雞圖軸》!這幅畫可少見啊,你看上面繪有錦雞、斑鳩等色澤斑斕的珍禽,勾勒精細,重彩暈染;花卉作山茶、梅花、月季與水仙,亦造型準確,賦色鮮麗;畫面背景襯以懸崖古木、坡岸巨石等壯景,皴染粗獷,墨色濃重。全圖以勁健的筆法融絢麗與清雅、華貴與野逸為一體,粗細結合,筆工而文,色縟亦雅,將工筆與寫意、色彩與水墨和諧統一,在精麗中別具雄闊氣勢。你眼光不錯啊!”

王珺看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不是啊,我就是看這個好看,大小也差不多夠掛在你屋裏的,就拿了這個,當時有很多東西,別人都選的金銀細軟,我拿了金銀之外,還拿了這個畫軸,我看你書房裏有兩個畫缸,可能,你喜歡畫兒吧?”

溫潤板著臉,將畫兒收了起來:“這幅畫留著,將來給妹妹當嫁妝吧。”

“嫁妝用它?”溫潤的話,讓王珺一楞。

“咱們家總不能,給妹妹的嫁妝,都是一些金銀與土地商鋪宅子吧?那也太粗俗了,還要有筆墨紙硯,琴棋書畫,表示咱們家有一些文化底蘊,咱們家的妹妹,是熟讀詩書的女子,可不是那種大字不識一個的女子,知道嗎?”溫潤將畫卷好:“還有啊,以後遇到什麽好的材料,記得攢下來,妹妹的嫁妝,弟弟的聘禮,這都是要錢的!”

“那這個好麽?”王珺拿了一個盒子出來,打開給溫潤看:“你看這個咋樣?”

這個盒子裏頭分了十個小窟窿,用一塊柔軟的綢緞做墊,每一個小窟窿裏,都有一顆成人拇指肚大的珍珠,白色的,綠色的,黑色的,藍色的,黃色的;每一個顏色有一對兒。

你可別說,這一盒子珍珠,絕對是珍寶級別的好東西。

“這個顏色不同,給兩個弟弟做聘禮,到時候一個弟弟分五個。”溫潤將盒子收了起來。

“哦哦,對對對!”王珺又拿了一對玉佩:“你看這個咋樣?”

“這個挺好,留給你用。”這對玉佩雕刻的是馬上封侯與盾牌,是一般的武將戴的玉佩,跟他這文人配搭的不同。

“哦哦。”王珺將東西趕緊放好。

他這包袱裏,有很多東西,雜七雜八的都是一些貴重物品。

還有一對水頭十足的翡翠手鐲,一對赤金鑲嵌紅寶石的金孔雀簪子。

一看這工藝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玩意兒。

“我也不問你哪兒來的,東西放家裏,就行了。”溫潤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不過,他留下了一個字帖:“這個不錯,掛在你的書房裏。”

“我的書房?”王珺懵圈了:“我哪兒有書房?”

“有,剛收拾出來的。”溫潤呲牙:“我帶你去看看。”

溫潤將他自己的小書房,改成了王珺的書房,原來孩子們上課的地方,改成了他的書房。

王珺進了房門,發現這書房,算不上空蕩蕩,書架子上還有幾個書籍擺放。

溫潤在他的書房正背面的墻上,掛了一幅巨大的托塔天王的畫像。

這位別看有個後世都聞名遐邇的兒子哪咤,但他本身也非常特殊。

他不止是古代神話中的民俗神仙,也被歷朝歷代奉典祭祀,儒道釋尊奉,封號高上神霄托塔天王、靈感天王、毗沙門下李天王、毗沙門天尊、本土北方天王。其形象雅逸,持戟劍、托寶塔,更被軍方祭祀為護軍神、戰神。

乃是歷史上第一個有明確出處以及記載,又是人形狀態的戰神。

兩邊寫了一副對聯兒: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沈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他特意念給王珺說的:“以後在這裏學習。”

環境好,氣氛也好。

王珺愁眉苦臉:“你咋把我這裏搞得跟廟裏似的呢?還立了托塔天王像。”

“這是戰神,上古戰神!”溫潤氣呼呼的解釋:“以後你也當個戰神。”

“那得等我死了的吧。”王珺說話特別氣人。

溫潤白了他一眼:“死了封神也行,我也跟著你沾沾光。”

這個書房不是給人看的,是讓王珺學習用的,還有張三兒跟梁二,先背誦《三字經》,然後是認識字兒,現在開始學習寫字。

都是成年人,這學習的速度很快,包括那五位親兵在內,都跟著學。

回家不僅要過年,還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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