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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成雅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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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成雅士了

要說古詩詞,溫潤沒有記住一萬首,也能背誦個千八百首的了,誰讓他就是學這個的呢。

但是本朝是銜接的明朝,關外的韃子們還在勤勤懇懇的胃朝廷上山采參,下河撈珠呢,沒有造反的意思。

朝廷呢,跟關外的關系也沒那麽緊張。

本朝立國之初,高祖皇帝就說了,欲效仿唐時,與諸族關系良好,共生共存。

所以本朝特意在與各個部族的接壤之地,設立互市,故而這個時代沒有清朝,但是他有不少清朝經典的詩詞可以用啊!

其中有一首,太適合這個時候了!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納蘭容若的詩詞。

溫潤下筆寫了兩句: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好詩,好詩啊!”許攸離他最近,看過之後,頓時就大聲的讚揚開了,這一開頭就寫的相當的犀利。

人生假若都能像第一次相遇時那樣相處該多美好,那就不會有今天的離別相思淒涼之苦了。輕易就變了心,卻說是情人間本來就容易變心。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向了林老秀才跟吳越,這倆人其實許攸比溫潤要熟悉一些,想當初剛見面那會兒,還挺人模狗樣兒的,現在呢?

自己不好好溫故而知新,反倒怨恨溫潤不肯在學臺大人面前,為他們說兩句好話,溫潤要是有那個本事,他許攸也不用辛辛苦苦的覆習,應對歲考了。

就因為這個,他們不顧永寧縣的其他文人,竟然當著外人的面,給溫潤增加壓力,真是夠夠的了。

吳山長看他們倆的眼神都不對了,辛大人也是暗地裏皺眉好幾次。

他剛想到這裏,就聽有人又跳了出來,這人他認識,嗯,那位蘇大公子。

蘇康這幾天過得可不怎麽好,老是被人懷疑智商問題,不過他到底是有跟腳的家夥,親姐夫可是總督大人,哪怕總督大人不看那第四任妻子的面子,也得顧及一點兒自己的面子啊。

哪怕不護著他為非作歹,也不會讓人欺負了他。

故而這位蘇康蘇大公子,又跳出來了,他總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前兩日剛去了春香樓,裏面的追請姑娘真是溫柔似水,情意綿綿。”

這個時候,他提起來個青樓花魁,眾人都皺眉了。

雖然這裏有安排歌舞,但那是請來的歌舞伎,而非秦樓楚館那種陪人睡覺的,這是真正的歌舞伎班子,乃是特意從府城請來的,永寧縣這樣的小地方,還沒有呢。

“你若是真的才華橫溢,那就寫點好玩的,不是說我們沒有才華嗎?看你有沒有情調了。”他這是明目張膽的給溫潤下絆子。

誰寫詩作詞,寫到一半還要添加內容的?溫潤也說了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話。

現在還有人在他作詩的半路上加塞的嘿!

“你這叫什麽話?”許攸不幹了:“為難人麽?”

“可他不是做了好幾首佳作麽?”蘇康一臉挑釁的架勢:“我姐姐來了信給我,讓我文會結束之後去看望她,我就想著,拿點文會詩集給她瞧一瞧。”

誰不知道他姐姐現在是總督夫人啊?

學政大人就算是“隱形的欽差”,那也是天高皇帝遠,總督大人可就在江南坐鎮呢,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正在寫詩的溫潤,他的筆只是停頓了片刻,聽他說完要求,就點點頭,然後就繼續往下寫了:

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這後四句的意思,說的是想當初唐皇與貴妃的山盟海誓好像在耳邊,卻又最終作決絕之別,即使如此,也生不得怨。

但你又怎比得上當年的唐明皇呢,他總還是與楊玉環有過比翼鳥、連理枝的誓願。

而蘇康呢?

他說的那只是個青樓花魁而已。

就算他擡出來他的姐姐,總督的第四任夫人,那又如何?

若是他敢承認,豈不是自比唐明皇?

不論是他那當經歷的老爹,還是當大姐夫的總督大人,都沒那麽大的腦袋,能戴的下這頂大帽子,他就更別提了。

而溫潤寫完了之後,就舒了口氣:“本以為,文會之中,能結交一些文人雅士,誰知道……。”

他沒說完,未盡之語,卻在人心裏留下了很重的痕跡。

眼神失望而惆悵,許攸都快要笑出聲了好麽!

溫潤這小子夠壞的啊,這麽一首好詩,必然會在文會詩集上留名,可是每次有人看到這首詩,就會想起林老秀才,吳越跟蘇康這三個人。

嘖嘖嘖!

這跟遺臭萬年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這首詩,已經被學政大人拿到了手裏頭:“好詩,好文采!可稱名士也!”

他是知道溫潤的情況的,故而知道溫潤在科舉一途上沒什麽未來可言。

但是溫潤依然沒有放棄讀書,放浪形骸,反而繼續苦讀,並且教書育人。

這是吳山長親口說的,再看這人的人品不錯,長相也好,氣質更好,主要是他的才華,更更好!

可惜了,這要是不跟人結契,就憑他這才華,考個進士,綽綽有餘!

“名士,真的?”吳山長聽了這話,一個激動,正在撫須的手一個用勁兒,薅下來好幾根胡子。

平時吳山長是很在意自己的這個胡子的,但是現在他一點都不心疼,只是兩眼放光的看著張炳大人。

張炳大人其實也是一激動,就脫口而出了,可是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啊!

“這……應當名士……就算不是名士,也該是一位雅士才對。”好吧,張炳大人說話的功夫,又給溫潤降了一格,從名士,變成了雅士。

吳山長不在乎這個,不管是名士,還是雅士,出一個就行。

免得他在一眾各個書院山長裏擡不起頭來。

因為別的書院起碼有才子,有雅士,也有名士,永寧書院有什麽呢?

有的只是窮鄉僻壤而已。

這次還是穩如給出的主意,蓋了竹林小築,不然書院哪兒有那麽多錢,給學政大人蓋房子啊?

再說這學政大人也不是年年都來。

快的一年一換,慢的也是三年一換。

要是一般的屋子,估計最少也得三年一番新,可他們哪兒翻得起啊?

竹子的就不同了,這玩意兒便宜,到處都是,到時候重新搭建一個都成。

可也體現出來,他們永寧縣的貧窮了。

不止是物質上的貧窮,還有文采上的貧窮……連個才子都沒有,因為沒什麽人去府城參加文會的,哪兒來的才子呢?

更別提雅士跟名士了。

至今為止,他們永清府,只有兩位雅士,一位名士。

還都在府城居住,根本不去其他縣城,要去也是出門游學,走一走名山大川,看看風景名勝。

沒聽說他們往犄角旮旯裏鉆的。

如今他們這裏,也有個雅士了!

張炳大人想了想:“稱得上雅士一名了。”

其他人都驚訝的看著溫潤,這就雅士了啊?

“大人繆讚,在下愧不敢當。”溫潤這個時候只有謙虛了:“諸位兄臺的大作也很不錯的,溫某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好一個恰逢其會。”張炳大人對溫潤如此謙虛,十分受用:“你在鴻升小文會的佳作,就很好,這首更是精妙,能在寥寥幾語之後,就能做出下半闕,你的才思十分敏捷。”

這位張炳大人幹脆就定下了此次文會詩集的第一首詩,竟然是《鴻升小文會》,就是溫潤在鴻升小文會上寫的那首。

最後一首就用溫潤才寫的納蘭容若的詩,一般文會最後一首,就跟大戲似的,乃是大軸,能比其他詩詞都好的,自然是壓軸之佳作。

溫潤一個人,兩首詩詞,一個打頭,一個收尾。

他不雅士誰雅士啊?

他還送了學政大人一首小詩呢。

這下子,吳山長笑的見牙不見眼。

其他兩位先生也非常的開心,開心的都露出後牙槽了。

溫潤知道,納蘭容若的詩詞,那在後世也是一絕的,他這可不是自創,是抄襲呢。

抄的還是一個大神的著作。

要是他自己琢磨,其實也能琢磨出來,但是未必有人家大神寫得好啊,想他在上大學的時候,那幫子男生,整天在他這裏琢磨詩詞歌賦,不會寫就抄,有個師兄字寫得好,每天用不同的字體,寫納蘭容若的《畫堂春·一生一世一雙人》,寫了一個星期,將另外一個系的系花追到手了。

後來倆人果然在畢業後就領證結婚了,轉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他還去喝過滿月酒呢,小娃娃胖乎乎的相當的可愛。

溫潤的詩的確是很好,鄧二少他們一群官宦子弟也不得不服氣,以至於晚上的晚餐時間,不少人都過來,跟溫潤喝個酒,雖然酒杯小巧玲瓏,但也架不住人多啊。

喝的溫潤也有些醉醺醺了,幸好身邊有個許攸,也能給他擋一擋酒,就這,倆人都喝的有點大了,許攸的書童一個人搞不定倆,劉三兒他們進來把倆人扶上車的,這才散了文會。

因為回書院也沒人照顧兩個醉鬼,書童做主,將倆人都帶回了許家大宅,這裏什麽都有,甚至連泡澡都可以辦到。

溫潤這又是醒酒湯,又是泡大澡的,一番折騰下來,酒果然醒了個七七八八,整個人都舒爽了。

晚上睡得晚了點,第二天卻很早就被許攸給扯了起來。

溫潤簡直是閉著眼睛被人拉起來的:“我說悠然兄,你不困嗎?”

“還困什麽困?學政大人他們明日就要走了。”許攸馬上叫人給溫潤拾掇拾掇:“今日是在這裏停留的最後一日,收拾東西呢,還不去書院,起碼跟著湊一下熱鬧,表現一下不舍之情啊?我聽說,林老秀才聽聞他們要走,可是哭了一鼻子呢。”

“昨天才文會,今日收拾行囊,你那兒聽來的啊?”溫潤才不信,許攸的消息如此靈通?

“我這一晚上是睡死了,可我父親卻沒有,早就安排好了人手,替你我打探消息。”許攸看著溫潤被人收拾儀容:“林老秀才這次估計是真的不成了,他也算是厚臉皮,另辟蹊徑,聽說一大早就跑去守在學臺大人的門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像多舍不得大人似的,你說他一個糟老頭子,一大早的上門哭,知道的是他舍不得大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哭喪嗯!”

“你呀你呀!”溫潤哭笑不得的道:“不至於吧?那林老秀才都多大年紀了?他舍不得張炳大人?我看他是別有用心。”

“他大概是想著一哭二鬧三上吊吧?”許攸道:“那老頭兒還好意思說,我問過了,他執教這些年,他的私塾裏頭就沒有超過十三歲的孩子,只要超過十三歲,要麽就是送來書院就讀,要麽就不讀書了,去做別的,這麽多年,他教導出來最多的孩子,竟然是一些店小二!因為這個活兒,必須要認識字兒,不認識字的人幹不了,畢竟客人需要點菜,他也要認識菜牌子。”

溫潤收拾妥當,隨便吃了點東西當早飯,就被許攸拉著出門,直奔書院。

書院的人還是那麽多,在學政大人走之前,是不會減少的,溫潤也才知道,上一任學政張賢,來的是多麽的低調啊,簡直是微服私訪好麽。

到了地方之後,好多人跟溫潤打招呼啊!

哪怕溫潤只是簡單的寒暄一兩句,等走到竹林小築大門口,也用了一個時辰,張炳大人的長隨正守在門口,看到他跟許攸來了,立刻上前行禮:“大人正在裏頭收拾行囊,您二位請進。”

倆人就在另外一個書童的陪同下,進了竹林小築。

這其實是溫潤第二次正兒八經的進來,拜訪學政大人。

這裏還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多了一些生活氣息,一開始制作精良的竹林小築,只是一個精致典雅的竹樓,現在有了點人氣。

不過很快,這人氣也要消失了。

而他們到了之後,發現不只是他們倆,還有起來更早的,比如鄧二少,還有他那一票人馬,奇怪的是,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學政大人一臉的無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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