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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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分離。

榮海九中前幾年每年都會因為學生問題有派出所的人來。

但無一例外都是在校門口解決糾紛。

可這次是在辦公室。

還被學生圍觀了。

校長扶了下鏡框, 初夏還沒到額頭便起了一層薄汗,聽著林星晚手機裏的威脅對話,還有監控裏她被拖進廁所的視頻, 臉色越發陰沈。

“把家長喊來!”他重重拍了下桌子。

林星晚擡頭看向他, 神情平靜, “校長,我媽應該在開會, 目前沒有辦法來。”

校長深深看了她一眼, 朝著宋吉鑫去了, “你去把A班趙彤叫來, 讓她打電話見家長來, 一個高三生簡直無法無天了!”

宋吉鑫也是沒想到事態會發生到這個地步,臉色凝重地出了門。

筆記本電腦裏的帖子還標著“Hot”的紅色字樣。

旁邊來的警察其中一個是女警察, 看完那些視頻和帖子後被氣到不輕,拉著林星晚站在窗邊輕聲問道:“這些事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老師和家長啊?”

窗外風緩緩吹著,年代久遠了, 那根黑絨封條也掉了下來,風一吹漫無目的地飄蕩在半空中。

林星晚望著晃來晃去的封條笑了下,輕聲說道:“我說過的, 可是沒人聽。”

女警察一頓,立刻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眼神裏多了絲憐憫,沒再繼續說下去, 回頭去跟校長開始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這樣的行為如果不再教育管理, 那以後一定會出大事。

林星晚擡手撐在窗邊, 靜靜地看著外面。

樹葉開始泛綠, 嫩芽抽出來, 樓下草坪上還是小範圍的綠色鋪蓋,慢慢成燎原之勢向周圍擴散開。

她走了神,漸漸聽不見辦公室裏的各種聲音。

直到趙彤被喊進來。

趙彤沒見過這陣仗,看見兩個警察滿臉嚴肅地看著她,頓時就嚇得臉色發白,話都不利索了。

教室那頭整個屋子裏鬧哄哄的。

宋懷急的上躥下跳,他和林星晚還有陸嶼不是一個班,這會兒只聽說林星晚被喊去校長辦公室了,而陸嶼那邊情況更是一無所知。

他幹脆縮在角落裏背對著門發微信給陸嶼。

陸嶼規規矩矩的拿著本英語書在背單詞,褲兜裏手機震動兩下,他攤開課本掏出來手機。

宋懷:怎麽樣了!!!

一連三個感嘆號。

陸嶼眉頭一挑,擡手回覆了個消息。

陸嶼:?

宋懷急的跺腳:“我就不信林星晚去校長辦公室你不著急?”

陸嶼沒回覆他。

黑眸擡起,教室裏的目光或多或少的落在他的身上,好奇,八卦,當年在附中的眼神在這裏再次出現,陸嶼輕嗤,起身走到教室外。

走廊外面好歹是沒人的,靜悄悄的。

他側頭看向盡頭的辦公室。

那裏除了能聽見趙彤的哭聲,校長偶爾幾聲咳嗽聲,再沒有其餘聲音,哪怕他仔細分辨也沒有聽見林星晚的半點聲音。

少女獨自一人面對那些人,不知道會不會怯場。

樓梯口傳來皮鞋登上來的聲音,他垂眸望去,只見趙彤父親穿著一身西裝擡步走上樓梯,四處找門牌時看見他站在窗邊,頓時一楞。

趙崢看清是陸嶼時,頓時心頭猛地一跳。

他和陸家的合作近兩年都是低谷階段,能求的人都求了,就是合作就是不能再進一步,更不用說和陸家攀上關系。

思緒亂飛中,他擡手沖陸嶼打了個招呼。

陸嶼掀唇一笑,冷冷地瞧著他,插在褲兜裏的手紋絲未動。

趙崢見他沒動,以為他是被老師罰了,嘆了口氣後轉身朝盡頭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還沒走近便聽見裏面傳來抽噎聲,他眉頭皺起,聽出來是自家女兒的聲音,趙崢擡手推開門。

門被人從外推開,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都註視在門口。

尤其是那兩名警察。

趙崢見這場景也是楞了,回過神來擡手推了推眼鏡,伸出手跟校長打招呼,“校長您好,我是趙彤的爸爸。”

校長象征性跟他握了握手,指指旁邊警察手裏的筆記本電腦,“你來看看趙彤在學校的表現吧。”

他不明所以,被推送到筆記本電腦前。

上面的帖子,視頻,還有趙彤按住林星晚揪頭發,潑臟水的骯臟視頻一幀一幀播放著,視頻裏被欺淩的少女眼眸沈靜,無論身處什麽處境都在拼命掙紮,奈何勢單力薄。

更讓人難以啟齒的是那條帖子,楞生生將人汙蔑了個不輕。

種種作為,看得讓人都心生不忍。

林星晚袖子裏的手指慢慢掐緊,掌心的疼一分分加重。

可面上她始終平靜地望著墻上掛的錦旗。

旁邊警察按下暫停鍵。

視頻定格在她被揪住頭發節段。

趙崢回頭看向趙彤,聲音沈沈,“這是怎麽回事?”

他知道趙彤欺負過林星晚,但是沒想到事態如此嚴重,更沒想到平日在家還算懂事的女兒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趙彤被嚇白了臉色,抖著身子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豆大的眼淚往下砸。

忽的旁邊林星晚輕笑出聲。

辦公室裏太過安靜,她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看向她,她低頭垂眸,沒有回應她們的目光。

“爸,我真的不故意的。”趙彤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噎的快要背過氣去。

聽到這話林星晚擡頭看向她,杏眸冰冷,語氣冷淡,“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

她戾氣突然來臨,辦公室裏的頓時噤聲一片。

沒人能夠替她感同身受,也沒人能夠理解她的感受,更不用說代她受過,所以她的話哪怕只是一個鼻音都是對趙彤他們的淩遲。

趙彤被她說的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說一句話。

警察將趙崢父女兩個人叫到一旁談話,而宋吉鑫掛掉電話從窗邊走到林星晚身邊,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剛給你媽媽打了電話,她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林星晚抿緊嘴唇,沒有作聲。

“老師還想問問,”宋吉鑫推了推眼鏡,委婉開口問道:“你和陸嶼是不是談戀愛了。”

是那個帖子引發的。

她搖搖頭,輕聲否認這個問題,“沒有。”

陸嶼和她,什麽關系都算不上,如果非要拉上關系,那就是比同學還要近一點的普通朋友關系。

只有她。

林星晚停止這些念頭,咬緊嘴唇不再說話。

不用一會兒,張愛清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板上哢噠哢噠的聲響。

推開門時,林星晚忽的覺得心頭石頭落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叫憤怒和叛逆的情緒,這種情緒讓她看向張愛清時的眼神都是冰冷的。

張愛清看了她一眼,轉身看向校長,“校長,林星晚是犯什麽錯了嗎?”

林星晚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媽媽永遠會在來學校的第一句就是問她是否犯錯。

而不是關心她出了什麽事。

“林媽媽,今天喊你過來是因為林同學在學校受了欺負,身為校長我需要作出檢討……”

旁邊校長滿臉歉意地說著面上的話,一旁趙彤哭的更兇,連最開始那個憤憤不平的女警察都露出無奈神色。

而張愛清看到趙崢後,神情有那麽一瞬間的別扭,而後擡手挽了挽頭發,看向趙彤。

“兩個孩子打鬧本來是正常的事情……”宋吉鑫在旁邊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林星晚不想再聽下去,她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那一邊,少年依舊依靠在窗邊,他手撐在窗沿上,修長指節下垂,側眸清冷淡漠,似乎是感受到什麽,他轉頭朝這邊望過來。

窗邊的風吹進來,清清冷冷。

陸嶼眨了下眼,慢慢直起身,他轉身朝她走去,可剛走出一步,林星晚便擡手制止住他,她沖他擺擺手,不讓他過來。

兩人隔得遠,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覺得她安靜的要命。

第一次,他生了疼惜感。

他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她深深吸了口氣,再次返回辦公室裏,身影單薄弱小,可身後的影子又那麽長。

陸嶼眉頭緊緊蹙起。

他摸進褲兜裏想要掏根煙,卻摸到空蕩蕩的口袋裏只裝了一盒口香糖。

煩躁值瞬間被拉滿。

陸嶼慢慢舒了口氣,起身返回教室,背起書包朝外走去。

林星晚返回辦公室時,趙彤被趙崢攬著肩膀與她擦身而過,路過時,林星晚擋在他們面前。

趙彤紅著眼惡狠狠地看著她。

“林星晚,你到底想幹嘛!”她歇斯底裏地喊叫。

林星晚淡淡開口,“要你跟我道歉。”

趙崢滿臉凝重,瞥了眼趙彤,將她輕輕推開,“彤彤,和她道歉。”

趙彤緊緊攥緊拳頭,指甲插進掌心中,她看著林星晚一字一句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林星晚笑了下,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趙崢臉色沈下去,想要說什麽可又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

身後辦公室內張愛清出聲喊她,“星晚,你先進來。”

少女眼眸微垂,慢慢讓開位置。

“星晚,你和陸嶼是怎麽回事?”張愛清沒有談她的那些被欺淩的事情,反而揪出一個最子虛烏有的事情來問她,甚至極其嚴肅。

林星晚面無表情。

“我和他沒關系。”

旁邊宋吉鑫也幫她說話,“對的,孩子家長,我們都問過了,沒早戀。”

張愛清被激得眼尾泛紅,她指著電腦上貼吧裏的照片,“那是不是你!”

那張照片是兩人一前一後從公交車上下來,而還有一張是她蹲在陸嶼面前擡手給他嘴角地方擦藥,而她身子微傾,似乎整個重量都壓在對面少年身上。

少年黑漆漆的眼眸鎖住她,神情溫柔慵懶,仿佛那臉上的傷也沒多疼般。

這兩張照片不是P圖,是真實發生的。

林星晚望著這兩張照片沒有吭聲。

張愛清了解她的小動作,知道她默認一件事的時候總會習慣性的咬下嘴唇,面兒上不露山水的,可眼神總會出賣。

自己的女兒她是知道的。

“林星晚!”她忍無可忍出聲喊她的名字!

辦公室的門剛才沒有關嚴實,陸嶼跟著陸婉走過來時,還沒到門口便聽見張愛清的聲音。

他神情一斂,先一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少年單手抄進褲兜,慢慢走到兩人旁邊站定,黑眸瞥向林星晚,而後看向張愛清,神情冷冽淡漠。

陸婉眉頭輕輕挑了下,無視掉他這種暗暗保護的小心思,徑直走到一旁坐下。

當初陸嶼的轉學手續是她來辦的,校長自然是記得的,連忙過去打招呼,“陸嶼家長是吧,是有什麽事嗎?”

陸婉擡手看了看自己指甲,上面豆紅色指甲油缺了一塊,她嘖了聲,擡眸看向校長,笑盈盈的開口說道:“我來給陸嶼辦理轉學手續的。”

“這好端端的怎麽……”

“他不適合待在這裏了。”陸婉依舊笑著說,可語氣卻是冰冷的。

陸嶼始終看著林星晚。

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低著頭,額間的碎發擋住她的眼眸,看不清裏面藏了什麽情緒。

“宋老師,林星晚我先領回去了。”張愛清擡手攏了攏頭發,說道。

宋吉鑫對這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一個勁兒囑咐孩子沒過錯,讓多關註孩子的心理健康問題。

林星晚卸了力氣跟她往外走。

忽的前面少年擋在她前面,陸嶼低頭看她,語氣淡淡,“林星晚,你……”

“我沒事。”林星晚比他更快一步說話,她仰起頭看他,眼眸沈靜,“你要轉學了。”

和他一樣淡淡的語氣。

陸嶼眨了下眼,沒作聲。

“別忘了。”半晌後,陸嶼開口道。

他說的沒頭沒尾,林星晚舔了下唇,沖他輕輕一笑,繼而越過他轉身朝外走去。

旁邊陸婉輕輕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陸嶼身邊,擡起的手剛準備搭在他的肩膀上,餘光裏看見暫停的畫面,她眼神慢慢有了一絲變化,“明天就走。”

/

回去的時候張愛清的車開的顯然有些暴躁,等紅綠燈的時候堵車,她路燥癥都出來了,尖著嗓子用榮海方言罵人。

北方方言大多豪放粗獷,女人家說出來總是更挺著刺耳。

車內空間狹小,她的聲音像一道銀針穿膜,紮進林星晚的耳膜中,順著血液鉆進大腦,一個勁兒戳她的腦子。

林星晚忍無可忍,擡手按下車窗鍵。

車窗緩緩落下,新鮮空氣流動進來,外面輪胎碾過馬路,行人說話的聲音將張愛清的聲音融合了,她長長舒了口氣。

只是這氣還沒呼吸一個來回,車窗便被張愛清關上。

林星晚轉頭望過去,正對上張愛清的臉,精致妝容下的臉龐因為憤怒而生氣扭曲。

“你知道我送你來這裏上學圖的什麽吧!”

“我是想讓你別走我們的路,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給你爸他們家看看,我養的孩子不差!”

林父的死還有他生前的事,都是張愛清的心頭痛。

她恨極了。

這些話翻來覆去的說了無數次,每每林星晚總是靜默不談,而今天她也走神了。

陸嶼要走了。

她知道他是要走的,但是沒想到來的那麽快,甚至沒來得及給她做離別的準備。

/

陸婉的車沒有直接進悅攬華庭,而是拐向另一條路,小路通往的地方是北城和榮海臨界的一個郊外別野。

那邊不臨海,但是勝在環境。

陸嶼蹙了下眉,“爺爺來了。”

陸婉輕笑,“沒來,你二叔來了。”

陸嶼沒了表情,看向一旁的高樹,一直到車子在一個小院內停下,他推開門下車。

院子裝飾古典風雅,臨門的風水更是擺的耐看,兩旁的竹子小叢林還有些枯黃,而底下的小竹筍都露出了頭。

他站在院子中央,規規矩矩地站好。

一人穿著墨藍中山裝從屋子裏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枚玉鐲,擡頭瞥了他一眼,朝旁邊人看了眼。

旁邊穿制服的保鏢微微欠身,而後朝著陸嶼小腿彎狠狠踢了一腳。

他被迫單膝跪地。

“二哥,你這是做什麽?”陸婉快走兩步擋在陸嶼前面。

陸家現在做主的是陸昇,他沖著陸婉笑了笑揮揮手示意她起開,“婉兒你先到旁邊喝口熱茶,我跟阿嶼聊聊。”

沒人敢反駁他的話。

而聊聊只需要短短十分鐘。

等陸嶼再次出現在陸婉面前時,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破了皮,吐一口吐沫都帶著血。

“二哥,你打他幹什麽!”

陸嶼半跪在地上,輕輕喘息著,倔強地不肯喊一聲疼。

陸昇背著手走上來,指了指陸嶼,慢條斯理地開口講話:“我打他年紀輕輕就敢背著我幹出這些事,要不是公司裏的人把他在學校裏的事發給我看,我還不知道他能幹出這些事來,丟人現眼!”

陸婉嘖了聲,徹底將人護在身後,“他沒做那事,那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細查了就知道了。”

“我打他就是為了讓他長記性,”陸昇冷哼一聲,“讓他知道,沒了陸家做靠山,他陸嶼什麽都不是。”

來的人浩浩蕩蕩離開。

小院裏安靜下來,陸嶼跌坐在地上,須臾,他嗤笑開,低低的笑聲漸漸大起來,最後哈哈大笑。

他鮮少這樣表情外漏。

陸婉擡腳輕輕踢了他一下,“你這孩子是瘋了嗎!”

陸嶼斂去幾分笑,仰頭看她。

少年滿身傷痕,唯獨那雙黑眸依舊清冷,他嗓音低啞,“姑姑,你說現在的我和被霸淩時候的林星晚有什麽區別。”

他被親人欺辱。

她被同學霸淩。

從一開始那天雨夜,他便覺得她和自己有點像,不過是一個是掙紮不過被人欺負,一個是偷偷躲到榮海喘了口氣。

/

“嘭!”

車子門被狠狠關上,大力的幾乎要將玻璃震碎的架勢。

張愛清說累了,爬上樓梯後直接坐在沙發上,擡手指著林星晚,“反正那個陸嶼就要轉學了,你給我把這些心思收斂起來,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準備高考。”

林星晚站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沒有再往前,“媽,你不問問我被人欺淩麽。”

“這有什麽好問的,”張愛清不耐煩地揮揮手,“誰沒有和同學鬧的時候,怎麽就你被欺負了,我說了讓你先從自身找原因,你幹什麽了!”

“報警的呀!你真有本事!”

她一條條數落下來。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發生都是林星晚活該一般。

林星晚轉身離開客廳,將臥室門緊緊關閉,隔絕掉她的聲音。

等晚上九點半過後,屋子外靜悄悄的,她穿好外套拉開門走了出去,張愛清已經回屋裏躺下,沒業務電話的時候她總是睡得早,說是美容覺。

她推開門輕手輕腳走出去。

深夜溫度還是有些涼意,林星晚裹了裹外套,快步朝別墅區走去。

陸嶼家的燈沒有亮,從外面看一片漆黑,甚至凝神都聽不到小黑的叫聲,看來是還沒有回來。

這樣想著,林星晚在小院外蹲下。

她等等的,等等看陸嶼會不會快回來了。

十點。

十一點。

零點。

別墅外沒有車子停下,屋內的燈也沒有亮起,那裏面毫無生機,仿佛從來就沒人住過一般。

蹲的時間長了腿已經麻了,林星晚扶著圍欄慢慢站起來,撓心般的感覺似電流般竄過腿部,她被酥麻的難受,忍不住撇撇嘴,再次回眸看向院子裏。

一切都靜悄悄的。

陸嶼仿佛是一陣虛無的夢,她眨了下眼睛他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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