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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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太合適
謝時玉擡眼看了他一會兒，韓瑉眼睛顏色很深，像一汪深潭，看著人時，幾乎能把人吸進去。
謝時玉感覺他態度有點暧昧。謝時玉不是沒被人追過、試探過，對這方面雷達還挺敏銳的，他估計韓瑉也真有這麽點意思。
但謝時玉不想在工作的時候搞這些，就故意當沒聽懂，笑笑沒說話，走回去接著拍了。
拍了大半天，謝時玉直起身，低頭看剛剛拍的照片，確定可用後，打手勢讓換下一套。
他從上午一直拍到現在，後背的T恤都被汗水打濕了。今天效率很高，原本以為要弄到晚上的，現在看進度，晚飯前就可以收工。
眼前突然多了瓶旋開口的水，謝時玉以為是周炎遞來的，接了，也沒擡頭就說了聲謝謝。
卻聽到一個稍陌生的聲音，“剛剛不是還說不要那麽客氣嗎？”
謝時玉擡起頭，才發現水是韓瑉遞過來的。
就站在他旁邊靠後側一點，眼神落在相機上，為了能看到照片，幾乎半圈著他，手擱在了他的側腰。
那點按壓的重量擴散，癢癢地順著脊骨蔓延而上。
兩人挨得太近了，韓瑉身上那股橙花香更重，幾乎能感覺到貼著的胸膛的熱氣。
“你把我拍的挺好看的。”
謝時玉熱得臉有些發燙，很不舒服地往前走了一步，躲開了這種親密距離，如果前幾次還能說是試探，現在就幾乎進階到性騷擾了。
他喜歡韓瑉的長相，但對韓瑉這種輕佻的言行就有些接受無能。
可能是家庭教育的關系，謝時玉本身還挺傳統的，談戀愛也講究循序漸進，感情到了該升華的時候才會進行下一步，剛開始試探接觸，都很紳士，絕不會有什麽逾矩的行為。
像韓瑉這樣的，自動被他歸為撩騷、約炮。
他對這種行為，如果兩廂情願倒也沒什麽偏見，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跟他不太合適。
“其實你兩之前說話我聽見了。”韓瑉突然又說。
謝時玉有些驚訝地擡頭。
韓瑉用手指勾著脖子上的銀鏈子，繞著圈玩，挑著眉笑，“你不問問，怎麽知道我怎麽想？”
謝時玉想到他跟周炎對人的調侃，就有些尷尬了，“不是這個意思。”謝時玉說，“讓你誤會了挺不好意思的，但那真的只是開玩笑，我沒這想法。”
韓銘盯著他，臉上倒沒有被拒絕的不適，只是有些不解，“所以我誤會了？”
謝時玉說，“你挺好的，”他從口袋裏摸出根項鏈，上面套著枚戒指，“只是遲了一步。”
韓瑉瞬間了然，聳聳肩，“有主了？”他是對人有好感，覺得謝時玉合眼緣，但也不會做出當第三者，撬人墻角的事，這種事還是講究個你情我願。於是很幹脆地退步，“那是我誤會了，你別介意。”
謝時玉也點點頭，覺得他這種幹脆灑脫，倒很舒服。
等韓瑉走開了，周炎才過來，“你們倆剛剛在聊什麽？”
謝時玉不想把隱私的事多說，“沒什麽，他來看看照片罷了。”
周炎狐疑地在他們兩人間來回看看，“你們剛剛那姿勢挺親密的。不是我職業歧視啊，他們這種模特挺亂的，私生活不幹凈，你就來這兼個職，別跟他扯一塊兒。找你拍個照，把你人拍沒了，我太對不起路南了。”
謝時玉仰頭喝了口韓瑉剛剛遞過來的水，語氣還算平靜地說，“我跟路南分手了。”
“什麽？”周炎表情驚愕。
謝時玉說，“三個月前的事了。”
周炎一下子被這消息整蒙了。他知道謝時玉的性格，嚴肅，中規中矩，對待感情一直很認真，不會拿分手的事來開玩笑，他說分手了，就真分手了，而且基本是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的那種。
一時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時玉捏了捏水瓶，“不過你放心，我對那個韓瑉沒意思，也沒想這麽快開展一段新的關系。不管他怎麽想的，都跟我沒關系。”
周炎看謝時玉神色自然，稍微放松了點，安慰他，“算了，分了就分了吧。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的是。小南的確太作了，你們兩之前吵架吵得我看著都累。”
謝時玉心裏一沈，心情又有些陰郁，三年的感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本來讓自己忙起來，就是怕一個人東想西想，思路會極端，沒想到還是聊起了這些跟感情有關的亂麻。
“時玉，你還好吧？怎麽臉色鐵青？”周炎問。
謝時玉回過神，手上還握著那枚做成項鏈的銀色戒指，因為握得太用力，掌心被勒出了印子。謝時玉松開手，把項鏈重新放回口袋。
項鏈是沒送出去的禮物，他之前定制的，昨天讓他去拿，拿回來後卻已無用武之地，一直放在口袋裏。剛剛成了讓韓瑉知難而退的小道具。
他壓了壓眼眶，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累了，所以這麽多愁善感。剛剛一瞬間感覺鼻頭有點酸，整個人都很無力。
“你要不休息一會兒吧，嘴唇都白了。今天看到你就覺得你精神不好，我現在都有愧疚感了。”
“沒事，接著拍吧，把剩下的先拍完。”謝時玉看了看，“就十幾套了對吧？”
周炎點點頭，“那拍完我請你吃飯去，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
謝時玉淺笑了下，“好。”
差不多下午五點不到，他們就收工了。
周炎請全部人出去吃飯，也包括韓瑉。謝時玉進來的時候，桌上兩個空位，一個韓瑉身邊，一個對面。謝時玉故意挑了遠的那個，韓瑉眼光掃過，並不見動靜。
飯桌上一幫人插科打諢，嬉笑玩鬧，身處人群中，謝時玉心情放松了點。
他意外發現，韓瑉居然不是很愛說話的那種類型，一頓飯吃下來說的話不超過兩句。可能因為模特要保持身材，也不太吃東西，就被勸酒的時候喝了兩杯。
因為第二天要上班，謝時玉沒喝酒，回去的時候，一個個都有人來接，就韓瑉落了單。
周炎估計有意撮合，“時玉，你不是沒喝酒嗎，要不送一下韓瑉吧？”
韓瑉先開口避嫌，“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
雖然送剛剛發了好人卡的人回家是有些尷尬的，但謝時玉覺得兩個大男人，送一下都要扭捏，挺小家子氣，“你坐我車吧。”
韓瑉看了眼謝時玉，然後笑了下，“行。”
車穿行在回市區的道路上，謝時玉開了點窗，讓風灌進來，夜風清涼，吹得人很舒服。
韓瑉單手支在車門上撐著頭，一直看著窗外，本來定過型的頭發，被風吹揚起來，還是那股橙花香，好聞是好聞，就是有些沖鼻子。
等紅燈的時候，謝時玉扭頭看了看他，半開玩笑，“不至於吧，都不說話了？”
韓瑉轉過頭，眼神有些困惑，隨後反應過來，舔了舔下唇，“啊，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多接觸來著。”
“怎麽會？”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在刻意回避我，我如果再湊上來就討人嫌了。”
謝時玉倒沒想到韓瑉這麽直白，直接把這些秘而不宣挑破，“沒有刻意回避，只是有點怕尷尬。”謝時玉摸了摸鼻子，“算我的錯，不坦蕩了，讓你誤會。”
韓瑉似乎放松了點，笑著說，“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跟剛拒絕我的人呆一塊兒，的確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謝時玉挑了挑眉，故意誇張著說，“不會吧，這麽厲害，情場百戰百勝？”
韓瑉頓了頓，“也不是，可能我運氣比較好。”
謝時玉看了看後視鏡倒映出來的韓瑉的臉，對他的運氣好就有了理解，“結果在我這折戟了？我還挺對不起你的。”
“沒事，你不是送我回家了嗎？就算扯平了。”
謝時玉笑了笑，“那你挺好哄的。”
韓瑉可能有些醉，靠著座椅閉上了眼，尾調拖長，懶洋洋地說，“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
謝時玉懂他的意思，他在拍攝時的試探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並沒那麽認真。
謝時玉本來以為韓瑉這種形象的模特，住的地方肯定是什麽中心城區大平層，再不濟也得是個高檔單身公寓。結果最後停在一個很普通的老舊小區。
他停好車，轉頭一看，發現韓瑉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闔著眼，臉龐消瘦，棱角盡顯，已經卸了妝，離得近才發現眼瞼下一層很淡的青灰，看著很疲憊。他本來想推醒人的，手還沒挨上，就看到濃密的長睫顫了顫，謝時玉又改了主意。
他收回手，下車抽了根煙，決定這根煙抽完如果韓瑉還沒醒，他就去把人喊醒。
煙抽到第三根，謝時玉蹲在車旁，仰著頭看月亮，韓瑉下了車站到他身邊，投下一小片陰影，“怎麽不叫醒我？”
謝時玉把煙摁滅，站起來，“沒有，我也不太想回去，就在外頭吹會兒風。”
韓瑉臉上還有座椅的壓痕，濃眉低沈，疲態不減，“不好意思，這次麻煩你了。”
謝時玉往垃圾箱裏扔了煙頭，鉆車裏去了，“沒事，你早點休息吧，今天一天確實累了。”
韓瑉站在原地沖他揮了揮手。
謝時玉本來想看著他進去再走的，可能是送人送習慣了，保持了很好的紳士風格。
結果韓瑉估計也是這個意思，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都笑了，謝時玉降下車窗，沖他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啊。”
韓瑉點點頭。
謝時玉一腳油門就走了，車開上大道他才想起，今天一場交際，最後竟然連個聯系方式都沒留下，還真是電光朝露的緣分，估計再也碰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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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玉感覺他態度有點暧昧。謝時玉不是沒被人追過、試探過，對這方面雷達還挺敏銳的，他估計韓瑉也真有這麽點意思。
但謝時玉不想在工作的時候搞這些，就故意當沒聽懂，笑笑沒說話，走回去接著拍了。
拍了大半天，謝時玉直起身，低頭看剛剛拍的照片，確定可用後，打手勢讓換下一套。
他從上午一直拍到現在，後背的T恤都被汗水打濕了。今天效率很高，原本以為要弄到晚上的，現在看進度，晚飯前就可以收工。
眼前突然多了瓶旋開口的水，謝時玉以為是周炎遞來的，接了，也沒擡頭就說了聲謝謝。
卻聽到一個稍陌生的聲音，“剛剛不是還說不要那麽客氣嗎？”
謝時玉擡起頭，才發現水是韓瑉遞過來的。
就站在他旁邊靠後側一點，眼神落在相機上，為了能看到照片，幾乎半圈著他，手擱在了他的側腰。
那點按壓的重量擴散，癢癢地順著脊骨蔓延而上。
兩人挨得太近了，韓瑉身上那股橙花香更重，幾乎能感覺到貼著的胸膛的熱氣。
“你把我拍的挺好看的。”
謝時玉熱得臉有些發燙，很不舒服地往前走了一步，躲開了這種親密距離，如果前幾次還能說是試探，現在就幾乎進階到性騷擾了。
他喜歡韓瑉的長相，但對韓瑉這種輕佻的言行就有些接受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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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韓瑉這樣的，自動被他歸為撩騷、約炮。
他對這種行為，如果兩廂情願倒也沒什麽偏見，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跟他不太合適。
“其實你兩之前說話我聽見了。”韓瑉突然又說。
謝時玉有些驚訝地擡頭。
韓瑉用手指勾著脖子上的銀鏈子，繞著圈玩，挑著眉笑，“你不問問，怎麽知道我怎麽想？”
謝時玉想到他跟周炎對人的調侃，就有些尷尬了，“不是這個意思。”謝時玉說，“讓你誤會了挺不好意思的，但那真的只是開玩笑，我沒這想法。”
韓銘盯著他，臉上倒沒有被拒絕的不適，只是有些不解，“所以我誤會了？”
謝時玉說，“你挺好的，”他從口袋裏摸出根項鏈，上面套著枚戒指，“只是遲了一步。”
韓瑉瞬間了然，聳聳肩，“有主了？”他是對人有好感，覺得謝時玉合眼緣，但也不會做出當第三者，撬人墻角的事，這種事還是講究個你情我願。於是很幹脆地退步，“那是我誤會了，你別介意。”
謝時玉也點點頭，覺得他這種幹脆灑脫，倒很舒服。
等韓瑉走開了，周炎才過來，“你們倆剛剛在聊什麽？”
謝時玉不想把隱私的事多說，“沒什麽，他來看看照片罷了。”
周炎狐疑地在他們兩人間來回看看，“你們剛剛那姿勢挺親密的。不是我職業歧視啊，他們這種模特挺亂的，私生活不幹凈，你就來這兼個職，別跟他扯一塊兒。找你拍個照，把你人拍沒了，我太對不起路南了。”
謝時玉仰頭喝了口韓瑉剛剛遞過來的水，語氣還算平靜地說，“我跟路南分手了。”
“什麽？”周炎表情驚愕。
謝時玉說，“三個月前的事了。”
周炎一下子被這消息整蒙了。他知道謝時玉的性格，嚴肅，中規中矩，對待感情一直很認真，不會拿分手的事來開玩笑，他說分手了，就真分手了，而且基本是一點轉圜餘地都沒有的那種。
一時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時玉捏了捏水瓶，“不過你放心，我對那個韓瑉沒意思，也沒想這麽快開展一段新的關系。不管他怎麽想的，都跟我沒關系。”
周炎看謝時玉神色自然，稍微放松了點，安慰他，“算了，分了就分了吧。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的是。小南的確太作了，你們兩之前吵架吵得我看著都累。”
謝時玉心裏一沈，心情又有些陰郁，三年的感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本來讓自己忙起來，就是怕一個人東想西想，思路會極端，沒想到還是聊起了這些跟感情有關的亂麻。
“時玉，你還好吧？怎麽臉色鐵青？”周炎問。
謝時玉回過神，手上還握著那枚做成項鏈的銀色戒指，因為握得太用力，掌心被勒出了印子。謝時玉松開手，把項鏈重新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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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接著拍吧，把剩下的先拍完。”謝時玉看了看，“就十幾套了對吧？”
周炎點點頭，“那拍完我請你吃飯去，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
謝時玉淺笑了下，“好。”
差不多下午五點不到，他們就收工了。
周炎請全部人出去吃飯，也包括韓瑉。謝時玉進來的時候，桌上兩個空位，一個韓瑉身邊，一個對面。謝時玉故意挑了遠的那個，韓瑉眼光掃過，並不見動靜。
飯桌上一幫人插科打諢，嬉笑玩鬧，身處人群中，謝時玉心情放松了點。
他意外發現，韓瑉居然不是很愛說話的那種類型，一頓飯吃下來說的話不超過兩句。可能因為模特要保持身材，也不太吃東西，就被勸酒的時候喝了兩杯。
因為第二天要上班，謝時玉沒喝酒，回去的時候，一個個都有人來接，就韓瑉落了單。
周炎估計有意撮合，“時玉，你不是沒喝酒嗎，要不送一下韓瑉吧？”
韓瑉先開口避嫌，“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
雖然送剛剛發了好人卡的人回家是有些尷尬的，但謝時玉覺得兩個大男人，送一下都要扭捏，挺小家子氣，“你坐我車吧。”
韓瑉看了眼謝時玉，然後笑了下，“行。”
車穿行在回市區的道路上，謝時玉開了點窗，讓風灌進來，夜風清涼，吹得人很舒服。
韓瑉單手支在車門上撐著頭，一直看著窗外，本來定過型的頭發，被風吹揚起來，還是那股橙花香，好聞是好聞，就是有些沖鼻子。
等紅燈的時候，謝時玉扭頭看了看他，半開玩笑，“不至於吧，都不說話了？”
韓瑉轉過頭，眼神有些困惑，隨後反應過來，舔了舔下唇，“啊，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多接觸來著。”
“怎麽會？”
“剛剛吃飯的時候你在刻意回避我，我如果再湊上來就討人嫌了。”
謝時玉倒沒想到韓瑉這麽直白，直接把這些秘而不宣挑破，“沒有刻意回避，只是有點怕尷尬。”謝時玉摸了摸鼻子，“算我的錯，不坦蕩了，讓你誤會。”
韓瑉似乎放松了點，笑著說，“其實我也是第一次跟剛拒絕我的人呆一塊兒，的確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謝時玉挑了挑眉，故意誇張著說，“不會吧，這麽厲害，情場百戰百勝？”
韓瑉頓了頓，“也不是，可能我運氣比較好。”
謝時玉看了看後視鏡倒映出來的韓瑉的臉，對他的運氣好就有了理解，“結果在我這折戟了？我還挺對不起你的。”
“沒事，你不是送我回家了嗎？就算扯平了。”
謝時玉笑了笑，“那你挺好哄的。”
韓瑉可能有些醉，靠著座椅閉上了眼，尾調拖長，懶洋洋地說，“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
謝時玉懂他的意思，他在拍攝時的試探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並沒那麽認真。
謝時玉本來以為韓瑉這種形象的模特，住的地方肯定是什麽中心城區大平層，再不濟也得是個高檔單身公寓。結果最後停在一個很普通的老舊小區。
他停好車，轉頭一看，發現韓瑉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闔著眼，臉龐消瘦，棱角盡顯，已經卸了妝，離得近才發現眼瞼下一層很淡的青灰，看著很疲憊。他本來想推醒人的，手還沒挨上，就看到濃密的長睫顫了顫，謝時玉又改了主意。
他收回手，下車抽了根煙，決定這根煙抽完如果韓瑉還沒醒，他就去把人喊醒。
煙抽到第三根，謝時玉蹲在車旁，仰著頭看月亮，韓瑉下了車站到他身邊，投下一小片陰影，“怎麽不叫醒我？”
謝時玉把煙摁滅，站起來，“沒有，我也不太想回去，就在外頭吹會兒風。”
韓瑉臉上還有座椅的壓痕，濃眉低沈，疲態不減，“不好意思，這次麻煩你了。”
謝時玉往垃圾箱裏扔了煙頭，鉆車裏去了，“沒事，你早點休息吧，今天一天確實累了。”
韓瑉站在原地沖他揮了揮手。
謝時玉本來想看著他進去再走的，可能是送人送習慣了，保持了很好的紳士風格。
結果韓瑉估計也是這個意思，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都笑了，謝時玉降下車窗，沖他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啊。”
韓瑉點點頭。
謝時玉一腳油門就走了，車開上大道他才想起，今天一場交際，最後竟然連個聯系方式都沒留下，還真是電光朝露的緣分，估計再也碰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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