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關燈
第 95 章

翌日,季輕雲又帶齊荊楚到村子轉悠。

進村之前,季輕雲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看了看齊荊楚,說:“等一下,先跟我來。”

然後便將齊荊楚拉到一個被大樹遮擋的無人在意的角落。

“來這種鄉村地方,你非得穿這一看就貴上天、還束手束腳的高定三件套西裝麽。”季輕雲皺著眉抱怨。

齊荊楚:“我衣櫃裏只有西裝。”

季輕雲:“……”

霸總的刻板印象+1

“不行,我怕宋大壯被你的貴氣閃到不敢靠近。”

齊荊楚挑眉:“所以?”

季輕雲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所以我要讓你接地氣一點。”

說著他擡手便摘掉了齊荊楚的鉑金藍寶石領帶夾,順帶扯松其領帶結,使之不再服帖整齊,並解開襯衣的頭一顆扣子以及西裝外套,期間不忘暗暗吐槽齊荊楚領帶奇葩的顏色和圖案。

齊荊楚縱容季輕雲的動作,視線落在季輕雲微微撅起的粉唇上,嘴角不由勾起一個溫柔的角度。

霍霍玩齊荊楚的衣服,季輕雲摸著下巴對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又把魔爪伸向齊荊楚梳得一絲不茍,每一根頭發絲均服服帖帖的腦袋。

這回齊荊楚條件反射般躲開了季輕雲的手。

“頭發就不用了吧。”

季輕雲想了想,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也對,這種古板的老古董發型,貌似跟風水大師的人設更配。”

齊荊楚隨即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頭發揉亂。

“?”

季輕雲楞了楞,看著齊總頭頂亂飛的微卷發絲,沒忍住笑出了聲。

“哦,現在變成一個剛睡醒沒來得及梳頭的老古董了。”

齊荊楚面色又沈了幾分。

季輕雲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別生氣嘛,我開玩笑的。”

說著擡手幫齊荊楚整理變得毫無章法的頭發。

“哪有這麽帥的老古董。”

然後毫無防備地被男人一把擁進懷裏。

季輕雲聽到一聲輕笑從他耳後傳來。

“乖乖讓我抱一會兒就原諒你。”

低沈的磁性聲音,穿過鼓膜,似一根鼓棒,在季輕雲的心上敲出躁動的聲響。

“誰在意你原不原諒啊。”

季輕雲悶聲說著,沒有推開齊荊楚,甚至把臉往齊荊楚肩上埋。

他不想齊荊楚發現他已經紅透了的臉。

齊荊楚垂下眼,視線掃過季輕雲被紅暈波及的後頸,笑了笑,默默收緊環在季輕雲腰間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季輕雲自覺臉上的潮熱已經褪去,擡起頭,輕輕拍了拍齊荊楚的手臂。

齊荊楚沒有糾纏,爽快松了手。

“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坐等大魚自己上鉤。”

“僅憑一只死雞,幾段傳言,真的能讓姓宋的相信那房子有問題,而我這個所謂的風水師有能力幫他解決?”齊荊楚對季輕雲的計劃仍有疑慮。

“如果宋大壯的智商發揮正常,那應該問題不大。”季輕雲頓了頓,“不過為了以防他超常發揮,我還有後招。”

“什麽後招?”

季輕雲笑而不語。

等兩人走到村口,齊荊楚註意到馮山小賣部外原本的墻繪,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青面獨角貔貅,血色大口張開,獠牙畢露,仿佛要將一切邪祟吞噬殆盡。

齊荊楚看著身旁人頗為得意的笑臉,心下已有幾分了然。

“這就是你所說的後招嗎?”

“嗯哼。”季輕雲點頭,“之後就看宋大壯的反應見機行事了。”

*

當晚離開酒館後,宋大壯冒著被家裏老爺子揪著耳朵訓斥的風險,回了自家房子,連落在季家院子的手機都沒敢去撿。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失眠了。

只要一閉眼,他腦海中便會立即蹦出死雞用充血的眼睛瞪著他的畫面。

於是第二天宋家人驚奇發現,宋大壯不僅是全家起得最早的人,甚至煮好了一鍋湯,給全家當早飯。

宋母下意識望向窗外,想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而當得知兒子居然是宰了家裏生蛋的老母雞煮的湯,宋母慌忙攔住恨不得拿菜刀宰了這臭小子的老爺子。

“慈母多敗兒!”

宋老爺子罵罵咧咧,猛力推開擋在身前的宋母。

“宋大壯生成這副熊色,都是你這個臭娘們的鍋,一天到晚只會哭哭啼啼,屁用沒有,還不如像季寧那婆娘一樣早死外面去算了,至少能給家裏省點米飯。”

宋大壯對被推倒在地的母親無動於衷,反而抓住宋老爺子話裏的信息,追問:“爺爺你是說季輕雲他媽已經死了?你怎麽知道的?”

“當年那娘們要走時已經一臉死相,我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活不久。”

宋老爺子說著,坐到桌邊,給自己舀了只雞腿開始大啃起來,邊吃邊不忘嫌棄宋大壯的手藝。

要放平時,宋大壯肯定擼起袖子和宋老爺子嘴炮罵戰三百回合,可現在他完全沒有心思想其他,只想從宋老爺子嘴裏挖更多關於季家的料。

“那為什麽村裏都傳說季輕雲他媽是跟男人跑路的?”

“哪來什麽男人,都我瞎幾把扯的,誰叫那臭娘們敢偷我們家的錢,反正她拋夫棄子是事實,她兒子是個野種也是事實。”

宋老爺子將雞骨頭吐在地上,並吆喝宋母過來清理。

“她偷錢?”宋大壯驚訝道。

其實他對女人的印象已經非常模糊,只記得她長得很好看,很安靜不愛說話,怎麽都不像會小偷小摸的人。

“哼,她跑來借路費,結果這女人,”宋老爺子惡狠狠地踹了跪在地上的宋母一腳,“問都不問,扭頭從我房間裏偷拿錢給了她,這麽多年一直不還,這不是偷是什麽。”

宋大壯聞言也怒瞪宋母。

“媽你太過分了吧,難怪當時說家裏沒錢給我買自行車,害我被同學笑吹牛,原來都是因為你!”

宋母擡起頭看著宋大壯,欲言又止,最終只默默收拾起地上的雞骨頭,瑟縮著肩膀躲回廚房,偷偷抹淚。

宋老爺子又道:“不過算你小子醒目,將他家地和房搞到手,你最近趕緊去把土地證上的名字給改了,省得季家那小子再要回去。”

提起房子,宋大壯不由皺起了眉頭。

“據說那房子很久之前曾經被一道士說有大煞大兇,爺爺你知道這事兒嗎?”

“是有過,那又怎樣。”宋老爺子嗤之以鼻,“我們宋家八字硬得很,什麽兇什麽煞都不怕,你該不會被最近村裏那些瘋言瘋語嚇到,才從那房子滾回家裏的吧。”

“怎麽可能!”宋大壯拔高聲音道,“我只是覺得那屋太破了,住不舒服而已。”

說完喝了兩口雞湯,便匆匆出了門。

結果宋大壯出家門沒走幾步,便迎面撞上了氣喘籲籲的劉磊。

“真的好……邪門!”劉磊停在宋大壯跟前,喘著大氣斷斷續續道,“馮山家……燒……貔貅……”

宋大壯聽得雲裏霧裏,沒好氣道:“你要不先吸個氧再說話。”

劉磊拍著胸口順氣,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昨晚馮山家差點被燒了。”

“哦,那又怎樣。”宋大壯一臉冷漠,“別說只是差點,馮山真燒死了又幹我屁事。”

“問題是馮山家會出事這事兒,季輕雲一起來的風水師提前預言到了!”

宋大壯聽了,頓時來了興趣,拉著劉磊走到屋後的角落,讓劉磊展開詳細說說。

“聽說那風水師昨天就提醒馮山,他會在一天之內有跟火有關的血光之災,想要徹底消災,就要請一只金身神獸貔貅鎮宅,可馮山一窮死鬼,哪裏有錢請什麽神獸,於是風水師就說實在不行,也許可以畫一只試試。”

“……然後呢,馮山真畫了?”

“嗯!他連夜找人在小賣部外墻上畫了一只貔貅上去!”

“可不還是燒了嗎?說明沒用啊。”

“是差點!”劉磊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我聽三禿子說了,他昨晚看著馮山後院那小倉庫突然冒煙起火,眼看就要往馮山住的屋燒過去了,結果火又離奇地自己滅了,馮山除了損失一沒啥用的小倉庫,幾乎沒什麽損失。”

宋大壯將信將疑。

“三禿子怎麽看到的?他家離馮山那兒可一點不近。”

“去小賣部偷東西唄,他還能幹啥。”劉磊說著,語氣變得鄭重,“壯哥,照我說你真別頭鐵,我看那人的確有兩把刷,你要不信邪繼續跟那房子扯上關系,我怕你最後成了季寧和季輕雲的替死鬼。”

“……”

宋大壯用力撓了撓頭,不甘道,“可難道要我把吃進嘴裏的肉再吐出來不成?我好不容易證明給我家老爺子看,我不是個幹吃閑飯的廢物。”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陷入一陣沈默。

片刻後,劉磊緩緩道:“要不然,試試用錢收買那個風水師,讓他不要幫季輕雲,轉而幫你?”

宋大壯呵呵了兩聲,說:“哪來的錢。”

劉磊:“再找幾個大冤種開幾局就有啦。”

宋大壯搖頭:“不行,縣裏來的消息,最近風聲緊,必須收斂些。”

劉磊:“那我沒轍了。”

宋大壯思忖半響,一拍腦袋道:“嗐,花什麽錢,把那人抓起來暴打一頓,打到他答應調轉槍頭幫我就是了,反正城裏來的風水師,肯定手無縛雞之力。”

劉磊馬上點頭附和:“壯哥高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