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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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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秦老。”

齊荊楚向秦沁東打過招呼後,才不緊不慢地從季輕雲身上站起,還不忘理了理他早就濕透的西裝外套,看起來若無其事、氣定神閑,可他側脖頸上爆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其實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的事實。

“弄臟了您的地方,我很抱歉。”說著齊荊楚瞟了一眼地上還躺在地上捂著臉的季輕雲,“剛才我們只是在這裏處理一點私人恩怨。”

“不礙事,老頭我都懂。”秦沁東笑得意味深長,轉頭對旁邊的人說,“小陳你去處理一下。”

剛結束懵逼狀態的陳經理馬上心領神會,轉身離開,還很貼心地幫忙關上門。

“好了,沒外人了,雲秋你就別害羞了,快起來吧。”

季輕雲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緩緩放下擋臉的胳膊,從地上爬起,把領口大開的襯衣穿好——雖然濕成半透明的衣服顯然已經失去蔽體的功能。

“外公你就不要笑話我了。”

看秦沁東的表情,怕不是連兩個人婚禮請柬的設計都已經想好了。

季輕雲偷偷瞄了眼旁邊在表情管理失控邊緣反覆橫跳的齊荊楚,趕忙趁他把疑問都爆發出來前道:“我想換身衣服,他大概也是。”

“到樓上休息室去吧,小陳應該已經準備好了。”秦沁東說著轉身開門,最後還不忘回頭對兩人說,“可別再弄臟了。”

二樓休息室內,季輕雲對著全身鏡利索地打好一個溫莎結後,扭頭偷看不遠處背對著他的齊荊楚。

男人剛穿好黑色馬甲,正低頭整理著襯衣袖口,旁邊椅子上搭著他還沒穿上的黑色西裝外套。

只見修身的襯衣和馬甲熨帖地包裹著齊荊楚高大的身體,寬厚的背肌力量感十足,似乎在炫耀他顯著的健身成果。

季輕雲不由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白襯衣白馬甲白外套,一模一樣的款式,一黑一白的顏色,簡直宛如情侶裝。

外公這讓人無語的小巧思,難不成還想在酒會現場要他們當場訂婚不成……

季輕雲亂想著,轉身時不小心撞到旁邊的椅子,發出一聲不大不小但足夠刺耳的聲響。

由沈默構築的和諧被打破。

齊荊楚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他面前的鏡子,透過鏡子和身後的季輕雲四目相接。

“你就是秦雲秋?”

“是。”

“你接近我,是秦老的意思麽?”齊荊楚說著,拿起手邊的西裝外套穿上,雖是疑問語句,語氣中已然自帶肯定。

“……”季輕雲被他的腦回路噎住,半天才道,“在你的字典裏,是不是沒有陰差陽錯、機緣巧合這些詞語。”

“我只信事在人為。”齊荊楚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轉身面對著季輕雲,問,“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季輕雲心想反正他都誤會了,與其浪費唇舌解釋,不如打蛇隨棍上,直奔主題。

“我想你做我男朋友。”

齊荊楚立馬露出一副看弱智的表情。

“我拒絕。”

盡管早就做好被他拒絕的心理準備,可季輕雲還是對他眼裏毫不掩飾的嫌棄感到非常不爽。

到底是誰被我拒絕了八百次還死纏爛打要當我當他男朋友的,現在老子變帥了你反倒看不上了,什麽奇葩審美!

不等季輕雲追問為什麽,齊荊楚自顧自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誰!”季輕雲沖口而出,語氣是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焦急。

“他叫季輕雲。”說出那三個字時,齊荊楚不自主地放柔了聲音,“是一個比你優秀百倍的人。”

聽到自己的名字,季輕雲瞬間覺得臉上如火燒般滾燙——他知道此時自己的臉鐵定紅得熟透了,忙不疊轉身背對著齊荊楚。

該死的齊荊楚,誰答應你了,少給我自作主張。

暗罵完齊荊楚,季輕雲收拾了一下心情,想起齊荊楚惦記著的玉葫蘆,道:“你不想要回玉葫蘆了麽?”

“你什麽意思?”齊荊楚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字面意思,你要不答應我,這輩子都別想要回玉葫蘆。”季輕雲幽幽道,在齊荊楚的遲疑中,慢慢走到他面前,“你放心,我不是真想跟你談戀愛,只是想你在我外公面前配合表演,跟我扮演一對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同性戀人。”

“為什麽要這麽做?”聽說不是真戀愛,齊荊楚的語氣明顯緩和不少。

“長輩催婚,而我又暫時只想單身,只好出此下策唄。”季輕雲聳了聳肩,“剛才你也看到了,我外公明顯已經把我們倆看成如膠似漆的小情侶一對了,他對你很滿意,所以眼下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了。”

“我要是不答應呢?”齊荊楚抱手道,“玉葫蘆是你擅自拿走的,我大可以報警把你抓了,再拿回來。”

“你是一個商人,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季輕雲輕笑道,“為了一個玉葫蘆和秦家鬧翻這種不值當的事,你不會做的。”

齊荊楚只淡漠地看著季輕雲,不置可否。

季輕雲話說得篤定,其實心裏也犯嘀咕。

總感覺齊荊楚在對待他——準確來說是對待“季輕雲”的事情上,多少有點瘋批。

萬一齊荊楚真不管不顧,甘願冒著被秦老爺子重拳出擊的風險,硬要報警處理,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

氣氛僵持之際,傳來“咚咚”兩聲敲門聲。

“阿雲少爺,齊總,秦總讓我來請你們下樓。”

季輕雲下意識地看了齊荊楚一眼,見他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應道:“知道了,我們這就下去。”

等門外腳步聲消失後,齊荊楚沒有再理會季輕雲,徑自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你到底答不答應嘛。”

季輕雲有些急了,快步越過齊荊楚,攔在他身前,不讓他離開。

“我覺得秦老是一個明辨是非的人。”說完大步繞過季輕雲,開門走出了休息室。

季輕雲楞了半響,才明白齊荊楚想要做什麽,暗道糟糕,忙快步追了上去。

主宴會廳內,周身都散發著金錢味道的人們,正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會場之內,一邊堆著商業假笑,交換著彼此最近了解到的信息,一邊拿著高腳酒杯小口抿著一口千金的拉菲紅酒,氣氛虛偽但和諧。

此時,緊閉的宴會廳大門被猛然推開,不小的動靜如同扔進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引得眾人紛紛註目。

只見一道高大身影的快步闖入宴會廳內,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後,瞇了瞇眼,徑直往一個方向走去。

在場所有人都認出,來人是齊家大少爺,濟新集團的掌權人。

然後眾人又發現,突然闖入的不止齊荊楚一人,他進門不久後,門口又出現一個有些慌張的身影。

這個人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的臉上讀出了相同的疑惑。

齊荊楚大步來到秦沁東面前,瞥到站在不遠處的齊荊舟,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但他很快就把視線從齊荊舟身上移開,對秦沁東道:“秦老,很抱歉,現在說這些也許很冒昧,但我不得不請您主持公道,您的外孫秦雲秋,偷走了我的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啊?雲秋偷了你的東西?”

見過太多大風大浪,早已練就一副寵辱不驚的社交場合專用面具的秦沁東,都架不住失了淡定。

“那個!他——”

這時季輕雲終於喘著大氣趕到,並不著痕跡地給了齊荊楚一肘子,搶在他繼續說下去之前道:“他的心!他的意思是,我偷走了他的心。”

說完,季輕雲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土,太土了!

再看齊荊楚,果然一副有被狠狠惡心到的表情,就差沒當場掐住季輕雲的臉,讓他把說出來的話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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