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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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熱搜第二,是駱茗的大名。

季輕雲突然福至心靈。

於凝斐說的神秘嘉賓,怕不就是這位姐姐。

點開駱茗微博一看,果然如此。

駱茗轉發了季輕雲的微博,留言“希望好的藝術被更多人看見”。

雖然她並沒有明確說出對燕大的態度,但她點讚了兩條微博,一條是慕楹的轉發,另一條則是帶著#燕大百年作品展屏蔽參賽者#這個tag的路人微博。

季輕雲不由得感嘆。

動動手指,就成功攪動出熱搜上的一片腥風血雨。

不愧是當紅話題女明星。

當晚,燕城大學官微發布了一則聲明,表示季輕雲的投稿沒能在活動頁面上展示,是技術問題,目前已經解決,感謝大眾的監督,保證以後一定註意,諸如此類。

季輕雲刷新了活動頁面,果然在上面看到自己的畫。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季輕雲覺得已經超額完成任務。

至於最後的入圍結果,他已然沒了興趣。

反正他不認為燕大官方真能大方開明到,讓他一個攪局刺頭入圍。

因此當季輕雲查看郵箱,發現一封燕城大學發來郵件,通知他作品並未入圍時,他毫無波瀾地將郵件刪掉。

沒想到第二天,郵箱裏又有一封燕城大學的郵件。

季輕雲剛想照例刪掉,卻註意到郵件的發件方還有一個後綴——

燕城大學校長辦公室。

校長?

季輕雲眉心微蹙,點開郵件。

居然是一份邀請函。

只見上面寫說校長對CL雲的作品未能入圍感到很遺憾,但校長個人非常欣賞他的才華,希望能邀請CL雲本人見面詳聊,並附上時間地點。

落款人是秦若楓。

季輕雲不禁感到愕然。

這是玩的哪一出?鴻門宴嗎?

思索再三,季輕雲還是回覆郵件答應了邀約。

他實在好奇,這位秦校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見面地點是一家高級餐廳,位於燕城最高建築落霞塔的最頂層。

將瓷杯中最後一口卡布奇諾喝完,季輕雲擡手看了眼手表。

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約定見面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秦校長仍舊沒有出現。

季輕雲忍不住開始發散。

秦校長的目的,該不會是為了騙他來喝108塊一杯的咖啡,然後放他鴿子吧。

“先生,請問咖啡需要續杯嗎?”

打著小領結的服務員來到季輕雲身邊詢問,語氣和動作是模式化的彬彬有禮。

季輕雲覺得咖啡味道太甜,不太合口味,剛想說不需要。

服務員卻自顧自道:“另外我想提醒您先生,若想通過免費續杯,長時間享受本店的環境和服務的話,是沒有問題的,但本店規定若只點飲品,且進店時間超過一小時,費用將按五倍計算,希望您諒解。”

他頓了頓,把賬單放到季輕雲面前,臉上的微笑已然掩飾不住眼神裏的輕蔑。

“當然,要是您現在結賬離開,費用仍舊按原本價格結算。”

季輕雲聽出了服務員的言外之意,挑眉瞥了眼賬單。

一早把原價格的賬單打印準備好,是看準了他不會舍得繼續消費,只能選擇立即付款狼狽離開嗎。

這時,一個優雅的身影,悠悠在季輕雲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這位先生那五倍的咖啡錢,算在我的賬上吧。”

季輕雲擡眸一看,立即怔住,然後不自覺地脊背發涼。

雖然他不知道秦若楓的長相,但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一定不是秦若楓。

因為莫佑寒這張臉,他絕對不可能忘記。

莫非今天約他出來的人,其實是莫佑寒?

季輕雲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他這個郵箱,是為了這次燕大百年活動新註冊的,連於凝斐和周小壯都沒告訴,莫佑寒不可能知道,更遑論冒充燕大校長給他發邀請函。

若說是偶遇,似乎又太巧了一點。

既然如此,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莫佑寒跟蹤他。

盡管不知道莫佑寒的目的是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來者不善。

想到這,季輕雲的心不禁提了起來。

莫佑寒打發掉服務員,將長發撩到耳後,露出精致流暢的下頜線,以及白皙脖子上那一枚暧昧的紅印。

“你剛才的表情,看來是認識我?”

季輕雲心裏一突,但很快鎮定下來,垂下眼眸低聲道:“我曾經在畫冊上,看到過莫先生的照片和畫,也曾聽畫室裏的同學談起過你,如今突然看到莫先生本人,著實是嚇了一跳。”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從荊舟那兒知道我的呢。”

莫佑寒笑容裏滿是玩味。

季輕雲一時無法判斷莫佑寒的用意,只能見招拆招,裝作驚訝道:“莫先生也認識齊先生?”

“我們相識十幾年了,就是所謂的竹馬吧。”莫佑寒輕笑道,隨後話鋒一轉,“荊舟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哦,說你很有靈氣,風格也跟我有幾分相似。”

“齊先生誇張了,我怎麽能跟莫先生相比。”

季輕雲表面惶恐恭順,實際上惡心得陣陣反胃。

何止是像,他給齊荊舟的畫的風格,可以說是照著莫佑寒的風格一比一覆刻的。

無論心裏多厭惡這種風格,他都強迫自己必須堅持下去。

而莫佑寒作為既得利益者,竟然跑到他面前堂而皇之地說兩人的風格相似,不要臉程度簡直令他大開眼界。

“你謙虛了,以你的天賦,將來說不定能超越我。”

莫佑寒的眼神意味深長,似乎在琢磨季輕雲態度的真實性。

季輕雲勉力壓制住惡心想吐的沖動,對莫佑寒羞澀一笑,低頭抿了一口免費續杯的咖啡。

莫佑寒挑了挑眉,給自己的咖啡裏加了一勺糖,漫不經心道:“其實要不是這次北歐的比賽出了岔子,你大概已經蜚聲國際了,真是可惜,你說這好好的顏料,怎麽說融化就融化了呢?”

哦,原來是為了試探他畫顏料融化的事。

季輕雲故意瞪大眼睛道:“啊?發生了什麽,我的畫出事了嗎?”

莫佑寒瞇了瞇眼,故作惋惜道:“我聽荊舟說,畫上面的顏料不知為何全糊成了一團,比賽自然沒辦法參加了。”

既然莫佑寒要做戲,季輕雲自然得配合演出。

他咬著唇盯著桌上的花瓶半響,隨後低頭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慘笑。

“齊先生之前也幫我參加過幾次比賽,結果全都石沈大海,如今又出了這種意外,這可能就是我的命運吧,註定沒有拿獎的運氣。”

莫佑寒靜靜註視著季輕雲,想在季輕雲的臉上找出破綻。

他一直認為畫會出事,不是意外這麽簡單,很可能是季輕雲知道了自己不過是個槍手的事,故意在背後搞鬼。

偏偏齊荊舟不相信。

齊荊舟似乎認定了自己把季輕雲吃得死死的,自信地認為以季輕雲的膽子和腦子,以及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不可能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為,更不會做出讓他不悅的事。

莫佑寒不由得開始懷疑,齊荊舟是不是對季輕雲產生了除利用之外的感情。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盡管莫佑寒自己其實根本看不上齊荊舟。

雖說兩人從小認識,可齊荊舟身在豪門卻沒有繼承權,空有野心卻沒有實力,這樣的人在莫佑寒眼裏,只配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

搞笑的是齊荊舟居然上頭了。

得知莫佑寒要出國,齊荊舟跟他大打感情牌,希望莫佑寒能為了他留下來。

莫佑寒當然不會答應,撂下狠話一走了之。

不過既然齊荊舟在他最低谷時,幫他找到一個完美的代筆工具人,還承諾很快就能將濟新收入囊中,他倒也不介意給齊荊舟點甜頭,讓齊荊舟安心當一只舔狗。

當然前提是,舔狗不能有二心。

如今看季輕雲這副土裏土氣、唯唯諾諾、講話都不敢大聲的樣子,莫佑寒不禁感到好笑。

這種貨色,哪裏值得他放在眼裏。

也難怪齊荊舟這麽有信心,能將季輕雲死死拿捏在手裏。

畢竟離了齊荊舟,季輕雲不僅一事無成,甚至都無法獨立在燕城待下去吧。

想到這,莫佑寒徹底放下心來,松弛地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次的意外,我和荊舟都覺得很惋惜,不過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的。”

季輕雲垂下的眼眸裏盡是冷漠,嘴上則說:“謝謝莫先生,我會繼續努力的。”

“你叫輕雲對吧,以後不用叫得那麽生分,直接叫我佑寒就好。”

說到這,莫佑寒似是想到了什麽,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

“聽荊舟說,你參加了這次的藝考?應該能考一個不錯的分數吧。”

季輕雲聞言,不由神色一凜,差點沒控制住情緒。

莫佑寒不可能不知道齊荊舟對他的考試做手腳的事,現在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分明是殺人誅心。

季輕雲深呼吸一口,淡淡道:“我那天狀態不好,大概是沒考好。”

“哎呀,怎麽會這樣,不過沒考好也沒關系,荊舟一定會繼續給你支持的,你只需要安心畫畫就好。”

莫佑寒擺出一副知心大哥甚是痛心的表情。

季輕雲卻沒有錯過他微微上翹的唇角。

呵呵。

反正只要繼續安心給你當槍手就可以了是吧。

“我也該走了。”

莫佑寒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價格不菲的寬領口紫色毛衣。

“對了,既然五倍咖啡錢已經付了,你就多坐一會吧,難得來一趟這種地方,別浪費了。”

說完瀟灑離開。

季輕雲呼出一口濁氣,將杯裏的咖啡一飲而盡。

可算走了。

和莫佑寒再多待一秒,他都生怕自己要吐出來。

這時,坐在隔壁桌的女人收起筆記本電腦,拿起咖啡杯,走到季輕雲身旁,徑自把電腦和咖啡杯放在季輕雲的桌上,並在季輕雲對面坐下。

“原來你是這一屆藝考的考生啊,不知道你的志願裏,會不會有燕大美院呢?”

女人看著一臉錯愕的季輕雲,微笑著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燕大的校長,我叫秦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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