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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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季輕雲回過神來，血氣上湧，只覺臉都快要燒起來了。
齊荊楚不會要來真的吧……
季輕雲扭動手腕，嘗試掙紮，果不其然遭到更強力的禁錮。
齊荊楚收緊雙臂，仿佛要將兩人之間的空氣都擠走，讓季輕雲完全嵌入他的懷中。
“不許亂動，乖乖待在我的懷裏。”
通過兩人緊貼的胸膛，季輕雲感受到齊荊楚劇烈且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似乎都在坐實一個季輕雲不敢想，又不得不想的猜測——
齊荊楚真對起了心思。
季輕雲不禁淌下一滴冷汗。
他是想報覆齊荊舟，但和齊家兄弟搞三角關系這種狗血事，他是真沒想過啊。
齊總不是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的禁欲裝逼怪嗎？說好的不會把心放在我這種長相的人身上呢？
這麽不禁撩是要被其他霸總笑話的！
季輕雲衡量再三，心想既然已經玩脫，只能想辦法讓齊荊楚主動對他失去興趣。
不然要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他怕不是還沒等到莫佑寒回國，就已經被齊荊舟掃地出門了。
現在還遠不到和齊荊舟撕破臉的時候。
至於愛情什麽的，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談什麽情說什麽愛，他這輩子只想搞事業！
季輕雲冷靜下來，心思一轉，決定反客為主。
他很清楚，越反抗越會激起對方控制欲的道理，所以迅速調整好表情，再擡頭時已然一副清純白蓮模樣。
“齊總——”季輕雲雙唇微微撅起，輕柔的聲線裏滲出膩死人的甜，“你弄疼我了。”
說完差點沒被自己惡心吐。
可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齊荊楚居然意外地覺得此時的季輕雲有種別樣的可愛，不僅沒松手，還輕笑一聲，低頭又向季輕雲的唇發動襲擊。
季輕雲暗罵臥槽，忍無可忍，情急之下狠狠咬了齊荊楚一口。
“嘶！”齊荊楚吃痛，總算松了手勁。
季輕雲趕忙趁機脫身，也不忘繼續裝白蓮的戲碼。
“齊總不要這樣，我是荊舟的人，而你是荊舟的親哥哥，我們不能這樣。”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幹澀的眼角。
不過齊總雖然母胎solo，卻完全不吃這一套，腦子清醒得很，直言道：“你要真對齊荊舟忠貞不二，為什麽還會明目張膽地勾引我，高斌，你那個胖子同學，還有剛剛那個男人？”
？？？
季輕雲滿頭問號，說他勾引高助理和周小壯？這都哪跟哪啊！
齊荊楚頓了頓，眼神不僅沒有因為想起季輕雲種種亂勾搭（他自認為的）行為而變冷，反而變得溫情且堅定。
“我不管你以前出於什麽目的，對其他人大拋媚眼，只要你答應，從今往後，眼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包括齊荊舟給不了你的。”
季輕雲聽了，不但不為所動，甚至有點想笑。
他可沒忘了齊荊楚之前說他廉價輕賤的話。
正是因為覺得他廉價，所以覺得只要許諾好處，他就必然會上鉤是嗎。
不好意思，他可沒興趣再給別人當一個丟掉自我的聽話玩物。
“齊總竟然能看得上我，我可真是榮幸。”季輕雲淺笑，擡眸直視齊荊楚，眼底卻不見笑意，只有淡漠，“可齊荊舟能給我的，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季輕雲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按下貨梯的按鍵。
在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後，他迅速走進電梯，並回身對齊荊楚說：“也請齊總不要試圖破壞我和齊荊舟之間的關系。”
齊荊楚只眸色深沈地看著季輕雲的臉，消失在電梯門後。
盡管沒有任何追求別人的經驗，他也懂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而且他不相信，季輕雲和齊荊舟之間的關系，是不可撼動的
就在齊荊楚準備返回辦公室時，發現腳邊有一張折起來的a4紙。
他猜測很可能是季輕雲落下的，便顧不上臟不臟的問題，用手指指尖撿起打開，看到了滿滿當當的行程安排。
齊荊楚思索片刻後，拿出手機拍下紙上的內容，隨後將其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那天之後，季輕雲再沒去過齊荊楚的休息室，齊荊楚也沒有找過他。
季輕雲以為，這就意味著兩人的關系，自此之後正式退回到相見不相識的狀態，狠狠松了一口氣。
出發去臨縣前一天，季輕雲去雜物間拿行李箱時，猛然想起被鎖在櫃子裏的，齊荊楚寄給他的一大堆東西。
季輕雲想著，既然要斷絕來往，就不應該繼續留著這些東西，於是找了個箱子把所有東西裝好，打包寄回濟新總部。
當高斌將包裹搬進齊荊楚辦公室時，齊荊楚目不斜視在鍵盤上敲打著。
“高斌，誰準你將亂七八糟的東西，搬進我辦公室的。”
“這快遞的寄出地址是季輕雲家，我就以為……”高斌一頓，忙改口，“肯定不是什麽重要東西，我這就搬走。”
“等等！”
齊荊楚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躁，幹咳兩聲才淡淡道：“既然已經搬進來就算了，放下吧。”
“要我幫你拆開嗎？這箱子雖然我已經消毒過了，但還是挺臟的。”
齊荊楚本想說不用，但為了掩飾他的在意，只得“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咦？裏面東西好多啊，手表、球鞋……竟然還有最新款的平板電腦，這是季輕雲送給你的禮物嗎？”
齊荊楚表面上專心工作，實際上一直用餘光留意高斌翻出來的東西，每看清一件，臉色就黑上幾分。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誒，季輕雲竟然就用這麽個破箱子裝起來，心也是挺大的。”
高斌自顧自念叨著，一擡頭看清齊荊楚的臉色，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忙扔下東西準備開溜，卻被齊荊楚叫住了。
“高斌，如果有一個人，之前主動對你示好，卻在你主動表白後拒絕你，還似乎要跟你劃清界線，那是不是代表，你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
高斌被這波巨大的信息量震得大腦死機，嘴巴張得塞得進一個雞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齊總的意思是他不僅向季輕雲表白，還被拒絕了？
這這這，他這次怕不是真的要被殺人滅口了吧。
“哐！”
快遞箱裏物件滾落的聲響，喚回了高斌的神志。
他看著滿箱子價值不菲的東西，頓時明白過來，這哪是季輕雲給齊總的禮物，分明是“莫挨老子”的信號嘛。
高斌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小心翼翼道：“也許，可能，大概，是沒有了吧……”
話音未落，就感覺殺氣襲來，如芒刺背。
不用偷瞄就知道是齊總的死亡凝視。
說了你又不高興，那幹嘛要問他嘛！
“但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高斌突然福至心靈，話鋒一轉，“既然他之前有主動示好，說明應該還是有好感的嘛，所以這很可能只是他以退為進的手段！”
“以退為進？”齊荊楚喃喃著，臉色果然緩和不少。
高斌長舒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暗示，要更加進取一些？”
“啊對對對。”高斌點頭如搗蒜。
對不起了季輕雲同學，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齊總沈甸甸的“愛”，你還是繼續受著吧。
齊荊楚沈思片刻，突然拿起內線電話，對外頭的林遙說：“讓業務部的況總監，帶著之前擱置的泉省合作項目計劃書，上來我辦公室。”
*
周一，季輕雲一個人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在燕城機場百無聊賴地瞎逛。
由於擔心塞車遲到，他早早便出了門。
結果一路順暢，導致他到得比集合時間整整早了一小時。
清晨的機場，已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季輕雲嗅到餐廳飄來的陣陣鮮辣香味，才想起他因為急著出門，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連鎖面館，季輕雲坐下點完餐不久，就聽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說：“季……季同學，我可以坐這裏嗎？”
季輕雲擡頭，看到一張不算熟悉的臉。
“蔡若天？”
“是，是的。”
蔡若天的手，不自覺地揉捏著襯衣衣角，似乎很緊張。
“因為其他桌都坐滿了，所以我……”
季輕雲這才發現偌大的店面，已然座無虛席。
“哦，沒關系啊，你坐。”
蔡若天靦腆地笑了笑，入座後便埋頭開始認真地研究菜單。
然而直到季輕雲的面都吃了一大半，蔡若天還在盯著菜單看。
季輕雲看了眼手表，忍不住說：“那個，離集合時間只剩半小時了，你如果再不點單的話，可能會趕不上的。”
蔡若天聽罷，瞬間陷入慌亂。
“啊對不起，可是，我，不知道……”
季輕雲瞧他語無倫次，手足無措，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握住他微微顫抖的右手，柔聲安撫：“趕不上也不要緊的，不用緊張，跟沈老師說明一下，他能理解的。”
蔡若天顫巍巍地擡眸看著季輕雲，緩緩點了點頭。
“你是選不定吃什麽嗎？”
“嗯。”
“你能吃辣嗎？”
“……能吃一點。”
“那不如你跟我一樣點這個雞絲拌面吧，一點點小辣，挺開胃的。”
見蔡若天還是猶豫，季輕雲又提議：“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試試我這碗，覺得不錯的再下單。”
說完他將面碗往蔡若天面前推了推。
蔡若天抿著唇，遲疑了一會，終於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面條放進嘴裏。
“好吃的。”
“那就點這個可以嗎？”
“嗯。”
季輕雲揚手找店員下單，也因此錯過了，蔡若天投向他的，與其怯懦性格完全不相符的，饑餓猛獸般的渴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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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荊楚不會要來真的吧……
季輕雲扭動手腕，嘗試掙紮，果不其然遭到更強力的禁錮。
齊荊楚收緊雙臂，仿佛要將兩人之間的空氣都擠走，讓季輕雲完全嵌入他的懷中。
“不許亂動，乖乖待在我的懷裏。”
通過兩人緊貼的胸膛，季輕雲感受到齊荊楚劇烈且有力的心跳聲，每一下似乎都在坐實一個季輕雲不敢想，又不得不想的猜測——
齊荊楚真對起了心思。
季輕雲不禁淌下一滴冷汗。
他是想報覆齊荊舟，但和齊家兄弟搞三角關系這種狗血事，他是真沒想過啊。
齊總不是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的禁欲裝逼怪嗎？說好的不會把心放在我這種長相的人身上呢？
這麽不禁撩是要被其他霸總笑話的！
季輕雲衡量再三，心想既然已經玩脫，只能想辦法讓齊荊楚主動對他失去興趣。
不然要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他怕不是還沒等到莫佑寒回國，就已經被齊荊舟掃地出門了。
現在還遠不到和齊荊舟撕破臉的時候。
至於愛情什麽的，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談什麽情說什麽愛，他這輩子只想搞事業！
季輕雲冷靜下來，心思一轉，決定反客為主。
他很清楚，越反抗越會激起對方控制欲的道理，所以迅速調整好表情，再擡頭時已然一副清純白蓮模樣。
“齊總——”季輕雲雙唇微微撅起，輕柔的聲線裏滲出膩死人的甜，“你弄疼我了。”
說完差點沒被自己惡心吐。
可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齊荊楚居然意外地覺得此時的季輕雲有種別樣的可愛，不僅沒松手，還輕笑一聲，低頭又向季輕雲的唇發動襲擊。
季輕雲暗罵臥槽，忍無可忍，情急之下狠狠咬了齊荊楚一口。
“嘶！”齊荊楚吃痛，總算松了手勁。
季輕雲趕忙趁機脫身，也不忘繼續裝白蓮的戲碼。
“齊總不要這樣，我是荊舟的人，而你是荊舟的親哥哥，我們不能這樣。”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幹澀的眼角。
不過齊總雖然母胎solo，卻完全不吃這一套，腦子清醒得很，直言道：“你要真對齊荊舟忠貞不二，為什麽還會明目張膽地勾引我，高斌，你那個胖子同學，還有剛剛那個男人？”
？？？
季輕雲滿頭問號，說他勾引高助理和周小壯？這都哪跟哪啊！
齊荊楚頓了頓，眼神不僅沒有因為想起季輕雲種種亂勾搭（他自認為的）行為而變冷，反而變得溫情且堅定。
“我不管你以前出於什麽目的，對其他人大拋媚眼，只要你答應，從今往後，眼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包括齊荊舟給不了你的。”
季輕雲聽了，不但不為所動，甚至有點想笑。
他可沒忘了齊荊楚之前說他廉價輕賤的話。
正是因為覺得他廉價，所以覺得只要許諾好處，他就必然會上鉤是嗎。
不好意思，他可沒興趣再給別人當一個丟掉自我的聽話玩物。
“齊總竟然能看得上我，我可真是榮幸。”季輕雲淺笑，擡眸直視齊荊楚，眼底卻不見笑意，只有淡漠，“可齊荊舟能給我的，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季輕雲邊說，邊不動聲色地按下貨梯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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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有任何追求別人的經驗，他也懂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而且他不相信，季輕雲和齊荊舟之間的關系，是不可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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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測很可能是季輕雲落下的，便顧不上臟不臟的問題，用手指指尖撿起打開，看到了滿滿當當的行程安排。
齊荊楚思索片刻後，拿出手機拍下紙上的內容，隨後將其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那天之後，季輕雲再沒去過齊荊楚的休息室，齊荊楚也沒有找過他。
季輕雲以為，這就意味著兩人的關系，自此之後正式退回到相見不相識的狀態，狠狠松了一口氣。
出發去臨縣前一天，季輕雲去雜物間拿行李箱時，猛然想起被鎖在櫃子裏的，齊荊楚寄給他的一大堆東西。
季輕雲想著，既然要斷絕來往，就不應該繼續留著這些東西，於是找了個箱子把所有東西裝好，打包寄回濟新總部。
當高斌將包裹搬進齊荊楚辦公室時，齊荊楚目不斜視在鍵盤上敲打著。
“高斌，誰準你將亂七八糟的東西，搬進我辦公室的。”
“這快遞的寄出地址是季輕雲家，我就以為……”高斌一頓，忙改口，“肯定不是什麽重要東西，我這就搬走。”
“等等！”
齊荊楚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躁，幹咳兩聲才淡淡道：“既然已經搬進來就算了，放下吧。”
“要我幫你拆開嗎？這箱子雖然我已經消毒過了，但還是挺臟的。”
齊荊楚本想說不用，但為了掩飾他的在意，只得“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咦？裏面東西好多啊，手表、球鞋……竟然還有最新款的平板電腦，這是季輕雲送給你的禮物嗎？”
齊荊楚表面上專心工作，實際上一直用餘光留意高斌翻出來的東西，每看清一件，臉色就黑上幾分。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誒，季輕雲竟然就用這麽個破箱子裝起來，心也是挺大的。”
高斌自顧自念叨著，一擡頭看清齊荊楚的臉色，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忙扔下東西準備開溜，卻被齊荊楚叫住了。
“高斌，如果有一個人，之前主動對你示好，卻在你主動表白後拒絕你，還似乎要跟你劃清界線，那是不是代表，你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
高斌被這波巨大的信息量震得大腦死機，嘴巴張得塞得進一個雞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齊總的意思是他不僅向季輕雲表白，還被拒絕了？
這這這，他這次怕不是真的要被殺人滅口了吧。
“哐！”
快遞箱裏物件滾落的聲響，喚回了高斌的神志。
他看著滿箱子價值不菲的東西，頓時明白過來，這哪是季輕雲給齊總的禮物，分明是“莫挨老子”的信號嘛。
高斌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小心翼翼道：“也許，可能，大概，是沒有了吧……”
話音未落，就感覺殺氣襲來，如芒刺背。
不用偷瞄就知道是齊總的死亡凝視。
說了你又不高興，那幹嘛要問他嘛！
“但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高斌突然福至心靈，話鋒一轉，“既然他之前有主動示好，說明應該還是有好感的嘛，所以這很可能只是他以退為進的手段！”
“以退為進？”齊荊楚喃喃著，臉色果然緩和不少。
高斌長舒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暗示，要更加進取一些？”
“啊對對對。”高斌點頭如搗蒜。
對不起了季輕雲同學，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齊總沈甸甸的“愛”，你還是繼續受著吧。
齊荊楚沈思片刻，突然拿起內線電話，對外頭的林遙說：“讓業務部的況總監，帶著之前擱置的泉省合作項目計劃書，上來我辦公室。”
*
周一，季輕雲一個人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在燕城機場百無聊賴地瞎逛。
由於擔心塞車遲到，他早早便出了門。
結果一路順暢，導致他到得比集合時間整整早了一小時。
清晨的機場，已然是一片繁忙景象。
季輕雲嗅到餐廳飄來的陣陣鮮辣香味，才想起他因為急著出門，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就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連鎖面館，季輕雲坐下點完餐不久，就聽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說：“季……季同學，我可以坐這裏嗎？”
季輕雲擡頭，看到一張不算熟悉的臉。
“蔡若天？”
“是，是的。”
蔡若天的手，不自覺地揉捏著襯衣衣角，似乎很緊張。
“因為其他桌都坐滿了，所以我……”
季輕雲這才發現偌大的店面，已然座無虛席。
“哦，沒關系啊，你坐。”
蔡若天靦腆地笑了笑，入座後便埋頭開始認真地研究菜單。
然而直到季輕雲的面都吃了一大半，蔡若天還在盯著菜單看。
季輕雲看了眼手表，忍不住說：“那個，離集合時間只剩半小時了，你如果再不點單的話，可能會趕不上的。”
蔡若天聽罷，瞬間陷入慌亂。
“啊對不起，可是，我，不知道……”
季輕雲瞧他語無倫次，手足無措，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握住他微微顫抖的右手，柔聲安撫：“趕不上也不要緊的，不用緊張，跟沈老師說明一下，他能理解的。”
蔡若天顫巍巍地擡眸看著季輕雲，緩緩點了點頭。
“你是選不定吃什麽嗎？”
“嗯。”
“你能吃辣嗎？”
“……能吃一點。”
“那不如你跟我一樣點這個雞絲拌面吧，一點點小辣，挺開胃的。”
見蔡若天還是猶豫，季輕雲又提議：“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試試我這碗，覺得不錯的再下單。”
說完他將面碗往蔡若天面前推了推。
蔡若天抿著唇，遲疑了一會，終於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點面條放進嘴裏。
“好吃的。”
“那就點這個可以嗎？”
“嗯。”
季輕雲揚手找店員下單，也因此錯過了，蔡若天投向他的，與其怯懦性格完全不相符的，饑餓猛獸般的渴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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