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素的扮死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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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素的扮死人的人
“大家之前都見過的！沐沐，鄭謙，劉子秋。”
鄭謙隔著沐瑾和劉子秋擠眉弄眼。
劉子秋也明白了剛剛鄭謙的奇怪舉動，臉色稍緩，又看見他沖著自己做的滑稽表情，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兩人顧著打情罵俏，只好坐在中間的沐瑾先接話，“桑學長好。”
鄭謙和劉子秋也回過神，點頭示意。
“你們好。”桑遜低頭看向沐瑾，卻發現他在問完好後就低頭看手機，沒再看他一眼，抿唇，又側頭看向蘇故。
接收到桑遜求助信號的蘇故挺挺胸脯，在看清楚他們的坐位後又犯難了，怎麽回事，一般謙哥不是挨著秋秋坐的嗎……
“那個，謙哥……”對上鄭謙的眼神，蘇故硬著頭皮往下說，“咱換個位置唄？”
鄭謙“啊”了聲，“怎麽了嗎？”
蘇故摳著手指，腦子飛快運轉，都要擦出火星子了，“嗯……我覺得要最外面這個位置好啊！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不好，不方便看PPT，而且老師每次上課都會卡視角的，你要不試試最外面，桑遜不用聽課，他跟你換，他很善解人意的。”
“……”好一個善解人意。
劉子秋都要聽笑了，該說不說，一個宿舍出來的，多少有點默契在嗎？
沐瑾聽到熟悉的對白，也沒忍住笑，和劉子秋一起看戲不搭聲。
鄭謙恨不得把蘇故這小子的嘴縫上，怎麽就看不懂人臉色呢！換換換！換什麽換！待會兒大家一起尷尬了！
最後蘇故只能不情不願地拉著桑遜坐下，最後的倔強在他把桑遜塞到了鄭謙旁邊，離沐瑾隔了一個位。
坐下後，蘇故就一直用手肘捅他，示意他起個話題跟沐瑾說話，但無奈某人就跟個木頭一樣，動也不動。
蘇故恨鐵不成鋼，踩桑遜的腳，瞪他，比口型，“你說啊！”
桑遜的背微僵，眼神默默往旁邊移。
就在蘇故已經放棄讓桑遜開口，打算自己沖鋒陷陣的時候，上課鈴響了，只能收聲，轉變策略。
既然不能直接來，那就曲線救國，讓桑遜在課堂上多表現，就像他一樣，一節課下來，一定會讓沐沐把註意力都放他身上的！
“今天我們一起探討《禮記》，首先是第一篇，《曲禮上》……”
於是接下來的講課，蘇故聽得尤其認真，畢竟如果要桑遜表現，那肯定是要他蘇大才子出謀劃策的。
“‘若夫，坐如屍’的‘屍’，很多同學都是直接用現代思維翻譯成屍體的意思吧？坐得跟屍體一樣，嗯，很通順，是吧？”
“在說這個詞之前，大家不妨先思考一下，這‘屍位素餐’是什麽意思？”
原典課多是解說古典書籍，少有積極回答問題的，即便是坐在前排，也多是不確定自己的答案，不舉手，單坐在座位上小聲作答的——也就出了蘇故這麽一個例外。
蘇故這次沒舉手了，他決定將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桑遜，目光炯炯看著他，慫恿他舉手，踴躍發言。
桑遜搖頭，誠實，“我不會。”
蘇故可積極，用手肘懟桑遜，小聲提示，“在屍體的位置上吃素！”
桑遜遲疑，委婉，“我覺得……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蘇故“嘖”了一聲，不滿，“你現在是在用你的興趣質疑我的專業嗎？”
桑遜和蘇故僵持三秒，嘆氣，妥協起身。
老師早看見今天前排多了個新面孔，見他站起來準備回答，松了口氣，不然他又要自說自話了。
在老師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桑遜古井無波開口，“在屍體的位置上吃素。”
老師眼睛裏的期待僵住，一點點破碎，沈默從講臺蔓延至教室每一角落，他試圖緩解這凝滯的氣氛，“呃……啊，這位同學，先坐下，很好啊，不管回答得對不對，起碼要有站起來回答的勇氣！大家在這方面啊，都要向這位同學學習。”
“嗯……這個屍呢，剛剛那位同學犯了一個很常見的問題，這個跟我們現在學的這裏的屍是一個意思，同學們不要望文生義……”
“屍音史，是古代祭禮中的一個代表神像端坐看而不須要做任何動作的人，而屍位……所以現在大家都應該知道該怎麽翻譯屍位素餐了吧？”
蘇故恍然大悟，“吃素的扮死人的人！”
“……”
“蘇故！你不要帶跑新同學了！”老師忍無可忍。
“噗哈哈哈哈哈……”
“蘇故你別擾亂課堂秩序了啊！”
“哈哈哈哈……”
鄭謙帶頭，身後的班裏和蘇故交好的幾個男生也跟著笑。
蘇故呆住，不服，擡手拍桑遜的手臂，“桑遜你說！”
桑遜沈默，無聲嘆口氣，艱難順毛，“你……很厲害。”
沐瑾也托著下巴側頭笑，在看見他們之間的相處後，嘴角上揚，視線落在桑遜帶著笑的臉上。
真好啊……
-
最後在歡笑聲中結束這堂課，也是他們今天的最後一節，蘇故幾個回宿舍洗澡吃飯，沐瑾打算再去趟圖書館。
在門口分別，沐瑾抱著書往前走，桑遜在裏沐瑾後幾步的位置跟著，這個距離不算遠，但也不會讓人感覺被冒犯。
等走過了最擁擠的岔路口，桑遜發現沐瑾沒有走圖書館的那條道，而是往體育館走。
這個時間要麽都在上課，要麽爭著先去吃飯，就算是運動，也多是在操場跑道上，體育館裏空蕩蕩的。
沐瑾停住了，桑遜也跟著止住。
“是找我有什麽事嗎？”沐瑾問他。
桑遜下意識想錯開沐瑾的視線，又生生停住，在對話的時候眼睛不看向對方，是不尊重的表現。
他看著沐瑾，“我來找你道歉。”
“你的專業，很好。”
“你被你喜歡的專業錄取，我很為你開心。”
“還有……對不起。”
沒有蘇故在，腦子裏原本裝著的蘇故教他的套話也全都找不到了，他努力地思考，然後一點一點把心裏的話擠出來，因為不擅長吐露真心，面上不自在，卻又固執地逼著自己目視對方，把藏在心裏的話一一說出，模樣很笨拙，但字字真誠。
“我……之前是我的問題，我鉆牛角尖，拿自己的所謂標準套在你身上，想當然地覺得你也和我一樣，但是……抱歉。”
“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我……”
“想讓你說這麽多話，還真是不容易。”
桑遜止住話，看他。
沐瑾彎下眉梢，輕舒口氣，“所以，你現在是和我求和嗎？”
“是。”
沐瑾又不說話了，桑遜抿唇，垂在身側的手繃緊握拳，心跳聲和秒針轉動的聲音同頻。
嗒、嗒、嗒。
“那我還要叫你桑學長嗎？”
桑遜說，“不要叫學長了。”
“那你現在有一個自私自利的弟弟了嗎？”*
“……有，而且他很記仇。”
“你知道就好，以後還惹他嗎？”
“惹不起。”
滴——嗒。
秒針停住了。
-
和桑遜和好後，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改變，最多是蘇故來沐瑾這旁敲側擊桑遜以前的事更頻繁了。
之前因為沐瑾和桑遜鬧了矛盾，蘇故也不好來問些什麽，現在兩人和好了，蘇故可以說是最開心的。
“沐沐！沐沐！”
說曹操曹操到。
沐瑾停筆擡頭，就看見快樂小狗一樣的蘇故抱著一袋子零食跑過來。
“你這是……上哪打劫了？”沐瑾起身幫他接過，袋子裏的東西很雜，辣條果凍酸辣粉……
蘇故一臉神秘，“我掏李良韓茂他們床底下藏的。”
“……”沐瑾默默放下手上拿的袋子，把寶貝筆記本挪裏面了點。
“哎呀！不臟的！我連桑遜都沒給就只給你了！”蘇故一看就知道他嫌棄，瞪他。
沐瑾欲言又止，“可是鄭謙說查寢的時候，李良他們都是把沒洗的襪子放床底的……”
蘇故也默默把袋子放下。
“那怎麽辦？我都掏出來了。”
“你……你再放回去？”
“不行，他們上次也把我零食櫃裏的零食拿走了！”
沐瑾和蘇故面面相覷。
宿舍門被打開的聲音，鄭謙從外面進來，剛好看見兩人中間放著的一大袋零食，“喲你倆，抱團開小竈孤立我們是吧？”
沐瑾和蘇故眼神對視，達成了某種共識。
蘇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袋子，放到鄭謙桌上，眼神真摯，“怎麽會嘛，這是我和沐沐給你送的禮物。”
這舉動放蘇故身上就很反常，鄭謙一臉狐疑，“真的假的？無事獻殷勤？”
沐瑾咳了聲，在旁邊幫腔，“因為我和蘇蘇說了你倆好事將近，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一提劉子秋，鄭謙就不自在了，耳朵瞬間紅透，“害，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
“什麽一撇的事？”劉子秋恰好進來，順嘴接了句。
鄭謙瞬間把話咽了回去。
“沒有，蘇蘇跟鄭謙鬧著玩呢，想賄賂鄭謙幫他跑地鐵跑酷。”沐瑾笑著瞎扯了句。
鄭謙配合著點頭，“然後我就說沒門，這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哦。”劉子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想不明白。
剩下一個腦子沒轉過來的蘇故，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眼睛裏寫滿了迷茫。
什麽東西？誰倆好事將近？謙哥？我？地鐵跑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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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之前都見過的！沐沐，鄭謙，劉子秋。”
鄭謙隔著沐瑾和劉子秋擠眉弄眼。
劉子秋也明白了剛剛鄭謙的奇怪舉動，臉色稍緩，又看見他沖著自己做的滑稽表情，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兩人顧著打情罵俏，只好坐在中間的沐瑾先接話，“桑學長好。”
鄭謙和劉子秋也回過神，點頭示意。
“你們好。”桑遜低頭看向沐瑾，卻發現他在問完好後就低頭看手機，沒再看他一眼，抿唇，又側頭看向蘇故。
接收到桑遜求助信號的蘇故挺挺胸脯，在看清楚他們的坐位後又犯難了，怎麽回事，一般謙哥不是挨著秋秋坐的嗎……
“那個，謙哥……”對上鄭謙的眼神，蘇故硬著頭皮往下說，“咱換個位置唄？”
鄭謙“啊”了聲，“怎麽了嗎？”
蘇故摳著手指，腦子飛快運轉，都要擦出火星子了，“嗯……我覺得要最外面這個位置好啊！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不好，不方便看PPT，而且老師每次上課都會卡視角的，你要不試試最外面，桑遜不用聽課，他跟你換，他很善解人意的。”
“……”好一個善解人意。
劉子秋都要聽笑了，該說不說，一個宿舍出來的，多少有點默契在嗎？
沐瑾聽到熟悉的對白，也沒忍住笑，和劉子秋一起看戲不搭聲。
鄭謙恨不得把蘇故這小子的嘴縫上，怎麽就看不懂人臉色呢！換換換！換什麽換！待會兒大家一起尷尬了！
最後蘇故只能不情不願地拉著桑遜坐下，最後的倔強在他把桑遜塞到了鄭謙旁邊，離沐瑾隔了一個位。
坐下後，蘇故就一直用手肘捅他，示意他起個話題跟沐瑾說話，但無奈某人就跟個木頭一樣，動也不動。
蘇故恨鐵不成鋼，踩桑遜的腳，瞪他，比口型，“你說啊！”
桑遜的背微僵，眼神默默往旁邊移。
就在蘇故已經放棄讓桑遜開口，打算自己沖鋒陷陣的時候，上課鈴響了，只能收聲，轉變策略。
既然不能直接來，那就曲線救國，讓桑遜在課堂上多表現，就像他一樣，一節課下來，一定會讓沐沐把註意力都放他身上的！
“今天我們一起探討《禮記》，首先是第一篇，《曲禮上》……”
於是接下來的講課，蘇故聽得尤其認真，畢竟如果要桑遜表現，那肯定是要他蘇大才子出謀劃策的。
“‘若夫，坐如屍’的‘屍’，很多同學都是直接用現代思維翻譯成屍體的意思吧？坐得跟屍體一樣，嗯，很通順，是吧？”
“在說這個詞之前，大家不妨先思考一下，這‘屍位素餐’是什麽意思？”
原典課多是解說古典書籍，少有積極回答問題的，即便是坐在前排，也多是不確定自己的答案，不舉手，單坐在座位上小聲作答的——也就出了蘇故這麽一個例外。
蘇故這次沒舉手了，他決定將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桑遜，目光炯炯看著他，慫恿他舉手，踴躍發言。
桑遜搖頭，誠實，“我不會。”
蘇故可積極，用手肘懟桑遜，小聲提示，“在屍體的位置上吃素！”
桑遜遲疑，委婉，“我覺得……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蘇故“嘖”了一聲，不滿，“你現在是在用你的興趣質疑我的專業嗎？”
桑遜和蘇故僵持三秒，嘆氣，妥協起身。
老師早看見今天前排多了個新面孔，見他站起來準備回答，松了口氣，不然他又要自說自話了。
在老師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桑遜古井無波開口，“在屍體的位置上吃素。”
老師眼睛裏的期待僵住，一點點破碎，沈默從講臺蔓延至教室每一角落，他試圖緩解這凝滯的氣氛，“呃……啊，這位同學，先坐下，很好啊，不管回答得對不對，起碼要有站起來回答的勇氣！大家在這方面啊，都要向這位同學學習。”
“嗯……這個屍呢，剛剛那位同學犯了一個很常見的問題，這個跟我們現在學的這裏的屍是一個意思，同學們不要望文生義……”
“屍音史，是古代祭禮中的一個代表神像端坐看而不須要做任何動作的人，而屍位……所以現在大家都應該知道該怎麽翻譯屍位素餐了吧？”
蘇故恍然大悟，“吃素的扮死人的人！”
“……”
“蘇故！你不要帶跑新同學了！”老師忍無可忍。
“噗哈哈哈哈哈……”
“蘇故你別擾亂課堂秩序了啊！”
“哈哈哈哈……”
鄭謙帶頭，身後的班裏和蘇故交好的幾個男生也跟著笑。
蘇故呆住，不服，擡手拍桑遜的手臂，“桑遜你說！”
桑遜沈默，無聲嘆口氣，艱難順毛，“你……很厲害。”
沐瑾也托著下巴側頭笑，在看見他們之間的相處後，嘴角上揚，視線落在桑遜帶著笑的臉上。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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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歡笑聲中結束這堂課，也是他們今天的最後一節，蘇故幾個回宿舍洗澡吃飯，沐瑾打算再去趟圖書館。
在門口分別，沐瑾抱著書往前走，桑遜在裏沐瑾後幾步的位置跟著，這個距離不算遠，但也不會讓人感覺被冒犯。
等走過了最擁擠的岔路口，桑遜發現沐瑾沒有走圖書館的那條道，而是往體育館走。
這個時間要麽都在上課，要麽爭著先去吃飯，就算是運動，也多是在操場跑道上，體育館裏空蕩蕩的。
沐瑾停住了，桑遜也跟著止住。
“是找我有什麽事嗎？”沐瑾問他。
桑遜下意識想錯開沐瑾的視線，又生生停住，在對話的時候眼睛不看向對方，是不尊重的表現。
他看著沐瑾，“我來找你道歉。”
“你的專業，很好。”
“你被你喜歡的專業錄取，我很為你開心。”
“還有……對不起。”
沒有蘇故在，腦子裏原本裝著的蘇故教他的套話也全都找不到了，他努力地思考，然後一點一點把心裏的話擠出來，因為不擅長吐露真心，面上不自在，卻又固執地逼著自己目視對方，把藏在心裏的話一一說出，模樣很笨拙，但字字真誠。
“我……之前是我的問題，我鉆牛角尖，拿自己的所謂標準套在你身上，想當然地覺得你也和我一樣，但是……抱歉。”
“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我……”
“想讓你說這麽多話，還真是不容易。”
桑遜止住話，看他。
沐瑾彎下眉梢，輕舒口氣，“所以，你現在是和我求和嗎？”
“是。”
沐瑾又不說話了，桑遜抿唇，垂在身側的手繃緊握拳，心跳聲和秒針轉動的聲音同頻。
嗒、嗒、嗒。
“那我還要叫你桑學長嗎？”
桑遜說，“不要叫學長了。”
“那你現在有一個自私自利的弟弟了嗎？”*
“……有，而且他很記仇。”
“你知道就好，以後還惹他嗎？”
“惹不起。”
滴——嗒。
秒針停住了。
-
和桑遜和好後，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改變，最多是蘇故來沐瑾這旁敲側擊桑遜以前的事更頻繁了。
之前因為沐瑾和桑遜鬧了矛盾，蘇故也不好來問些什麽，現在兩人和好了，蘇故可以說是最開心的。
“沐沐！沐沐！”
說曹操曹操到。
沐瑾停筆擡頭，就看見快樂小狗一樣的蘇故抱著一袋子零食跑過來。
“你這是……上哪打劫了？”沐瑾起身幫他接過，袋子裏的東西很雜，辣條果凍酸辣粉……
蘇故一臉神秘，“我掏李良韓茂他們床底下藏的。”
“……”沐瑾默默放下手上拿的袋子，把寶貝筆記本挪裏面了點。
“哎呀！不臟的！我連桑遜都沒給就只給你了！”蘇故一看就知道他嫌棄，瞪他。
沐瑾欲言又止，“可是鄭謙說查寢的時候，李良他們都是把沒洗的襪子放床底的……”
蘇故也默默把袋子放下。
“那怎麽辦？我都掏出來了。”
“你……你再放回去？”
“不行，他們上次也把我零食櫃裏的零食拿走了！”
沐瑾和蘇故面面相覷。
宿舍門被打開的聲音，鄭謙從外面進來，剛好看見兩人中間放著的一大袋零食，“喲你倆，抱團開小竈孤立我們是吧？”
沐瑾和蘇故眼神對視，達成了某種共識。
蘇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袋子，放到鄭謙桌上，眼神真摯，“怎麽會嘛，這是我和沐沐給你送的禮物。”
這舉動放蘇故身上就很反常，鄭謙一臉狐疑，“真的假的？無事獻殷勤？”
沐瑾咳了聲，在旁邊幫腔，“因為我和蘇蘇說了你倆好事將近，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一提劉子秋，鄭謙就不自在了，耳朵瞬間紅透，“害，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
“什麽一撇的事？”劉子秋恰好進來，順嘴接了句。
鄭謙瞬間把話咽了回去。
“沒有，蘇蘇跟鄭謙鬧著玩呢，想賄賂鄭謙幫他跑地鐵跑酷。”沐瑾笑著瞎扯了句。
鄭謙配合著點頭，“然後我就說沒門，這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哦。”劉子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想不明白。
剩下一個腦子沒轉過來的蘇故，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眼睛裏寫滿了迷茫。
什麽東西？誰倆好事將近？謙哥？我？地鐵跑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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