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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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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糧

盛夏伴著蟬鳴,高考落下帷幕。

考場外是人山人海,都是等著孩子的家長,有的家長抱著束花,花上必須有一朵向日葵,有的穿著旗袍,還有的抱著一摞子書站在那裏,他們都向考場內張望著,尋找他們想要尋找的人。

有人出來了,臉上帶著抹不掉的喜色,有人出來了,一臉平靜,有人出來了,哭喪著臉。

夏林塘和蕭疏玉出來後,從站在外圍的父母手裏接過了兩束花,蕭女士跟林女士坐在敞開著車門子的車裏,而雒先生和夏先生則是站在外面,頭上頂著大太陽。

“林女士,您怎麽可以虐的您的老公呢?”夏林塘手裏拿著一大捧鮮花,笑著問跟蕭女士一起吃著葡萄的林女士。

“說什麽呢?”夏先生敲了一下兒子的頭,從老婆手裏順了兩串葡萄,遞給夏林塘和蕭疏玉一人一串,“你媽那個皮膚好不容易養的,怎麽可以站外邊硬曬呢?懂不懂心疼人啊,小崽子?”

“啊~”夏林塘把花放到車上,又把蕭疏玉手裏的花放了過去,看著他嗷嗷,“蕭蕭你給我評評理,我懂不懂疼人啊!”

蕭疏玉無奈地笑了,揪下一顆葡萄堵住了他的嘴,“行行行,你最知道你最知道,別說了你就。”

雒先生靠在車上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抿唇不語。

“小夏啊!”蕭女士突然說,“你媽說了,把你賣給我了,叫聲媽我聽聽。”

“蕭阿姨,我媽多少錢賣的我啊?”夏林塘轉移話題,他看到身邊蕭疏玉有點不自在。

蕭女士聽了,笑著指了指他手裏的一串葡萄,說,“就這些。”

只值一串葡萄錢的夏林塘:“……”

“行了,”雒先生笑著說,“你們不是還有事嗎?”

考試之前,八個人就早商量好了,考完試後去雯姐店裏聚一下,夏林塘反應過來,說,“林女士,夏先生回見,蕭阿姨,雒叔叔拜拜!我們先走了。要不他們等急了。”

“爸媽,林阿姨,夏叔叔再見。”蕭疏玉也擺了擺手。

“回家給你們做好吃的啊!”幾個大人對他們說。

夏林塘拉著蕭疏玉的手走在街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想找一輛出租車,這裏離雯姐的店有點遠了,他們總不能走過去,能走過去,估計天都要黑了。

“你知道你為什麽看不到一輛空車嗎?”蕭疏玉笑著問夏林塘,語氣裏是深深的無奈。

夏林塘一臉疑惑地看著蕭疏玉,歪了歪頭,問他:“為什麽?”

蕭疏玉指著他們站的地方,“這裏是一條路的中間地段。”說著又指向左手邊的方向,“大約七八百米那邊有個十字路口。”說完看向夏林塘,“你看看十字路口那邊是不是站了很多人啊?”蕭疏玉問他。

夏林塘看向那邊,點了點頭,然後,他頓悟了,緊接著臉一紅,小聲嘟囔著,“我這不是很少打車,忘了嗎……”他這話剛說完,就看到一輛空車向他們駛了過來,夏林塘連忙招手,車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他拽著蕭疏玉上車,還說了一句,“這不是打到車了嗎?”然後告訴了司機要去的地方。

蕭疏玉笑著,沒說話。

下車後,蕭疏玉又問,“明明知道自己不怎麽適合打車,為什麽沒讓林阿姨和我媽他們送呢?我看見他們開車來的。”

犯了蠢還被提起的夏林塘:“……”不說話會死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蕭疏玉看著夏林塘吃癟的表情,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還笑?”夏林塘伸手捏了一下蕭疏玉的臉,沒用力,“你當時怎麽不提醒我啊?”

“我以為你……”蕭疏玉話還沒說完,就被夏林塘打斷了,夏林塘瞪了他一眼,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還狡辯,閉嘴吧!”在說話他就表演一個原地爆炸。

“行,不說了。”蕭疏玉笑著,看了看周圍,有看向夏林塘,最終還是又說了一句,“你等的這個電梯去不了九樓。”

看著電梯上面貼的那張雙數樓層,夏林塘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兩人最終到了門口,夏林塘沒好氣地擡手敲了敲門,喊了聲,“雯姐,開一下門。”然後站在那裏靜待。

不過幾秒,門就被打開了,兩人走進門裏,耳邊就炸開了,砰的一聲,漫天彩帶飛舞。

有些蒙的夏林塘看著還在半空中飄的彩帶條,又看看笑瞇瞇看著他們的雯姐,以及早就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六人,身旁的蕭疏玉幫他把頭上的彩帶拿了下來。

“恭喜你們考完了。”雯姐笑著說,“給你們放一炮表示慶祝,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謝謝雯姐。”然後他轉頭一邊清理蕭疏玉頭上的彩帶條,一邊問沙發上的六個人,“我要是打個電話舉報這裏有人燃放煙花爆竹,會不會有……哎呀!雯姐你幹嘛?”

雯姐把手上的紙筒調了個個,指著夏林塘,“你說呢?我這又不算煙花爆竹,你舉報一個試試,看我不揍死你。”

沙發上的六人齊聲喝彩,“雯姐威武,雯姐霸氣,雯姐……這玩意有煙啊……”

夏林塘笑著靠著蕭疏玉身上,蕭疏玉抿唇看著夏林塘,雯姐懷疑人生一般,擡頭望著天花板上的那一縷幾乎看不見了的煙。

沙發上的六人笑作一團。

剛來的裏那個人坐到了六人給他們留出來的空位上,標準的C位。

雯姐看著一地的彩帶條,猶豫著還要不要收拾。

許曼問正在倒水喝的夏林塘,“夏哥,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晚啊?”

夏林塘問他,“你們都怎麽來的?”

宸杉回答他:“跟我爸媽說了之後,他們送我來的啊。”

“你們也是?”夏林塘問其他幾人。

其他既然點頭表示自己也一樣。

只有蕭疏玉在旁邊垂著眸子,嘴角微微彎了彎。

“你們怎麽來的?”鄭筱筱問。

夏林塘想了想,說,“我們沒有麻煩我們倆的爸媽,選擇了一種最快的交通方式,其中還摻雜了一種最為綠色的交通方式。”

夏林塘剛說完,蕭疏玉咳了一聲,夏林塘轉頭看著他,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笑什麽笑?你再笑一下試試!”

蕭疏玉抿著唇,用盛滿了笑意的眸子看著他,夏林塘轉過頭去不看他了,心想,長這麽好看幹什麽?

“你們不會是坐出租來的吧?”雯姐把掃把一放,決定還是不掃了,一會兒會有人掃地的,然後轉頭看著夏林塘,問,“還步行了一段時間?”

夏林塘:“……”

“噗嗤”幾聲,夏林塘看著六人,威脅道,“再笑一下你們就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六人笑得更放肆了。

‘哢嚓’原本緊閉的一扇房間的門被推開了,裏面走出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男人朝沙發上的八人笑了笑。

夏林塘認出來了,這是那次雯姐朋友圈裏的男主角,也就是雯姐的男朋友。

“認出來了,小夏?”雯姐笑著,把一旁的掃把遞給了男人,看向夏林塘。

夏林塘點點頭,許曼趁機告狀,“夏哥,剛剛你不在,雯姐給我們撒狗糧,我們幾個吃得可撐了,簡直就是不尊重單身狗!”

“你是不是傻?”周琪無語地看著許曼,那眼神像是在懷疑許曼的智商,“你跟夏林塘說這個,管用嗎?”

許曼反應過來,啊!對啊!他夏哥好像也名草有主了!

看著許曼恍然大悟的表情,周琪,鄭筱筱偏頭不看他,宸杉只想揍他一頓,初曉和徐博健一致地想撬開他的腦殼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水,反正絕對沒腦子。

許曼又看向蕭疏玉,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宸杉一個草莓堵上了嘴。

您可別說話了!

男人趁著幾個孩子鬧騰,把一地的彩帶條收拾好,雯姐坐在了沙發上,吃著水果看戲。

“你們好,”男人把掃把放回原處,坐在了雯姐身邊,笑著說,“我是你們雯姐男朋友,寧遠風。”寧遠風雖然樣貌不出挑,但氣質是那種幹幹凈凈的,語氣溫和,到像個翩翩公子。

“你好啊!”夏林塘笑著打招呼,“我們雯姐以後要托寧哥多擔待了。”說完碰了碰旁邊的許曼,許曼秒懂,接話道,“雖然雯姐脾氣不好。”

宸杉接上:“雖然雯姐不怎麽打扮。”

初曉無奈接上:“雖然雯姐有些摳門。”

徐博健接著跟上:“雖然雯姐家底不咋厚。”

在夏林塘戳了無數下之後,蕭疏玉笑著說了兩個字,“但是——”

周琪接著說:“雯姐依舊是個姑娘,需要寧哥好好對待。”

鄭筱筱笑著說:“不過有時候還需要寧哥多擔待。”

“最後,”幾個人一起說了幾個字,“祝你們——”

夏林塘拍了拍手,做了結束語,“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活膩歪了?”雯姐臉上帶著笑,語氣卻兇的不行,指著幾個男生,“尤其是你們幾個!”

“我很兇嗎?”雯姐問許曼。

許曼看著第一感覺有些驚悚,正在質問他的雯姐,被迫搖了搖頭,說,“不不不,雯姐你最溫柔了,一點也不兇,從來沒有兇過人。”

“我很難看嗎?”雯姐問宸杉。

宸杉看著一臉素顏,頭發有些亂,穿著拖鞋的雯姐,被迫搖了搖頭,說,“不不不,雯姐你仙女下凡,最好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人。”

“我很摳門嗎?”雯姐問初曉。

初曉想起自己在這裏幹活時候的工資,又看向旁邊用舊了的二維碼,被迫搖了搖頭,含淚道“不不不,雯姐你最大方了,從來不收內部員工的錢。”

“我……”雯姐看向徐博健,問,“你怎麽看出我家底來的?”

徐博健沈默了,也不知道看哪裏,直接搖了搖頭,“不不不,雯姐誤會了,我就是瞎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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