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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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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周琪跟鄭筱筱兩人笑笑。

“夏哥,我實在。”許曼說著,把手機遞給夏林塘,上面是包紅包的界面,“多大你自己填吧,只要我有,我就給。”

“這可是你說的。”夏林塘說著,在金額那裏打了一串九。

“臥槽,你真不客氣啊!”許曼一把把手機搶了回去,最終給夏林塘發了個六六六的紅包。

“六十六塊六毛六?”夏林塘還沒點開,就問。

“別急。”許曼話音剛落,有一個紅包出現了,夏林塘點開,是個八十八塊八毛八。

緊接著,夏林塘有收到了一條紅包提示,是林女士發來的,夏林塘點開,給許曼看了看,說,“這才叫排場。”

林女士一共發了六個紅包,一個五百二,一個五百二十一,一個六百六十六塊六毛六,一個八百八十八塊八毛八,一個一千三百一十四,還有一個一千零七十六。

夏林塘笑著發了條語音過去,“您給我發這些數字,您老公不吃醋啊,小心晚上……”話點到為止。

林女士沒回,可能是手機放一邊了,沒看見。

夏林塘也沒想讓她回,把手機收了起來。

初曉和宸杉放學的時候也來問了夏林塘,得知夏林塘在家過生日後,也有那麽一丟丟的失望,但還是送了禮物——倆人合資搞來了一個模型,送給了夏林塘。

“夏哥!”徐博健追上了要走出校門的夏林塘,氣喘籲籲地說,“生日快樂,這是我給你的禮物。”說著把一本大厚書遞給了他,是很厚很厚的一本牛津詞典。

“謝謝了。”夏林塘笑笑,正想怎麽把詞典塞進包裏,徐博健又遞過來了一個東西,夏林塘接過,那是一個本子,封面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這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徐博健回答,“這是孫軼托我給你的,然後他讓我跟你說兩聲生日快樂。”

夏林塘笑了出來,搖搖頭,“知道了,幫我謝謝他們。”

“他們?”徐博健反問。

夏林塘晃了晃手裏拿著的本子,說,“他讓你跟我說兩聲生日快樂,那我不就得謝謝他們嗎?”

說完,夏林塘跟徐博健說了周一見後就走出了校門,只留下了一個跑腿的站在校門口,丈二摸不著頭腦,為什麽孫軼讓他說兩聲呢?夏林塘還說謝謝他們?怎麽回事?

夏林塘沒有到林女士那裏去,而是自己一個人去了那件只有他在的房子裏,很久以前,其實是兩個人的。夏林塘打開了客廳的燈,把自己收到的禮物放在桌子上,拿起了那個孫軼給的本子,封面上畫著一間小屋,小屋門口站著兩個男孩,笑得燦爛,筆觸比較稚嫩,像是六七歲的小孩兒畫的。

夏林塘翻了翻本子,裏面掉出來了一張紙條,夏林塘撿起紙條,上面的字跡不屬於孫軼,應該是孫佟寫的——這是蕭疏玉落在那裏的本子,現在給你,麻煩幫我還給他。

狗屁的生日禮物,夏林塘翻了個白眼,明明是讓自己遞東西,還搞得那麽冠冕堂皇,不愧是孫佟啊。

就本子的歸屬問題不說,夏林塘打開了這個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的本子,翻開來看,卻越來越眼熟了,這是,自己在蕭疏玉上小學的第一天,送給他的本子。

封面上的畫還是他親手畫上去的。

“糖糖哥哥,今天就要去學校嗎?”六歲的蕭疏玉摟著同樣六歲的夏林塘,聲音委委屈屈的,“我不想去學校,我就想在家。”

同樣也要今天去學校但明顯有些興奮的夏林塘擡手就揉亂了蕭疏玉的頭發,哄道:“蕭蕭啊,你想想我們去學校,可以學知識,還可以……交到許多好朋友,你不開心嗎?”夏林塘把林女士之前說過的話搬了出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幾乎是貼在自己身上的蕭疏玉。

蕭疏玉搖搖頭,把頭在夏林塘肩膀旁邊拱了幾下,支支吾吾地說:“不開心……”

“為什麽啊?”夏林塘不明白了,明明去學校交朋友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啊!

蕭疏玉擡起頭,用含著淚花的眼睛看著夏林塘,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去學校交朋友,我只想要糖糖哥哥一個人。”

夏林塘犯愁地撓了撓頭,六歲的小家夥兒還不明白,面前跟他撒嬌不去學校,只要他自己的這個小男孩兒,社交恐懼癥滿級。

“要不這樣吧,”夏林塘靈光一閃,對快要哭出來的小男孩兒說,“蕭蕭今天聽話去學校,回家以後我送你一個禮物,怎麽樣?”

“真……真的嗎?”蕭疏玉問。

夏林塘篤定的點點頭。

這個本子蕭疏玉一直帶在身上嗎?夏林塘想,自己都忘了自己送過這個了。

手機在口袋裏不停地震了起來,夏林塘拿出手機,是林女士的電話。

“餵,媽。”夏林塘笑著說,“錢我收到了,估計沒幾個月就被你用收房租當借口要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林女士笑了笑,“瞎說什麽呢,給你了就是你的,大不了我給你免幾個月房租不行嗎?小氣鬼,都成年了,還這樣。”

“誰說的,我才八歲好嗎?”夏林塘說。

“切切切,不跟你貧。”林女士說,“生日快樂啊,兒子,十八歲了,麻煩你長大好嗎?”

“您還好意思說我啊,林女士,”夏林塘反駁道,“咱們倆心理年齡誰大誰小您心裏沒點數啊。”

“你在哪兒啊?”林女士不跟夏林塘打嘴仗,問他,“不是跟你同學一起慶生嗎,我怎麽沒聽見動靜啊?”

夏林塘回答:“我這不是特地挑了個安靜的地方來接您老人家的電話嗎?我跟同學在一塊兒,我還沒動筷子就被您叫了,我都餓死了。”

“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玩了。”林女士聲音小了許多,電話似乎是被誰拿走了,“餵,老公你幹嘛!”

“爸?”夏林塘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是我啊,”夏先生回答,然後小聲對夏林塘說,“你媽給了你多少錢,她要是再問你要房租,你告訴我,我轉給你。”

夏林塘笑了,他聽到電話那頭林女士的喊聲,“姓夏的,我聽得見!”

“到時候別讓你媽知道。”夏先生小聲對夏林塘說。

夏林塘坐在沙發上,客廳裏很亮,他問夏先生,“爸,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當然有啊,”夏先生音量突然提高,“明天回家,我就給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送你媽當禮物了。”

“夏先生,您威脅我。”夏林塘一本正經的說,“您要是把給我的東西給了你老婆,我就去跟你老婆說你……”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跟你同學玩的開心,生日快樂,夏林塘,”夏先生連忙打斷自家兒子的話,說,“雖然你成年了,但是我跟你媽永遠在你身後。”

“好,我知道了。”夏林塘回答。

“記得明天回來拿你的禮物。”夏先生說。

“知道了,”夏林塘笑了,但眼眶有些發紅,“謝謝爸。”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夏林塘把手機放到一邊,眼神放空,坐在沙發上,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的十八歲生日,是他的成人禮,他卻拒絕了父母,拒絕了同學,一個人在家,度過這個本應該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在期待些什麽呢?

夏林塘走到屋子裏,搬出來一箱啤酒,放到桌子旁邊,一個人灌了起來,他拿起身邊的那個封面上畫著兩個男孩的本子,因為酒精的作用,以前的事情好像清晰了很多。

“這個給你。”夏林塘把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遞給了蕭疏玉,“你的禮物。”

蕭疏玉看著原本幹幹凈凈的牛皮紙封面上多了一幅畫,指著那副畫問夏林塘,“這個,是糖糖哥哥你畫的嗎?”

夏林塘點點頭,“對啊,知道我為什麽要買這種樣子的本子了吧!”

這個本子是前幾天林女士和蕭女士帶兩個小孩去超市,夏林塘自己挑的,當時蕭疏玉還問他,為什麽買這種本子,封面上帶著點裝飾的,不是更好看嗎?

當時夏林塘拿著一摞牛皮紙本子,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對他說你還不懂這種本子的好處在哪裏,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蕭疏玉當時沒當回事,也轉眼就忘啦,到了現在,他知道了,原來空白的牛皮紙本子雖然原本不是特別好看,但是可以自己動手讓他變好看的嘛。

“怎麽樣,我厲不厲害?”夏林塘插著腰,頭一擡,問拿著本子端詳的蕭疏玉。

蕭疏玉先點了點頭,然後支支吾吾地又補了一句,“厲害是厲害,就是……”

“就是什麽?”夏林塘問他。

蕭疏玉笑了笑,指著封面上的一間房子和前面的兩個小男孩,朝夏林塘做了個鬼臉,然後說,“就是這畫的不怎麽好看啊。”蕭疏玉說完轉身就跑。

沒有一點畫畫天賦的夏林塘笑瞇瞇地看著蕭疏玉,追了上去,“蕭疏玉,你給我站住!”

喝了不知道多久,夏林塘頭暈腦脹,又沒吃東西,胃裏難受的很。

“喝多了啊……”夏林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客廳裏一片的浪跡,決定明天再收拾,他一個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後來怎麽樣了來著?”夏林塘自己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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