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爸爸，起床啦！今天說好的去野餐，你快起來呀！”

邱剛敖聽到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接著就感覺呼吸不暢，猛然驚醒。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邱剛敖醒了以後就看到星星坐在自己胸口，還用小手捏著自己的鼻子晃。

星星看到爸爸睜開眼睛後松開，雙手舉過頭頂，開心地喊：“耶！爸爸起床啦~”

邱剛敖看著星星還是有點恍惚，用手掌根磕了兩下腦袋試圖清醒過來，剛剛還在和阿華他們講話怎麽突然就睡著了嗎？

“爸爸你生病了嗎？”星星收回剛才的興奮，學著大人的動作把邱剛敖的劉海撩起來，將自己的額頭湊過去貼貼，貼過了後還一臉凝重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從他胸口爬下來，腳一沾地就一路小跑出去，邊跑邊喊：“媽媽！爸爸發燒生病了！媽媽你快來呀！”

邱剛敖被星星一連串的動作嚇得清醒過來，當星星的額頭貼過來時他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突然湊近，軟乎乎的小手拍在自己頭上，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像是突然跌進了棉花糖做的大海裏，理智迷失在這種甜蜜裏，想要把最好的一切全都送給她。

“怎麽了？怎麽突然生病了？”阿晴聽到喊聲急急忙忙跑過來，身後跟著倒騰小短腿的星星陽陽。

邱剛敖坐起來深吸一口氣，看到急忙慌跑來的三人後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看來是真的又做夢了。

阿晴著急地趕過來卻看到擔心的對象一臉傻笑，一下子更擔心了，這阿敖不會燒傻了吧，趕緊過去用和星星同款姿勢試他額頭的溫度。

“這也沒發燒，到底怎麽回事？”阿晴兩只手捧著邱剛敖的臉看，想從中看出什麽生病的其他跡象。

“我沒事，就是剛睡醒有點迷糊。”邱剛敖任由臉被像朵花一樣被阿晴捧在手心裏，臉上的笑也更加燦爛起來。

“沒事就起床，和阿華他們約的時間快到了，別遲到。”阿晴確定他沒事後就瞬間變臉：“你不會忘了今天要去野餐吧？”

邱剛敖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怎麽會忘呢？和阿華他們一起嘛，我記得！”

“那就好。”阿晴點點頭表示肯定，拉著兩個孩子出了臥室。

邱剛敖下床環顧四周，墻上的照片也一張一張看過去，越看越確認這是又夢到了上次的場景。熟悉的感覺讓他更放松下來，來到浴室看到鏡子裏一副居家打扮的自己，剛睡醒的頭發像個雞窩，劉海因為星星和阿晴的一再□□也都翹著，表情舒展的一張臉沒有任何遮掩地暴露在鏡子裏。邱剛敖伸手在鏡子上沿著臉上傷疤的地方劃過，對著鏡子說：“就算只是夢，阿晴和孩子也是我的。”

說完話的邱剛敖覺得自己在說傻話，阿晴和孩子不是自己的還能是誰的？

“阿敖你好了？”阿晴在客廳喊他。

“馬上。”邱剛敖迅速地洗漱完出去換衣服，可是打開衣櫃犯了難，看著衣櫃裏和自己平時風格完全不一樣的一排衣服開始糾結該穿什麽。

終於換好衣服後，一出臥室門就看到齊刷刷的三雙眼睛盯著自己，邱剛敖沒來由的開始感覺心虛。

“爸爸，你不喜歡和星星一樣的衣服嗎？為什麽沒有穿？”星星扯著自己的衛衣下擺給爸爸看，疑惑又有些委屈地問他。

邱剛敖瞬間想起在衣櫃裏看到的那件灰色衛衣，還因為胸口繡著的蝴蝶樣式被自己嫌棄來著，原來那是家庭裝嗎……

想起來的邱剛敖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忘了，現在馬上去換，等我。”

飛速回去換了衣服回來，在星星面前用她剛才的動作扯著下擺給她看，詢問：“現在我們的一樣啦。”

“好耶！”星星沖上去抱著邱剛敖的腿就要往他身上怕，被阿晴一把抓下來後教訓：“自己走，不許讓爸爸抱。”

“好叭。”星星只傷心了一下下就又跑到哥哥旁邊牽起他的手說：“星星不傷心，和哥哥一起走最好啦。”

陽陽對妹妹的示好面無表情，任由她牽著手，又是這樣，只有被爸媽嫌棄了才會想起自己這個哥哥，做一個完美的哥哥可太難了。

阿晴接了電話以後就催著大家出門：“阿華他們已經到樓下了，快點快點。”

一家人互相牽著手來到樓下開車，出去後和阿華一家匯合一起往郊外開去。

到達目的地之後下車，邱剛敖才看清楚另一輛車裏都有什麽人，阿華一家四口裏，除了十多歲的瑩瑩外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敖哥。”阿華拉著小男孩過來打招呼，對孩子說：“浩浩還記得這是誰嗎？”

“邱叔叔好。”小孩揮動著小手和邱剛敖打招呼。

“乖呀，去和他們玩吧。”邱剛敖對露出小孩子溫柔的笑容，指著不遠處的星星和陽陽對他說。

邱剛敖再看見阿華心裏百感交集，現實中的阿華因為丟了警察工作還被關那麽久，回家之後雖然老婆女兒還在，但是因為離開太久難免產生隔閡，阿華總是說對不起母女倆，尤其是面對女兒“什麽時候再做警察？”的問題也不敢正面回答，曾經一次次的問過自己如果那天打死可樂的不是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假設成立的話，阿華的生活可能就是這樣的吧，不用每天懊悔，能夠和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假期裏大家一起出來野餐，甚至還會再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惜，只能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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