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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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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陽停留的時間僅僅也就兩個小時,深夜的紅眼航班讓雲宛枝一回到家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直接倒頭就睡。

一床的柔軟很快就讓雲宛枝開始心猿意馬,擡眸看了眼近在眼前的枕頭,一把拽過來塞進了懷裏,明明是久無人使用,卻還是能輕嗅到那股熟悉的冷松香。

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一室靜謐後,雲宛枝是被一陣陣清脆的門鈴聲吵醒的,她翻身看向窗外,半夜恐怕下過雨,水珠順著窗外的枝椏往下緩緩掉落,陽光透過雲彩灑在窗臺上,給屋裏染了層淡淡的金色。

門鈴聲改為了急促的敲門聲,雲宛枝輕嘖了一聲,動作輕微地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門一開就看到一臉焦急站在外邊擡起手正準備繼續叩門的李梨。

“什麽情況?打那麽多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李梨把手機在雲宛枝的面前晃了晃,心裏沒來由得有些煩躁。

雲宛枝昨晚上了返程的航班關機後就沒再打開過,趁著李梨還沒發火的期間,她佯裝出一副乖巧可憐的樣子急忙解釋:“沒電關機了,太困就沒來得及充。”

見她側過身迎自己進門,李梨不以為意,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沈默幾秒,唇線繃直,毫無情緒地說:“你是不是去晏陽了?”

幾乎是下一秒,雲宛枝頓覺腳下虛浮,昨天去晏陽是她臨時起意,而且她一路都很低調,怎麽這麽快就傳到了李梨的耳朵裏,視線一撇剛準備尋個由頭忽悠過去,卻發現李梨臉色又陰郁了幾分。

“唐牧舟和溫蒔又上了熱搜,其他人就算了,你覺得我會看不出來這人是你嗎?”李梨邊出聲質問她邊垂著頭翻手機。

手機的屏幕亮度調到最高,陡然轉向她的時候,雲宛枝還覺得有些晃眼睛,屏幕上的內容顯而易見,營銷號依舊是最愛湊熱鬧的那幾個,把唐牧舟開門後他倆面對面僵持的那一幕拍得十分清晰,最擅用的文字依舊是如此得會帶節奏。

下面的評論都是一水兒的“兩個人好配”和“嗑瘋了”的言論,讓雲宛枝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一場有預謀的偷拍與爆料。

“那唐牧舟這次澄清了嗎?”雲宛枝的目光始終落在那短短幾行文字下面的圖片上,語氣不鹹不淡。

她問得有些莫名其妙,李梨上半身微微前傾,伏下身仔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轉回手機看了眼唐牧舟和唐牧舟工作室的微博主頁,最新的內容依舊停留在一周前的廣告宣傳。

李梨很快琢磨出了雲宛枝如此問的緣由,強忍下莫名起伏的情緒,可雲宛枝還是看穿了,眼瞼微斂,平靜道:“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事嗎?”

見狀,李梨嗯了一聲,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按掉了手頭剛剛打來的電話,一擡起頭就看見雲宛枝蹲下身換鞋,隨後急匆匆地關上門略過她朝停車場走去。

在李梨的註視下,雲宛枝頭也不回地駕著車揚長而去,直到駛上高架,丟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還在歇斯底裏地響個不停,只好摸索著從包裏掏出耳機戴上接聽。

“你這麽著急是要去哪兒?”李梨帶著微微迷茫的語氣,臉上微露怒色。

濕熱的夏風從半敞著的車窗吹進來,撩起雲宛枝額前幾縷淩亂的發絲,刺目的光線讓她忍不住輕皺了下眉頭,昨天在晏陽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很快閃過,她雙手緊抓著方向盤,指尖泛白,“我去趟唐牧舟的父母家。”

如此生疏的稱呼讓李梨有些意外,轉念又覺得雲宛枝剛才怒氣沖沖的樣子不像是去探望長輩那麽簡單,反倒有種上戰場的意味在,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幾下,認真道:“你要去做什麽?”

“你放心,不會有事。”

雲宛枝來不及過多地去聽李梨說什麽,拔掉耳機順手丟在了座椅上,穿過鬧市駛進了一片豪華的住宅區。跟之前第一次來的心境不同,這次心口除了有那種窒息的壓迫感,還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悲涼。

鐵藝大門大敞著,裏面不時傳來嘩嘩的水聲,直穿過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到前院,兩旁種植了各色花草,在陽光下搖曳生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芬芳。

她猶豫許久才按下門鈴,跑來開門的是正在廚房忙碌的保姆阿姨,看見她後笑得格外溫和,一雙被水浸濕的手時不時地在圍裙上擦拭著,深吸了一口氣後沖坐在客廳裏的人說:“夫人,雲小姐來了。”

客廳裏電視的聲音很快消失,繼而傳來的是楊娟的腳步聲。

除了節假日,雲宛枝和唐牧舟平時工作排得滿,回家的次數幾乎是屈指可數,因此雲宛枝今天一反常態地獨自一人回來,楊娟擡起手的動作停頓了半拍,輕聲說:“小枝,快進來。”

雲宛枝躊躇許久,突然覺得今天回來的目的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可她和唐牧舟的結婚證與自己僅僅只有一層樓的距離。

沙發深陷,楊娟見雲宛枝一直一言不發,動了動唇,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半晌才訥訥道:“小枝,你是不是跟唐牧舟那小子吵架了?”

她暗嘆了口氣,進而委婉地措辭:“媽,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我跟唐牧舟......其實是協議結婚,我今天是來拿結婚證的,我和他......打算離婚了。”

“很抱歉,隱瞞了你們這麽久。”

楊娟倚在沙發上完全沒有一絲絲感到驚訝的樣子,讓雲宛枝很快就琢磨了出來,她收回視線,喉頭微梗,“您是一早就知道了嗎?”

楊娟停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其實最近網絡上的新聞我也看到了,你們既然有這個打算,那就自然有你們的道理,我和你爸也不會過多幹涉,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臥室寬敞明亮,空調溫度很低,冷氣吹在身上涼颼颼的,雲宛枝坐在地板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這種冰冷刺骨的環境,腦海裏一直回響著在樓下跟楊娟說的話。

看來唐牧舟的家人不止知道他倆協議結婚的事情,就連時限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面前的八角櫃抽屜被拉開,兩本結婚證被一個看似很有年代感的馬口鐵盒子壓在最下方,她輕撫了一下盒子的表面,想要掀開卻發現根本紋絲不動,只好將抽屜又往外邊拉了些,不由得坐直了腰咬牙施力將盒子從裏面抱了出來。

剛擺放上櫃面,卻因為內裏的重量不平均,盒子很快從上面墜落了下來,裏面的東西也跟著全都散落了出來,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本真皮彩繪筆記本,敞開的那頁上面的字跡帶著幾分稚嫩,卻又寫得很工整。

如若不是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上面,雲宛枝或許完全沒有多看一眼的打算,她顫巍巍地拿起來仔細瀏覽了一遍,上面標註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非常久遠,滿打滿算差不多有十八年。

——20XX年1月21日

——今天ǒu然從陽臺上看到了gé bì新bān來的小女孩,一進門就diē倒了,哈哈哈哈哈,臉上都是泥巴。

......

“1月21,1月21......”

雲宛枝嘴上一直念念有詞,右手卻在不停地翻動著筆記本,滿滿的一本全都記錄了唐牧舟與自己短短兩年裏發生的所有事情,時間直到她搬離舊宅才停止。

她總覺得自己眼花,視線很快移到了馬口鐵盒子裏僅存著的幾樣東西,一小截光滑的絲帶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她伏下身拿過被緊緊纏繞著的禮盒,打開後裏面的東西讓她跟著就屏住了呼吸。

思緒飄到高二那年,她清晰記得當時剛剛住校的頭一天,她就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將擺放在床頭上的手機從上鋪碰落到了地上,屏幕很快跟著四分五裂。

手機送去修理等待的那幾天,她非常意外地收到了一個匿名寄來的快遞,從包裝盒上面備註的信息很輕松就可以知道裏面是何東西,如此貴重的東西她是萬萬不敢收的,最後猶豫再三只好拒收了這來歷不明的快遞。

可現在這部手機卻出現在了唐牧舟的房間裏,是同一部,就連票據都還在,包括快遞退回後的收件回執單。

雲宛枝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試圖驅散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把所有散落出來的東西全都歸納進了盒子裏,隨著她的動作突然有一沓卷起來的紙滾動到了角落。

她拿起來慢悠悠地展開,眼神變得空洞無光,失神了一般怔楞在了原地,而後淡聲道:“怎麽會?怎麽可能?”

循著上面的內容往下看,竟是一沓奶茶店的紙質訂單,而店鋪的地址不就是雲宛枝大學附近夜市街的那一家嗎。

她的眼前很快浮現出大學那幾年的畫面,只記得當時有個追了她好久的男生天天給她送檸檬水,最後她拒絕那人的時候,還補刀似的說了句自己只喜歡喝橙C甜汁,自此她的課桌上每天中午都會出現一杯,可最後的歸宿都是教學樓下的綠色垃圾桶。

來不及多想,她開始下意識地打開了抽屜下面的櫃子。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一個禮盒,揭開蓋子後裏面的釘珠蕾絲花朵禮裙讓她直接繃不住哭出了聲,胸口悶得透不過氣,積壓已久的情緒很快爆發了出來。

顧不上整理,任由這些東西擺放在地上,雲宛枝猛地起身跑下了樓,她急切地需要找一個人來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她在百無聊賴時做的一場夢。

可仔細尋覓許久,偌大的別墅裏早已空無一人,孤零零地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瞥了一眼小立櫃上擺放著的全家福,這才想起了此時最應該去找的那個人,急匆匆跑到樓上將地板上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都裝進了一個大號牛皮紙袋裏。

楊娟從隔壁回了家才發現樓上臥室裏的燈早就熄了,難以言喻的疲憊讓她倚靠在了沙發上,心裏卻又實在放心不下這兩個人,只好掏出手機給唐牧舟撥了通電話過去,可聽到的全都是“對方正在通話中”的機械女聲。

很多情緒都需要一場大雨來配合,雨滴啪嗒啪嗒地全砸在了透明落地窗上,沁來絲絲涼意,偶爾夾雜著幾個響雷,顯得十分蕭瑟。

“什麽事?”

唐牧舟在落地窗前席地而坐,在劇組難得的一天休息卻讓他覺得十分漫長與難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傅塵池合上面前的電腦,輕敲了下桌面,直接道:“你猜的沒錯,季崇挪用公款,早上被警察帶走了,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們可能搞錯了。”

聞言,他忽地擡眸,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什麽?”

“就......警察在季崇的手機裏發現了雲宛枝在大學時被偷拍的照片,據他自己交代,他用這些照片在雲宛枝那裏非法獲得了不少利益,我在想......或許大學時他倆壓根就沒在一起過,你當初看到他倆在一起會不會是雲宛枝受他脅迫不得已的?畢竟偷拍的時間線跟你見到他倆在一起的時間差不多。”傅塵池一氣呵成和盤托出,隨後改為吊兒郎當又欠揍的語氣繼續說道,“你別說這王八蛋玩得真挺臟的。”

就在他誤以為唐牧舟會跟著他一起痛罵幾句的時候,聽筒卻傳來一陣陣掛掉電話後嘟嘟嘟的聲音,徒留他盯著手機屏幕楞楞出神。

在唐牧舟沈浸在那通電話裏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就被導演叫去開了個臨時小會議,等再回到房間時卻被突然出現的梁銳嚇了一跳。

“怎麽突然來了?”唐牧舟從冰箱拿了聽可樂放在了梁銳的面前,語調有些漫不經心。

梁銳把亮起的手機丟在了面前的茶幾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對面把你吸血吸成這樣,你都不管是嗎?這周打你電話也不接。”

網絡上因為昨晚的事情早就討論得沸沸揚揚,一批人等著唐牧舟澄清,一批人偷摸地嗑cp,最後一批人則在唐牧舟和工作室的微博下面討說法,都想知道明明《心動告白》還處於熱播的狀態,唐牧舟為何會如此不懂得避嫌並且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其實溫蒔公司的動作他全都心知肚明,只是自從酒吧與雲宛枝不歡而散以後,他實在沒有那個心神去管這些,只好放任它在網絡上發酵,可沒想到竟會變成這幅局面。

“溫蒔也不是什麽善茬,一看你上熱搜,早上立刻就穿著爆料照片裏的同款衣服去片場,這不是明擺著想讓所有人都對號入座。”梁銳收回手機,滑動翻看著溫蒔站子發的路透圖,越看越心煩,把目光轉而挪到了唐牧舟的身上。

求助的眼神他很快接收到,可這次的爆料還真不好解決,雲宛枝已經打算跟他離婚,如若他為了澄清把雲宛枝牽扯了進來,那後面他更加沒法交代。

唐牧舟一直沈默,又緊緊皺著眉頭,梁銳徹底沒了轍,伸出右手拿過可樂剛準備打開,就看見剛剛熄掉屏幕的手機又很快亮起,邊把瓶蓋拔開邊往上面瞟。

通知欄上的熱點消息文字簡單,總結得通俗易懂。梁銳的右手依舊停頓在半空中,擡起頭看了眼始終背對著自己的人,背脊不自覺顫動了一下,“可能用不著我們了,雲宛枝發了微博。”

聽見這個名字,唐牧舟長睫顫了一下,神情慌張般楞楞地轉過身,心裏一直猜想自己的娛樂八卦雲宛枝發微博做什麽,莫非是要澄清之前跟自己的cp話題?

來不及等梁銳出聲,唐牧舟就從茶幾上拿過自己的手機進了微博,完全用不著搜索,很輕易就在微博熱搜上看到了雲宛枝的詞條相關,可讓他不解的是雲宛枝旁邊還帶了他自己的名字。

帶著滿滿的好奇心點進去,處在頁面最上方的內容就是雲宛枝所發的那條微博。

[雲宛枝:

#唐牧舟深夜酒店私會# #唐牧舟戀情# 是我。]

好似怕自己的微博可信度不高,雲宛枝還十分貼心地在文字的下面貼了昨天往返晏陽與京州的機票憑證。

正是因為如此,微博發出沒超過五分鐘就被刷上了熱搜。不僅粉絲與路人炸了鍋,就連大清早剛蹭完熱度的溫蒔也跟著灰溜溜地刪了微博。

就在唐牧舟想點開雲宛枝的評論區看看粉絲是何反應時,頁面卻很快出現了“404”的錯誤代碼,顯而易見微博服務器應該是癱瘓了,這種盛況還是在去年某頂流歌手官宣戀情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懷揣著茫然的心情,唐牧舟坐在了梁銳旁側的一個單人沙發上,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一室寂靜,兩個同時在出神的人頓時被驚醒。

梁銳瞥了一眼唐牧舟,率先起身去打開了門,外邊的人一臉狼狽,一條藍色長裙早已被雨水洇濕,而懷裏抱著的牛皮紙袋卻用薄外套小心護著,垂下頭時水珠還順著發絲往下掉落。

“這個......那個......”梁銳局促不安地回頭看了眼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故作鎮定道,“唐牧舟!”

唐牧舟見門開後梁銳如此異常,支支吾吾的神情讓他的語調都帶著少於的不耐,“你到底......”

話說一半他就從梁銳肩頭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不自覺地拿過搭在沙發上的薄毯披在了雲宛枝的身上,剛準備使眼色就見梁銳非常識趣地尋了個由頭離開了。

房門關上,唐牧舟擡手撥開了緊貼在雲宛枝額頭上的碎發,久違的接觸讓雲宛枝不由得有些緊張,輕輕撥開了面前的手,拿開薄外套露出了懷裏的牛皮紙袋,敞開後給對面的人看。

幾乎是下一秒,唐牧舟的大腦一片空白,眸光也開始漸漸暗淡,他像是一條被拋到岸上的魚兒,透著一股濃濃的失落與無助。

“這些是什麽?你到現在還不敢承認嗎?”

剛出聲雲宛枝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如此嘶啞,眼底明明帶著喜悅卻還是紅了眼眶,顫巍巍地從牛皮紙袋裏翻出一件又一件讓她現在還覺得心悸的東西。

唐牧舟藏在身後的雙手輕輕摩挲著,而後微微擰眉放棄了掙紮,語氣平靜地苦澀道:“我有什麽不敢承認的?雲宛枝,我是喜歡你。小時候我不懂,可你走了我就懂了,所以我心甘情願追著你跑了十三年。”

似是沒想到他會承認得如此幹脆,雲宛枝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承受不住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就連肩膀都在跟著微微顫抖,鼓足勇氣問道:“我收到的那部手機是你送的?”

唐牧舟委屈地苦笑了一聲,“你拒收了。”

雲宛枝:“那些匿名奶茶外賣也是你買的?”

唐牧舟:“你全扔了。”

雲宛枝:“初中時每天放學跟在我身後送我回家的也是你?”

唐牧舟:“你報警了。”

雲宛枝:“搶Charm的代言?”

唐牧舟:“不想你露給別人看。”

雲宛枝:“入圈後跟我作對?”

唐牧舟:“想讓你主動來找我。”

雲宛枝揚起唇角擡手抹掉了下巴上掛著的眼淚,灼熱的眼神委屈而憂傷,掌心漸漸收緊,“那結婚呢?還有約法三章?”

“我妄想著三年時間你或許會喜歡上我。”唐牧舟微低著頭緊緊盯著她,尾音發顫。

忽地,雲宛枝湊近他,一雙手搭在了他的脖頸後,熾熱的吻貼上了他的唇。僅僅只是怔楞了一瞬,唐牧舟就奪回了主導權,舌尖滑入口中,不緊不慢地掃蕩過她口腔裏的每一處。

她輕推了下唐牧舟的胸膛,分開後在喘息時努力攫取著空氣,故作沈靜地說:“唐牧舟,婚前協議我撕了,我們開始戀愛吧!”

——我喜歡月亮,月亮終於知道了。

[Twig唐牧舟:

是我太太。//@雲宛枝:#唐牧舟深夜酒店私會# #唐牧舟戀情# 是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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