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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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莊如渏趴在沙發上哼唧著頭暈,腦裏像被糊住了一般,身體又輕飄飄的,像在雲端,又像踩在棉花裏,總落不到實處。

周歧給她煮了醒酒湯,低下身柔聲哄道:“去屋裏睡會?”

“走不動了。”

周歧沈默兩秒,道:“那我扶你進去?”

莊如渏開始嘿嘿笑,望著周歧那張帥臉:“我家小可愛越來越帥了,恭喜成年呀。”

說完就伸手在對方臉上摸了一把,活像個占人便宜的女流氓。

周坡呼吸一滯,緩了緩聲音:“去屋裏睡,這裏不舒服。”

“走不動啦。”語氣嬌憨,像撒嬌。

周歧喉嚨滾了滾,顫著手穿過她的膝蓋,輕而易舉的抱著她回了臥室。

突如其來的騰空讓莊如渏驚叫出聲:“哎呀哎呀。”

卻說不出其他像樣的話來。

周歧給她擦了臉,又蓋了薄毯,莊如渏嫌熱,把胸口的毯子直往肚子上摞,又覺得肚子熱,索性一腳把毯子踹到了床下,嘴裏咕噥著什麽,周歧把毯子撿起來,又輕輕把它蓋在對方的肚子上,然後伸手把她臉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邊。

他彎著腰,用眼睛細細的描繪著對方的輪廓,從半瞇的眼睛再到挺翹的鼻尖,落到那半張的粉唇上。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想抱在懷裏,然後蓋上他的印章。

可能是酒精作祟,又不知哪裏來的膽子,他鬼使神差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莊如渏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了一個吻。

既溫柔又珍重。

接著像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落荒而逃般出了房間。

莊如渏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咻的睜開了眼。

她雖然有點迷糊,但腦子是清醒著的,她知道周歧抱她進的房間,知道對方給她擦臉蓋被子,還有最後那一下薄如蟬翼的碰觸。

一觸即離,但還是能感覺到對方唇瓣上的柔軟和溫度。

“系,系統,剛剛大佬,是,是親我了吧?”莊如渏盯著天花板,想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嗯,親了。”

“他,他,他親我幹嘛?”莊如渏震驚的差點裂開了,語無論次道:“是,是為了報答我的養育之恩吧?”

系統:“呵呵。”

“你別呵呵啊,難不成是,是...”

後面的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裏,仿佛只要沒說出來,事情就沒發生一樣。

系統淡淡道:“你見過一男一女親嘴兒,是為了感謝對方的養育之恩的?我懷疑你在搞一種新型戀愛。”

“他親的是我的額頭。”

“哦,那也沒差,男未婚女未嫁的。”

“啊啊啊,你不要說出來,戀個鬼啊,就親一口而已,能說明什麽。”

系統嘆了口氣,無奈道:“嗯,不能說明什麽,人家就偷親一下而已,又沒親口說喜歡你。”

“對,對,就是這樣。”

“啊啊啊啊,怎麽會變成這樣?”莊如渏被這個吻激的腦子徹底清醒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分析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第二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天還沒亮就拖著行李箱回劇組了。

趁對方還沒起來,得提前溜了,不然也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周歧,倒寧願昨晚的她醉的不醒人事,或者斷個片,總好過現在腦子裏還把昨晚的細節放大了重覆演。

直到坐上去機場的車,她才松了一口氣,小沫在一旁打盹,大清早的難為小姑娘了。

系統吐槽:“又不是你偷親人家,有必要慫成這樣嗎?”

莊如渏哼了哼:“那不然你要我怎麽辦?親回去?”

系統:“也不是不可以,人家長的比你好看,年紀比你小,你也不虧。”

“哇,統統你變了,你現在一點也不和諧。”

系統咳了一下,“那以後咋辦?總不能永遠不見他了吧。”

莊如渏攤在座位上,“以後再說吧,反正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你就當沒發生過唄,反正他也不知道你知道了,你一個演員就當演了個吻戲。”

“.....”

這特麽能一樣嘛。

周歧一覺醒來,看到隔壁的門還關著,於是先去洗漱,然後又進廚房精心準備了早餐,想起昨晚,嘴角微微揚起,一顆雞蛋煎的差點都是愛心的形狀。

他摘了圍裙,在莊如渏門邊輕輕敲了敲,“姐,該起來了,一會趕不上飛機了。”

等了十幾秒,屋裏沒動靜,周歧又敲了幾下,一分鐘過去,屋裏依然沒動靜。

“你起來了嗎?”

往常叫她起床從沒試過賴這麽久的,周歧有些奇怪,但又不方便貿然進屋,於是拿出手機開始拔電話。

意外的是房間裏沒有手機鈴響,他貼著房間仔細聽了一會,確實沒有,他楞了一下,電話那頭接起了。

是小沫接的電話:“小周嗎?姐已經回到劇組啦,正拍戲呢,早上走的急還沒來得及跟你講。”

周歧瞼了下眸:“好的,知道了。”

他把門打開,屋裏確實沒有人,被子在床上疊的整整齊齊,一點也看不出昨晚有人在上面睡過一樣。

已經走了啊,都不等他起來嗎?

周歧有點失落,慢吞吞坐回桌邊開始吃早餐,吃完自己那份,又把莊如渏那份吃掉了。

然後坐沙發上發呆,無所事事,提不起勁。

小沫把手機還給一邊正在吃早餐的莊如渏,奇怪道:“姐,你明明有空,為什麽要我來接啊,聽小周的語氣,好像還有點不開心。”

莊如渏眉心跳了一下,又把心裏那點異樣壓下去:“我沒空啊,你沒看我正吃早餐呢麽。”

小沫斜了她一眼:“電話響之前你還一邊刷微博一邊喝豆漿呢,現在豆漿也快喝完了,怎麽就不能接個電話。”

莊如渏吸完最後一口,杯子裏發出一塊巨響的咕嚕聲,“哎呀,你這小姑娘咋這麽多問題呢,你幫我接下電話怎麽了,邊吃飯邊打電話會消化不良的。”

小沫:“.......”

你是老板你說什麽都對。

這部戲拍到最後一部份,劇組又回到了B市的影城,離周歧開學還有一個星期。

離的這樣近,莊如渏每天下戲完全可以回自己家裏住,但一想到那晚那個意味不明的吻,又打消了回家住的念頭,心安理得的住著劇組提供的500塊一晚的大床房。

周歧拗不過她,換了個條件,“那我去劇組陪你。”

“不用!”莊如渏急道,但由於拒絕的太快,一時兩邊都楞住了,半響她才往回找補:“我每天要拍戲,沒時間陪你。”

周歧不在意:“沒關系,我在旁邊看著就好。”

“你不要覆習嗎?開學就高三了。”

“我帶書去就好,不影響的。”說完又小聲說了句:“我都半個月沒見你了。”

莊如渏嘆了口氣,終是忍不下心再拒絕。

於是周歧歡天喜地的背著包出門了。

小沫接到他的時候,莊如渏正在拍一段抓捕罪犯的戲碼,需要從二樓跳到一樓,然後砸進樓下的雜物堆裏,起來後再繼續追,導演的要求是,最好一遍過。

身上雖然做了安全措施,但看著還是有點嚇人。

這種戲碼在這劇裏莊如渏也跳了不下十次,早就已經輕車熟路,已經沒有第一次那樣需要長時間做心裏建設,現在讓她跳就二話不說往下跳,甚至跳的時候還會自己調整下落的時候怎麽讓動作更帥氣。

周歧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莊如渏一身警服,紮著高高的馬尾,腳上一雙黑色長筒軍靴,在二樓樓頂邊沿縱身往下一躍。

身姿輕盈,眼神堅定,微風帶起身後的發尾,像只展翅高飛的鷹。

周歧只看得心裏一緊。

莊如渏落到了雜物堆裏,然後一個利落翻身起來,一秒沒停頓繼續往前。

“哢。”

導演皺著眉在機器後面看了一會,說:“起來的時候擋臉了,場記把幾個箱子移一下位置。”

幾個人訊速上前,妝化師也上前給莊如渏補妝。

周歧皺著眉問小沫:“所以這又要再跳一次?”

小沫已經見怪不怪了:“對啊,導演扣細節,拍的精細,一點點不如意都要重來一次。”

周歧沒說話,小沫又說道:“姐脾氣也好,有時候明明拍的挺好的,硬是有別人給拖後腿,總是要反反覆覆的拍,上次那場爆破戲也是,爆破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居然走神,炸早了,姐還沒跑出去就炸了,幸好她反應快跑了幾步就趴下了,不然準出事,不過也被石子崩到了後腰,現在疤還沒掉呢。”

周歧心裏一揪,死死瞪著那再次站在樓頂的人:“為什麽不告訴我?”

“姐說不要告訴你,怕你擔心啊,反正沒真出事。”

“下次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不,沒有下一次。

小沫有點為難,一邊不想拒絕,一邊又不敢抗命,“看情況,姐不讓說,我也不敢說。”

“哢。過。”

這跳樓戲終於過了,眾人松了一口氣,莊如渏從雜物邊走過來,老遠就看到杵在小沫身邊的周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對方眼神正緊緊鎖著她。

她腳下一軟,直接給跪了。

“哎,莊老師怎麽了。”

“你看什麽呀,還不快去扶一下。”

有人比他們快了一步,已經一米八往上的周歧在對方快要跌倒的瞬間,長腿早已經往前跨了出去。

他一手抄過對方的膝蓋,又一個公主抱打橫抱回椅子邊。

莊如渏驚的像條被下油鍋的魚,猛的在周歧懷裏胡亂的扭著:“呀,快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呢,太丟人了。”

“別亂動,我抱你過去。”

周歧來的時候已經跟導演請示過,說自家弟弟想來探班,所以劇組裏的人除了感嘆這小夥長的帥以外,並沒覺得對方把人抱走有什麽不妥。

估計都知道人家是姐弟。

周歧把人放椅子上,小沫適時遞過水杯,場計跑過來問道:“莊老師,沒事吧?”

莊如渏擺擺手:“沒事兒,就是一時脫力了,我緩一下就好。”

“不急,導演說休息半小時再繼續。”

“好呀,謝謝啊。”

周歧蹲在一旁檢查她的腳,正要脫她的鞋,莊如渏移了一下:“我沒受傷,真的只是脫力了,跳了幾遍,震的有些麻,一會就好。”

周歧蹲在一旁,半天回了一個字:“哦。”

“到很久了嗎?”

“剛到一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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