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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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老大，初步判斷，裏面大概有十五個人左右，曹茳手裏有槍，其他重型武器沒發現，但不排除有。後面靠山，兩邊沒有路，除去有地下通道的可能，只有這邊一條小路可通行，怎麽樣，要不要來個甕中捉鱉？”
許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身迷彩警服貼在身上，已經濕了大半，臉上隱隱有種興奮感，就等一聲令下然後沖出去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窩在一處灌木叢裏繼續低聲道，“這兒真他媽偏，這群人能找到這裏也真是服了，跟群耗子似的，專門挑這種地方鉆。”
張亦帆頭上頂著裝飾的枯草，有一根快要戳進眼裏，他甩了甩頭說，“其他人呢，有其他發現嗎？周歧關在哪裏？”
“暫時還沒找到周歧，不過六子混進去了，再等會吧。”
張亦帆點點頭，拿著望遠鏡仔細掃描著，“抓點緊，天黑了，我們行動會方便很多。”
“是！”
許文轉頭跟另外的人員說著什麽，半響又回過頭小聲道：“從公路那邊走的人也匯合了，從這小路出去，走上差不多一小時就能到公路邊，他們把車停在那了。”
“好，繼續監查，另外留兩人在外面守著。”
“是。”
許文朝莊如渏跟林與霄的方向看了眼，又說：“老大，你弟弟他們倆怵在這裏合適嗎？現在周歧找著了，要不要讓人先把他們送到車上等著？萬一等會打起來，我們怕顧不上他們，再落對方手裏就麻煩了。”許文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這話不吉利，又呸呸了兩聲，合起手朝天上拜了拜，嘴裏碎碎念：“老天爺，剛開玩笑呢，別當真啊。”
開玩笑，出任務最忌胡說八道。
張亦帆給了他個暴粟：“身為編制人員，搞什麽封建迷信。”
又朝自家弟弟那邊瞅了一眼，“你能勸他們離開？讓他們待著吧。”
莊如渏在另一處躲著，一臉著急的望著這邊，手裏緊緊攥著一把毛線，都快擰出水來了。
聽到還沒找到周歧，一顆心也被擰的七上八下的。
這一路幾乎都是尋著周歧留下的毛線跟過來的，他很聰明，每次都能在分岔路口給出提示，給他們節省了許多時間，不一會就跟到了這裏。
樓裏吃喝的人漸漸散去，兩三個喝醉了的男人正彼此扶著，東倒西歪的往草從裏鉆，嘴裏嚷嚷著走快點要尿褲子了，隔的遠，聽不太真切。
半個小時後，樓裏幾乎完全安靜了下來，只偶爾傳來幾聲哄笑的聲音。
許文口中的那個六子回來了。
他身影一閃，又從灌木叢的另一頭竄出來，兩下就竄到了張亦帆面前，那靈活的身手像條滑溜的泥鰍，莊如渏只覺得人剛剛還在那頭，眨巴下眼，人已經在這頭了。
她竟在這種時候生出一種果然主角身邊的人都臥虎藏龍的感覺。
六子臉上易了妝，咋一看上去，氣質竟與樓裏的那群人有種奇異的相似感，讓人一時生不出一點懷疑。
難怪能這麽輕易混進去。
“老大，找到了，周歧被關在後屋的小房間裏，從左邊的拐角過去，在後頭，門口有個壯漢看著。”
張亦帆點點頭，“原地整頓，半小時後行動。”
“是！”
莊如渏摸了過來，“小歧怎麽樣？受傷了嗎？”
六子撓了撓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關著門，沒能看見裏面，但我聽到門口的人說你家孩子沒吃他們給的東西，孩子估計餓壞了。”
張亦帆咳了一上，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六子才察覺自己失言了，迫不及待找補回來：“咳，你家孩子還挺有防範意識的哈，陌生人給的東西不隨便亂吃，鬼知道那飯裏放了什麽不該放的東西，放心吧，半大小子，餓一兩餐沒事兒....嗷，文子你打我幹嘛？”
六子捂著被莫名揍了一下的後腦勺，有些無辜的看著許文。
許文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六子摸著頭，朝莊如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莊如渏扯了個笑對六子說了句謝謝，然後默默閃到一邊。
六子說的對，餓一兩餐能有什麽事兒，但誰家孩子誰心疼，周歧被她養了五年，再沒餓過他一餐。
因為她知道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而這次，周歧相當於在替她擋禍了。
****
黃毛跟兄弟們拼完酒，漲著一張酡醉的臉，帶著張餘跟兩個手下往樓的拐角走去。
張餘面無表情地跟在黃毛身後，動了動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看著酩酊大醉的黃毛一邊打嗝一邊踉踉蹌蹌地推開了關著周歧的屋門，然後又一腳揣上。
“來來嗝---小爺來疼嗝---你來了嗝---”黃毛搓著手，端著一張猥瑣的臉朝周歧走去，嘴裏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小美人嗝---，等急嗝---了吧？爺這就來好好疼疼你，這小模樣，操嗝---起來肯定帶嗝---帶勁兒。”
旁邊的兩名手下也不懷好意的嘿笑兩聲，似乎對這種節目見怪不怪但又興趣十足，兩雙眼睛放著貪婪的光，心裏期待著黃毛爽完了能輪自己也爽一下。
一雙油膩的手就要摸上周歧的臉，周歧往床邊躲了一下，黑著一張臉看著他。
“嘿，還敢躲？老子今天就操嗝---的你服服貼貼的！”
黃毛擰著兩條粗毛，猛的朝周歧撲過去，周歧又一閃，朝床外離遠了兩步，黃毛撲了個空，咚的一下撲在了床上，下巴瞌在冷硬的床板上，一時摔的眼冒金星，差點把喝進去的酒都摔了出來。
這一摔倒讓他清醒不少，他從床上爬起來，甩了甩頭大怒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摁住，媽的，老子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
張餘在角落裏站的像個局外人，不上前，也沒出聲，只冷眼看著。
旁邊的兩個人立即往前，興沖沖地一左一右夾在周歧旁邊，周歧畢竟只是個15歲的小夥，還餓了一天，沒掙紮幾下便被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黃毛咧著笑再次向前，“不躲啦？啊，看這次你還往哪躲，來，先給爺香一個。”
黃毛伸出的手還沒摸到周歧的臉，周歧突然擡起腳，用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一腳踢向了對方的褲檔。
“啊啊啊啊。”殺豬般淒厲的喊叫聲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回蕩，黃毛捂著檔跪了下去，疼的冷汗直流，他覺得他的蛋可能沒有了。
其他人似乎也沒想到這一變故，更沒想到周歧居然敢還手，一時都楞住了。
黃毛擡起頭，惡惡的喊道：“還楞著幹嘛？給我打，狠狠的打，媽的，打死了算我的。”
周歧肚子上瞬間挨了一拳，空了一天的胃霎時翻江倒海，一股惡心湧上心頭，他皺緊了眉頭，沒哼一聲，攢足了勁一把甩開左邊的人，然後一腳踹向他，很快，周歧便跟那兩人打了起來。
二打一，周歧身上漸漸掛了彩，但其他兩人竟也沒討到多少好處。
周歧閃開迎面而來的拳頭，避到一邊，擡起手抹了下嘴角的血，一雙眼裏全是狠戾。
察覺到一旁的視線，他朝張餘望了一眼，張餘朝他面無表情的笑了笑，一臉看戲似的嘴裏無聲做著口型：“加油。”
周歧移開眼，那兩人又要沖上來，黃毛還跪在地上，他沖張餘喊道：“你，再去叫幾個人來，不許聲張，媽的，今天非廢了這小子不可。”
周歧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他擡頭望了那扇門一眼，那門此時離他很近，近到他只需要擡起腳走兩步就能夠到，但又似乎很遠，遠到他已經沒有力氣能跑過去，跑出去了。
如果再來幾個人，不，就算再多來一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背後又挨了一腳，他機械地回擊過去，心裏已經一片荒蕪。
生命就走到這了嗎？
也知足了，這五年，算是他偷來的。
張餘說的對，他本來就應該是跟他一起的，只是他運氣好罷了。
希望莊姨不要太傷心，以後也不要太想他。
他還沒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
真疼啊，全身上下都在疼，疼到了骨頭裏，他們打在身上的拳頭，那麽有力，那麽痛快。也對，吃飽了飯打人，能不疼嗎，那寡婦也喜歡這樣吃飽了打他。
他趴在地上，望著張餘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他嘴裏動了動，已經說不出話了。
門突然從外面被揣開，周歧合上眼的前一刻，仿佛看見了莊如渏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然後便一頭陷入了黑暗裏。
****
系統終於更新完畢，上線的一瞬間便立即讓莊如渏先去救周歧，以至於她跑進門的那一刻，看著趴在地上了無生氣的周歧，一顆心有那麽兩秒停止了跳動。
“系統系統，有瞬移卡嗎？”
系統：“.....”仙俠小說看多了吧。
“周歧看起來不太好，怎麽辦，這邊沒有醫生，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沒死，你主任務不是沒提示失敗嗎？趕緊送醫院。”
“哦哦，擔心則亂，這就走。”
快要六神無主的莊如渏心裏亂的不行，接著就看著林與霄背起周歧匆匆往外跑，她倒騰著兩條腿勉強跟在後面，周歧已經完全昏迷了，緊閉著雙眼，兩只手無力地垂在林與霄肩膀兩邊，隨著跑動的動作胡亂晃著，晃的莊如渏在後頭心肝兒顫。
沿著小路跑了許久，才上了早停在外面的車。
林與霄鉆進駕駛坐，給張亦帆發了條消息，後座不是很寬，莊如渏扶著周歧在後座上躺下，自己只占了一點點位置，半大的少年手長腳長，雙腿委屈地窩在座椅下，她拿個抱枕墊在他頭上，又用一只手扶在另一邊，剛安頓好，車子便風馳電掣的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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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身迷彩警服貼在身上，已經濕了大半，臉上隱隱有種興奮感，就等一聲令下然後沖出去把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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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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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幾乎都是尋著周歧留下的毛線跟過來的，他很聰明，每次都能在分岔路口給出提示，給他們節省了許多時間，不一會就跟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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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口中的那個六子回來了。
他身影一閃，又從灌木叢的另一頭竄出來，兩下就竄到了張亦帆面前，那靈活的身手像條滑溜的泥鰍，莊如渏只覺得人剛剛還在那頭，眨巴下眼，人已經在這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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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說的對，餓一兩餐能有什麽事兒，但誰家孩子誰心疼，周歧被她養了五年，再沒餓過他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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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跟兄弟們拼完酒，漲著一張酡醉的臉，帶著張餘跟兩個手下往樓的拐角走去。
張餘面無表情地跟在黃毛身後，動了動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看著酩酊大醉的黃毛一邊打嗝一邊踉踉蹌蹌地推開了關著周歧的屋門，然後又一腳揣上。
“來來嗝---小爺來疼嗝---你來了嗝---”黃毛搓著手，端著一張猥瑣的臉朝周歧走去，嘴裏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小美人嗝---，等急嗝---了吧？爺這就來好好疼疼你，這小模樣，操嗝---起來肯定帶嗝---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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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油膩的手就要摸上周歧的臉，周歧往床邊躲了一下，黑著一張臉看著他。
“嘿，還敢躲？老子今天就操嗝---的你服服貼貼的！”
黃毛擰著兩條粗毛，猛的朝周歧撲過去，周歧又一閃，朝床外離遠了兩步，黃毛撲了個空，咚的一下撲在了床上，下巴瞌在冷硬的床板上，一時摔的眼冒金星，差點把喝進去的酒都摔了出來。
這一摔倒讓他清醒不少，他從床上爬起來，甩了甩頭大怒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摁住，媽的，老子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
張餘在角落裏站的像個局外人，不上前，也沒出聲，只冷眼看著。
旁邊的兩個人立即往前，興沖沖地一左一右夾在周歧旁邊，周歧畢竟只是個15歲的小夥，還餓了一天，沒掙紮幾下便被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黃毛咧著笑再次向前，“不躲啦？啊，看這次你還往哪躲，來，先給爺香一個。”
黃毛伸出的手還沒摸到周歧的臉，周歧突然擡起腳，用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一腳踢向了對方的褲檔。
“啊啊啊啊。”殺豬般淒厲的喊叫聲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回蕩，黃毛捂著檔跪了下去，疼的冷汗直流，他覺得他的蛋可能沒有了。
其他人似乎也沒想到這一變故，更沒想到周歧居然敢還手，一時都楞住了。
黃毛擡起頭，惡惡的喊道：“還楞著幹嘛？給我打，狠狠的打，媽的，打死了算我的。”
周歧肚子上瞬間挨了一拳，空了一天的胃霎時翻江倒海，一股惡心湧上心頭，他皺緊了眉頭，沒哼一聲，攢足了勁一把甩開左邊的人，然後一腳踹向他，很快，周歧便跟那兩人打了起來。
二打一，周歧身上漸漸掛了彩，但其他兩人竟也沒討到多少好處。
周歧閃開迎面而來的拳頭，避到一邊，擡起手抹了下嘴角的血，一雙眼裏全是狠戾。
察覺到一旁的視線，他朝張餘望了一眼，張餘朝他面無表情的笑了笑，一臉看戲似的嘴裏無聲做著口型：“加油。”
周歧移開眼，那兩人又要沖上來，黃毛還跪在地上，他沖張餘喊道：“你，再去叫幾個人來，不許聲張，媽的，今天非廢了這小子不可。”
周歧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他擡頭望了那扇門一眼，那門此時離他很近，近到他只需要擡起腳走兩步就能夠到，但又似乎很遠，遠到他已經沒有力氣能跑過去，跑出去了。
如果再來幾個人，不，就算再多來一個，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背後又挨了一腳，他機械地回擊過去，心裏已經一片荒蕪。
生命就走到這了嗎？
也知足了，這五年，算是他偷來的。
張餘說的對，他本來就應該是跟他一起的，只是他運氣好罷了。
希望莊姨不要太傷心，以後也不要太想他。
他還沒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
真疼啊，全身上下都在疼，疼到了骨頭裏，他們打在身上的拳頭，那麽有力，那麽痛快。也對，吃飽了飯打人，能不疼嗎，那寡婦也喜歡這樣吃飽了打他。
他趴在地上，望著張餘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他嘴裏動了動，已經說不出話了。
門突然從外面被揣開，周歧合上眼的前一刻，仿佛看見了莊如渏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然後便一頭陷入了黑暗裏。
****
系統終於更新完畢，上線的一瞬間便立即讓莊如渏先去救周歧，以至於她跑進門的那一刻，看著趴在地上了無生氣的周歧，一顆心有那麽兩秒停止了跳動。
“系統系統，有瞬移卡嗎？”
系統：“.....”仙俠小說看多了吧。
“周歧看起來不太好，怎麽辦，這邊沒有醫生，他會不會已經死了？”
“沒死，你主任務不是沒提示失敗嗎？趕緊送醫院。”
“哦哦，擔心則亂，這就走。”
快要六神無主的莊如渏心裏亂的不行，接著就看著林與霄背起周歧匆匆往外跑，她倒騰著兩條腿勉強跟在後面，周歧已經完全昏迷了，緊閉著雙眼，兩只手無力地垂在林與霄肩膀兩邊，隨著跑動的動作胡亂晃著，晃的莊如渏在後頭心肝兒顫。
沿著小路跑了許久，才上了早停在外面的車。
林與霄鉆進駕駛坐，給張亦帆發了條消息，後座不是很寬，莊如渏扶著周歧在後座上躺下，自己只占了一點點位置，半大的少年手長腳長，雙腿委屈地窩在座椅下，她拿個抱枕墊在他頭上，又用一只手扶在另一邊，剛安頓好，車子便風馳電掣的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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