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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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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位女士,感謝你的幫助,不過這種危險的事情,下次還是不要參與了。”

張亦帆站在莊如渏面前,朝她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張亦帆,H市緝毒支隊副隊長。”

果然還只是副隊長,且還沒調到B市任職,原著裏只提了一句他是從H市調到B市的。

莊如渏惶恐遞出手:“你好,張警官,我叫莊如渏,也沒幫什麽忙,平時有危險的事情我都是躲遠遠的,希望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開玩笑,她幾斤幾兩心裏還是有點數的,要不是接了任務,她現在估計已經在夢周公了。

張亦帆雙手插兜時,一臉探究看著莊如渏,半響道:“不過我很好奇,莊女士剛才在太平間,是怎麽知道我姓張的?如果我沒記錯,我並沒跟你說過我叫什麽。”

莊如渏心裏咯噔一下,又特麽想給自己一耳刮子,剛才事態緊急,都忘了自己是手握劇本的人了。

“啊,這個啊,這個你剛才拿證出來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莊如渏裝傻嘿笑了兩聲,然後低頭若無其事的順了順自己的頭發。

張亦帆笑的意味不明:“莊女士好眼力。”

“哈,哈,過獎了。”

林與霄問:“哥,你什麽時候回B市?”

張亦帆終於放過努力裝鵪鶉的莊如渏,轉頭與自家弟弟說話,“過兩天,怎麽了”

“沒,還想搭你的順風車呢。”

“警車有什麽好坐的?”

林與霄撇撇嘴:“我也沒少坐。”

莊如渏有些尷尬,也想就此溜了,旁邊的人散的差不多,按道理,他們兩兄弟在寒暄,自己應該禮貌的告辭,但現在她插不上話,又不好不打招呼就走,於是只能尷尬的怵在一邊。

“莊女士,可以說一下你怎麽知道雜物間有屍體的?”

莊如渏正在溜號,冷不丁被點名,急忙回神,惶恐又真誠地道:“我不知道啊。”

張亦帆:“.......”

林與霄:“.......”

張亦帆自知也問不出什麽,便沒再多說,他朝兩人點點頭,轉身走了。

莊如渏也打算回去了,也不知道周歧醒了沒有,萬一醒了找不到人,糟糕,大佬不會哭鼻子吧?

“那什麽,我先走了,孩子還在等我。”

林與霄笑了下:“這回是真回去了?”

莊如渏咳了下:“嗯,那你還要跟著去看看嗎?”

“不了。”

“你不是喜歡我家孩子?”

“哦,過時不侯。”

“.......”

莊如渏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零晨三點。

周歧已經醒過來了,正坐在床上默默的發呆,眼眶還泛著紅,腦袋的負好感值正不停的往外冒著,看得莊如渏既無奈又心疼。

生病的人會感到脆弱,尤其是以為有人守在一邊虛寒問暖,然而一覺醒了才發現身邊一個人沒有,而且還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此時旁邊倒有個護士阿姨正努力逗他開心,但顯然效果並不顯著。

“小歧我回來了,抱歉啊,姨有些事要處理。”

周歧看見莊如渏,眼睛亮了一下,腦袋上的數字瞬間由負轉正,兩秒後,又以更大的數值由正轉負。

莊如渏:“.......”咋還起反作用了。

那名護士來查房,看見病房只有個小孩,大人也不知道跑哪,怕人害怕,才抽時間陪了一會,此時看人回來,便準備忙自己的去,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她幾句:“你心真大,孩子還病著,你人半天不見。”

莊如渏虛心受教:“是是,你說的是,謝謝啊,辛苦了。”

病房門關上,房間裏再次只剩下兩人,莊如渏搓著手,有些討好問:“小歧渴嗎?”

大佬低著頭,有些委屈的搖了搖頭,頭發上兩根呆毛也跟著晃了下。

“餓了嗎?”

大佬望向她,撅著嘴,語氣有些可憐:“姨你去哪裏了?”

“姨去上洗手間了。”

“哦,去好久啊,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莊如渏心裏咯噔一下,周歧在她身邊才養了三個多月,還沒生出多少安全感。

她趕緊安撫:“不會不會,小歧這麽好,怎麽會不要你呢。”

“那我先睡覺了。”

“好好好。”

莊如渏給他蓋好被子,這一夜過的有些跌宕,直到坐下來,她的兩條腿還軟著。

第二天辦了出院手續,莊如渏跟副導演打了招呼便離組了,在傍晚時便回到了B市。

結果第二天周歧去上學就被請了家長,也正好,她本來也還想去一趟學校。

莊如渏牽著周歧,被帶到了陳主任的辦公室,旁邊還有一位婦女,正溺愛地安撫著坐她旁邊的小孩。

莊如渏剛進來,那小孩就嚷開了:“媽,就是他,就是他打我的。”

莊如渏一臉懵逼,怎麽回事小老弟,我什麽打你了?

旁邊的婦女立即先發制人:“陳老師,現在人也來齊了,我家李旦好好上著學,平白給人打了一頓,看,兩天過去了,這傷還青著,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告到教育局去。”

陳老師露著討好的笑對李旦媽道:“李太太你別先急,學校是禁止打架鬥毆的,要是真犯了,學校一定會嚴懲。”

莊如渏眉一挑,瞬間明了是怎麽回事。

陳老師轉頭望向周歧,“周歧,上周二是你打了李旦嗎?”

周歧人雖小,但也敢做敢當,“是我打的。”

李太太頓時尖叫出聲:“看,打人還這麽理直氣壯,這麽小就不學好了,長大怎麽得了。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其他孩子一起上學?太沒安全性了,必須讓他退學。”

說著說著,竟兀自傷心起來:“天殺的,前天就被打了,我昨晚給他洗澡才發現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孩子居然也不吭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怕了,我可憐的兒啊。”

陳老師道:“隨意打人確實是犯了校規,按規定,情節嚴重是要被退學的。”

莊如渏自顧自尋了張椅子坐下,安靜看著她們唱完,才慢悠悠道:“現在就下定奪是不是為時過早了點?陳老師是不是應該問一下打架的原因?”

李太太情緒又激動起來:“打架能有什麽理由?他打人就是不對。小小年紀就學會打人,肯定是家長沒教好,以後出了社會,那不得成殺人犯了。”

莊如渏板起了臉,冷聲道:“李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一個成年人的素質就只會去無底線的攻擊和造謠一個小孩嗎?”

陳老師:“莊女士,是你孩子打人在先,而且那天他還把李旦的筆扔到了樓下。”

李太太又坐不住了:“居然還有這事?”轉頭裝模作樣訓李旦:“你這死孩子,被人欺負成這樣,居然都不跟媽說,你要心疼死媽媽嗎?”

李旦縮著脖子:“媽,我,我不敢說。”

說完又得意地看著周歧,那挑釁的模樣看得莊如渏心裏臥槽了一聲:小小年紀就撐握了綠茶的精髓,長大以後怕是不得了。

莊如渏冷聲道:“我記得是小同學你誣賴我家孩子偷你的筆在先,結果小歧在走廊上撿到了那支筆,其他同學都看見了,也不是我冤枉了你,你的筆不見了,自己不去找,隨口就說別人偷你東西,這又要怎麽算呢。”

李旦又把腦袋縮了回去,不吭聲了。

李太太道:“撿回來就撿回來了,那也不能把筆扔了啊。”

莊如渏扯了把笑容道:“為什麽不能扔?站在小歧的角度,筆不是小歧偷的,是別人掉在了走廊上,碰巧被他撿到了,小歧不知道那支筆是誰的,但也沒有占為已有,那他隨手處置了一下,有什麽問題?不知者無罪嘛,況且,陳老師最後還不是為你家孩出頭,平白罰我家孩子站了一節課?”

說完微瞇著眼道:“而且,我都還沒算你家孩子誹謗我家孩子偷東西呢。”

陳老師:“......”

李太太被噎的一下啞了聲:“你,你簡直不講道理,好,現在筆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他打我家孩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吧?”

莊如渏也不再廢話,把手機拿出來隨手按了兩下,然後屏幕對著她們,冷著聲音道:“既然你們都忽略了打架的原因,那便讓你們都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吧。”

手機裏頓時傳出了李旦那小人得志和趾高氣揚的聲音:“哼,你看周歧每天都是一個人,放學也是一個人,一次也不見爸媽來接他,肯定是他爸媽覺得他是個掃把星,不要他了,大家不要去跟周歧玩,周歧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視頻到這裏便斷了,諾達的辦公室裏隨著李旦得意欠揍的笑聲收尾,一時竟沒有人說話。莊如渏收起手機,這還是系統在學校監控那裏弄來視頻,鬼知道她昨晚拿到的時候,看完簡直想把手機摔了。

這特麽小小年紀,嘴巴怎麽就這麽毒?

莊如渏冷著臉道:“請問李旦同學?你知道掃把星和野孩子這六個字怎麽寫嗎?是誰教你的?爸爸媽媽還是老師?”

李旦縮著腦袋在他媽背後,覺得有人撐腰,便天不怕地不怕地小聲道:“他就是個野孩子啊,不然為什麽從來沒見過爸媽來。”

“所以你家只有你跟你媽兩口人?”

“哼,才不是,我家還有我爸爸和爺爺奶奶。”

“哦,這樣啊,我也沒看見他們來接你呢,差點以為你也是他們不要的孩子。”

李旦不說話了,應該是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漲著一張小臉縮在自己媽後面,惡狠狠的瞪著莊如渏。

跟個孩子廢這種口舌實在不是她的風格,但這小孩實在太氣人,她忍不住。

李太太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但還是不服道:“你別胡說八道,這種話我們哪裏教過他。”

“哦,那就是在學校學的。”

陳老師:“.......”

李太太楞了幾秒又似乎找回自己的節奏,“小孩子嘛,懂什麽,都是孩子間的口角罷了,而他卻為了幾句話出手打人,打人就是不對。”

莊如渏氣笑了:“所以我家孩子活該被你家孩子罵?被他冤枉?還不能吭聲不能還手,無緣無緣被你家孩子使用學校冷爆力?這是什麽道理。”

她轉頭望向陳老師:“陳老師,你也覺得這樣是對的嗎?李旦同學罵我家孩子在先,又攛掇其他同學孤立他在後,這種學校冷爆力也是貴校允許的?”

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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