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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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明天你想爬山還是想去游樂園？”
莊如渏看著桌子上還在埋頭啃雞腿的周歧，出聲問。
周歧擡起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茫然的望著她，嘴邊全是油，嘴角還帶著點醬。
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說去爬山。
莊如渏挑了挑眉：“不想去游樂園嗎？”
周歧搖了搖頭，繼續啃雞腿。
莊如渏一時好奇，這種年紀的小朋友居然能放棄游樂園這種誘人的選項而選擇去爬山？爬山那是小孩會喜歡的項目？
“為什麽呀。”
“因為爬山不用花錢。”
莊如渏的一顆心臟仿佛被擊中了，這是什麽善解人意的絕世小棉襖？
大佬果然沒白疼，雞腿果然沒白餵，莊如渏一臉慈愛老母親的表情看著他，心想，把大佬掰上正途指日可待啊。
“真乖，不過你要是想去游樂園也沒關系，咱有錢，沒錢還能去掙，這個月小歧上學辛苦了，可以提要求哦。”
周歧還是堅決拒絕了，說了去爬山就爬山。
莊如渏也沒堅持，畢竟比起去游樂園，她這把老骨頭還是去爬山比較有希望活到明天。
爬山也有爬山的好，適合經歷高強壓力後的放松，同時還能讓周歧感覺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氣。
不過話說回來，大佬從小就在山村裏長大，什麽大自然的氣息沒感受過？
第二天一早，莊如渏找了一座離市區較遠的山頭，帶周歧出門了。
山不高，但風景好，一老一小要上去也不是難事，頂多是累點。
兩人打了車便出發了，周歧一路上既興奮又好奇，扒著車窗一直往外面看，全程只留給莊如渏一個後腦勺。
山上風景確實不錯，且今天假期第一天，居然也沒多少人，可能大家都往遠的地方去了。
一路茂密的樹林把林間小路蓋的嚴嚴實實，只留下星星點點的陽光，偶爾一處豁然開朗，又聞淅淅瀝瀝的溪水聲傳來，和著林子裏歡快的鳥叫聲，像譜一段人間才有的至美樂章，滿身汙濁的心靈都仿佛要被洗滌幹凈了。
莊如渏拔了幾根草繩編了個草環戴在周歧的腦袋上，草環上還惡劣地插了兩朵野花，周歧一邊略嫌棄一邊又新鮮往腦門上戴，一溜煙跑在前頭，遠遠看去，像只山林間撒歡的小野人。
莊如渏心情大好，系統悠悠道：“也就只有你敢在大佬頭上動手動腳了。”
“嗯哼，可不是？”
“你今天的任務還沒做。”
“知道啦，不就是篇二十字以內的日記嘛，等著，嘖，來爬個山還要附帶作業，就不能純粹的玩一下？”
“可以，那任務換成拯救地球怎麽樣？”
“....為難我跟孩子你很開心？”
“挺開心的。”
莊如渏快步追上在前頭撲蝴蝶的周歧，道：“小歧，爬山開心嗎？”
周歧望著眼前停住的蝴蝶，一雙小手舉在半空，一副想撲又不敢輕舉妄動的樣子。
他飛快地點了點頭，帶著額頭的兩滴汗隨著他的動作被甩了出去，瞬間就把眼前的蝴蝶驚走了，他下意識往前追了兩步，看著蝴蝶飛遠了，一臉的可惜與懊惱。
看樣子確實是開心的。
“那晚上回去寫一篇日記，可以記你今天遇到事情，看到的東西，還有你現在快樂的心情，你把它們記錄下來，今天的快樂就可以一直留在你的本子上啦，好嗎？”
周歧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似是也想不到為什麽出來玩還要寫玩後感。
半響，他才點了點頭，臉上的不情願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莊如渏把這小表情看的極真切，心想，難為孩子了。
“嘖，系統的愛有，但不多。”
系統：“呵呵。”
小插曲很快過去，片刻後周歧又變成歡快的小野人，繼續穿梭在林間沈迷於撲蝴蝶。
“姨，那邊有條小河，我想去洗洗臉。”
莊如渏順著周歧指的方向望去，是一處視野開闊的山澗，河兩邊長著草叢，一片挺大的山野只有零星幾顆樹，是個不錯的休息點，隱約還有人聲傳來。
“去吧，小心點別摔了。”
周歧撒丫就跑了，不一會就只剩下個小人影。
莊如渏趕緊跟上，就怕爬個山把孩子丟了。
等莊如渏好不容易拔開小路兩邊樹枝，拖著疲倦的身體趕到，卻沒在河邊看到周歧的身影，她楞了一下，頓時有些著急。
擡頭四處望了望，就看到周歧在另一邊不遠處站等她，一邊想繼續往前跑，一邊又仿佛覺得應該等她一下，於是停在原地一副躊躇不前的模樣。
“怎麽了，不是要洗臉嗎？”莊如渏喘著粗聲問。
“洗過啦，姨，那邊有好多人，我們過去看看嗎？”
“嗯，在哪？”
順著周歧站的方向望去，是另一處隱秘的林子，小河從林間穿過，裏面意外聚集了百來號人，隱約還能看到許多三角架子，和一些熟悉的機器。
莊如渏眼前一亮，這三角架她可太熟悉了，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想。
她迫不及待快步上前，邊走邊催促：“走走走，看看去。”
外面圍著一些人，莊如渏牽著周歧找了個視野不錯的地方剛站好，就聽見包圍圈內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簡直不像話，現在一群人就等她一個人，不來不知道早點說嗎？現在好了，你讓我在這深山老林上哪去找一個人來頂，今天還拍不拍了。”
莊如渏的猜想得到了落實，她興奮的看著邊上架著的攝影機，還有那戴著草帽的導演。
居然能遇到劇組拍戲，且還不清場！這是什麽人性劇組。
穿書前她雖已經是大三學生，偶有導演來學校選人，但大多都選擇大四的學長學姐，她上鏡的機會比較少，也就客串過一兩次，戲份也少，旁觀拍戲的機會更不多，平常為了過戲癮，都是拿一些經典名場面在宿舍裏自已演，像個精神分裂者。
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裏遇到拍戲的。
導演還在罵罵咧咧，其他演員各個不敢吭聲，場務在一邊給導演順氣。
莊如渏打量了一下穿著的服裝，正在拍的應該是一部古裝劇。
兩個主演身上都比較狼狽，根據臉上的臟汙和淩亂的發型，旁邊還有一些兵器，又在山裏，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出打戲。
就是可惜了，出了突發狀況，居然沒有在拍，難得碰上一回，莊如渏打算等一會，如果還不拍，就繼續爬山。
“導演您別生氣，孫老師孫女突然發高燒，家裏又沒人，她也沒辦法把孩子丟家裏跑來這邊，真的是事出突然，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現在怎麽想辦法！人都到齊了，馬上要開機，就幾個鏡頭，現在人沒到，一群人怎麽整？打道回府明天再來折騰一次嗎？這大老遠的。”
“這...，孫老師沒簽合同，所以。。。”
“沒簽合同就不需講信用了嗎？再說，沒簽合同還不是你跟進不到位。”
場務欲言又止：“是您說的，這種客串的角色，演完當場結錢，不是很重要的角色，用不著...”
導演回頭瞪過來，一副怪我咯的表情，“去打電話，看能不能找個人來救急。”
“哎，好好好。”
場務拿出手機走到一邊，開始聯系。
莊如渏看了一會，拿過背包裏的水給周歧喝了幾口，抽了紙巾把他腦門上的汗擦掉。
他站的位置不背陰，幾縷太陽直射在周歧身上，莊如渏跟他換了個位置，“熱嗎？要不我們去那邊坐會？”
周歧看了一會便覺得興趣缺缺，問道：“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我還想去撲蝴蝶。”
莊如渏頓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她想看別人演戲？但周歧明顯沒啥興趣，剛剛跑過來應該也是覺得這邊有熱鬧看，卻沒想到走近一看，只看到個糟老頭在罵街。
“再等會好嗎？休息一下。”
周歧點點頭，乖巧的站好。
不過十分鐘，場務一臉為難地回來，在導演耳邊說了幾句，越說導演臉色越難看。
場務似乎也沒轍了，莊如渏忽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腦裏飛快分析，孫老師的孫女，那孫老師應該演的是個老人家，這老人家剛好缺人演！
這，這她多合適啊！這簡直等在這裏給她的機會啊！
她往前邁了一步，出聲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是這樣的，我會表演，剛剛看到你們缺一位老人家的群演是嗎？不如讓我試試怎麽樣？”
那導演是個急性子，頭都沒擡回了句：“別來瞎摻和，這不是你能玩的方。”
旁邊圍觀的人紛紛向她投來好奇又打量的目光，莊如渏也不怵，大大方方站著讓他們看。
邊上的副導演倒是往莊如渏身上看了一眼，從上到下掃描機一樣打量著，莊如渏即時露了個友好的笑容。
“你會表演？”
“是的。您要不信，可以讓我試一段，看過再決定也不遲，左右一時半會也沒找著人，我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副導演在那導演耳邊說了些什麽，過了一會，導演才擡起頭來望著這邊，半響出聲道：“那你過來吧。”
莊如渏臉上一喜：“哎，好的。”
要試的正是現在要拍的，男女主帶著家中年老的奶娘逃命，奶娘不堪勞累，又受了傷，不忍拖累兩個孩子，後面還有追兵，於是悄悄結果了自己的性命，永遠地留在了這片樹林裏。
這裏有山有水，是個安葬的好地方。
莊如渏拿到劇本，雖然不知來朧去肪，但也被這一段劇情微微打動。
莊如渏把臺詞默背了兩遍，就開始試戲了。
畢竟是B大戲劇學院的學生，學的都是真材實料，這劇情在她這簡直是小菜一碟。
她只需要從遠處踉蹌跑過來，然後在假裝摔倒時掏出藏在胸口的匕首捅進自己的胸口，然後再跟男女主臨終告別。
這劇情也是比較迷，奶娘跑不快為什麽不讓一個手下的人背著，這樣不是可以跑的快一些嗎？
不過這不是莊如渏應該操心的，畢竟她一個還在試戲的，沒資格吐槽。
莊如渏喘著氣虛弱地跑了兩步，忽然摔倒在地，又做了個把胸口不存在的匕首藏在袖子下面的動作，然後開始念臺詞。
因為是試戲，沒有人給她搭戲，她要一個人完成這一段。
“慎...慎兒，活下去，照顧好....自己，奶娘..累了，先...先睡一會。”
生死離別，應該有一個情緒遞進的過程，莊如渏壓著情緒，到最後瀕臨死亡時，眼淚才緩緩從眼角流出，一雙眼似擔優又滿足帶著點不舍地望著男主的方向，然後臉上帶著微笑，永遠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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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說去爬山。
莊如渏挑了挑眉：“不想去游樂園嗎？”
周歧搖了搖頭，繼續啃雞腿。
莊如渏一時好奇，這種年紀的小朋友居然能放棄游樂園這種誘人的選項而選擇去爬山？爬山那是小孩會喜歡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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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爬山不用花錢。”
莊如渏的一顆心臟仿佛被擊中了，這是什麽善解人意的絕世小棉襖？
大佬果然沒白疼，雞腿果然沒白餵，莊如渏一臉慈愛老母親的表情看著他，心想，把大佬掰上正途指日可待啊。
“真乖，不過你要是想去游樂園也沒關系，咱有錢，沒錢還能去掙，這個月小歧上學辛苦了，可以提要求哦。”
周歧還是堅決拒絕了，說了去爬山就爬山。
莊如渏也沒堅持，畢竟比起去游樂園，她這把老骨頭還是去爬山比較有希望活到明天。
爬山也有爬山的好，適合經歷高強壓力後的放松，同時還能讓周歧感覺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氣。
不過話說回來，大佬從小就在山村裏長大，什麽大自然的氣息沒感受過？
第二天一早，莊如渏找了一座離市區較遠的山頭，帶周歧出門了。
山不高，但風景好，一老一小要上去也不是難事，頂多是累點。
兩人打了車便出發了，周歧一路上既興奮又好奇，扒著車窗一直往外面看，全程只留給莊如渏一個後腦勺。
山上風景確實不錯，且今天假期第一天，居然也沒多少人，可能大家都往遠的地方去了。
一路茂密的樹林把林間小路蓋的嚴嚴實實，只留下星星點點的陽光，偶爾一處豁然開朗，又聞淅淅瀝瀝的溪水聲傳來，和著林子裏歡快的鳥叫聲，像譜一段人間才有的至美樂章，滿身汙濁的心靈都仿佛要被洗滌幹凈了。
莊如渏拔了幾根草繩編了個草環戴在周歧的腦袋上，草環上還惡劣地插了兩朵野花，周歧一邊略嫌棄一邊又新鮮往腦門上戴，一溜煙跑在前頭，遠遠看去，像只山林間撒歡的小野人。
莊如渏心情大好，系統悠悠道：“也就只有你敢在大佬頭上動手動腳了。”
“嗯哼，可不是？”
“你今天的任務還沒做。”
“知道啦，不就是篇二十字以內的日記嘛，等著，嘖，來爬個山還要附帶作業，就不能純粹的玩一下？”
“可以，那任務換成拯救地球怎麽樣？”
“....為難我跟孩子你很開心？”
“挺開心的。”
莊如渏快步追上在前頭撲蝴蝶的周歧，道：“小歧，爬山開心嗎？”
周歧望著眼前停住的蝴蝶，一雙小手舉在半空，一副想撲又不敢輕舉妄動的樣子。
他飛快地點了點頭，帶著額頭的兩滴汗隨著他的動作被甩了出去，瞬間就把眼前的蝴蝶驚走了，他下意識往前追了兩步，看著蝴蝶飛遠了，一臉的可惜與懊惱。
看樣子確實是開心的。
“那晚上回去寫一篇日記，可以記你今天遇到事情，看到的東西，還有你現在快樂的心情，你把它們記錄下來，今天的快樂就可以一直留在你的本子上啦，好嗎？”
周歧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似是也想不到為什麽出來玩還要寫玩後感。
半響，他才點了點頭，臉上的不情願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莊如渏把這小表情看的極真切，心想，難為孩子了。
“嘖，系統的愛有，但不多。”
系統：“呵呵。”
小插曲很快過去，片刻後周歧又變成歡快的小野人，繼續穿梭在林間沈迷於撲蝴蝶。
“姨，那邊有條小河，我想去洗洗臉。”
莊如渏順著周歧指的方向望去，是一處視野開闊的山澗，河兩邊長著草叢，一片挺大的山野只有零星幾顆樹，是個不錯的休息點，隱約還有人聲傳來。
“去吧，小心點別摔了。”
周歧撒丫就跑了，不一會就只剩下個小人影。
莊如渏趕緊跟上，就怕爬個山把孩子丟了。
等莊如渏好不容易拔開小路兩邊樹枝，拖著疲倦的身體趕到，卻沒在河邊看到周歧的身影，她楞了一下，頓時有些著急。
擡頭四處望了望，就看到周歧在另一邊不遠處站等她，一邊想繼續往前跑，一邊又仿佛覺得應該等她一下，於是停在原地一副躊躇不前的模樣。
“怎麽了，不是要洗臉嗎？”莊如渏喘著粗聲問。
“洗過啦，姨，那邊有好多人，我們過去看看嗎？”
“嗯，在哪？”
順著周歧站的方向望去，是另一處隱秘的林子，小河從林間穿過，裏面意外聚集了百來號人，隱約還能看到許多三角架子，和一些熟悉的機器。
莊如渏眼前一亮，這三角架她可太熟悉了，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想。
她迫不及待快步上前，邊走邊催促：“走走走，看看去。”
外面圍著一些人，莊如渏牽著周歧找了個視野不錯的地方剛站好，就聽見包圍圈內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簡直不像話，現在一群人就等她一個人，不來不知道早點說嗎？現在好了，你讓我在這深山老林上哪去找一個人來頂，今天還拍不拍了。”
莊如渏的猜想得到了落實，她興奮的看著邊上架著的攝影機，還有那戴著草帽的導演。
居然能遇到劇組拍戲，且還不清場！這是什麽人性劇組。
穿書前她雖已經是大三學生，偶有導演來學校選人，但大多都選擇大四的學長學姐，她上鏡的機會比較少，也就客串過一兩次，戲份也少，旁觀拍戲的機會更不多，平常為了過戲癮，都是拿一些經典名場面在宿舍裏自已演，像個精神分裂者。
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裏遇到拍戲的。
導演還在罵罵咧咧，其他演員各個不敢吭聲，場務在一邊給導演順氣。
莊如渏打量了一下穿著的服裝，正在拍的應該是一部古裝劇。
兩個主演身上都比較狼狽，根據臉上的臟汙和淩亂的發型，旁邊還有一些兵器，又在山裏，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出打戲。
就是可惜了，出了突發狀況，居然沒有在拍，難得碰上一回，莊如渏打算等一會，如果還不拍，就繼續爬山。
“導演您別生氣，孫老師孫女突然發高燒，家裏又沒人，她也沒辦法把孩子丟家裏跑來這邊，真的是事出突然，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現在怎麽想辦法！人都到齊了，馬上要開機，就幾個鏡頭，現在人沒到，一群人怎麽整？打道回府明天再來折騰一次嗎？這大老遠的。”
“這...，孫老師沒簽合同，所以。。。”
“沒簽合同就不需講信用了嗎？再說，沒簽合同還不是你跟進不到位。”
場務欲言又止：“是您說的，這種客串的角色，演完當場結錢，不是很重要的角色，用不著...”
導演回頭瞪過來，一副怪我咯的表情，“去打電話，看能不能找個人來救急。”
“哎，好好好。”
場務拿出手機走到一邊，開始聯系。
莊如渏看了一會，拿過背包裏的水給周歧喝了幾口，抽了紙巾把他腦門上的汗擦掉。
他站的位置不背陰，幾縷太陽直射在周歧身上，莊如渏跟他換了個位置，“熱嗎？要不我們去那邊坐會？”
周歧看了一會便覺得興趣缺缺，問道：“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我還想去撲蝴蝶。”
莊如渏頓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她想看別人演戲？但周歧明顯沒啥興趣，剛剛跑過來應該也是覺得這邊有熱鬧看，卻沒想到走近一看，只看到個糟老頭在罵街。
“再等會好嗎？休息一下。”
周歧點點頭，乖巧的站好。
不過十分鐘，場務一臉為難地回來，在導演耳邊說了幾句，越說導演臉色越難看。
場務似乎也沒轍了，莊如渏忽然想到什麽，眼前一亮，腦裏飛快分析，孫老師的孫女，那孫老師應該演的是個老人家，這老人家剛好缺人演！
這，這她多合適啊！這簡直等在這裏給她的機會啊！
她往前邁了一步，出聲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是這樣的，我會表演，剛剛看到你們缺一位老人家的群演是嗎？不如讓我試試怎麽樣？”
那導演是個急性子，頭都沒擡回了句：“別來瞎摻和，這不是你能玩的方。”
旁邊圍觀的人紛紛向她投來好奇又打量的目光，莊如渏也不怵，大大方方站著讓他們看。
邊上的副導演倒是往莊如渏身上看了一眼，從上到下掃描機一樣打量著，莊如渏即時露了個友好的笑容。
“你會表演？”
“是的。您要不信，可以讓我試一段，看過再決定也不遲，左右一時半會也沒找著人，我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副導演在那導演耳邊說了些什麽，過了一會，導演才擡起頭來望著這邊，半響出聲道：“那你過來吧。”
莊如渏臉上一喜：“哎，好的。”
要試的正是現在要拍的，男女主帶著家中年老的奶娘逃命，奶娘不堪勞累，又受了傷，不忍拖累兩個孩子，後面還有追兵，於是悄悄結果了自己的性命，永遠地留在了這片樹林裏。
這裏有山有水，是個安葬的好地方。
莊如渏拿到劇本，雖然不知來朧去肪，但也被這一段劇情微微打動。
莊如渏把臺詞默背了兩遍，就開始試戲了。
畢竟是B大戲劇學院的學生，學的都是真材實料，這劇情在她這簡直是小菜一碟。
她只需要從遠處踉蹌跑過來，然後在假裝摔倒時掏出藏在胸口的匕首捅進自己的胸口，然後再跟男女主臨終告別。
這劇情也是比較迷，奶娘跑不快為什麽不讓一個手下的人背著，這樣不是可以跑的快一些嗎？
不過這不是莊如渏應該操心的，畢竟她一個還在試戲的，沒資格吐槽。
莊如渏喘著氣虛弱地跑了兩步，忽然摔倒在地，又做了個把胸口不存在的匕首藏在袖子下面的動作，然後開始念臺詞。
因為是試戲，沒有人給她搭戲，她要一個人完成這一段。
“慎...慎兒，活下去，照顧好....自己，奶娘..累了，先...先睡一會。”
生死離別，應該有一個情緒遞進的過程，莊如渏壓著情緒，到最後瀕臨死亡時，眼淚才緩緩從眼角流出，一雙眼似擔優又滿足帶著點不舍地望著男主的方向，然後臉上帶著微笑，永遠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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