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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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離開這天正是9月的初秋，清晨的天氣很好，萬裏晴空無雲，微涼的風緩緩吹過，在莊如渏臉上親吻了一下，似乎想要再挽留她片刻，然後又飄向遠方，似是祝願她一路順利。
莊如渏把門鎖好，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拎著包，周歧背了個書包跟在她旁邊，有些茫然，有些期待，還有些忐忑地問她要去哪裏。
莊如渏擡頭望了一下這房子，又看了看萬裏無雲的藍天，道：“我們進城去。”
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童音：“阿歧，你要走了嗎？”
莊如渏扭頭望向聲音來源處，居然又是那個小男孩。
周歧突然顯得有些緊張，他擡頭望了一眼莊如渏，然後抿著嘴，不知要不要回應。
小男孩又問：“你還回來嗎？”
想來是大佬交的朋友，莊如渏也沒催促，等他出聲。
過了一會，周歧才道：“你不要來找我了，我要走了。”
“那還回來嗎？”
“不知道，應該不回來了。”
“哦。”
小男孩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過了幾秒又問道：“那我以後還能找你玩嗎？”
周歧：“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找不到。”
“那好吧，再見！”
小男孩說完轉身離開，明明是小小的身影卻楞是讓莊如渏在他身上品出了一股落漠的味道。
她有些不忍心，一心想要幫大佬把這條友誼的線牽牢，畢竟在那種黑暗的日子裏居然還能交到朋友，現在還親自來送，於是她出聲道：“你叫什麽名字？家裏地址是哪？以後我們安頓下來，可以讓小歧給你寫信。”
小男孩轉過身，看看莊如渏，又看看周歧，道：“不用啦，阿歧走了，我應該也會離開這裏的，我們本來就約好等長大些就一起離開，算啦。”
莊如渏點點頭，又聽到小男孩說：“我叫張餘。”
小男孩說完轉身走了，莊如渏卻被雷劈似的楞在了原地。
張餘，15歲時與周歧一同離開清河村，5年後兩人又攜毒歸來，是原著裏周歧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不同於周歧還留有些許的底線，他好大喜功，壞事做盡，不管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盡了，還說周歧想成大事經常婦人之仁。
最後在一次與邊境交易的時候不聽周歧的安排，擅自行動，被原著身為警察的主角一槍斃命。
莊如渏一臉覆雜的望著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拿出手機報警。
她嘆了一口氣，心想，希望現在大家的命運都有所改變吧。
有鄰居來相送，七嘴八舌的讓她有空再回來看看，也有讓她以後茍富貴勿相忘的，不管來送行是否真心，但人確實是來了，莊如渏臉上帶著笑，都一一應著。
出租司機是莊如渏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直接送到市裏的高鐵站，市雖然也有些破，但幸運的是居然開通了高鐵。
司機按約定時間一早便等在了樓下，見人出來，主動幫忙放行李。
周歧上了車，莊如渏扒著車門準備上車的間隙，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照理說一個多月時間來不及出生多少鄉愁來，但心裏確確實實存在著一絲絲的惆悵，怕萬一自己離開這裏，然後在未知的遠方裏一腳踏空了。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鉆進了車裏。
就這樣吧。
村莊在被甩在後頭，慢慢變小，秋收的麥田沐浴在清晨的陽光裏，晨露還未散去，又在微風中搖曳，似是在向他們招手再見，莊如渏在這金色的麥浪下緩緩走遠，奔向遠方，奔向她上輩子來不及觸及的夢想。
出租車開了兩個多小時，趕到高鐵站時，她們坐的那趟車已經開始檢票了。
“前往B市的列車即將開出，請旅客們帶好隨身物品，有序檢票上車。”
莊如渏帶著周歧找到座位安頓好，他坐在車窗邊，扒著窗戶往外看，一臉的興奮。
幾分鐘後，列車緩緩開動，不一會就離開了車站，向一千多公裏外的B市開去。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反派周歧提前離開了清河村，原有軌跡正在發生變化，反派劇情走向發生變化，數據更新中！”
“數據更新完畢。”
“宿主主線任務更新中！”
“宿主主線任務更新完畢！”
“檢測到反派周歧軌跡發生變化由宿主引起，現宿主最終任務更改為：通過正確引導，當反派周歧20歲時，沒有成為販毒大佬，是與正常人無異的三好青年，則視為任務完成，獎勵宿主在當時原有的年齡基礎上直接回到20歲。”
莊如渏直接楞住了，仿佛聽不懂似的問系統：“什麽意思？你快給我展開說說。”
系統：“意思是，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為了杜絕反派在20歲時按原定劇情走向，讓這本書的世界以後正常運作下去，所以你只要保證他在20歲時走的不是老路子，而是跟你們一樣擁有正常三觀的正常人，即視為任務結束。”
“是因為我帶大佬離開了清河村，去了不一樣的地方，而原著的大佬是要15歲才離開這個地方嗎？”
“是的。”
“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這個定為主任務？還要中途改。”
系統一臉無語：“我也沒想到你這麽熱心，多管閑事隨便一救救了個反派。”
“嘖，統統你這用詞太不嚴謹了，這怎麽能說是多管閑事？我明明是路見不平。”
系統難得好說話默認了這個說法：“好吧，我說錯了。”
“嘿嘿，這劇情果然像脫韁的野馬。”
“沒規定不能改變劇情，畢竟這本書沒有結局，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哎，任重道遠，我有種成為救世主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
系統頓了一會，接著說：“任務規則有變動。”
莊如渏坐直了背脊，一臉洗耳恭聽。
“反派周歧的好感值計入積分積累。”
“每日任務改為當天任務。”
“其他積分兌換規則不變，依然是10000積分兌換一歲，每累積滿10歲就可以變現一次。”
莊如渏默了一秒，不恥下問：“什麽叫每日任務改為當天任務？”
“就是每天的任務會隨當時劇情變得隨機，不會適時更新，你可以理解為，每日任務變成隨機任務。”
“那就是我可以少做任務了？”
“可以這麽說。”
“那我得到的積分不是要少很多。”
“....可以這麽說。”
“那我變年輕的腳步不是變慢了？”
“....可以.....這麽說。”
“那我有什麽好高興的？”
“.....有得必有失。”
莊如渏歪著頭想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不對。”
“哪裏不對。”
“你剛說，如果大佬到20歲的時候是三好青年，我就可以在那個年齡基礎上直接回到20歲？”
系統有種不好的預感，遲疑道：“.....是的。”
莊如渏興奮叫起來：“那我還做個啥任務？我就把大佬養大就行啦，靠養大佬變年輕啊，直接躺贏！”
系統無語：“如果頒布的任務故意不做或者宿主消極怠工，本系統有權收回宿主的一切權益。”
“什麽權益。”
“所有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值，意思是，直接抹殺。”
“.....”
車程四個多小時，周歧興奮了一路，中途才小睡了一會，莊如渏慢慢消化了剛才的任務內容，本來還想睡一會，然而車已經快到站了。
她搖醒還在熟睡的周歧，起來準備拿行李。
隨著人流出了高鐵站，望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莊如渏深吸一口氣，打了車去了預先定好的公寓酒店。
為了節省開支，莊如渏只要了一間標間，把行李放好，才帶著周歧去吃飯。
周歧話依然很少，沒必要的時候是不會開口的，乖巧又沈默的跟在莊如渏後面，堅持走高冷人設，莊如渏縱然能說會道，但幾次找話題想跟他聊聊，最後都覺得，這天太難聊了。
整天悶著不行，容易悶出毛病，心裏有想法她也不能及時知道，真怕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悄悄黑化了。
目前的首要問題是要解決落腳的房子。
莊如渏找了兩家房產中介，每天早出晚歸去看房，跑了兩三天，最後看中了一個學區房小區裏的小套間，帶家具的兩室一廳。
小區一千米處就是小學，而坐地鐵兩個站還有中學，上下學走路很方便，如果莊如渏沒時間接送孩子，周歧可以自己出行。
是個落角的好地方，既然任務已經改了，莊如渏覺得現在一切要以周歧為先，畢竟保住小命要緊。
周圍公交地鐵方便，不遠的地方還有超市商場步行街，樣樣齊全，總之，位置相當理想，就是房租略貴。
最後一咬牙，交了半年訂金，掏空的錢包就像掏空了的身體一般，莊如渏覺得胸口隱隱疼的更厲害了。
她帶著周歧花了一天時間裏裏外外打掃完畢，便風風火火的拎包入住了。
入住當天便買了菜開了火，吃飽喝足後癱沙發上，望著窗外萬家燈火，高樓林立，時不時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和喇叭聲，莊如渏在這種久違的氛圍裏，居然生出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以後，他們將在這個城市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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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天正是9月的初秋，清晨的天氣很好，萬裏晴空無雲，微涼的風緩緩吹過，在莊如渏臉上親吻了一下，似乎想要再挽留她片刻，然後又飄向遠方，似是祝願她一路順利。
莊如渏把門鎖好，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拎著包，周歧背了個書包跟在她旁邊，有些茫然，有些期待，還有些忐忑地問她要去哪裏。
莊如渏擡頭望了一下這房子，又看了看萬裏無雲的藍天，道：“我們進城去。”
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童音：“阿歧，你要走了嗎？”
莊如渏扭頭望向聲音來源處，居然又是那個小男孩。
周歧突然顯得有些緊張，他擡頭望了一眼莊如渏，然後抿著嘴，不知要不要回應。
小男孩又問：“你還回來嗎？”
想來是大佬交的朋友，莊如渏也沒催促，等他出聲。
過了一會，周歧才道：“你不要來找我了，我要走了。”
“那還回來嗎？”
“不知道，應該不回來了。”
“哦。”
小男孩有些失落的低下頭，過了幾秒又問道：“那我以後還能找你玩嗎？”
周歧：“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找不到。”
“那好吧，再見！”
小男孩說完轉身離開，明明是小小的身影卻楞是讓莊如渏在他身上品出了一股落漠的味道。
她有些不忍心，一心想要幫大佬把這條友誼的線牽牢，畢竟在那種黑暗的日子裏居然還能交到朋友，現在還親自來送，於是她出聲道：“你叫什麽名字？家裏地址是哪？以後我們安頓下來，可以讓小歧給你寫信。”
小男孩轉過身，看看莊如渏，又看看周歧，道：“不用啦，阿歧走了，我應該也會離開這裏的，我們本來就約好等長大些就一起離開，算啦。”
莊如渏點點頭，又聽到小男孩說：“我叫張餘。”
小男孩說完轉身走了，莊如渏卻被雷劈似的楞在了原地。
張餘，15歲時與周歧一同離開清河村，5年後兩人又攜毒歸來，是原著裏周歧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不同於周歧還留有些許的底線，他好大喜功，壞事做盡，不管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盡了，還說周歧想成大事經常婦人之仁。
最後在一次與邊境交易的時候不聽周歧的安排，擅自行動，被原著身為警察的主角一槍斃命。
莊如渏一臉覆雜的望著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拿出手機報警。
她嘆了一口氣，心想，希望現在大家的命運都有所改變吧。
有鄰居來相送，七嘴八舌的讓她有空再回來看看，也有讓她以後茍富貴勿相忘的，不管來送行是否真心，但人確實是來了，莊如渏臉上帶著笑，都一一應著。
出租司機是莊如渏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直接送到市裏的高鐵站，市雖然也有些破，但幸運的是居然開通了高鐵。
司機按約定時間一早便等在了樓下，見人出來，主動幫忙放行李。
周歧上了車，莊如渏扒著車門準備上車的間隙，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照理說一個多月時間來不及出生多少鄉愁來，但心裏確確實實存在著一絲絲的惆悵，怕萬一自己離開這裏，然後在未知的遠方裏一腳踏空了。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鉆進了車裏。
就這樣吧。
村莊在被甩在後頭，慢慢變小，秋收的麥田沐浴在清晨的陽光裏，晨露還未散去，又在微風中搖曳，似是在向他們招手再見，莊如渏在這金色的麥浪下緩緩走遠，奔向遠方，奔向她上輩子來不及觸及的夢想。
出租車開了兩個多小時，趕到高鐵站時，她們坐的那趟車已經開始檢票了。
“前往B市的列車即將開出，請旅客們帶好隨身物品，有序檢票上車。”
莊如渏帶著周歧找到座位安頓好，他坐在車窗邊，扒著窗戶往外看，一臉的興奮。
幾分鐘後，列車緩緩開動，不一會就離開了車站，向一千多公裏外的B市開去。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反派周歧提前離開了清河村，原有軌跡正在發生變化，反派劇情走向發生變化，數據更新中！”
“數據更新完畢。”
“宿主主線任務更新中！”
“宿主主線任務更新完畢！”
“檢測到反派周歧軌跡發生變化由宿主引起，現宿主最終任務更改為：通過正確引導，當反派周歧20歲時，沒有成為販毒大佬，是與正常人無異的三好青年，則視為任務完成，獎勵宿主在當時原有的年齡基礎上直接回到20歲。”
莊如渏直接楞住了，仿佛聽不懂似的問系統：“什麽意思？你快給我展開說說。”
系統：“意思是，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為了杜絕反派在20歲時按原定劇情走向，讓這本書的世界以後正常運作下去，所以你只要保證他在20歲時走的不是老路子，而是跟你們一樣擁有正常三觀的正常人，即視為任務結束。”
“是因為我帶大佬離開了清河村，去了不一樣的地方，而原著的大佬是要15歲才離開這個地方嗎？”
“是的。”
“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這個定為主任務？還要中途改。”
系統一臉無語：“我也沒想到你這麽熱心，多管閑事隨便一救救了個反派。”
“嘖，統統你這用詞太不嚴謹了，這怎麽能說是多管閑事？我明明是路見不平。”
系統難得好說話默認了這個說法：“好吧，我說錯了。”
“嘿嘿，這劇情果然像脫韁的野馬。”
“沒規定不能改變劇情，畢竟這本書沒有結局，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哎，任重道遠，我有種成為救世主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
系統頓了一會，接著說：“任務規則有變動。”
莊如渏坐直了背脊，一臉洗耳恭聽。
“反派周歧的好感值計入積分積累。”
“每日任務改為當天任務。”
“其他積分兌換規則不變，依然是10000積分兌換一歲，每累積滿10歲就可以變現一次。”
莊如渏默了一秒，不恥下問：“什麽叫每日任務改為當天任務？”
“就是每天的任務會隨當時劇情變得隨機，不會適時更新，你可以理解為，每日任務變成隨機任務。”
“那就是我可以少做任務了？”
“可以這麽說。”
“那我得到的積分不是要少很多。”
“....可以這麽說。”
“那我變年輕的腳步不是變慢了？”
“....可以.....這麽說。”
“那我有什麽好高興的？”
“.....有得必有失。”
莊如渏歪著頭想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不對。”
“哪裏不對。”
“你剛說，如果大佬到20歲的時候是三好青年，我就可以在那個年齡基礎上直接回到20歲？”
系統有種不好的預感，遲疑道：“.....是的。”
莊如渏興奮叫起來：“那我還做個啥任務？我就把大佬養大就行啦，靠養大佬變年輕啊，直接躺贏！”
系統無語：“如果頒布的任務故意不做或者宿主消極怠工，本系統有權收回宿主的一切權益。”
“什麽權益。”
“所有一切，包括你的生命值，意思是，直接抹殺。”
“.....”
車程四個多小時，周歧興奮了一路，中途才小睡了一會，莊如渏慢慢消化了剛才的任務內容，本來還想睡一會，然而車已經快到站了。
她搖醒還在熟睡的周歧，起來準備拿行李。
隨著人流出了高鐵站，望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莊如渏深吸一口氣，打了車去了預先定好的公寓酒店。
為了節省開支，莊如渏只要了一間標間，把行李放好，才帶著周歧去吃飯。
周歧話依然很少，沒必要的時候是不會開口的，乖巧又沈默的跟在莊如渏後面，堅持走高冷人設，莊如渏縱然能說會道，但幾次找話題想跟他聊聊，最後都覺得，這天太難聊了。
整天悶著不行，容易悶出毛病，心裏有想法她也不能及時知道，真怕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悄悄黑化了。
目前的首要問題是要解決落腳的房子。
莊如渏找了兩家房產中介，每天早出晚歸去看房，跑了兩三天，最後看中了一個學區房小區裏的小套間，帶家具的兩室一廳。
小區一千米處就是小學，而坐地鐵兩個站還有中學，上下學走路很方便，如果莊如渏沒時間接送孩子，周歧可以自己出行。
是個落角的好地方，既然任務已經改了，莊如渏覺得現在一切要以周歧為先，畢竟保住小命要緊。
周圍公交地鐵方便，不遠的地方還有超市商場步行街，樣樣齊全，總之，位置相當理想，就是房租略貴。
最後一咬牙，交了半年訂金，掏空的錢包就像掏空了的身體一般，莊如渏覺得胸口隱隱疼的更厲害了。
她帶著周歧花了一天時間裏裏外外打掃完畢，便風風火火的拎包入住了。
入住當天便買了菜開了火，吃飽喝足後癱沙發上，望著窗外萬家燈火，高樓林立，時不時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和喇叭聲，莊如渏在這種久違的氛圍裏，居然生出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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