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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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拉著小周歧出了店門口,剛想再給他買塊小蛋糕晚上當宵夜吃,誰知周歧猛然掙脫莊如渏的手,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莊如渏反應半響,才想起要追過去,然而哪裏還有周歧的身影

“哎,你說他跑什麽呀,我又不會吃了他。”

系統:“誰知道呢,估計怕你再把人給賣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不是,你頂著的這張人皮是。”

“咦,統統你說的話都讓人有畫面感了。”

天已經全黑了,莊如渏打了個車,一路上都在腦裏與系統胡亂調侃著。

“嘖,任務還沒完成,任務對像卻跑了,我上哪找他再給他送溫暖去?”

半天,系統沒回應。

莊如渏試探喊道:“統統?”

“hello?在嗎親愛的統統?”

“閉嘴,本系統下班了,拒絕996!”

“哇,你這班上的也太好了,到點下班。”

“真的不理我了嗎?”

“我好可憐啊,被莫名其妙送到這,人生地不熟的,連相依為命的統統也要下班了,而我還要堅守崗位,從白天到黑夜,再從黑夜到天明。”

系統:“......”

出租車終於抵達清河村,系統松了一口氣,這屆的宿主太聒噪了。

原身的家是一棟兩層的覆式小樓,剛好在公路旁邊,公路是瀝青鋪的,也不大,像條單行道,每天去往城裏的班車還能經過她家門口,位置不錯,但卻老舊,而此時她剛抵達家門口,便看到門口堆了兩個行李箱,其中一個她還在自己睡的房間裏看到過。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誰的東西和出自誰之手。

靠,這鳩占鵲巢的行為可真是欠教育,真當她好惹的?

不得不說,這書裏的紙片人臉皮可真是有城墻厚了。

她掏出鑰匙開鎖,誰知鑰匙在鎖孔裏擰半天,門卻紋絲不動。

居然連鎖都換了!行,他莊如年做初一,別怪她做十五。

莊如渏拔出鑰匙,擡起腳一腳揣向大門,有些年代的木門發生哐的一聲悶響,然而還是穩固如初。

莊如年在二樓聽見樓下的動靜,伸出個腦袋朝下喊道:“餵,死老太婆,說好以後橋歸橋路歸路的,東西已經給你收拾好了,趕緊滾蛋,再揣門小心我報警。”

莊如渏眼睛一亮,“哎呀,我怎麽沒想到?多謝提醒。”

她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拔打了報警電話,不肖片刻接通了,她清了清嗓子,當著莊如年的面大聲道:“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快來一趟吧,我家遭賊啦。”

莊如年:“......”

來的依然是昨天那兩個警察,兩人一下警車便楞了下:“怎麽又是你?”

“可不是?最近壞人太多了,還專門逮著我一個人來禍禍。”

那民警沒接她的茬,公事公辦道:“怎麽回事?”

莊如渏一秒化身受苦受難的無知農民工:“警察同志啊,我先問你個問題啊,如果我擁有一個房屋的房證地契,手續齊全並且是受法律保護的,但是現在房子卻被別人非法侵占了,我是不是應該拿起法律的武器,為自己討回個公道?”

警察楞了一下,卻也是點點頭:“當然,這種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輕的罰款,重的可是要判處管制、拘役或者附加刑的。”

莊如渏擡頭大聲道:“哦,是嗎?我這年紀大了,聽不清,麻煩警察同志大點聲再說一次唄?”

莊如年再也受不住,蹭蹭跑下樓一把拉開大門,吼道:“莊如渏,你發什麽神經。”

莊如渏被氣笑了:“我發神經?你怕不是忘了這房子是誰的,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你把我東西扔外面,還擅自換鎖,我辛苦把你養大,不指望你能給我養老送終,還鳩占鵲巢讓我滾,警察同志,你認為合理嗎?”

莊如年:“我們今天互立了誓,還讓那律師做了見證,從此各不相幹,憑什麽要我給你養老送終。”

莊如渏表情一收:“警察同志你也聽見了,我與此人沒有關系,但他卻占了我的房子,你看,是讓他進去蹲個幾年還是罰個幾千?”

莊如年一時懵了,反應過來才發現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而此時想再狡辯,卻也站不住腳,最後在警察的嚴正以待下,莊如年拎著自己的東西,在樓下恨恨的瞪了莊如渏一眼,灰頭土臉的走了。

莊如渏絲毫不同情對方,她拿起自己的東西回樓上,又二話不說叫來換鎖匠,敲敲打打半小時,等一切都搞完,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系統突然出聲:“主動完成與便宜弟弟分家額外延申任務,積分累計中。”

莊如渏剛要睡著,便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個激靈,她拍拍胸口坐起:“統統?你要嚇死我嗎?”

“不做虧心事,怕什麽半夜鬼來訪?”

莊如渏一噎:“毒舌功力見漲啊?你不是下班了嗎?”

“呵!”

滴一下,腦裏便再沒有了其他聲音,看來是真下班了。

這屆的統統好傲嬌啊,莊如渏咧著嘴笑了下,頭一歪,便又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她是在系統的電流沙沙聲中被吵醒的。

“天亮了?唔,我今天要做什麽?”

“宿主,你昨天的支線任務還在靜止狀態。”

莊如渏伸了伸懶骨慢吞吞下床:“可他跑了啊,我能怎麽辦?”

“找去!”

“哦哦,知道啦,幹什麽這麽兇嘛。”

“消極怠工還怪我兇?”

“好嘛,你消消氣,誰沒點起床氣呢,我的起床氣就是有點厭世來著。”

莊如渏在附近走家竄巷地走了許久,終於問到了那寡婦住的地方。

村裏昨天下過雨,泥巴路左一個坑右一灘水,莊如渏深一腳淺一腳顫顫巍巍的走著,快到中午才到達人家院門口。

一排竹子編織的籬笆圍著這一方小小的房屋,房間就兩間,旁邊還有一個臨時搭的竈房,上面的竈臺堆滿了沒洗的鍋碗瓢盤,一群蒼蠅在上面玩的不亦樂乎,大有安營紮寨的趨勢。

而寡婦此時正在院子裏又咒又罵的打孩子。

周歧被對方抓著一只胳膊半吊著,那手指粗的藤條一下下落在他瘦小的身體上,破爛的粗布麻衣已經見了肉,滲了血,他邊躲邊閃,卻始終一聲不吭。

莊如渏眼一下便紅了,這太造孽了,什麽樣的孩子能糟這樣的毒打?

要是她晚來一步,對方不得把人活活打出個好歹?

且這寡婦是喝敵敵畏長大的嗎?怎麽這麽毒!

她邊打開院門,邊快速說道:“系統,有錄屏功能嗎?幫我把這一幕錄下來。”

系統:“已經開始錄像,好感值累積中。”

莊如渏把在路上買的零食袋一扔,沖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寡婦的藤條,藤條上竟還有倒刺,尖銳的刺紮進莊如渏的手心,心臟都跟著疼了一下:“住手!你怎麽整天都在打孩子,你要打死他嗎?”

那寡婦喘著粗氣,看清來人,又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喲,昨天管的閑事還不夠,今天還專門上門來管是嗎?你這麽閑,就逮著我一家的閑事來管?”

莊如渏沒理她,一把拉過周歧往自己身後藏,道:“你每天這樣打他,不怕他以後一身反骨,到頭來再把自己搭進去嗎?”

話音剛落,莊如渏便感覺到身後的周歧僵硬了一下,然而片刻又恢覆如初。

寡婦嗤笑一聲:“笑死了,我給他吃給他喝養大他,以後敢對我不敬,那就是他小時候我沒打夠,我定要把他打的以後看見我都要敬上幾分。”

“你這樣打總需要個理由,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打人。”

“管教孩子需要什麽理由?做的不對,看不順眼,便打了,你管這麽寬!”

莊如渏擰著眉,這什麽見鬼的理由,她一把扯過那藤條,藤條的刺根根紮在她手心,“我看不過眼,高興管,便管了,今兒還就不讓你打了,怎麽著吧?”

寡婦手裏一空,發現藤條已經易主,頓時氣的冒煙,她扯著嗓子開始撒潑:“大家快來看啊,有人管天管地管人家教育孩子啊。”

莊如渏卻突然笑了,然後從兜裏拿出手機拔了報警電話:“我要舉報,清水村有人非法販賣兒童,家爆未成年人!”

報了地址,莊如渏利落的掛了電話,那寡婦還覺得自己占了理的,道:“警察來了也沒用,這是我家孩子。”

“那等警察來了,自有公斷。”

來的警察竟還是昨天那兩個,一下了警車便看見莊如渏在給他招手,震驚的脫口而出:“怎麽又是你?”

莊如渏訕訕的笑了笑,“可不是?不過這次不是我惹事啊,呸,我也沒惹事啊,這次我是見義勇為來著。”

“別貧,到底怎麽回事?”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這位大姐,販賣兒童,家爆未成年人!現場證據已經足夠多了,你看孩子多可憐,皮開肉綻的。”

一名稍瘦的警察上前一步,看著周歧的樣子也皺起了眉:“這怎麽能這麽打?真是下得去手。”

莊如渏道:“因為孩子不是她的,她當然下得去手了。”

寡婦急了:“我花錢買了他,他便是我的,要打要罵也我的自由!”

莊如渏挑了挑眉,這農村人的無知,真是讓她大開眼界,竟敢在警察面前承認了。

寡婦扯過一位民警的胳膊:“警察同志,你說句話啊,就像我買了顆白菜,我要煮還是燉,那還不是隨我高興的事情?”

那民警道:“大姐,人怎麽能跟貨物相比?你這滋事體大,情節嚴重,這種行為可是要判刑的,跟我們回一趟所裏吧。”

寡婦沒想到就是在家裏打打孩子,竟還落到坐牢的地步,嚇的跌落在地。

兩民警二話不說,把他們三人一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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