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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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高考結束那天，林意帶著江橘他們去了自己表哥開的一個叫“無解”的清吧。
為何叫“無解”。
這裏有個小故事，據說清吧老板是個帥氣十足的男人。少年時期，他曾愛慕過一個男孩，他們的愛情轟轟烈烈，卻受家人極力反對，最後兩人被迫分開。男孩被帶回老家，從此二人分隔兩地。清吧老板日日思念，以酒為水，喝得爛醉如泥。後來開了個清吧，名為“無解”。
無解無解，思念不可解，感情亦無解。
林殊的夢想是當一名歌手，寫自己喜歡的歌，做自己喜歡的曲子，唱給想聽的人聽。
林殊的父親林茂對此並不理解，他認為，唱歌不能當飯吃，林殊不應荒廢人生，去幹這些無意義的事，年輕人就應當去學管理，去學金融，好好繼承家業，好好將公司發展壯大。
林殊和林茂兩人意見不合，大鬧了一陣。
最終林殊離家出走，林茂也氣得七竅生煙，凍結了他賬戶裏的錢。
林殊也是個硬骨頭，凍結就凍結，離了他我還能活不成？
他背著一把吉他，跑到南城，在路邊架起一個臨時音樂攤位，街頭賣唱。
那時候年輕氣盛，無所畏懼。
林殊在街頭賣唱時遇到了一個男孩，他長得很白凈，時常穿著一個白襯衫。
男孩是在旁邊的辦公樓上班，早九晚六，但經常加班。
有次加班晚了，男孩路過他的音樂小攤，鬼使神差地就坐在了他的對面，聽他唱歌。
一曲終了，旁邊響起幾聲鼓掌，林殊掃了他們一眼，笑著點頭。
每日來聽歌的人不少，但都是生面孔，有的只是打發時間，有的只是路過聽個響。
林殊也不在意，他只是想唱，有人聽他就很滿意了。
往後幾日，林殊註意到，他的對面總安安靜靜坐著一個白襯衫的男孩，那個男孩好像每天都在加班，每次加完班總會坐在他的對面，點一首他的歌。
直到有一天南城突然下起小雨，林殊沒法出攤，便背著吉他在附近找了個面館坐著。
過了一會，雨還是不停，他背著吉他打算離開，路過平時的小攤位置時，他擡眼望去，發現那名白襯衫的男孩撐著把傘坐在那，似乎在等什麽。
林殊走了過去，男孩在傘下擡起頭。
“今天沒有音樂會嗎？”男孩出聲問道。
林殊心裏泛起一陣漣漪，他搖搖頭“今天下雨了，不出攤了。”
“好遺憾。”男孩低下頭，有些失落。
“你在等我嗎？”林殊問道。
“嗯，我覺得你唱歌很好聽。”男孩點頭微笑道。
“我今天可以唱給你聽。”
“真的嗎？”男孩擡起頭，眼睛閃著光。
“真的。”林殊伸出手，將男孩帶到了自己家中。
林殊走在前頭，偏頭看著後面跟著的男孩，輕笑一聲“你就這樣跟我走？不怕我是壞人？”
男孩頓了腳步，隨即跟了上去“不像。”
林殊抵著嘴笑了好一陣。
“你叫什麽？”
“簡凡，簡單的簡，平凡的凡，你呢？”
“林殊，叢林的林，特殊的殊。”
“你覺得我的歌好聽？”林殊問道。
“嗯，好聽。”
“哪裏好聽？”
“嗯……就是覺得很好聽，我也說不出來哪裏。”簡凡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殊又低著頭笑了好一會。
往後日子，簡凡總是坐在音樂攤對面同樣的位置，點一首林殊的歌，而林殊也總會在唱完歌之後，請他吃一頓夜宵，有時是面條，有時是路邊攤。
就算下雨林殊不出攤，也會帶著簡凡回到出租屋專門唱給他聽。
而簡凡每次也會按照市場價給林殊發點音樂小費，逗得林殊一直笑。
就這樣兩人越走越近，直到確認了關系。
林殊那時候問簡凡，你一個公司小職員，賺那麽點錢就敢跑來天天點他的歌聽？
當時簡凡紅著臉回答“喜歡。”
林殊逗著他“是喜歡我唱歌還是喜歡我？”
簡凡看著他的眼睛“都喜歡。”
本以為兩人能一直這樣下去，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事總與願違。
兩人因為一點事情吵了一架，簡凡走了，他回了趟老家，然後再也沒回來南城了。
林殊起初只是以為簡凡生氣不理人，過兩天就好了，直到他打了那通電話，他才知道，他們倆結束了。
那天，林殊打了個電話給簡凡，簡凡接起之後，林殊低聲下氣地說道“小凡，我錯了，你去哪了？我想你。”
簡凡安靜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林殊，我們，分手吧。”
林殊頓時覺得自己像踩空了一般，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你還在生我氣嗎？”
“不是的，我，對不起林殊，我要結婚了，是家裏安排的。”
“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倆結束了的意思，抱歉。”
“所以我是被你甩了是嗎？簡凡？”林殊紅著眼，啞聲道。
“對不起……”簡凡有些哽咽地說道。
“我想見你。”林殊低著頭說道。
兩人相繼掛斷了電話，林殊靠在墻上，看著滿屋的情侶套裝，捂著臉似笑非笑。
林殊翻出自己的存錢罐，裏面卻只剩下一張十塊，兩張五塊，還有一些碎硬幣，仔細數數時候21塊5毛。
連車票錢都不夠。
他跑去工地搬磚，幹最苦最累的活，繼續去街邊賣唱，餓了就啃饅頭，拼命兼職，就是為了段時間內能攢夠車費住宿費，能快些見到男孩。
終於，他攢夠了，攢夠了621塊5毛。
他翻出那件有些褶皺的情侶衣，用熨鬥燙了好幾下，然後穿上，頭發也抓成男孩最喜歡的模樣。
他坐著公交車來到火車站，將身份證遞到窗口，花九十八塊錢買了最快到達黎城的車次。
他很忐忑，也很興奮，但又有一絲不安，車程很漫長，他好幾天沒睡覺，做了個不好的夢，醒來時差點錯過了黎城站。
他匆忙忙下車，經過不停的轉車，終於到了他家村口。
再次見面時，簡凡依舊穿著白襯衫，但不同的是身旁站了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
是的，他的男孩，要娶妻了。他卻還在做夢，以為他在賭氣，以為他在說笑。
那天夜裏，他花十塊錢買了一包煙，手指顫抖地點了一只，嘴角帶笑，卻是苦的。
簡凡低著頭站在他對面。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煙霧繚繞，厚重的霧氣又帶著難聞的煙味，真讓人呼吸不暢。
三根過後，簡凡擡手止住他的手，不讓他抽。
林殊透過煙霧看著他，冷笑一聲，掙脫開他的手，沒有溫度地說了一句“恭喜。”
男孩依舊埋著頭，說道“對不起。”
他眼裏一暗，伸手拽著他壓到墻上，一腿卡在他□□，一手壓著他的後脖頸粗魯地吻著，啃著，咬著，一手順著衣擺探了進去。
他討厭他的對不起。
簡凡不動，任由他擺弄，嘴裏充斥著劣質的煙味，難受得直流淚。
發洩許久，林殊離開了簡凡的嘴唇，厚重的呼吸彼此碰撞。
林殊放開了他，嘴裏吐出三個字“開房麽？”
破舊的旅館處，他一手拿著錢站在前臺，開了一個鐘點房，四個小時，四十。
擁擠的房間內，燈光像常年未換一樣，很暗。林殊雙手抱臂靠在門上，簡凡則端坐在床沿，兩人共處一室，閉語不談。
過了一會，簡凡站起身抽開皮帶，雙手交叉抓著衣角就想開脫。
林殊看向地板的眼睛一動不動，視線從進門那一刻就沒放在簡凡身上過。
他冷著臉，喉嚨沙啞道“我沒想碰你。”緩了一下後繼續道“以前是，現在也是。”
簡凡看著他，手中動作停下。
林殊拿出口袋裏的煙盒，將裏面的煙抖落在垃圾桶裏，隨後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兩張紅彤彤的現金，塞進煙盒裏，扔到簡凡懷裏。
“沒準備紅包袋，煙盒也是紅的，隨便湊合。”
簡凡接過煙盒，低聲地說道“謝謝。”
林殊也討厭他說謝謝。
他心頭有說不盡的郁悶，一開始時他的心如針紮般疼痛，後來就像一湖死水，麻木，平靜，沒有生機。
他轉身拉開門，離開了。
夜裏很寒，冷得讓人忍不住流鼻涕。
而他拉開外套拉鏈，將裏面的黑色情侶衣脫下，走至垃圾箱旁邊順手扔了進去。
不該留念，也不能留戀。
就這樣林殊裹著薄薄的外套離開了黎城。
回到出租屋收拾了行李，把滿屋的回憶一並扔進垃圾箱，離開了他們在一起生活過的南城。
他站在火車站臺，回首看著飛馳而去的列車，而自己卻再也買不到票，回不去，也追不上。
在那個冬季，他用盡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
淚水就著寒風滾滾落下，那碗面吃了好久，也沒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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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那天，林意帶著江橘他們去了自己表哥開的一個叫“無解”的清吧。
為何叫“無解”。
這裏有個小故事，據說清吧老板是個帥氣十足的男人。少年時期，他曾愛慕過一個男孩，他們的愛情轟轟烈烈，卻受家人極力反對，最後兩人被迫分開。男孩被帶回老家，從此二人分隔兩地。清吧老板日日思念，以酒為水，喝得爛醉如泥。後來開了個清吧，名為“無解”。
無解無解，思念不可解，感情亦無解。
林殊的夢想是當一名歌手，寫自己喜歡的歌，做自己喜歡的曲子，唱給想聽的人聽。
林殊的父親林茂對此並不理解，他認為，唱歌不能當飯吃，林殊不應荒廢人生，去幹這些無意義的事，年輕人就應當去學管理，去學金融，好好繼承家業，好好將公司發展壯大。
林殊和林茂兩人意見不合，大鬧了一陣。
最終林殊離家出走，林茂也氣得七竅生煙，凍結了他賬戶裏的錢。
林殊也是個硬骨頭，凍結就凍結，離了他我還能活不成？
他背著一把吉他，跑到南城，在路邊架起一個臨時音樂攤位，街頭賣唱。
那時候年輕氣盛，無所畏懼。
林殊在街頭賣唱時遇到了一個男孩，他長得很白凈，時常穿著一個白襯衫。
男孩是在旁邊的辦公樓上班，早九晚六，但經常加班。
有次加班晚了，男孩路過他的音樂小攤，鬼使神差地就坐在了他的對面，聽他唱歌。
一曲終了，旁邊響起幾聲鼓掌，林殊掃了他們一眼，笑著點頭。
每日來聽歌的人不少，但都是生面孔，有的只是打發時間，有的只是路過聽個響。
林殊也不在意，他只是想唱，有人聽他就很滿意了。
往後幾日，林殊註意到，他的對面總安安靜靜坐著一個白襯衫的男孩，那個男孩好像每天都在加班，每次加完班總會坐在他的對面，點一首他的歌。
直到有一天南城突然下起小雨，林殊沒法出攤，便背著吉他在附近找了個面館坐著。
過了一會，雨還是不停，他背著吉他打算離開，路過平時的小攤位置時，他擡眼望去，發現那名白襯衫的男孩撐著把傘坐在那，似乎在等什麽。
林殊走了過去，男孩在傘下擡起頭。
“今天沒有音樂會嗎？”男孩出聲問道。
林殊心裏泛起一陣漣漪，他搖搖頭“今天下雨了，不出攤了。”
“好遺憾。”男孩低下頭，有些失落。
“你在等我嗎？”林殊問道。
“嗯，我覺得你唱歌很好聽。”男孩點頭微笑道。
“我今天可以唱給你聽。”
“真的嗎？”男孩擡起頭，眼睛閃著光。
“真的。”林殊伸出手，將男孩帶到了自己家中。
林殊走在前頭，偏頭看著後面跟著的男孩，輕笑一聲“你就這樣跟我走？不怕我是壞人？”
男孩頓了腳步，隨即跟了上去“不像。”
林殊抵著嘴笑了好一陣。
“你叫什麽？”
“簡凡，簡單的簡，平凡的凡，你呢？”
“林殊，叢林的林，特殊的殊。”
“你覺得我的歌好聽？”林殊問道。
“嗯，好聽。”
“哪裏好聽？”
“嗯……就是覺得很好聽，我也說不出來哪裏。”簡凡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殊又低著頭笑了好一會。
往後日子，簡凡總是坐在音樂攤對面同樣的位置，點一首林殊的歌，而林殊也總會在唱完歌之後，請他吃一頓夜宵，有時是面條，有時是路邊攤。
就算下雨林殊不出攤，也會帶著簡凡回到出租屋專門唱給他聽。
而簡凡每次也會按照市場價給林殊發點音樂小費，逗得林殊一直笑。
就這樣兩人越走越近，直到確認了關系。
林殊那時候問簡凡，你一個公司小職員，賺那麽點錢就敢跑來天天點他的歌聽？
當時簡凡紅著臉回答“喜歡。”
林殊逗著他“是喜歡我唱歌還是喜歡我？”
簡凡看著他的眼睛“都喜歡。”
本以為兩人能一直這樣下去，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事總與願違。
兩人因為一點事情吵了一架，簡凡走了，他回了趟老家，然後再也沒回來南城了。
林殊起初只是以為簡凡生氣不理人，過兩天就好了，直到他打了那通電話，他才知道，他們倆結束了。
那天，林殊打了個電話給簡凡，簡凡接起之後，林殊低聲下氣地說道“小凡，我錯了，你去哪了？我想你。”
簡凡安靜了好一陣，才緩緩開口“林殊，我們，分手吧。”
林殊頓時覺得自己像踩空了一般，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你還在生我氣嗎？”
“不是的，我，對不起林殊，我要結婚了，是家裏安排的。”
“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倆結束了的意思，抱歉。”
“所以我是被你甩了是嗎？簡凡？”林殊紅著眼，啞聲道。
“對不起……”簡凡有些哽咽地說道。
“我想見你。”林殊低著頭說道。
兩人相繼掛斷了電話，林殊靠在墻上，看著滿屋的情侶套裝，捂著臉似笑非笑。
林殊翻出自己的存錢罐，裏面卻只剩下一張十塊，兩張五塊，還有一些碎硬幣，仔細數數時候21塊5毛。
連車票錢都不夠。
他跑去工地搬磚，幹最苦最累的活，繼續去街邊賣唱，餓了就啃饅頭，拼命兼職，就是為了段時間內能攢夠車費住宿費，能快些見到男孩。
終於，他攢夠了，攢夠了621塊5毛。
他翻出那件有些褶皺的情侶衣，用熨鬥燙了好幾下，然後穿上，頭發也抓成男孩最喜歡的模樣。
他坐著公交車來到火車站，將身份證遞到窗口，花九十八塊錢買了最快到達黎城的車次。
他很忐忑，也很興奮，但又有一絲不安，車程很漫長，他好幾天沒睡覺，做了個不好的夢，醒來時差點錯過了黎城站。
他匆忙忙下車，經過不停的轉車，終於到了他家村口。
再次見面時，簡凡依舊穿著白襯衫，但不同的是身旁站了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
是的，他的男孩，要娶妻了。他卻還在做夢，以為他在賭氣，以為他在說笑。
那天夜裏，他花十塊錢買了一包煙，手指顫抖地點了一只，嘴角帶笑，卻是苦的。
簡凡低著頭站在他對面。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煙霧繚繞，厚重的霧氣又帶著難聞的煙味，真讓人呼吸不暢。
三根過後，簡凡擡手止住他的手，不讓他抽。
林殊透過煙霧看著他，冷笑一聲，掙脫開他的手，沒有溫度地說了一句“恭喜。”
男孩依舊埋著頭，說道“對不起。”
他眼裏一暗，伸手拽著他壓到墻上，一腿卡在他□□，一手壓著他的後脖頸粗魯地吻著，啃著，咬著，一手順著衣擺探了進去。
他討厭他的對不起。
簡凡不動，任由他擺弄，嘴裏充斥著劣質的煙味，難受得直流淚。
發洩許久，林殊離開了簡凡的嘴唇，厚重的呼吸彼此碰撞。
林殊放開了他，嘴裏吐出三個字“開房麽？”
破舊的旅館處，他一手拿著錢站在前臺，開了一個鐘點房，四個小時，四十。
擁擠的房間內，燈光像常年未換一樣，很暗。林殊雙手抱臂靠在門上，簡凡則端坐在床沿，兩人共處一室，閉語不談。
過了一會，簡凡站起身抽開皮帶，雙手交叉抓著衣角就想開脫。
林殊看向地板的眼睛一動不動，視線從進門那一刻就沒放在簡凡身上過。
他冷著臉，喉嚨沙啞道“我沒想碰你。”緩了一下後繼續道“以前是，現在也是。”
簡凡看著他，手中動作停下。
林殊拿出口袋裏的煙盒，將裏面的煙抖落在垃圾桶裏，隨後從另一個口袋裏拿出兩張紅彤彤的現金，塞進煙盒裏，扔到簡凡懷裏。
“沒準備紅包袋，煙盒也是紅的，隨便湊合。”
簡凡接過煙盒，低聲地說道“謝謝。”
林殊也討厭他說謝謝。
他心頭有說不盡的郁悶，一開始時他的心如針紮般疼痛，後來就像一湖死水，麻木，平靜，沒有生機。
他轉身拉開門，離開了。
夜裏很寒，冷得讓人忍不住流鼻涕。
而他拉開外套拉鏈，將裏面的黑色情侶衣脫下，走至垃圾箱旁邊順手扔了進去。
不該留念，也不能留戀。
就這樣林殊裹著薄薄的外套離開了黎城。
回到出租屋收拾了行李，把滿屋的回憶一並扔進垃圾箱，離開了他們在一起生活過的南城。
他站在火車站臺，回首看著飛馳而去的列車，而自己卻再也買不到票，回不去，也追不上。
在那個冬季，他用盡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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