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冬猶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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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冬猶綠林
桑枝許久沒爬過這麽高的樓梯了，要是放在以前，六樓對她來說輕輕松松，但是自從小區裏安裝了電梯，她便再也沒爬過樓層了，最多最多，也就爬過四樓，不過那對她來說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桑枝直起腰喘著氣，但步伐還是不舍得停下，直至走到612宿舍門口，她才長籲了一口。
“媽，你要太累了，就先歇一會，我自己可以的。”先前江橘就告訴桑枝說，他自己能搞定一切的，但是桑枝偏要跟著來，首先怕他剛住校不適應，其次怕他不會弄蚊帳床簾啥的，總之就是放心不下，江橘也勸不過，就由著她來了。
“沒事。”桑枝穩定了呼吸，便擼起袖子，上前幫忙了。
弄完一切，桑枝拍了拍手，笑著說道“大功告成！”
“媽，我這邊沒事了，要不我帶你逛逛校園？”江橘整理好桌面東西，轉頭看著桑枝問道。
“好啊。”
校道上，江橘陪著桑枝四處閑逛，看到有趣的事物還會停下來駐足觀看一番，互相打趣兩三句。
少頃，一陣秋風吹過，梧桐樹葉飄在二人面前，江橘擡眼看見樹葉落下之時，自己的前方似乎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瞇了瞇眼，使勁地想看清眼前的人，卻是一片渾濁。
江橘本身就是近視眼，因為初中的時候桑枝給他買了方框眼鏡叫他帶上，他帶上那一刻，立馬跑去鏡子前看了看自己，差點沒被自己醜哭，他看著眼鏡前自己一副學識淵博，隨時就要掉發禿頭的模樣，鬼哭狼嚎地跑出洗手間，扯著桑枝的胳膊，求她重新給他配一個。
但是桑枝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一來她嫌太麻煩，二來她覺得方框眼鏡就是當下最流行的款，有啥可嫌棄的，三來就是，她並不覺得，這個方框眼鏡帶在江橘臉上，有多難看，甚至她還覺得，江橘帶上有種斯文敗類，呸，謙謙君子的感覺。
其實桑枝的審美一直都不錯，不過是江橘第一次見到鏡子裏很不一樣的自己，覺得自己醜上天際，以至於後來他只在課堂看不見黑板的時候才帶上，下課立馬摘下，私下基本不戴出門。
待三人走近之後，江橘這才看清對方的臉。
怪不得一直覺得熟悉，原來就是早上那個黑抹布包公臉。
見江橘一直盯著一個陌生人看，桑枝出聲問道“小橘，這人你認識嗎？”
江橘收回目光，撇了撇嘴，手插著兜，一臉不滿地說道“早上那個包公，不是，那個那個，沒禮貌的那個人。”
“沒禮貌？”桑枝轉頭看了眼男孩，說道“我看著還挺斯文的一個人，不像沒禮貌的樣子。”
“不不不，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橘搖搖頭，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才見他幾次就知心啦。”桑枝笑著打趣道。
“......”
校門口
“小橘，這是兩百塊，你拿著，需要什麽就去買。”桑枝拉開包包，把裏面的兩百拿了出來遞給了江橘。
“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好好讀書，好好交朋友......”
“好啦，知道啦，媽，我又不是周末不回家。”江橘接過兩百，揣進褲兜，點了點頭。
“那我走啦。”桑枝拉好包包拉鏈，說道。
“好的，媽，周五見。”江橘笑嘻嘻地向桑枝招了招手，還做飛吻告別狀。
桑枝見江橘又跟平時一樣沒個正形，便笑著離開了。
江橘見桑枝消失在眼前，回過頭正想回宿舍，不巧，“啪”的一聲，後方的人又被江橘撞翻了。
江橘一陣語塞，腦中一片錯愕：我操，我今天是撞大運了嗎？
待看清地上的人，江橘心中一陣哀嚎：怎麽又是你！今日出門肯定沒看每日運勢，不然怎麽這麽倒黴！
“......那個，壞脾氣，哦不，包公臉，哦不不不是，那個，同學，你還好吧。”江橘扯著笑，他這輩子也沒想到，怎麽能連續一天把一個人撞倒兩次，兩次啊！
這次對方沒有低著頭，而是直接擡著頭凝視著他，深沈似水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不過眉頭倒是越皺越緊，繃著的嘴連成一線。
江橘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一臉陪笑道“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你疼不疼？”
對方冷著臉繃著嘴唇，看了他許久，最後還是同樣略過他舉著的手，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準備離開。
江橘不明白對方什麽意思，上前攔著他道“同學，撞你是我的不對，你要有什麽受傷的地方，我帶你去醫務室。”
少年看著他，嘴唇輕啟，嗓音伴隨幾分冰冷刺骨“不疼，不必。”
說罷，便繞開江橘舉著的手，離開了。
江橘晃了晃懸空的手，尷尬地舉起撓了撓頭。
美好的一天，在尷尬中結束，美好的高中，從這兩撞開始。
豎日，當清晨的陽光撥開雲層，起床鈴聲也伴隨群鳥叫聲響徹整個校園。
而江橘正踩著鈴聲的末端睜著睡眼朦朧的眼睛不急不忙地走去教室。
由於是第一天住宿，實在太過興奮不已，導致徹夜未眠，於是黑眼圈滋生懸掛在清澈透亮的眼睛下，還險些開學就遲到。
江橘靠在後門門沿，掃射一周，發現只有後排靠墻還有一個空位，他單肩挎包，慢吞吞地走過去，一手將書包扔在椅子上，隨後直接坐下，雙腳隨意搭在桌下的欄桿，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置胸前，閉目養神。
“咳，大家註意力都集中一下啊，新學期啊，新氣象，高中生涯已經開啟……”講臺上的老班剛走進教室就激情澎湃地進行開學演講。
“睡覺的同學呢，也適當地睜開眼睛啊，不要等我下去把你提起來啊……”
聽到這話，江橘睜開了眼，但也只是換了個姿勢，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拖著下巴，雙腳落地，低著頭繼續睡覺。
老班在講臺上唾沫橫飛，隨後瞥了他一眼，停了話語，教室霎時一片寂靜，全班同學都提著一口氣，低著頭，還特別好奇，又忍不住四處觀望，到底是誰，開學第一天就敢惹老班生氣。
“看來有些同學啊，喜歡上課睡覺，那不如這樣，我們來玩個提醒神腦的游戲……”
同學們見老班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怒一場，紛紛松了口氣。
“我們就來玩自我介紹吧，增進彼此的了解嘛。”老班笑著說道。
……
自我介紹，這是什麽破爛游戲！這跟才藝表演有什麽區別！還是強迫性才藝表演，要不老班你還是發火好了，我們大家都承受得住。
底下同學那口氣剛松下去，這下又提起來了，心中暗罵。
“那就……靠墻那組，最後一排左邊那位同學，先上來介紹一下。”老班看著江橘，笑著說道。
聞言，全班同學刷的眼光朝後望去。
而這時的江橘，正閉著眼睛，夢見自己，坐在家裏的飯桌上，吃著桑枝新菜品：紅燒肉！
“看來那位同學睡得很舒服啊，那就請他的同桌，麻煩把他叫醒一下。”老班臉依舊是笑著的，但眼裏意味不明。
江橘這邊夢裏吃得開心，突然手肘被一個強勁的沖擊撞歪，頭都差點掉下來砸到桌子。
他一下子被嚇醒，吃痛地抱著手臂“疼疼疼疼疼。”
誰！哪個不識相的，沒看見我在吃飯嗎？噢不，睡覺！
他往左看去，熟悉的面孔浮現在眼前。
“你你你你！”江橘嚇了一跳。
這不是昨天那個包公臉嗎？他怎麽會坐在這？難不成，我跟他之間，有什麽特別的緣分不成？
“同學，醒了吧。”講臺上飄來一個聲音。
江橘緩緩回頭，這才發現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就連老班，雖然一副笑著的樣子，但看起來，怎麽那麽滲人！
江橘尷尬地笑了笑。
“同學，醒了就上來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什麽鬼？
江橘滿臉做笑，企圖蒙混過關。
不過最終還是在老班的死亡凝視下站了起來，一手插著兜，一手摸著後脖頸，拖拖拉拉地走向講臺。
待重新做好表情管理，綻開笑臉，道“大家好，我叫江橘。”
“剛剛看他睡覺就很帥，沒想到他笑起來更帥誒！”
“我覺得他旁邊那個比他帥，高冷男神誒！”
“陽光男孩和高冷男神二選一！”
“選什麽選，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呢，我、都、要！”
底下女生捂嘴討論道。
老班清了下嗓，說道“江橘同學，你有什麽特長，介紹一下。”
江橘瞇瞇眼，笑著說了四個字“我長得帥。”
……
此話一出，全班嘩然，女孩在心中默默鼓掌，男孩則是滿臉嫌棄，白眼上天。
江橘走下講臺，還不忘笑對班裏女生。
老班也未曾想到，有史以來，竟有如此不要臉地自我介紹。他再度清咳，說道“那就請下一位同學吧，就……江橘同桌吧”
江橘身旁的人臉色平淡，站起身走向講臺，頓了一下，說道“我，叫時聞。”
老班掐著笑，暗示道“特長？”
“不愛說話。”時聞同樣回了四個字，然後面無表情地走下講臺。
……
這四個字一出，與剛剛的訝異程度值得一搏。雖說很是噎人，但也似乎……並無道理。
江橘勾了勾唇，拖著腮，側頭看著時聞開口道“志同道合啊朋友。”
老班嘴巴抽搐，心裏建設了好一番，回到講臺中央，再次咳了幾聲。
“看來，同學們的自我介紹很新穎啊，我看現在距離下課也就剩最後幾分鐘了，倒不如自我介紹就先到此為止，接下來同學們可以自由討論，互相了解哈。”
老班決定趕緊結束這場自我介紹，再繼續下去，他嗓子都要咳廢了！
過了一會，下課鈴響起，老班也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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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直起腰喘著氣，但步伐還是不舍得停下，直至走到612宿舍門口，她才長籲了一口。
“媽，你要太累了，就先歇一會，我自己可以的。”先前江橘就告訴桑枝說，他自己能搞定一切的，但是桑枝偏要跟著來，首先怕他剛住校不適應，其次怕他不會弄蚊帳床簾啥的，總之就是放心不下，江橘也勸不過，就由著她來了。
“沒事。”桑枝穩定了呼吸，便擼起袖子，上前幫忙了。
弄完一切，桑枝拍了拍手，笑著說道“大功告成！”
“媽，我這邊沒事了，要不我帶你逛逛校園？”江橘整理好桌面東西，轉頭看著桑枝問道。
“好啊。”
校道上，江橘陪著桑枝四處閑逛，看到有趣的事物還會停下來駐足觀看一番，互相打趣兩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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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本身就是近視眼，因為初中的時候桑枝給他買了方框眼鏡叫他帶上，他帶上那一刻，立馬跑去鏡子前看了看自己，差點沒被自己醜哭，他看著眼鏡前自己一副學識淵博，隨時就要掉發禿頭的模樣，鬼哭狼嚎地跑出洗手間，扯著桑枝的胳膊，求她重新給他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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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走近之後，江橘這才看清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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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橘一直盯著一個陌生人看，桑枝出聲問道“小橘，這人你認識嗎？”
江橘收回目光，撇了撇嘴，手插著兜，一臉不滿地說道“早上那個包公，不是，那個那個，沒禮貌的那個人。”
“沒禮貌？”桑枝轉頭看了眼男孩，說道“我看著還挺斯文的一個人，不像沒禮貌的樣子。”
“不不不，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橘搖搖頭，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才見他幾次就知心啦。”桑枝笑著打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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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這是兩百塊，你拿著，需要什麽就去買。”桑枝拉開包包，把裏面的兩百拿了出來遞給了江橘。
“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好好讀書，好好交朋友......”
“好啦，知道啦，媽，我又不是周末不回家。”江橘接過兩百，揣進褲兜，點了點頭。
“那我走啦。”桑枝拉好包包拉鏈，說道。
“好的，媽，周五見。”江橘笑嘻嘻地向桑枝招了招手，還做飛吻告別狀。
桑枝見江橘又跟平時一樣沒個正形，便笑著離開了。
江橘見桑枝消失在眼前，回過頭正想回宿舍，不巧，“啪”的一聲，後方的人又被江橘撞翻了。
江橘一陣語塞，腦中一片錯愕：我操，我今天是撞大運了嗎？
待看清地上的人，江橘心中一陣哀嚎：怎麽又是你！今日出門肯定沒看每日運勢，不然怎麽這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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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對方沒有低著頭，而是直接擡著頭凝視著他，深沈似水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不過眉頭倒是越皺越緊，繃著的嘴連成一線。
江橘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一臉陪笑道“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你疼不疼？”
對方冷著臉繃著嘴唇，看了他許久，最後還是同樣略過他舉著的手，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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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橘靠在後門門沿，掃射一周，發現只有後排靠墻還有一個空位，他單肩挎包，慢吞吞地走過去，一手將書包扔在椅子上，隨後直接坐下，雙腳隨意搭在桌下的欄桿，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置胸前，閉目養神。
“咳，大家註意力都集中一下啊，新學期啊，新氣象，高中生涯已經開啟……”講臺上的老班剛走進教室就激情澎湃地進行開學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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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江橘睜開了眼，但也只是換了個姿勢，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拖著下巴，雙腳落地，低著頭繼續睡覺。
老班在講臺上唾沫橫飛，隨後瞥了他一眼，停了話語，教室霎時一片寂靜，全班同學都提著一口氣，低著頭，還特別好奇，又忍不住四處觀望，到底是誰，開學第一天就敢惹老班生氣。
“看來有些同學啊，喜歡上課睡覺，那不如這樣，我們來玩個提醒神腦的游戲……”
同學們見老班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怒一場，紛紛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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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介紹，這是什麽破爛游戲！這跟才藝表演有什麽區別！還是強迫性才藝表演，要不老班你還是發火好了，我們大家都承受得住。
底下同學那口氣剛松下去，這下又提起來了，心中暗罵。
“那就……靠墻那組，最後一排左邊那位同學，先上來介紹一下。”老班看著江橘，笑著說道。
聞言，全班同學刷的眼光朝後望去。
而這時的江橘，正閉著眼睛，夢見自己，坐在家裏的飯桌上，吃著桑枝新菜品：紅燒肉！
“看來那位同學睡得很舒服啊，那就請他的同桌，麻煩把他叫醒一下。”老班臉依舊是笑著的，但眼裏意味不明。
江橘這邊夢裏吃得開心，突然手肘被一個強勁的沖擊撞歪，頭都差點掉下來砸到桌子。
他一下子被嚇醒，吃痛地抱著手臂“疼疼疼疼疼。”
誰！哪個不識相的，沒看見我在吃飯嗎？噢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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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江橘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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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醒了吧。”講臺上飄來一個聲音。
江橘緩緩回頭，這才發現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就連老班，雖然一副笑著的樣子，但看起來，怎麽那麽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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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重新做好表情管理，綻開笑臉，道“大家好，我叫江橘。”
“剛剛看他睡覺就很帥，沒想到他笑起來更帥誒！”
“我覺得他旁邊那個比他帥，高冷男神誒！”
“陽光男孩和高冷男神二選一！”
“選什麽選，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呢，我、都、要！”
底下女生捂嘴討論道。
老班清了下嗓，說道“江橘同學，你有什麽特長，介紹一下。”
江橘瞇瞇眼，笑著說了四個字“我長得帥。”
……
此話一出，全班嘩然，女孩在心中默默鼓掌，男孩則是滿臉嫌棄，白眼上天。
江橘走下講臺，還不忘笑對班裏女生。
老班也未曾想到，有史以來，竟有如此不要臉地自我介紹。他再度清咳，說道“那就請下一位同學吧，就……江橘同桌吧”
江橘身旁的人臉色平淡，站起身走向講臺，頓了一下，說道“我，叫時聞。”
老班掐著笑，暗示道“特長？”
“不愛說話。”時聞同樣回了四個字，然後面無表情地走下講臺。
……
這四個字一出，與剛剛的訝異程度值得一搏。雖說很是噎人，但也似乎……並無道理。
江橘勾了勾唇，拖著腮，側頭看著時聞開口道“志同道合啊朋友。”
老班嘴巴抽搐，心裏建設了好一番，回到講臺中央，再次咳了幾聲。
“看來，同學們的自我介紹很新穎啊，我看現在距離下課也就剩最後幾分鐘了，倒不如自我介紹就先到此為止，接下來同學們可以自由討論，互相了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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