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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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2

溫宴腰身微曲,眼直直的盯著遠處的徐如斯,在徐彬彬的耳邊一張一合,呼出的熱氣全息撲在了她頸脖的細膩皮膚之上:“現在和他站在對立面的感覺是不是不太好受?”

聞言,徐彬彬眉頭輕皺,她和徐如斯可從來都不是對立面的關系,就算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徐彬彬背叛了徐家,背叛了自己的初心,可她從來就不是在徐如斯的對立面,她可以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但也絕不會是徐如斯眼中的那一顆。

“我要去找徐將軍,你自便。”徐彬彬說完頭也不回的下了樓,溫宴自覺無趣,由胸腔發出一聲輕哼,看著樓下的徐彬彬朝徐如斯疾步走去。

此時刮來了一陣風,風中還參雜著斷頭臺上流淌的鮮血,明明就是不過半刻時間發生的事情,但卻猶如度過了一個漫長的等待,才等來了這一場風。

這陣風,揚起了徐如斯如墨的長發,低斂的眉眼透這亂絮的發絲隱隱若現,緊抿的唇角好似一開口就要與徐彬彬冷語相對。

徐彬彬沒太靠近他,在徐如斯五步外的距離止步:“......”她還沒有想好說什麽。

“看到了?”徐如斯問道。

“嗯...”徐彬彬眉間一動,徐如斯的情緒沒有她想象中的忿激:“我勸過溫宴。”

徐如斯眼中閃動,擡腳離開此處,徐彬彬見狀跟了上去。

大街上開始有人清理血跡,一邊咒罵著死去的人,一邊認命的潑水。

“現在你該清楚,明明所有的事都逃脫了你的掌控,但是你就是不肯罷休,現在的結果如何?你很滿意?”徐如斯走進一個不大不小的巷子裏,將自己的身子完全淹沒在樹蔭下,徐彬彬聽他繼續說著:“不日,事情敗露,你可曾想過如何面對父親,面對徐家眾人,徐家將會因你引火上身。”

徐彬彬即刻反駁:“徐家不會有一個人有事,溫宴答應過我,只要他即位,徐家的地位將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徐峰還是當朝首相,徐如斯依舊還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唯一可動搖的就是她徐彬彬。

“你怎會知即位的是太子?”徐如斯涼道:“如若是溫策呢?我保不下所有人!”

他的聲音有些大,引的巷子外的路人滯足望裏張望,徐如斯撇了一眼,又望裏走進了一個拐角處。

他極少用這種語氣和徐彬彬吼,徐彬彬連追上去:“我當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只不過大理寺越追越緊,我不好下手而已。”

“你還想幹什麽?”徐如斯盯她,一雙眼淩厲又自責:“趁現在還有退路,你們收手。”

想要徐彬彬收手自然是不可能的,她做了這麽多,甚至為此離開了徐如斯,現在,事情的發展明明還在她的控制之中,除了覃承言這件事,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明明覃承言可以不用死,但是那該死的愛害了他。

“不能收手,我保證之後不會再死一個人。”徐彬彬向她保證道,走到他的身前擡起下巴望著他:“你也向我保證,別再插手這件事。”

徐如斯插手的有些多了,但是徐彬彬也知道讓他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就像徐如斯勸她一樣,徐彬彬也勸他別插手此事。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徐如斯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的巷子。

許久,巷子裏徐彬彬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呆呆的靠在潮濕的墻上,手指上一根煙任由它熄滅。

“所有的事都有跡可循,就比如我們是來阻止他黑化,而現在阻止他的人卻是他黑化的催化劑。可笑嗎。”

聽著系統的話,徐彬彬點了點頭:“可笑,我多爛啊,能把這件事做的這麽差。”

所以她要趁現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個了結,那最先要去見的人就是溫策。

那位立意將自己作為籌碼從而綁架徐如斯為他做事的人,徐彬彬知道溫策差勁,沒想到他這麽差勁,威脅徐如斯的人,他應該是第一個,但也會是最後一個。

她站在溫策的府門口,等著進去的侍衛為她通報。

溫策很驚訝徐彬彬的出現,畢竟她可是剛不久才被大理寺連人帶床的綁走,他請徐彬彬坐下:“你找我?”

“你很驚訝我來找你。”徐彬彬喝了一口下人沏上的熱茶。

溫策遣退了下人,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我以為我們上次並沒有達成一致,便無話可說。”

“沒錯,所以收回你那愚蠢的想法。”

溫策對徐彬彬的無禮一忍再忍,擡起淡漠的瞳孔掃了她幾眼:“所以?”

徐彬彬翹起二郎腿,一臉的不懷好意:“不如這樣,我呢,就不幫溫宴上位了,你呢,也別去打擾徐將軍了,如何?”

她自然是知道溫策聽這話就跟放屁一樣,壓根不會參考。

“如何?你待如何?”溫策輕蔑的笑出了聲:“你,徐將軍,孰輕孰重,但若你換個身份,只是個平常人家的小姐,怕是走不出我這王府,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徐如斯,可他如何,他說再也不會插手此事,我真是猜不透你們兄妹的感情,不不不,應該說是骯臟。”

聞言,徐彬彬神色冷了下來,雙眼閃過幾道涵寒芒,她與徐將軍的感情,看破不說破,只要兩人心裏清楚就行了,只要不捅破那層窗戶紙,他們就會一直安靜下去。

可是溫策現在在做什麽?

他用骯臟來形容一個人的感情,她便想起來她之前和溫宴說自己對徐將軍的感情時,他可是未曾這樣無禮。

以此,便更確定了溫策是必須除掉的人。

他是皇子又如何。

“現在好了,徐如斯不插手我們之間的爭鬥,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會在朝堂上引起怎樣的風波。”似沒看見許彬彬的冷臉,溫策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絲毫沒有口下留情:“你只會顧著你自己,完全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徐如斯打了無數的勝仗,殺了無數的人,怎麽就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裏,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溫策。”徐彬彬冷不防的打斷他:“你可真是嘴上不饒人啊,看來今天我們的談話需要到此結束了,我晚幾天再來找你。”

眼看著徐彬彬出門,溫策冷哼了一聲,在看著徐彬彬剛剛坐過的位置和飲過的茶杯,有些氣急敗壞的叫來了下人:“把這裏的木具全部換下。”

下人不知王爺又發了什麽瘋,只能照做。

徐彬彬一邊走一邊想,一想便越想越氣,氣的對著空氣大罵:“媽的什麽玩意,啊,我真是受不了啊!來,你給我說說,他該怎麽死?”

“與其現在怎麽想著處理溫策,不如先去看看徐將軍。”

“什麽意思。”徐彬彬不解:“徐將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會再插手此事也不會再與我見面,顯然他同溫策也說過同樣的話,不然溫策怎會如此氣急敗壞,我現在上去,不就是給大理寺沖業績嗎。”

“你真覺得男主是這麽想的?也如此篤定他不會再管你?”

徐彬彬沈默了,她自然是不敢篤定徐如斯的想法是真是假,畢竟他之前也說過不會再管,可再過幾天還有會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無處宣洩自己的情感,只能隱在心底。

而徐彬彬不同,她感情泛濫,肆意的散發著她對徐如斯的感情。

你說一個人的面前燃著滔天火焰,身處其中的人又怎會沒有感覺,更何況連旁觀者都遭受著火焰的侵蝕。

她什麽都明白的,但是有些事又不得不做。

夜深

許久沒有翻墻的徐彬彬感覺將軍府的墻又高了一截,她使勁了全身的力氣才翻了上去,坐在墻沿上,環顧著府院內的一草一木,現在就是要跳下去還是摔下去。

徐彬彬一橫心給自己挑了個位置就跳了下去,發出的動靜不小,招來了一個巡查的下人,那小廝走近看了幾眼,覺得是自己眼花了也沒有覺得這是逃犯徐彬彬,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徐彬彬,他選擇性的失明後離開了此處。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都躺十分鐘了,還裝著幹嘛。”

冰冷冷的聲音響在腦中,徐彬彬動了動自己的手臂,身上傳來的各處輕微酸痛讓她不想動彈:“只是突然有一刻覺得就這樣躺這也很舒服。”

“起來看看有沒有傷到哪兒。”

她站起身拍了一下身上的草屑,朝書房走去。

那條通往書房的路,花草被照顧的非常好,在朦朧的月下飄逸著濃郁的花香。

有一人,就站在花簇旁,雙手自然的垂在身側,手指間還有水滴落下,一頭黑發高高的束起,白色的發帶恣意的落在肩上,眼中翻滾著不明的情愫,難得徐如斯今天穿了一身白衣。

他好像沒有感覺到來人,或者是早已經知道徐彬彬就在離他幾米的距離,但還是無動於衷。

徐彬彬觀察了幾秒,也知道徐將軍是壓根就不想搭理她,她在院中看了看,沒有繩索,徐敬軍應該不會把她捆去大理寺。

“出去。”

清冽的聲線一如既往,話中帶著幾分驅逐的意思。

徐彬彬籌措了片刻,歪著頭靠近他:“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你說。”徐如斯還是保持那個站姿沒動。

“就是,突然發現很想你,想見你,所以我就來啦。”她說這話時笑意盈盈,滿腔的念想隨著簡單的幾句話噴灑在徐如斯的周遭,令身邊的氣壓都變了許多,他捏緊拳頭,眉心緊擰,再一次開口:“出去。”

他的語氣已沒有之前的冷冽,更多的是對徐彬彬的無奈。

徐彬彬挑了個地盤腿坐下,這才感覺到左手中指傳來一絲疼痛,她看了一眼,指甲蓋劈了:“我下午去見了溫策。”

徐如斯不回話。

“這個王八蛋,我本來想著今晚給他一把火燒了,你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她怔了片刻,反應回來道:“溫策說他之前找過你,你,”

你是不是也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她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覺得徐如斯心中心中肯定不好受,在這個世界,他的生活因為徐彬彬的介入滿時汙塵,因為家庭的禁錮或是其他的情感,導致徐如斯心性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他能以兄妹的身份去關心去遏制徐彬彬,但不能用另外一個身份去接觸徐彬彬的一切。

卻也不能作為旁觀者不插手她的一切,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徐彬彬發生了變化。

而他好像在這個變化之內,絲毫不能罔顧人倫的拋棄徐彬彬。

在徐如斯的心中,她早就已經紮下了深不見底的根,一旦有人嘗試拔除,誰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個代價,也能為了他們之間的隔閡

“以後別來找我了。”徐如斯下了最後的逐客令,徐彬彬不能主動陷入這個被大理寺團團圍住的將軍府。

“徐將軍,我在用不是家人的身份和你見面。”徐彬彬長籲了一口氣,正準備往下繼續說。

“你只能是我的妹妹!”

徐彬彬被他這一聲怒吼吼懵了。

而徐如斯在吼完這話後,神情也變的異常痛楚,他開始壓抑不住自己的內心,但卻只能死死的捍住那最後一層薄紙。

明明只需要輕輕一碰就可以捅破的紙,飄絮在兩人的距離間,隨風而動,一瞬間變的透明,肆意就可穿過,一瞬間堅如牢籠,觸碰都會擦破血肉,讓疼痛來警醒自己。

掌心傳來的痛楚不過微乎其微,可萬分不能承受的是來血液的滾燙,它時刻在警醒著自己,她只能是妹妹。

徐彬彬頃刻間便懂了,她開始沈吟,徐如斯要幹什麽,他有事瞞著自己,她心中不安,覺得徐如斯一旦開始,他們就真的再也不能見面。

阻止他。

在他動手之前,將這一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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