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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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9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徐彬彬小憩醒來時馬車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車內的溫策早已不見了人影,她點了根煙醒了醒神,才慢悠悠的起身。

車外早已有人在等候,等徐彬彬下車,那位李公公便遞上了一個嚴密的鬥笠。

徐彬彬也不問他,戴上鬥笠就跟著他往後門裏走去,不同於溫宴的府邸,二王爺溫策的府上一眼望去滿是綠綠蔥蔥,綠植多的有些離譜,李公公帶她去了一個閉緊的房門,徐彬彬前腳剛進,後腳身後就傳來關門的聲音,好在沒有她想象中上鎖的聲音,算了算了,不過就是一個臨時歇腳的地方而已。

系統:這是想軟禁你?

徐彬彬:我要想走,他能攔我?門外幾個人?

系統:現在前後左右各兩個,今天會有人來救你嗎?

徐彬彬:說什麽救,不過是為了各自的利益交換籌碼而已,我先睡了,有人來叫醒我。

系統:收到。

而另一邊,溫策一直在自己書房等。

原本極淡的瞳孔在他的垂簾之下更加的微乎其微,他提著筆,看著面前的白紙第一次無從下手,對他而言,徐彬彬現在是他皇位之爭最重要的籌碼,對大義而言,徐彬彬則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如果此刻將她送去大理寺,或許會得到父皇的讚賞的確不錯,但對溫宴的威脅卻絲毫未動。

他若親手送走了徐彬彬,怕是會成為徐如斯心中的一根倒刺,到時候,與他反目成仇,他或許不會成為溫宴的幫手,但是徐如斯和徐相若置身事外,太子之位只會緊緊握在溫宴的手中,對他不利。

所以徐彬彬現在不能在其他人的手中,更不能在溫宴的手中。

所以他在等,第一個來的人會是誰。

半柱香後,書房的門終於被敲響。

“王爺,太師登門拜訪。”

聽見敲門聲,溫策心中咯噔了一聲,但聽到來人是太師時,眉頭微皺,覃太師與他交情甚淺。

“請太師去正廳。”

“是。”

正廳

覃居望茶杯中的上升氣氳略微出神,聽見腳步聲漸近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他朝門口望去,只見一身爛藍袍的翩翩公子在下人的簇擁下緩緩而來,覃居起身恭迎:“參見王爺。”

溫策笑意盈盈的扶他起身:“太師請坐。”

兩人坐下之後,覃居看著屋內的下人有些無從開口,隨即遞了個眼神給溫策。

“都下去吧。”溫策立馬就懂了他的意思,看來太師這是有私事和自己談。

見人都撤下之後,覃居緩緩開口:“王爺,下官今日拜訪其實想求王爺一件事?”

“太師請講,若本王能幫之處定當盡力。”溫策倒是有些好奇覃居要求幫忙的事情是什麽。

覃居對上溫策那雙極淡的瞳孔,一字一言鄭重其事的道:“請王爺將徐彬彬交予下官。”

嗯?溫策聽見這話心中狂跳了好幾下,長袖下的雙手暗暗收緊,又怕覃居看出自己的不自在,面色輕松的回他:“太師開玩笑了,徐小姐如今可是京內的名人,怎會在我這小小的王府,您怕是走錯地方了吧。”

不料覃居輕笑出聲:“二皇子殿下,下官不會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

不,其實是有的,有一次,他的確失手了。

覃居:“我既然說她在此處,那她便就是在此處。”

溫策耐下心底的躁郁:“太師,你與她有過節?”

好端端的,覃居為什麽上門找徐彬彬來了。

覃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溫策一時間都拿不住準徐彬彬與他是有利還是有害。

只聽覃居繼續道:“她道如果繼續過自己的生活也好,害了我女,誤了我兒,王爺,此女是個禍害,留不的啊。”

溫策懂覃居的意思了,因為覃酥一事他自然也有耳聞,平時從不沾女人的溫宴突然請旨賜婚,這事兒就已經很蹊蹺了,溫宴從江南回來之後,與徐彬彬的交往也越加緊密,他先前派人去江南調查,線索卻遲遲沒有,至於覃居說的徐彬彬誤了覃承言,他猜想是覃居覺得覃承言結識了徐彬彬之後不誤正業了。

徐彬彬,留不得。

他當然知道徐彬彬留不得,但是又怎麽可能就此交給覃居,為了抓到徐彬彬,他可費了不少的勁。

“太師。”溫策撐著自己下巴,低睨著覃居:“令子女的是,本王也很惋惜,可這,並不能成為我把她交給你的理由。”

“王爺,”覃居飲了一口桌上已經冷卻的茶:“下官的意思是,除了徐彬彬,才能將他從太子位上拉下來,你覺得,她一介女流之輩,怎可能會獨自行事,背後,難道不會有一個背景強大的靠山嗎。”

溫策眼底一顫,他實屬是沒有想到覃居居然妄想利用徐彬彬拉動溫宴的地位,可能嗎,徐彬彬對於溫宴有那麽的重要?

要知道,溫宴可是覃居的親傳弟子,他可是親眼看著溫宴長大成人簇擁他坐上太子之位的,怎麽?現在又要將溫宴拉下泥濘。

覃居的想法他並沒有歧義,只是,除掉徐彬彬和太子哪有那麽的容易,徐彬彬的背後可還是有徐峰和徐如斯的啊。

或者.....

“太師,你既然有事相求,那麽,我也有件事請太師幫忙。”溫策一笑,覺得這件事交給覃居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覃居道:“王爺請講。”

“交給你之前,太師,需要去擺平徐如斯和徐相那邊。”

瞬間,廳內的氣息一下便湮滅了下去,溫策看這覃居,見他臉色變換莫測,實在想不到他在想什麽,許久,覃居在他的雙眼下默默搖頭:“王爺,此事下官有心無力。”

溫策擰了擰眉心:“此話何意?”

覃居語氣沈重:“此前,我曾派過人除掉徐彬彬,失敗而終,徐將軍早已調查到了下官的身上。”

“太師你還真是。”溫策不知該說他是膽大還是有恃無恐,徐如斯是何人,他們兄妹整天黏在一起,不派個軍隊能搞定徐將軍嗎。覃居還真的,會惹事。

兩人膠著時,門外又有下人來報。

“王爺,太子殿下和覃公子一道來了。”

第二位來的是溫宴和覃承言。

覃居一聽覃承言也來了就坐不住了,先前關了幾個月的軟禁還沒有吸取教訓,現在倒是和溫宴又走到一處了,這逆子啊!

溫策看覃居氣的差點胡子都蹬起來了,思索了一會道:“太師,太子殿下親自來了,怕你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不如留下來一起聽聽他怎麽說的。”

他的府邸,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今天還真是多虧了徐彬彬啊。

“太子殿下,這邊請。”

溫宴跟著王爺府的下人和覃承言一道進入了正廳,發現裏面還坐著一個人,三人面面相覷,溫宴最先開口。

“老師。”他來撈徐彬彬,卻未曾想覃居也在此處他找溫策做什麽?桌上的茶已經沒有了熱氣,看起來兩人交談的時間不短,他們交談了什麽,都提到了誰?他都非常好奇。

“父親,你怎麽在這?”覃承言驚訝出聲,看了看溫策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

覃居甩袖冷哼:“我還沒問你呢,你來這做什麽。”

“老師。”溫宴打斷他的話:“我叫他來的。”

昨晚,岑公公回府時只有一人他便覺得奇怪了,才交了覃承言今天同他一起來,但,覃居的出現的確讓他非常意外。

覃居板著臉悶哼了一聲,索性坐著不說話了。

“二哥。”溫宴坐在一旁,他捏著大拇指上的翠綠戒指,擡頭望著坐在主位上的溫策:“麻煩你,我來接她回去了。”

一上來就挑明來意,絲毫不給溫策喘息的機會。

溫策眉眼輕挑:“她現在還走不了。”

他還在等,最重要的一個人現在還沒有來。

“二哥啊,現在不放她走,怕是今天大家都不會善了了。”

溫策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警告氣息:“我還在等一個人。”

“這麽巧,”溫宴笑了笑:“我也在等人。”

覃承言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聽的他心生煩躁,這也是他為什麽討厭官場中的人,連說話都說不明白。

他們在等誰?

半個時辰過後,王府門口吵吵嚷嚷的擠了不少的人,下人也匆忙上去稟報。

“王爺,大理寺來人了。”

大理寺?

溫策從位置上剎那起身,大理寺怎麽會來人,又看了一眼低眸飲茶的溫宴,頃刻之間便明白了,不由得生怒:“進了大理寺,她還有活路嗎?”

看來他等的另有其人。

但溫宴不怒反笑:“我們等的是同一個人,與大理寺通風報信的是,徐如斯。”

但他賭的就是徐如斯不會插手此事,更不會來找溫策,所以徐如斯最好的選擇就是告知大理寺。

而他今天到場,也只是為了親眼證實自己所猜想的是否屬實。

至於徐彬彬被大理寺帶走之後是否還有活路,那根本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徐彬彬嘛,她難道還沒有辦法逃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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