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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丹沈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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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丹沈珠13

大雪連下了一整夜,雪停十分,徐彬彬將辣子雞扔在了雪地裏,頓時地上便出現了一個坑,撲騰著的瞬間辣子雞還在興奮的叫喚著再來一次。

徐彬彬興奮的一整夜都沒有休息,眼下已經有了略微的黑眼圈,雙手凍的通紅,下人花了不少時間清掃的道路又被她胡亂的撒去,管家只能等小姐玩弄夠了之後再來清掃。

天,略沈。

她嘶吼的嗓子有些微啞,抱著一團雪沖進了徐將軍的寢殿中,猝然看只著了裏衣的徐如斯,在下人震驚的眼神中,那一團雪砸在了他的背後,屋中的暖氣,很快就將地上的一團雪白融化了去。

她望著下人跪在地上擦拭那剩下的水漬,徐如斯也穿好了衣服。

再次扶了一下腰封,徐如斯的眼鏡停在她的臉上:“一夜沒睡嗎。”

徐彬彬瞌睡纏滿,認真的點了點頭。

“天涼,少出門,今晚我不回府。”

她靠在椅上,伸出自己的手掌,透過手掌的間隙看他:“徐將軍最近經常不回家。”

她的腕間,還留著被山匪捆綁過的傷痕,本就肌若剩雪,怎麽看,那痕跡都忽略不掉,收回心緒,徐如斯道:“事務多,年前都會有些忙。”

“好好好,那我就只好出去找男人玩啰。”

徐如斯垂眸嘆氣:“最好不要。”

她還想說什麽,被門外下人的說話聲打斷。

“大人,覃公子求見。”

徐彬彬揚起了唇角:“男人找我來啰。”

說著便已經往屋外跑去,等徐如斯追去的時候兩個人在她堆好的雪人旁有說有笑,和那兩個雪人相襯,不管怎麽怎麽看都是一副諷刺的畫面,他盯了兩人許久,最終還是什麽話都不曾說獨自駕馬離去。

廊亭上的高大身影已經消失,徐彬彬瞇了瞇眼睛,完全沒有聽覃承言的嘴裏在說些什麽,她如今能影響徐將軍的心緒,反而讓自己不安。

“......梅園的花開的正好,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他等徐彬彬的回覆等了有一會,徐彬彬回神,緩慢的眨了一下雙眼:“好啊。”

京都的東邊有一座不小的梅園,每年的初雪,梅花開的甚美,聞名而來的達官貴族絡繹不絕,梅園的門口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覃承言有提前知會,所以兩人便在園工的帶領下沒有阻攔的進了去。

裏面的人不少,基本是肩膀碰肩膀,公子們的打趣聲,小姐們的嬉笑聲,徐彬彬從一眾人的身上掃過,這些人她都不認識,但是不代表‘徐彬彬’不認識。

園中道路上的雪還沒有來得及清理,踩在地面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梅枝上搭著厚重的白雪,未開的花苞蕰著淡淡的粉色,苞間點著一點白。

紅墻黑瓦,但如今黑瓦上全是如席的雪,屋脊上掛著亮晶晶的冰柱也沒有清理,要是直直的掉下來插進身體裏可不好受。

“那不是徐彬彬嗎?好久沒看見過她了。”

“她旁邊那個是覃承言吧,聽說他明年春考呢。”

“這兩人是怎麽搭在一起的?覃公子這也能看上?”

“你小點聲,她耳朵尖著呢。”

“哼,誰怕她不成。”

“那你不怕她哥哥嗎?”

“......真是晦氣,攤上這個妹妹。”

“噓。”

徐彬彬看了一眼說晦氣的那個小姐,心底暗暗的記下了她的模樣,別落單啊親愛的。

覃承言本想牽她的手,但這裏人多眼雜,為了徐彬彬的聲譽最終還是忍住了:“彬彬,要折些梅嗎?”

徐彬彬望著開的正艷的梅花,搖頭道:“不了,本來花期就很短暫,讓它自然的死去吧。”

她只折了一朵花苞,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便扔在了身後。

忽然,園林的門口傳來一陣的喧囂,不少的侍衛湧了進來,徐彬彬只看了一眼久別開了眼神,帶頭的那個她見過,是溫宴身邊的那個侍衛。

“什麽事兒啊這麽吵。”

“好像是有人來了。”

“誰啊這麽大的排場。”

“我天!是太子!”

“快走,快走。”

“真是太子。”

一瞬間,那些園裏的熱都一哄而散,太子殿下分明沒有遣人,但大家好像都比較害怕,一個個跑的比來的時候都快。

是因為那個侍衛臉上寫著趕緊滾這三個字嗎。

覃承言有些不想與溫宴碰面,牽起了徐彬彬的的手掌:“我們也走吧。”

徐彬彬恍若未聞,紋絲不動:“為什麽要走。”

覃承言正想去扶她的眉梢,那邊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徐姐姐,哥哥。”

徐彬彬側身,朝他們招手:“嗨。”

溫宴的眼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心中不知為何卷起了一絲的塵埃,飄忽不定了很久才落定。

覃穌被溫宴困在懷中,連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

覃承言見禮:“太子殿下。”

溫宴笑了笑:“我只是一個陪夫人出來賞梅的夫君而已,你生疏了。”

兩人的確生疏了許多。

徐彬彬的手伸進了大氅中,捧著暖爐,臉埋的很低,像是縮緊了脖子一樣。

覃穌想過去徐彬彬的身側,但是被溫宴阻止了:“地滑,別亂走動。”

覃穌的耳根子一下就熱了,只能點點頭。

溫宴掃去徐彬彬的臉上,想在她的眉宇間看出點什麽東西,哪怕是一點也行,但還是什麽都沒有,他望向懷中的覃穌,兩人的性格真是天差地別啊。

覃穌知道,他之所以摟著自己,一半是因為太子想引起徐彬彬的註意,她就是因為知道今天哥哥一定會邀約徐彬彬來賞梅,所以才裝起膽子找來溫宴,果不其然,在提了徐彬彬也在之後溫宴才有了一絲的動容。

她也想,讓溫宴看看哥哥和徐彬彬在一起的模樣。

四人面面相覷,寒冷的風中飽含著一種令人不解的氣氛。

徐彬彬凍的腳尖發麻,用力的吸了吸鼻頭:“覃穌啊,這麽冷的天,怎麽出來了?”

她的話中,帶著幾分輕挑,似是看出了覃穌此番的意圖一樣。

覃穌楞神了片刻:“我就是,來賞梅。”

聲音低的一點底氣都沒有,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哥哥和夫君都圍著她轉了呢。

徐彬彬笑了笑:“天寒地凍的,你們慢慢賞梅,我們就先回去了。”

覃穌悄咪咪的撇了一眼溫宴:“徐姐姐,這就要走了嗎。”

溫宴眼中還帶著笑意,甚至難得笑意黯然的看著兩人。

徐彬彬主動挽上了覃承言的手臂:“我們來得早,該看的都已經看了,那我們走了,改天見。”

她的指尖泛紅,不知道是冷的原因還是因為雙手一直捧著暖爐的緣由,上了馬車之後,覃承言立馬就抱住了她:“彬彬,不要再和他來往了。”

徐彬彬歪頭:“已經晚了。”

他放開徐彬彬,扶上她的眉梢,指尖傳來的冰涼讓她閉上了一只眼,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角,覃承言的鼻尖挨著她的鼻尖:“他很危險。”

溫宴很危險?能有多危險,或許在溫宴的眼中,危險的那個人應該是徐彬彬才對。

她不出聲,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胸膛,將自己的唇送了出去。

徐將軍今晚還是一樣的不回家,她決定去親自會一會那個說她晦氣的小姐。

辣子雞:“你怎麽每次都是半夜三更來搞事?你不會又要去殺人吧,我都感覺你瘋了一樣。”

徐彬彬走在暗黑的巷子中,眼中浮出不耐:“說點更尷尬的,我好像迷路了。”

辣子雞:“您真有出息,這會出出息被狗吃了。”

徐彬彬:“廢話少說,整點有用的。”

辣子雞:“你等會,我好像聞都男主的味道了。”

她往四周望了望,這個地兒她沒來過:“哪兒呢。”

辣子雞:“你要不要翻這面墻試試?”

“你讓老-子爬墻?”

辣子雞:“反正我可以鉆狗洞。”

片刻後,徐彬彬在這堵墻上不上不小。

辣子雞:“加油啊,用力!”

“我夠用力了它往下醋溜呢!媽的嗬!上來了啊草!”

“誰在那裏!”

“有刺客!”

“來人抓刺客!”

坐在墻上的徐彬彬咒罵不停。

她媽的她像個刺客,刺客你大爺,你全家都是刺客!

這不上不小的程度有些尷尬,最終她還是跳下了院內,被一群人圍的水洩不通。

“你是誰?你有何目地?”

徐彬彬只看了他一眼:“我有權保持沈默,帶我去見你們主子。”

會客廳中

數十個男人端坐在一處,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夜深人靜的十分他們聚集在此處又在謀劃些什麽呢。

“大人,後院抓住了一個刺客。”

“刺客?”

被稱為大人的男人望了一下主位上的男人,他雙眼微睜,本就很淡的瞳孔在光下若隱若現。

“帶上來。”

屋內一時間靜了下來,頃刻後有人發聲。

“莫不是太子的人?”

“這?一會一問便只。”

“你怎知他會乖乖開口?直接上刑具。”

“  徐將軍,您覺得呢?”

徐如斯抿了一口熱茶,眉間冷若冰霜:“殺了便是。”

“還是,徐將軍,厲害。”

“嗯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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