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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無禮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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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無禮10

她撩起一邊的衣袖,伸出皓白的手臂抓了一條鯉魚在手裏用力的捏著。

見這一幕,方婉怡立馬過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只聽撲通一聲徐彬彬的手掌心一片的粘稠濕潤。

方婉怡的手指如青蔥般瑩白,細細地拿著錦帕擦幹她的手心。

茶館裏的小廝點上了一株香爐,徐彬彬不喜歡這跟青松一樣的香味。

一位清秀的茶女畢敬的蹲在一旁斟茶。

茶一入口,帶著回甘的清甜,縈繞在唇間。

徐彬彬不喜歡喝茶,她看向徐如斯,飲茶的時候會垂下雙簾,遮住他那雙黑眸,順著他的眼睛望下去,目光會被他的鼻翼所吸引住。

她想,她所擁有過的所有男人中,徐如斯的長相是她最喜歡的。

可這男人她偏偏碰不得。

察覺到她的眼神,徐如斯斜領她一眼,捏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最終被他放在了桌上。

茶女見狀跪在他的身側替他斟茶,發絲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微微的看了一眼這位的手指。

好看極了。

如果能被這位看上帶回家的話,就算是一個小小的通房,她也願意的緊。

徐彬彬將手撐在下巴處,凝著茶女,冷冷的開口:“滾遠 點。”

同樣都是肖想的女人,她怎會不知這茶女的心思。

茶女的身子顫了顫,咬著牙退了出去。

畢竟,這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方婉怡的隨身丫鬟斥退了茶女,又尋掌櫃換了一個年長一些的女婦。

“彬彬便待到月末在回京吧。”

方予樺談話間說到了她。

她換了一只手杵在脖子上。

方婉怡嘴角帶笑:“多留些時日也罷,等兄長的府邸可以住人的時候回去也不遲。”

修繕新的府邸,哪有那麽快的時間,少則三四月,多則大半年。

他們可以耗的起,徐彬彬的時間可耗不起。

留到月底到是可以,畢竟,我還要賺積分。

“那就月底在說吧。”

她說。

給徐如斯一點喘息的時間,要不然他會被氣出心肌梗塞。

想到賺積分的事情,她就一陣的腦子痛。

難不成平白無故的讓方城行這個大怨種建一個收容所。

但是他畢竟是個生意人,得不到利益的事他恐是不會輕易的答應。

心中有些煩躁,她起身來到露臺。

屆時,一陣婉轉的琴音從別處傳來。

清耳悅心。

“彬彬!?”

又驚又喜的聲音從側身傳來。

徐彬彬望去,既見一身藍色勁裝的少年,頭發高高的束起,插著一根深紅色的珠簪。

細而看的話,他目光粲然,嘴角向上揚起的時候還有虎牙露在唇邊。

正是只見過兩眼的覃承言。

兩人的中間隔著兩米的深池,覃承言走到邊沿處,將兩只手搭在圍欄上,腰間微微彎曲。

他笑道:“果真是你。”

他此來江南辦事,竟意外的見到了她。

也不知上次別離後,她的身子如何。

徐彬彬站在原地未動,只是轉了身對著他:“覃承言?”

黑發從肩上滑落,沾到了圍欄上的瀝水,覃承言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對面的人破顏一笑:“謝謝關心,我好的很。“

覃承言嘴角動了動,還未說出口,身後便有腳步聲傳來。

他定定的站在覃承言的身後,懷中抱著一只雪白的貓咪,擡眸望來一眼對面的女人,他緩緩的開口:“承言,這位是?”

徐彬彬不認識這個人,卻還記得這只貓。

徐如斯慶功宴的那晚,便是這只貓驚了覃穌。

說起覃穌,不知道這個香軟的妹妹有沒有下江南。

覃承言起了腰身退了一步:“這是徐將軍的舍妹,徐彬彬。”

懷中的貓咪有些焦躁不安,尖著嗓子叫了好幾聲,溫宴臉上堆笑,一只手安撫著懷裏的貓。

徐彬彬眨了一下眼角,這個人帶著漠視的眼光審視著自己,眉間,眼底,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兇戾。

但,他身上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淩人氣魄。

覃承言正想著該如此闡述這位的身份時,徐如斯從屋裏出現。

朝著覃承言頷首後,雙手對著那人做揖:“太子殿下。”

溫宴微微擡眼:“徐將軍免禮。”

他望向徐彬彬,她還是一般正視著自己,連頭都不願低。

你的兄長,見了我也須得低眉。

“承言。”徐如斯望前跨了幾步:“為何在此處?”

又為何在這位的身邊。

覃承言笑了笑,眉間有些無奈。

徐如斯便知了,眼下江南的難民漸長,朝中自然有人參奏。

想必是太子自己請旨下江南鎮災。

覃承言的父親又是太子的師傅,想要他陪同簡直輕而易舉。

但,他們從來都不是宮中任何一位的黨羽。

“徐將軍,不妨進屋說話。”

懷中的貓咪安靜了下來,溫宴擡眸俯視著徐如斯。

徐如斯遲疑了。

見不得這個太子用這勒令一般的語氣同徐如斯講話,徐彬彬眉間一橫:“在對面等著。”

她快步的轉身走了出去,徐如斯好看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

覃承言和他對視了一眼。

或許,彬彬的心中只是簡單的想進屋坐坐。

徐彬彬有些雀躍,因為自己頭疼的事即將解決。

太子,不就是最好的大怨種嗎。

若成了,對他對她都是美事一樁。

他做的事會傳到京中,皇位便再次鞏固。

對她,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積分。

徐如斯幾個快步就跟上了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腦中忽而閃過她每次痛不欲生的模樣。

手,在半空止住。

他躊躇的時間,徐彬彬已經踏進了隔壁的屋子。

屋內站著十來個待到的侍衛,每個人都板著臉。

桌邊還跪著一個丫鬟模樣的青衣女人。

這該是那太子的貼身丫鬟。

徐彬彬不等他們先入坐,手肘就撐在了桌上。

徐如斯進來時便是她著一副毫無禮數的模樣。

“徐將軍,請坐。”

溫宴擡掌指了指桌邊的空位。

丫鬟又添了幾杯茶。

茶芯在杯中打轉,熱好的茶起初還冒著熱氣,但幾人都沒有說話,杯中的茶也冷了下去。

徐彬彬換了一只手,一只腳豎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在桌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許久,他們都只是安靜的端坐,無人出聲。

她看了一眼三個人,最終留在了徐如斯的身上道:“茶也喝了,走吧徐如斯。”

作勢就要起身。

“徐將軍。”

貓,坐不住了。

如放走了這一次,徐如斯可不是那麽好請的人。

徐彬彬又一屁股坐在了墊子上。

溫宴將懷中的貓遞到身後侍衛的手中,吹著手上的熱茶:“不知徐將軍如何看此次的難民。”

面前的茶,熱了又冷,冷了又熱。

遲遲的,徐如斯都沒有飲下這一杯。

她歪頭看了一眼徐如斯,他抿著唇,黑眸如深潭,她道:“他只是個將軍,治理國家的大事,不應該是儲君所為?”

徐彬彬想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盡量不讓徐如斯卷入皇室戰爭。

壓力現在給到溫宴。

他也不怒,將杯子輕放在了桌上:“儲君的臣子亦是子民,聽取子民的意見也是儲君所為。”

好大膽的丫頭。

覃承言感受到了徐彬彬這股不服的氣焰。

壓力又回到了她這邊。

嘴角冷笑了一下,徐彬彬對著徐如斯道:“這茶索然無味,我們走吧。”

她直接起身,屋裏的侍衛擡手就要將她攔住,覃承言叱喝了一聲,徐彬彬才出了門。

“告辭。”

徐如斯緊跟其後。

覃承言睨了一眼沒有表情的溫宴:“殿下,請您息怒。”

溫宴嘴角扯了扯:“她真大膽。”

二十多年載,頭一次見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原以為在相府所見,只是跋扈了些,現在是,她根本就不知命有多輕賤。

“徐彬彬。”

徐如斯叫住了她。

她回眸:“說。”

輕擰了一下眉頭:“以後見到太子繞路走。”

最怕就是太子已經盯上了徐彬彬。

她哦了一聲,叫了方予話兩姐弟回方府。

回到方府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方府便已經看不見了徐彬彬的身影。

徐如斯的心裏暗叫不妙。

連忙駕了馬去追。

但,哪裏來的及。

“彬彬?”

一輛馬車的前面,徐彬彬叫停了覃承言,他下了馬,喚了她一聲。

徐彬彬摁滅了手中的煙,下巴一擡:“我有話和太子講。”

馬車奢華,車門關的很緊,周邊全是駕馬的侍衛。

覃承言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找溫宴,但他也不想兩人扯上瓜葛:“有什麽話我替你轉告。”

“讓她進來。”

馬車裏的溫宴,撫摸著懷裏的貓咪,車門被打開她就竄了進來。

貓咪在懷中抓耳撓腮。

徐彬彬一下就坐到了他的身側,靠在了車壁上:“你想解決難民的事,我可以幫你。”

溫宴哪裏見過如此放肆的女人,這可是太子的馬車,聞她所言,他笑了笑:“說來聽聽。”

說不定可以饒了她的狗命。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你都不可以牽扯到徐如斯。”

溫宴眨了幾下眼角:“還有條件?”

她是以什麽身份跟他談條件的?

徐如斯在城裏找了近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然後下一個轉角處便見到了覃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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