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中葉家論忠奸 樓上妺女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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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葉家論忠奸樓上妺女露真情
話說上回,蕭凜得了行者的幫助,滅了澹臺燼的熾翼軍,又收覆迦關,還占領了景軍的營地,逼得澹臺燼退守景都。不過三個月,蕭凜便攻破景國國都。
此消息一經傳回,盛國上下無不歡呼,又聞蕭凜活捉了景國國君和葉家賊人,盛王當即下旨,把澹臺燼和葉家分別押送天牢。
不知是有意無意,那押送的官員先把澹臺燼送往城南的牢房,以封印其妖術,又繞遠路把葉家送往城西的罪臣天牢。
百姓們一見葉家伏罪,紛紛叫好,更是自發圍著牢籠,枯枝、石子、爛葉悉數扔到葉家罪臣臉上、身上,還有甚者,狠狠忒一口唾沫,破口大罵。
“叛國小人!”
“不要臉的玩意兒!”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天打雷劈的中山狼!”
葉嘯、葉澤宇、葉清宇和葉家老太頭灰頭土臉,衣冠不整,聽著百姓們的批判,個個不敢擡頭,死耗子一般掛在牢籠中。
這一場百姓的討伐,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被趕來的衙差強行結束。葉家所有人,帶著一身酸臭,走入罪臣天牢。當天下午,盛王下令:三日之後,處死葉家和澹臺燼。
此消息一出,真是百家歡喜一家愁。潛入盛國的葉夕霧、廿白羽、翩然都喬裝打扮,縮在酒樓的一個角落,靜靜地聽著盛國百姓對葉家死刑的期待。百姓們聊著聊著,忽然有人提問:“那個葉夕霧呢?她怎麽沒被抓?”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才發覺惡女還未落網。“對呀!那個葉夕霧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她掉下水後,沒那麽不講理了!”“得了吧!一個蠻不講理的大小姐,掉水裏就變好了?三歲小孩都不信!”“可是葉家信了啊!”“叛國賊能聰明到哪裏去?”
聞言,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葉夕霧捏緊了手中茶杯。翩然心細,發覺葉夕霧情緒不對,拉著她離開酒樓,廿白羽緊隨其後。他們三人行至一無人小巷,葉夕霧終於忍不住捂臉哭泣,只聽她哀哀怨怨:“清宇他不過是希望戰爭結束罷了!不過希望百姓能安居樂業罷了!澹臺燼他是明君,他能為盛國百姓帶來幸福!為什麽百姓們不懂!成為景國人民,然後安居樂業不好嗎?”
翩然安慰道:“不過是些無知百姓。他們哪會懂清宇心中的想法。”
廿白羽附和道:“對呀,葉小姐不要難過。我們得先想辦法,把陛下和葉將軍他們救出來。”
葉夕霧聞言,抹幹眼淚,堅定道:“你們說得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三人聚在一起,繼續在盛國城中打探,終於知道葉家和澹臺燼分別關押的地方。當天晚上,三人分頭行動,潛入監牢,查探兵力部署和巡邏規律,欣然發現,這監牢看似重兵把守,實則有漏洞。
翩然悄聲道:“我都能看出這兵力部署有問題,盛國的天牢真是沒用。”葉夕霧連忙攔住,搖頭示意。三人隨即抽身離開,悄然出城,和景國殘部聚合,商量營救事宜不提。
然而,這三人的舉動,全數被行者看在眼裏。當時蕭凜押送葉家和澹臺燼進盛都,行者便察覺到翩然身上的妖氣,剛想滅了這妖魔,卻被蕭凜阻止,行者問其原因,蕭凜卻只搖頭不說。
到了第三天淩晨,行者被一陣細微聲驚醒,他開窗一看,城南邊竟冒起濃濃黑煙!行者立即想到城南正關押著那妖人澹臺燼,眼珠一轉,便明了其中乾坤:這是盛王以澹臺燼為餌,把景國殘部當魚呢!又轉念想到,那澹臺燼妖力未除,萬一大開殺戒怎麽辦?於是踏著雲去了城南,掐著避火訣入了天牢。
只見澹臺燼一行人被圍困牢中,毫無退路。屋內大火越燒越旺,天牢嘎嘎作響,火苗竄上屋梁,啪的一聲巨響,房梁瞬間斷裂,直砸澹臺燼頭頂!行者本以為澹臺燼定要命絕於此,不料葉夕霧竟一把推開了澹臺燼!慌得行者撚多一個避火訣以護人。
但澹臺燼不知行者已至,他眼睜睜看著葉夕霧被著火的房梁壓在底下,“葉夕霧!”他喊得撕心裂肺,撲向房梁,不顧他人阻撓,竟直接用手想搬開那滾燙的房梁。
見澹臺燼如此癲狂,行者心中不忍,施法移開那壓住葉夕霧的火柱,現身於眾人面前。月影衛見是行者,個個神色緊張,擋在澹臺燼、葉夕霧身前。
只有葉夕霧未曾經歷迦關之爭,她掙紮起身,推開月影衛,撲通一聲跪在行者面前,祈求道:“孫仙人,求求你把澹臺燼帶走吧。他不能死。”
行者道:“若非澹臺燼率妖殺人,老孫也不會出手相助蕭凜。”葉夕霧聞言,又淒慘哀求,甚至磕頭求救。撲通幾聲,所有月影衛都跪下了,一聲不吭,跟著葉夕霧磕頭。
行者皺眉,心中不忍之情到了極致,便問那不知所措的澹臺燼道:“澹臺燼,你能保證,再也不利用妖力爭奪凡人領土嗎?”
澹臺燼一楞,隨即保證道:“孤保證,再也不利用妖魔了。如有所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者一聲嘆氣,先對著地上的碎石吹一口仙氣,變出十幾個燒得焦黑的屍首來,又弄一股風把所有人帶至城外,見眾人要叩首跪謝,行者阻止道:“莫要謝我,謝你們的真心吧。”說完便轉身離開。餘下眾人不明所以。最後,澹臺燼決定先回夷月族安養生息,其他事情以後再議。
行者送走了澹臺燼一行人,轉身便往城西奔去。你道為何?因為行者未見狐妖,料想必定是跑城西救那葉家去了。
今夜兩頭奔波,行者心中不禁想念起自己的幾位師弟,起碼有他們在,自己也不至於這麽忙。
然而行者剛到城西天牢,只聽得一女子尖聲喊道:“我定會拿回我的情絲!”然後紫光一閃,妖氣盡散。
行者急步趕至天牢,才到天牢外,就見那蕭凜抱著葉冰裳出來,身後的士兵押送著葉家。蕭凜下令讓士兵把葉家關押別處天牢,又讓士兵連夜回稟盛王有人強闖天牢意圖救人。
見是行者,蕭凜道:“今晚那盛國的女妖翩然夜闖天牢,想救走葉家。被大家發現,攔住了,想偷襲我,幸虧護心鱗顯靈,但護心鱗也因此被她搶走了。”
行者問道:“但女妖說的情絲是什麽東西?”
蕭凜一楞,笑道:“孫長老聽錯了吧?那女妖沒有說情絲。”行者又問蕭凜身後的士兵,士兵皆說未曾聽見“情絲”二字。
行者見所有人口供一致,回答得毫不猶豫,當即明了:怕是蕭凜下令,不讓士兵說出真相了。
待與蕭凜分開後,行者暗中計較:既然是不能說出去的事,其中自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行者突然靈光一閃:莫非葉冰裳的妖氣,與那情絲有關?但葉家的大小姐,怎麽會和妖怪有關?有了這個想法,行者便打算前去仔細看看葉家人,可別葉家全都是披著人皮的白骨精。
不成想,蕭凜竟也去牢中探望,只不過蕭凜和葉清宇已經起了爭執。
只聽得葉清宇恨道:“若非那昏君斷我糧草,不顧士兵百姓生命,我葉清宇怎麽會投降!”
蕭凜正無話可說,行者看不過眼了,道:“你開城門投降,是無奈之舉。但你舉兵相向,又是何意?”
蕭葉二人這才發覺行者來到牢中,行者不理蕭凜的疑惑,繼續道:“但凡你投降後,自殺或者歸隱做個景國平民,盛國百姓都不會罵你。”
葉清宇恨道:“我不過希望天下早日統一!揮兵相向怎麽了?!”行者道:“以滅自己祖國為目標,這不就是叛國行為嗎?”
葉清宇道:“我不過是棄暗投明。當年黃飛虎不也投靠姜子牙?傅作義將軍不也棄暗投明?難道他們是叛國賊?”行者道:“黃飛虎投靠的姜子牙,他是周朝的臣子。澹臺燼是盛王的臣子嗎?傅作義將軍投靠的是中國人。澹臺燼是盛國人嗎?起義是國內人民推翻統治者,叛國是國人投靠外國統治者且攻擊祖國。你連起義和叛國都分不清嗎?”
葉清宇道:“盛景兩國,五百年前是一家,這場戰爭是國內之爭!何來叛國之說!”行者道:“獨立了,就是不同國家。你可以說,景國曾經是盛國的故土,或者盛國曾經是景國的故土。但你能說盛國就是景國,景國就是盛國嗎?”
葉清宇道:“曾經新疆也分離千年!難道新疆就是別的國家了嗎?”行者道:“新疆千年來,是缺乏管理,不是宣布獨立,你不要胡言亂語。後來解放新疆,正是因為有反動階級宣布獨立宣言,企圖分裂,才有了解放新疆之舉。你不要淡化一個國家獨立宣言的重要性。”
葉清宇道:“盛國昏君昏庸,不顧天下百姓而發動戰爭。我為何要支持一個入侵者?”行者道:“澹臺明朗先動的幹戈,澹臺燼又私自逃跑。這是景國宣戰,盛國應戰。”
葉清宇道:“那又如何?我投靠的是明君!是能給天下百姓帶來幸福的明君!”行者問道:“澹臺燼以前是個怎樣的人?”葉清宇略停頓,低聲道:“聽聞他是個性情怪異的人。”行者又問:“那澹臺燼登基多久?”葉清宇答道:“不過半年。”行者又問:“那澹臺燼可曾學過治國之道?”葉清宇搖頭。行者笑道:“一個性情怪異的質子,不曾學過治國之道,登基不過半年,你就可以確定他是個明君。葉將軍可真是慧眼識人。”
葉清宇至此無言以對,半晌求道:“六殿下,叛國是葉清宇一人所為。家父、大哥在盛國從未領兵,算不得叛國。求六殿下仁慈,放了其他人。”
葉嘯一拍地面道:“罪臣自知無顏面對葉家列祖列宗,當願伏誅。子不教父之過,求六殿下只殺我一人,放過其他人吧。”
葉澤宇跪地求道:“六殿下,我文不成武不就,死不足惜。但我父親和三弟,曾經也為了盛國出生入死,求六殿下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繞他們一命吧!”
蕭凜見葉家全數跪地祈求,深深嘆氣,甩袖離開了。第二日,盛王重新選擇處刑日,蕭凜竟真的為葉家求情,盛王聽後,又想起行者的話,最終決定流放葉家。
至此,天下統一。
但這天下統一了,蕭凜的小家卻不統一了。行者發現,自從翩然劫獄失敗,葉冰裳和蕭凜之間似乎多了一層隔閡。
一日,行者見有幾個蕭凜的士兵聚在一起,似乎討論些什麽。他當下有了主意。隨即撚著口訣,變成了蕭凜的樣子,悄然靠近,只聽見“牢中”“情絲”幾字。
行者裝模作樣,輕哼一聲。幾個士兵一見是蕭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行者心裏偷笑,表面端著姿態問道:“你們忘了,我當時怎麽吩咐的?”
幾個士兵唯諾道:“讓……讓大夥兒都當聽不見。”行者問道:“當聽不見什麽?”士兵答道:“當聽不到那女妖說,她的情絲在六皇妃身上。”
聞言,行者終於知道葉冰裳那若有若無的妖氣從何而來!隨即學著蕭凜道:“既然知道命令,那應當遵守。若再被我聽到你們議論,我定不輕饒!”幾個士兵立刻叩首謝恩不提。
行者既知真相,又想到那兩人不尋龐宜之幫忙,也不找自己協助,定然是想自己解決。便跑去龐宜之府邸,先是問了情絲為何物,又借走龐宜之的探妖燈。
而後去找到蕭凜,告訴蕭凜有妖怪可能會害人,約他夜晚到蓮花樓上,囑咐他要等自己抓到妖怪再出來。又找到葉冰裳,借口有事相問,一並約她去蓮花樓上喝茶。
當晚,葉冰裳如約而至。她跟著酒樓小二,走到一間茶樓,見行者已經在其中等候,而桌上有一盞金燈。
行者拱手施禮道:“葉小姐。”葉冰裳連忙踏前,將要回禮之時,桌上的金燈綻出耀眼的白光,把葉冰裳嚇得一個趔趄。行者起手施法,扶住跌倒的葉冰裳。葉冰裳戰戰兢兢地偷睛觀看,怯怯道:“孫長老,這是個什麽東西?”
行者笑道:“這是龐博士借我的探妖燈。當附近有妖氣之時,它便會發光。”聞言,葉冰裳慌得扯住行者衣袖道:“既然有妖怪,還勞煩長老除妖。”行者道:“自然。但此次除妖,還需要葉小姐幫忙。”
葉冰裳一聽,便猜想行者是否知道情絲之事,於是借口道:“冰裳一介凡人女子,哪兒懂得除妖?冰裳家中還有事,失陪了。”說完轉身就走,但房間已經被行者施法關上,打開不得。
葉冰裳見狀,壯著膽子質問道:“孫長老!你這是何意?連冰裳回家都不讓嗎?”
行者並未理會,反而問道:“你身上的妖怪情絲,從何而來?”
葉冰裳矢口否認道:“什麽情絲?我沒有那種東西!”行者拿起金燈靠近葉冰裳,只見那金燈的白光愈發光亮,行者指著那金燈道:“葉小姐,你是肉體凡胎,識不得妖氣。但這探妖燈,可不騙人。”聞言,葉冰裳才洩氣道:“此事說來話長。”一五一十把當年幫姜饒送信的事情說了出來。
行者奇道:“你拿著這麽個情絲,不怕它帶來厄運?”
葉冰裳苦笑道:“厄運?我生下來就沒有過好運。我身份低微,自小無母。家裏人視我若無物:老夫人、父親溺愛那葉夕霧,任憑她百般刁難我。葉家叛國逃跑之時,連葉夕霧的奴婢都記得帶走,卻把我扔下等死。如若不是我施粥博得的名聲,怕是已成了亡魂。”
行者問:“但六殿下對你愛慕至極。即使身在前線仍不忘關心你。”
葉冰裳聞言,哈哈大笑:“孫長老,你以為蕭凜是真心愛我嗎?他曾答應我,要娶我做正妻,結果我還是成了側妃,我的子女還要重覆我的悲哀!蕭凜和我、葉夕霧一同長大,葉夕霧如何欺壓我,他應當看在眼裏!就算看不到,難道他不曾聽聞葉夕霧的惡名嗎!但是,就一個夢,蕭凜居然護著一個百般欺辱我的人!大婚之時,邪鴉大鬧王府,他把我一個人扔下!去護著外面的人!在抉擇的時候,他從未選擇過我,這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嗎?更何況……”葉冰裳深呼一口氣,低聲道:“他會愛我,不是因為我是葉冰裳,只是我身上多出的這跟情絲罷了。”
行者正想開口安慰,不料房門竟被人一腳踹開,來者正是蕭凜。他徑直走向葉冰裳,抱住了她,愧之不盡,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居然沒有察覺到。”
葉冰裳見自己一番話,竟被愛人悉數聽去,臉上煞白一片,絕望道:“六殿下,你知道我身上有兩根情絲了?”
蕭凜為葉冰裳抹去眼淚,道:“從天牢起,我就知道了。但是,冰裳,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葉冰裳望著蕭凜,一言不發,蕭凜道:“在十年前外出時候,我第一次見你就已經喜歡上你了。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我喜歡你,與那情絲,毫無關系。”
葉冰裳渾身顫抖,震驚不已,蕭凜繼續解釋道:“那天大婚,真的很對不起。但我沒得選擇,我是盛國的儲君,外面那些人,都是我的責任,真的很對不起。至於那葉夕霧,不是我要護著那個欺壓你的葉夕霧,而是因為……”蕭凜看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行者,見他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咬咬牙,還是決定說出真相,“因為那個葉夕霧不是以前的葉夕霧。她是另一個人!”
此言一出,驚呆了行者和葉冰裳。行者怪道:“六殿下的意思是,葉夕霧的□□被另一個人占領?”
蕭凜點頭,道:“是的。我能確定,葉夕霧絕對不是本人。原來的葉夕霧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不可能為他人冒險。我是覺得,留一個惡人,不如留一個善人,加上……我的確因為那夢中的桑酒,把葉夕霧當成妹妹。冰裳,真的很對不起。”蕭凜拉過葉冰裳雙手,祈求道:“冰裳,請你原諒我。”
葉冰裳心中不安終於化解,轉身向行者求道:“冰裳既有六殿下的愛,這情絲於我無益,也自知私占情絲不對。但冰裳實在不知如何取出。”
行者輕笑道:“有我在,怕什麽?”說罷,命小二取來筆墨和香囊,畫了罡鬥,又請葉冰裳端坐其中,閉目凝神,只見行者暗念真言,湧動咒語,將仙氣吹入葉冰裳心腹之中。那條藏在體內三年的情絲,真就脫離肉身,飄至空中。行者把香囊掏空,引那情絲入內,最後給香囊加附一真言封印。二人,終是誤會得解,心意相通。
盛國危機已解,蕭葉二人也重歸於好。行者自是告別,他心裏還記著道簡說的邪骨一事。當盛國百姓知道行者辭行,紛紛祈留,見行者推脫,又各家送上衣物盤纏,行者只取了些碎銀便去了。
闖蕩了幾個月,孫行者走過幾個村莊,幫他們滅了附近作亂的妖魔,其中還意外救下很多被妖魔欺壓的好妖精,孫行者見這些小妖有心向善,便把《心經》傳於他們,教他們正經修心的妙法。
又見過幾個大小不一的國家,這些個國家無不被妖魔欺壓,孫行者也一並降妖除魔,又聞當朝國王說,近幾年妖魔猖獗,多如螞蟻,便為他們畫下避魔圈,以護百姓。
這些國家感恩涕零,紛紛為行者搭建金樓玉閣塑造金身,萬世供奉,以謝救命之恩。
行者自不在意,他關註的,反而是這世間竟妖魔盛行,難怪那夢中的魔神,會說怨念永存。且不說人與人之間的怨念,這人與妖之間的恩怨已經數不勝數。
魔神不覆活才怪。行者心想著,卻不料遠處竟突然出現一團紫雲,其中夾有雷霆之聲。行者見這不祥之狀,便即刻踏雲而去。
欲知那紫雷源起何人,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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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一經傳回,盛國上下無不歡呼,又聞蕭凜活捉了景國國君和葉家賊人,盛王當即下旨,把澹臺燼和葉家分別押送天牢。
不知是有意無意,那押送的官員先把澹臺燼送往城南的牢房,以封印其妖術,又繞遠路把葉家送往城西的罪臣天牢。
百姓們一見葉家伏罪,紛紛叫好,更是自發圍著牢籠,枯枝、石子、爛葉悉數扔到葉家罪臣臉上、身上,還有甚者,狠狠忒一口唾沫,破口大罵。
“叛國小人!”
“不要臉的玩意兒!”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天打雷劈的中山狼!”
葉嘯、葉澤宇、葉清宇和葉家老太頭灰頭土臉,衣冠不整,聽著百姓們的批判,個個不敢擡頭,死耗子一般掛在牢籠中。
這一場百姓的討伐,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被趕來的衙差強行結束。葉家所有人,帶著一身酸臭,走入罪臣天牢。當天下午,盛王下令:三日之後,處死葉家和澹臺燼。
此消息一出,真是百家歡喜一家愁。潛入盛國的葉夕霧、廿白羽、翩然都喬裝打扮,縮在酒樓的一個角落,靜靜地聽著盛國百姓對葉家死刑的期待。百姓們聊著聊著,忽然有人提問:“那個葉夕霧呢?她怎麽沒被抓?”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才發覺惡女還未落網。“對呀!那個葉夕霧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她掉下水後,沒那麽不講理了!”“得了吧!一個蠻不講理的大小姐,掉水裏就變好了?三歲小孩都不信!”“可是葉家信了啊!”“叛國賊能聰明到哪裏去?”
聞言,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葉夕霧捏緊了手中茶杯。翩然心細,發覺葉夕霧情緒不對,拉著她離開酒樓,廿白羽緊隨其後。他們三人行至一無人小巷,葉夕霧終於忍不住捂臉哭泣,只聽她哀哀怨怨:“清宇他不過是希望戰爭結束罷了!不過希望百姓能安居樂業罷了!澹臺燼他是明君,他能為盛國百姓帶來幸福!為什麽百姓們不懂!成為景國人民,然後安居樂業不好嗎?”
翩然安慰道:“不過是些無知百姓。他們哪會懂清宇心中的想法。”
廿白羽附和道:“對呀,葉小姐不要難過。我們得先想辦法,把陛下和葉將軍他們救出來。”
葉夕霧聞言,抹幹眼淚,堅定道:“你們說得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三人聚在一起,繼續在盛國城中打探,終於知道葉家和澹臺燼分別關押的地方。當天晚上,三人分頭行動,潛入監牢,查探兵力部署和巡邏規律,欣然發現,這監牢看似重兵把守,實則有漏洞。
翩然悄聲道:“我都能看出這兵力部署有問題,盛國的天牢真是沒用。”葉夕霧連忙攔住,搖頭示意。三人隨即抽身離開,悄然出城,和景國殘部聚合,商量營救事宜不提。
然而,這三人的舉動,全數被行者看在眼裏。當時蕭凜押送葉家和澹臺燼進盛都,行者便察覺到翩然身上的妖氣,剛想滅了這妖魔,卻被蕭凜阻止,行者問其原因,蕭凜卻只搖頭不說。
到了第三天淩晨,行者被一陣細微聲驚醒,他開窗一看,城南邊竟冒起濃濃黑煙!行者立即想到城南正關押著那妖人澹臺燼,眼珠一轉,便明了其中乾坤:這是盛王以澹臺燼為餌,把景國殘部當魚呢!又轉念想到,那澹臺燼妖力未除,萬一大開殺戒怎麽辦?於是踏著雲去了城南,掐著避火訣入了天牢。
只見澹臺燼一行人被圍困牢中,毫無退路。屋內大火越燒越旺,天牢嘎嘎作響,火苗竄上屋梁,啪的一聲巨響,房梁瞬間斷裂,直砸澹臺燼頭頂!行者本以為澹臺燼定要命絕於此,不料葉夕霧竟一把推開了澹臺燼!慌得行者撚多一個避火訣以護人。
但澹臺燼不知行者已至,他眼睜睜看著葉夕霧被著火的房梁壓在底下,“葉夕霧!”他喊得撕心裂肺,撲向房梁,不顧他人阻撓,竟直接用手想搬開那滾燙的房梁。
見澹臺燼如此癲狂,行者心中不忍,施法移開那壓住葉夕霧的火柱,現身於眾人面前。月影衛見是行者,個個神色緊張,擋在澹臺燼、葉夕霧身前。
只有葉夕霧未曾經歷迦關之爭,她掙紮起身,推開月影衛,撲通一聲跪在行者面前,祈求道:“孫仙人,求求你把澹臺燼帶走吧。他不能死。”
行者道:“若非澹臺燼率妖殺人,老孫也不會出手相助蕭凜。”葉夕霧聞言,又淒慘哀求,甚至磕頭求救。撲通幾聲,所有月影衛都跪下了,一聲不吭,跟著葉夕霧磕頭。
行者皺眉,心中不忍之情到了極致,便問那不知所措的澹臺燼道:“澹臺燼,你能保證,再也不利用妖力爭奪凡人領土嗎?”
澹臺燼一楞,隨即保證道:“孤保證,再也不利用妖魔了。如有所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者一聲嘆氣,先對著地上的碎石吹一口仙氣,變出十幾個燒得焦黑的屍首來,又弄一股風把所有人帶至城外,見眾人要叩首跪謝,行者阻止道:“莫要謝我,謝你們的真心吧。”說完便轉身離開。餘下眾人不明所以。最後,澹臺燼決定先回夷月族安養生息,其他事情以後再議。
行者送走了澹臺燼一行人,轉身便往城西奔去。你道為何?因為行者未見狐妖,料想必定是跑城西救那葉家去了。
今夜兩頭奔波,行者心中不禁想念起自己的幾位師弟,起碼有他們在,自己也不至於這麽忙。
然而行者剛到城西天牢,只聽得一女子尖聲喊道:“我定會拿回我的情絲!”然後紫光一閃,妖氣盡散。
行者急步趕至天牢,才到天牢外,就見那蕭凜抱著葉冰裳出來,身後的士兵押送著葉家。蕭凜下令讓士兵把葉家關押別處天牢,又讓士兵連夜回稟盛王有人強闖天牢意圖救人。
見是行者,蕭凜道:“今晚那盛國的女妖翩然夜闖天牢,想救走葉家。被大家發現,攔住了,想偷襲我,幸虧護心鱗顯靈,但護心鱗也因此被她搶走了。”
行者問道:“但女妖說的情絲是什麽東西?”
蕭凜一楞,笑道:“孫長老聽錯了吧?那女妖沒有說情絲。”行者又問蕭凜身後的士兵,士兵皆說未曾聽見“情絲”二字。
行者見所有人口供一致,回答得毫不猶豫,當即明了:怕是蕭凜下令,不讓士兵說出真相了。
待與蕭凜分開後,行者暗中計較:既然是不能說出去的事,其中自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行者突然靈光一閃:莫非葉冰裳的妖氣,與那情絲有關?但葉家的大小姐,怎麽會和妖怪有關?有了這個想法,行者便打算前去仔細看看葉家人,可別葉家全都是披著人皮的白骨精。
不成想,蕭凜竟也去牢中探望,只不過蕭凜和葉清宇已經起了爭執。
只聽得葉清宇恨道:“若非那昏君斷我糧草,不顧士兵百姓生命,我葉清宇怎麽會投降!”
蕭凜正無話可說,行者看不過眼了,道:“你開城門投降,是無奈之舉。但你舉兵相向,又是何意?”
蕭葉二人這才發覺行者來到牢中,行者不理蕭凜的疑惑,繼續道:“但凡你投降後,自殺或者歸隱做個景國平民,盛國百姓都不會罵你。”
葉清宇恨道:“我不過希望天下早日統一!揮兵相向怎麽了?!”行者道:“以滅自己祖國為目標,這不就是叛國行為嗎?”
葉清宇道:“我不過是棄暗投明。當年黃飛虎不也投靠姜子牙?傅作義將軍不也棄暗投明?難道他們是叛國賊?”行者道:“黃飛虎投靠的姜子牙,他是周朝的臣子。澹臺燼是盛王的臣子嗎?傅作義將軍投靠的是中國人。澹臺燼是盛國人嗎?起義是國內人民推翻統治者,叛國是國人投靠外國統治者且攻擊祖國。你連起義和叛國都分不清嗎?”
葉清宇道:“盛景兩國,五百年前是一家,這場戰爭是國內之爭!何來叛國之說!”行者道:“獨立了,就是不同國家。你可以說,景國曾經是盛國的故土,或者盛國曾經是景國的故土。但你能說盛國就是景國,景國就是盛國嗎?”
葉清宇道:“曾經新疆也分離千年!難道新疆就是別的國家了嗎?”行者道:“新疆千年來,是缺乏管理,不是宣布獨立,你不要胡言亂語。後來解放新疆,正是因為有反動階級宣布獨立宣言,企圖分裂,才有了解放新疆之舉。你不要淡化一個國家獨立宣言的重要性。”
葉清宇道:“盛國昏君昏庸,不顧天下百姓而發動戰爭。我為何要支持一個入侵者?”行者道:“澹臺明朗先動的幹戈,澹臺燼又私自逃跑。這是景國宣戰,盛國應戰。”
葉清宇道:“那又如何?我投靠的是明君!是能給天下百姓帶來幸福的明君!”行者問道:“澹臺燼以前是個怎樣的人?”葉清宇略停頓,低聲道:“聽聞他是個性情怪異的人。”行者又問:“那澹臺燼登基多久?”葉清宇答道:“不過半年。”行者又問:“那澹臺燼可曾學過治國之道?”葉清宇搖頭。行者笑道:“一個性情怪異的質子,不曾學過治國之道,登基不過半年,你就可以確定他是個明君。葉將軍可真是慧眼識人。”
葉清宇至此無言以對,半晌求道:“六殿下,叛國是葉清宇一人所為。家父、大哥在盛國從未領兵,算不得叛國。求六殿下仁慈,放了其他人。”
葉嘯一拍地面道:“罪臣自知無顏面對葉家列祖列宗,當願伏誅。子不教父之過,求六殿下只殺我一人,放過其他人吧。”
葉澤宇跪地求道:“六殿下,我文不成武不就,死不足惜。但我父親和三弟,曾經也為了盛國出生入死,求六殿下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繞他們一命吧!”
蕭凜見葉家全數跪地祈求,深深嘆氣,甩袖離開了。第二日,盛王重新選擇處刑日,蕭凜竟真的為葉家求情,盛王聽後,又想起行者的話,最終決定流放葉家。
至此,天下統一。
但這天下統一了,蕭凜的小家卻不統一了。行者發現,自從翩然劫獄失敗,葉冰裳和蕭凜之間似乎多了一層隔閡。
一日,行者見有幾個蕭凜的士兵聚在一起,似乎討論些什麽。他當下有了主意。隨即撚著口訣,變成了蕭凜的樣子,悄然靠近,只聽見“牢中”“情絲”幾字。
行者裝模作樣,輕哼一聲。幾個士兵一見是蕭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行者心裏偷笑,表面端著姿態問道:“你們忘了,我當時怎麽吩咐的?”
幾個士兵唯諾道:“讓……讓大夥兒都當聽不見。”行者問道:“當聽不見什麽?”士兵答道:“當聽不到那女妖說,她的情絲在六皇妃身上。”
聞言,行者終於知道葉冰裳那若有若無的妖氣從何而來!隨即學著蕭凜道:“既然知道命令,那應當遵守。若再被我聽到你們議論,我定不輕饒!”幾個士兵立刻叩首謝恩不提。
行者既知真相,又想到那兩人不尋龐宜之幫忙,也不找自己協助,定然是想自己解決。便跑去龐宜之府邸,先是問了情絲為何物,又借走龐宜之的探妖燈。
而後去找到蕭凜,告訴蕭凜有妖怪可能會害人,約他夜晚到蓮花樓上,囑咐他要等自己抓到妖怪再出來。又找到葉冰裳,借口有事相問,一並約她去蓮花樓上喝茶。
當晚,葉冰裳如約而至。她跟著酒樓小二,走到一間茶樓,見行者已經在其中等候,而桌上有一盞金燈。
行者拱手施禮道:“葉小姐。”葉冰裳連忙踏前,將要回禮之時,桌上的金燈綻出耀眼的白光,把葉冰裳嚇得一個趔趄。行者起手施法,扶住跌倒的葉冰裳。葉冰裳戰戰兢兢地偷睛觀看,怯怯道:“孫長老,這是個什麽東西?”
行者笑道:“這是龐博士借我的探妖燈。當附近有妖氣之時,它便會發光。”聞言,葉冰裳慌得扯住行者衣袖道:“既然有妖怪,還勞煩長老除妖。”行者道:“自然。但此次除妖,還需要葉小姐幫忙。”
葉冰裳一聽,便猜想行者是否知道情絲之事,於是借口道:“冰裳一介凡人女子,哪兒懂得除妖?冰裳家中還有事,失陪了。”說完轉身就走,但房間已經被行者施法關上,打開不得。
葉冰裳見狀,壯著膽子質問道:“孫長老!你這是何意?連冰裳回家都不讓嗎?”
行者並未理會,反而問道:“你身上的妖怪情絲,從何而來?”
葉冰裳矢口否認道:“什麽情絲?我沒有那種東西!”行者拿起金燈靠近葉冰裳,只見那金燈的白光愈發光亮,行者指著那金燈道:“葉小姐,你是肉體凡胎,識不得妖氣。但這探妖燈,可不騙人。”聞言,葉冰裳才洩氣道:“此事說來話長。”一五一十把當年幫姜饒送信的事情說了出來。
行者奇道:“你拿著這麽個情絲,不怕它帶來厄運?”
葉冰裳苦笑道:“厄運?我生下來就沒有過好運。我身份低微,自小無母。家裏人視我若無物:老夫人、父親溺愛那葉夕霧,任憑她百般刁難我。葉家叛國逃跑之時,連葉夕霧的奴婢都記得帶走,卻把我扔下等死。如若不是我施粥博得的名聲,怕是已成了亡魂。”
行者問:“但六殿下對你愛慕至極。即使身在前線仍不忘關心你。”
葉冰裳聞言,哈哈大笑:“孫長老,你以為蕭凜是真心愛我嗎?他曾答應我,要娶我做正妻,結果我還是成了側妃,我的子女還要重覆我的悲哀!蕭凜和我、葉夕霧一同長大,葉夕霧如何欺壓我,他應當看在眼裏!就算看不到,難道他不曾聽聞葉夕霧的惡名嗎!但是,就一個夢,蕭凜居然護著一個百般欺辱我的人!大婚之時,邪鴉大鬧王府,他把我一個人扔下!去護著外面的人!在抉擇的時候,他從未選擇過我,這是愛一個人的表現嗎?更何況……”葉冰裳深呼一口氣,低聲道:“他會愛我,不是因為我是葉冰裳,只是我身上多出的這跟情絲罷了。”
行者正想開口安慰,不料房門竟被人一腳踹開,來者正是蕭凜。他徑直走向葉冰裳,抱住了她,愧之不盡,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居然沒有察覺到。”
葉冰裳見自己一番話,竟被愛人悉數聽去,臉上煞白一片,絕望道:“六殿下,你知道我身上有兩根情絲了?”
蕭凜為葉冰裳抹去眼淚,道:“從天牢起,我就知道了。但是,冰裳,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葉冰裳望著蕭凜,一言不發,蕭凜道:“在十年前外出時候,我第一次見你就已經喜歡上你了。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我喜歡你,與那情絲,毫無關系。”
葉冰裳渾身顫抖,震驚不已,蕭凜繼續解釋道:“那天大婚,真的很對不起。但我沒得選擇,我是盛國的儲君,外面那些人,都是我的責任,真的很對不起。至於那葉夕霧,不是我要護著那個欺壓你的葉夕霧,而是因為……”蕭凜看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行者,見他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咬咬牙,還是決定說出真相,“因為那個葉夕霧不是以前的葉夕霧。她是另一個人!”
此言一出,驚呆了行者和葉冰裳。行者怪道:“六殿下的意思是,葉夕霧的□□被另一個人占領?”
蕭凜點頭,道:“是的。我能確定,葉夕霧絕對不是本人。原來的葉夕霧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不可能為他人冒險。我是覺得,留一個惡人,不如留一個善人,加上……我的確因為那夢中的桑酒,把葉夕霧當成妹妹。冰裳,真的很對不起。”蕭凜拉過葉冰裳雙手,祈求道:“冰裳,請你原諒我。”
葉冰裳心中不安終於化解,轉身向行者求道:“冰裳既有六殿下的愛,這情絲於我無益,也自知私占情絲不對。但冰裳實在不知如何取出。”
行者輕笑道:“有我在,怕什麽?”說罷,命小二取來筆墨和香囊,畫了罡鬥,又請葉冰裳端坐其中,閉目凝神,只見行者暗念真言,湧動咒語,將仙氣吹入葉冰裳心腹之中。那條藏在體內三年的情絲,真就脫離肉身,飄至空中。行者把香囊掏空,引那情絲入內,最後給香囊加附一真言封印。二人,終是誤會得解,心意相通。
盛國危機已解,蕭葉二人也重歸於好。行者自是告別,他心裏還記著道簡說的邪骨一事。當盛國百姓知道行者辭行,紛紛祈留,見行者推脫,又各家送上衣物盤纏,行者只取了些碎銀便去了。
闖蕩了幾個月,孫行者走過幾個村莊,幫他們滅了附近作亂的妖魔,其中還意外救下很多被妖魔欺壓的好妖精,孫行者見這些小妖有心向善,便把《心經》傳於他們,教他們正經修心的妙法。
又見過幾個大小不一的國家,這些個國家無不被妖魔欺壓,孫行者也一並降妖除魔,又聞當朝國王說,近幾年妖魔猖獗,多如螞蟻,便為他們畫下避魔圈,以護百姓。
這些國家感恩涕零,紛紛為行者搭建金樓玉閣塑造金身,萬世供奉,以謝救命之恩。
行者自不在意,他關註的,反而是這世間竟妖魔盛行,難怪那夢中的魔神,會說怨念永存。且不說人與人之間的怨念,這人與妖之間的恩怨已經數不勝數。
魔神不覆活才怪。行者心想著,卻不料遠處竟突然出現一團紫雲,其中夾有雷霆之聲。行者見這不祥之狀,便即刻踏雲而去。
欲知那紫雷源起何人,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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