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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四日，小雪。
葉行之昨日還是差點沒熬過去，舉刀想要開膛破肚之時，被李無垠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再醒來已是第二日中午。
再三確認李無垠昨日的確什麽都沒幹之後，還被他調侃了一番“德、戒”之書學的好，實乃忠貞不二，琨玉秋霜。
再出宮門時，無憂已被人放入了六駕馬車之中。葉行之感嘆李無垠還真是信守承諾，竟給他一臣子天子之駕。
不過旁邊站著李嘉儀，真是讓人看不懂。
葉行之走過去問：“你又跟著做什麽？”
李嘉儀看了他一眼，將李辰安一把拉過來：“我是跟著我哥哥去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葉行之心想，只要我不是傻子就知道你是跟著誰去的吧！只是這個理由真的難以辯駁，更何況葉行之看了一眼李辰安，確實打不過。只好瞪了她一眼，一臉不滿上了馬車。
馬車上暗香浮動，溫暖如春。白無憂躺在白狐皮上，神色如常，坦然自若。這幾日她睡得十分安穩，有時面色還紅潤不少，葉行之時常覺得，她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外面李辰安一聲令下，車馬士兵開始行進，車內卻十分穩當，一絲顛簸也不曾有。
葉行之拿起書卷，倚在車上，心卻不在書卷上，行至邊境，盡管馬匹精良，至少五日，倒是正好能趕上年節。
只是不要出差錯才好。
行至太陽落山，突然馬車一停，葉行之身子一抖，睜開眼睛，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一覺。
他撩起簾子向外看去，已是荒野。四處草木森林茫茫然一片，晚霞通紅掛在雲端。
突然馬車一震，李嘉儀鉆了進來：“葉行之，我哥找你。”
“找我何事？”葉行之放下簾子，一臉警惕。
“我哪知道？你去見見不就行了？”李嘉儀走進來，一屁股坐在白無憂旁邊：“你放心，這兒有我呢。”
葉行之猶豫了一下，下了馬車。李辰安已下馬，站在林間。葉行之朝他處走去。
“李辰安，找我何事？”
“我並未找你啊。”李辰安回頭。
“那李嘉儀說你找我？”葉行之要回馬車，被李辰安一把拉住：“你就讓她們小女兒說會話吧，嘉儀和我抱怨了好久，說你將人獨占著。”
“我占著我的妻子，她有什麽可抱怨的？”這個李嘉儀，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懂。
李辰安笑了：“我那妹妹自小是被嬌慣了些，可看似嬌慣，實則是被父母管的太嚴了。雖說事事都能滿足她，可朋友不得交，外人不得見，日日還得學規矩。如今有個朋友，大抵是真心歡喜的。”
葉行之聞言與李辰安矗立一側：“希望此途能平安順遂吧，不知為何我總是擔心。”
李辰安道：“放心，我們所處之地，賊不能打，兵不能進，雖人多顯眼了些，但絕無敵手，自然也不會有災禍。”
葉行之點點頭。他雖不相信李嘉儀，卻十分相信李辰安。這個人剛直不阿一身風骨，絕對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馬車內。
李嘉儀看著無憂，用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微弱的光束從指尖流出。她想將這光束引至無憂胸口心臟處，三秒過後，連接盡斷。
她又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引出光束，這次行至一半就斷掉了。
自上次將無憂強行送至夢魘之中，她與心海的連接就斷得徹底，既不知道葉行之是怎麽出來的，也不知道無憂怎麽進去的。
直到修養了近一月，她才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浮動，可有浮動卻難以使用，還須得找準時機才行。
之前她發現喚醒無憂這條路行不通之後，曾嘗試過進入夢魘喚醒她，可她卻發現，有自己分身在的前提之下，自己只能附在動物和植物的身上，還差點被人拿去做了餐食。
而且夢魘裏那個李嘉儀真是時時刻刻在白無憂身邊，令人十分討厭。於是只得從夢外將她喚醒。
只是進入夢魘幾次，好不容易回覆的力量又弱了許多，如今連簡單的連接都難以做到了。而且葉行之又天天在一旁搗亂，使得自己能夠試驗的機會少之又少。
李嘉儀撩起簾子，向外張望，葉行之和李辰安還在遠處說話。
她閉目打坐幾秒，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再試一次。光束從指尖落在心臟，眼前一片白霧。突然之間她好像看到了無憂坐在階前。
再近一點，就能觸碰到她了。
＊
無憂坐在階前，嘴裏吊著狗尾巴草，順勢指揮李嘉儀做這做那，心裏十分開心。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自己將葉行之從夢魘裏帶出來，李嘉儀就變得十分聽話，雖說有時候也胡攪蠻纏了些，但讓她做什麽都會一一辦妥。
如今院中的機關架大多是李嘉儀一個人完成，連做飯的活也包攬得積極。她只負責在院中耍耍刀槍，看看太陽。
畢竟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這件事情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說起來讓她欣慰的，是之前院子裏跑來一只小兔子。不知為何同她十分親近，時時刻刻黏在她懷裏不肯離去。
只是那兔子似有瘋病，經常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好端端在院子中坐著，它死活要將自己推走。殊不知兔子的力量太過於弱小，為此還自閉了幾日。
雖說有瘋病，但讓無憂極喜歡的一點就是這兔子認生還護主。每每看到李嘉儀過來，兔子都要上去大喊大叫一番，還要伸出利爪顯擺，亮出牙齒作威。
也是基於此因，無憂才知道兔子還真是會“吱哇亂叫”。
只可惜，李嘉儀氣性極大，趁自己不註意竟將兔子燉了去。她與葉行之吃飯時，兩個人大睜眼。
還是之前的那句話，李嘉儀這人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說殺也就殺了。畢竟她可覺得自己是天命。
但是說實話，確實還挺好吃。
這幾日無憂夜生活逐漸豐富起來，主要是葉行之發瘋之時，居然偶爾會開口說話了。
雖然說出來的話實在沒什麽營養。拿昨天晚上舉例，二人打著打著，葉行之想到什麽似的，居然同自己說，明日中午還想吃兔子。
真是造孽。
所以無憂見李嘉儀折騰完機關，將要做飯之時，特地好心問了一句：“咱們今天…是吃兔子嗎？”
李嘉儀帶著鄙視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做飯？”
那看來不是兔子。
無憂還在這兒坐著，一動不想動。
說起來，今日還未練刀，長纓和箭弩也放在那兒，馬上就到冬日了，再一下雪，機關許是還得做做防護，免得被凍住，誤了大事。
可如今就像有什麽東西拉著她，實在是不想起來做這些活。
又想想晚上，無憂嘆了口氣。人無論為了什麽去做事，總會有犯懶的時候。就算是掙錢，也會有犯懶的時候。
可當性命攸關之時，卻容不得犯懶。
她正要走，突然又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在拽著她。她一回頭，空無一物。
突然好像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恍惚了一下，眼前景物有些支離破碎，與自己之前做夢時好像並無不同。
做夢？無憂笑笑，定是自己這幾日太累了，該先回去睡一覺，再出來練刀。
雖這麽想著，她還是拿起了那把刀。
＊
長吸一口氣，無憂嗓子發出“刺啦”的聲音，一個沖力她坐了起來。
她見自己穿著交領襦裙，蓋著棉被躺在床上，外面天色已暗，屋內燈燭明晃。旁邊昏暗背光處桌子上還趴著一個人。
自己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穿過裙子了，怎麽又換上了如此這般的衣服？等會打起來，可不太方便。
無憂正要下地換衣服，突然胸口有什麽東西跳了起來，像是要沖破桎梏撕碎胸膛。無憂擡手摸了摸心口。是心跳，卻並不急，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她走下地去，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無憂躲在床柱後面，做出防衛姿勢。
來人驚呼：“無憂，你醒啦！”
聽著聲音像是李嘉儀，無憂從床柱後出來，問：“這什麽時辰了？我怎麽會在這裏？”
趴著的人聽見動靜，擡頭望了望，許是見不真切，又揉了揉眼睛。
“李嘉儀，這是誰？”那人問，聽聲音是個男人。
“這是白無憂啊，她醒了！”李嘉儀在一旁欣喜道。
醒了？這是什麽意思，她又為何如此高興？
那人一步步走過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走進了看，居然是葉行之。
無憂下意識向後退去，誰料葉行之一把抱住了她。她嚇得要從腰間抽出刀來，可什麽都沒有。
但葉行之好像也沒想殺她。還沒到時候嗎？
過了許久，他才將她松開，含著淚說：“你終於醒了。”
無憂實在聽不懂，問道：“我是怎麽了？暈過去了嗎？”
“你之前被夢魘困住了，足足一個月才醒過來。”葉行之哽咽著說。
一個月？那還挺長了。這一月間，難道葉行之沒起過殺心嗎？如今摸摸自己的胸口，好像倒是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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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四日，小雪。
葉行之昨日還是差點沒熬過去，舉刀想要開膛破肚之時，被李無垠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再醒來已是第二日中午。
再三確認李無垠昨日的確什麽都沒幹之後，還被他調侃了一番“德、戒”之書學的好，實乃忠貞不二，琨玉秋霜。
再出宮門時，無憂已被人放入了六駕馬車之中。葉行之感嘆李無垠還真是信守承諾，竟給他一臣子天子之駕。
不過旁邊站著李嘉儀，真是讓人看不懂。
葉行之走過去問：“你又跟著做什麽？”
李嘉儀看了他一眼，將李辰安一把拉過來：“我是跟著我哥哥去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葉行之心想，只要我不是傻子就知道你是跟著誰去的吧！只是這個理由真的難以辯駁，更何況葉行之看了一眼李辰安，確實打不過。只好瞪了她一眼，一臉不滿上了馬車。
馬車上暗香浮動，溫暖如春。白無憂躺在白狐皮上，神色如常，坦然自若。這幾日她睡得十分安穩，有時面色還紅潤不少，葉行之時常覺得，她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外面李辰安一聲令下，車馬士兵開始行進，車內卻十分穩當，一絲顛簸也不曾有。
葉行之拿起書卷，倚在車上，心卻不在書卷上，行至邊境，盡管馬匹精良，至少五日，倒是正好能趕上年節。
只是不要出差錯才好。
行至太陽落山，突然馬車一停，葉行之身子一抖，睜開眼睛，居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一覺。
他撩起簾子向外看去，已是荒野。四處草木森林茫茫然一片，晚霞通紅掛在雲端。
突然馬車一震，李嘉儀鉆了進來：“葉行之，我哥找你。”
“找我何事？”葉行之放下簾子，一臉警惕。
“我哪知道？你去見見不就行了？”李嘉儀走進來，一屁股坐在白無憂旁邊：“你放心，這兒有我呢。”
葉行之猶豫了一下，下了馬車。李辰安已下馬，站在林間。葉行之朝他處走去。
“李辰安，找我何事？”
“我並未找你啊。”李辰安回頭。
“那李嘉儀說你找我？”葉行之要回馬車，被李辰安一把拉住：“你就讓她們小女兒說會話吧，嘉儀和我抱怨了好久，說你將人獨占著。”
“我占著我的妻子，她有什麽可抱怨的？”這個李嘉儀，真是讓人越來越看不懂。
李辰安笑了：“我那妹妹自小是被嬌慣了些，可看似嬌慣，實則是被父母管的太嚴了。雖說事事都能滿足她，可朋友不得交，外人不得見，日日還得學規矩。如今有個朋友，大抵是真心歡喜的。”
葉行之聞言與李辰安矗立一側：“希望此途能平安順遂吧，不知為何我總是擔心。”
李辰安道：“放心，我們所處之地，賊不能打，兵不能進，雖人多顯眼了些，但絕無敵手，自然也不會有災禍。”
葉行之點點頭。他雖不相信李嘉儀，卻十分相信李辰安。這個人剛直不阿一身風骨，絕對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馬車內。
李嘉儀看著無憂，用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微弱的光束從指尖流出。她想將這光束引至無憂胸口心臟處，三秒過後，連接盡斷。
她又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引出光束，這次行至一半就斷掉了。
自上次將無憂強行送至夢魘之中，她與心海的連接就斷得徹底，既不知道葉行之是怎麽出來的，也不知道無憂怎麽進去的。
直到修養了近一月，她才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浮動，可有浮動卻難以使用，還須得找準時機才行。
之前她發現喚醒無憂這條路行不通之後，曾嘗試過進入夢魘喚醒她，可她卻發現，有自己分身在的前提之下，自己只能附在動物和植物的身上，還差點被人拿去做了餐食。
而且夢魘裏那個李嘉儀真是時時刻刻在白無憂身邊，令人十分討厭。於是只得從夢外將她喚醒。
只是進入夢魘幾次，好不容易回覆的力量又弱了許多，如今連簡單的連接都難以做到了。而且葉行之又天天在一旁搗亂，使得自己能夠試驗的機會少之又少。
李嘉儀撩起簾子，向外張望，葉行之和李辰安還在遠處說話。
她閉目打坐幾秒，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再試一次。光束從指尖落在心臟，眼前一片白霧。突然之間她好像看到了無憂坐在階前。
再近一點，就能觸碰到她了。
＊
無憂坐在階前，嘴裏吊著狗尾巴草，順勢指揮李嘉儀做這做那，心裏十分開心。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自己將葉行之從夢魘裏帶出來，李嘉儀就變得十分聽話，雖說有時候也胡攪蠻纏了些，但讓她做什麽都會一一辦妥。
如今院中的機關架大多是李嘉儀一個人完成，連做飯的活也包攬得積極。她只負責在院中耍耍刀槍，看看太陽。
畢竟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這件事情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說起來讓她欣慰的，是之前院子裏跑來一只小兔子。不知為何同她十分親近，時時刻刻黏在她懷裏不肯離去。
只是那兔子似有瘋病，經常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好端端在院子中坐著，它死活要將自己推走。殊不知兔子的力量太過於弱小，為此還自閉了幾日。
雖說有瘋病，但讓無憂極喜歡的一點就是這兔子認生還護主。每每看到李嘉儀過來，兔子都要上去大喊大叫一番，還要伸出利爪顯擺，亮出牙齒作威。
也是基於此因，無憂才知道兔子還真是會“吱哇亂叫”。
只可惜，李嘉儀氣性極大，趁自己不註意竟將兔子燉了去。她與葉行之吃飯時，兩個人大睜眼。
還是之前的那句話，李嘉儀這人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說殺也就殺了。畢竟她可覺得自己是天命。
但是說實話，確實還挺好吃。
這幾日無憂夜生活逐漸豐富起來，主要是葉行之發瘋之時，居然偶爾會開口說話了。
雖然說出來的話實在沒什麽營養。拿昨天晚上舉例，二人打著打著，葉行之想到什麽似的，居然同自己說，明日中午還想吃兔子。
真是造孽。
所以無憂見李嘉儀折騰完機關，將要做飯之時，特地好心問了一句：“咱們今天…是吃兔子嗎？”
李嘉儀帶著鄙視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做飯？”
那看來不是兔子。
無憂還在這兒坐著，一動不想動。
說起來，今日還未練刀，長纓和箭弩也放在那兒，馬上就到冬日了，再一下雪，機關許是還得做做防護，免得被凍住，誤了大事。
可如今就像有什麽東西拉著她，實在是不想起來做這些活。
又想想晚上，無憂嘆了口氣。人無論為了什麽去做事，總會有犯懶的時候。就算是掙錢，也會有犯懶的時候。
可當性命攸關之時，卻容不得犯懶。
她正要走，突然又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在拽著她。她一回頭，空無一物。
突然好像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恍惚了一下，眼前景物有些支離破碎，與自己之前做夢時好像並無不同。
做夢？無憂笑笑，定是自己這幾日太累了，該先回去睡一覺，再出來練刀。
雖這麽想著，她還是拿起了那把刀。
＊
長吸一口氣，無憂嗓子發出“刺啦”的聲音，一個沖力她坐了起來。
她見自己穿著交領襦裙，蓋著棉被躺在床上，外面天色已暗，屋內燈燭明晃。旁邊昏暗背光處桌子上還趴著一個人。
自己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穿過裙子了，怎麽又換上了如此這般的衣服？等會打起來，可不太方便。
無憂正要下地換衣服，突然胸口有什麽東西跳了起來，像是要沖破桎梏撕碎胸膛。無憂擡手摸了摸心口。是心跳，卻並不急，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她走下地去，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無憂躲在床柱後面，做出防衛姿勢。
來人驚呼：“無憂，你醒啦！”
聽著聲音像是李嘉儀，無憂從床柱後出來，問：“這什麽時辰了？我怎麽會在這裏？”
趴著的人聽見動靜，擡頭望了望，許是見不真切，又揉了揉眼睛。
“李嘉儀，這是誰？”那人問，聽聲音是個男人。
“這是白無憂啊，她醒了！”李嘉儀在一旁欣喜道。
醒了？這是什麽意思，她又為何如此高興？
那人一步步走過來，眼中帶著不可置信，走進了看，居然是葉行之。
無憂下意識向後退去，誰料葉行之一把抱住了她。她嚇得要從腰間抽出刀來，可什麽都沒有。
但葉行之好像也沒想殺她。還沒到時候嗎？
過了許久，他才將她松開，含著淚說：“你終於醒了。”
無憂實在聽不懂，問道：“我是怎麽了？暈過去了嗎？”
“你之前被夢魘困住了，足足一個月才醒過來。”葉行之哽咽著說。
一個月？那還挺長了。這一月間，難道葉行之沒起過殺心嗎？如今摸摸自己的胸口，好像倒是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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