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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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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齊佑自懂事起就是太子,都說皇家無情,可是齊佑卻不覺得,因為他的父皇和母後都極其寵愛他,雖然時有威嚴,但是卻也不乏溫情時刻,而這讓齊佑更加決心不能辜負父皇的寵愛。

哪怕小小年紀他就是一個合格的太子了,在他成長的一路也多是讚揚,只是是什麽時候變了呢?曾經對他慈愛的父皇慢慢的眼光中多了不喜,可是他所做的都是父皇曾經親手一一所教啊。

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太子應該做的嗎,可是為何現在你卻又覺得我做多了呢?

齊佑找不到答案,卻只能看著父皇慈愛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其他的皇子身上,雖然難過,但是卻也很快調整好,他想一定是他哪裏做的不好。

而隨著慢慢的長大,他其實已經懂了這些變化,但是他卻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哪怕會被不喜,他也要堅定的走下去。

好在雖然父皇變了,但是他還有母後還有阿陵,還有他喜歡的女子。

這就夠了。

可是到了最後他卻發現他什麽都留不住。

阿陵是他親手帶大的,雖然彼時他也不過是個孩子,阿陵身上有著他可望不可得的肆意,只是不想最後這份肆意卻是由他親手打破。

他曾以為哪怕天家無情,但是至少他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變成這樣,可是當真相猝不及防掀開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也崩塌了。

他看著阿陵被母後囚禁,看著她要為他種下相思引,讓阿陵徹底成為一個傀儡。

相思引,以至親之血為引,達成相思,可是他早已制止不及,引已成,只差血了,哪怕今日他打斷了,只要日後阿陵還在,母後還在,那麽他就有危險,只有徹底種下相思引,才能將後續的危險全部掃清,於是他將相思引的牽引種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

那一刻他看著阿陵不可置信的眼神,最終只是閉上了眼睛,母後雖然不滿但是最終也沒說什麽。他身上的傷是他故意撞到阿陵的劍上的,只有這樣,他才能平安離去。

他的傷很重,昏迷了很久,等到醒來的時候,他多了一名太子妃,而他的未婚妻也變成了二弟的未婚妻。

那一刻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將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母後說這是父皇親自去找了欽天監,說是太子妃的命格可以替他解決危機,而他原先的未婚妻的命格與他相撞。

齊佑只是靜靜的看著西城雲,看著她躲閃的目光,最終只是嘲諷的笑了。

母後啊,你看你自己都不信呢?

父皇,原來你已經這麽討厭我了嗎?可你曾經也是喜愛我的啊。

他知道自己成為了江妃覆寵的工具,只是那又如何呢?齊佑忽然有了一種瘋狂的想法。

既然如今已經如此,何不在亂一點呢?憑什麽痛苦的只有他呢?

江妃愚蠢可偏偏有時蠢人卻能做到聰明人都做不到的效果。

既然江妃想要覆寵,那他幫她一把又如何呢?

果然之後江妃覆寵了,聽說是江妃親自送藥寬慰太子,這一事件被傳了出去,齊宣帝便解了她的緊閉,只是即使如此也依然門庭冷落。

卻不想就在一個黎明清晨,月光慢慢退下,朝露慢慢擡出頭來,齊宣帝聽到了一人的訓斥聲,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江妃。

本能的心裏產生厭惡,當場就像訓斥,卻不想直接聽到了下一句。

“你還不小心點,這是陛下最愛喝的參湯裏用來熬湯的露水。”

“可是娘娘,陛下已經好久沒來了。”

沈默蔓延在那裏,只是緩而又有一個悠悠淒涼的聲音傳來。

“來與不來有什麽關系呢?只要他好就可以了。畢竟他終究無法只屬於我一個人,雖然我不想承認。”

只是誰想她剛說完這句話,齊宣帝就忽然出現了。

據說剎那間,江妃的眼淚就下來了。

江妃的覆寵一直是宮中的奇跡。

畢竟比她美的也不是沒有,比她聰明的也不是沒有,比她又美又聰明的也不是沒有,可偏偏就她一直受寵至今。

齊佑聽到這個消息只是冷冷笑了下,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個作用。

齊佑靠在床邊,心中只有冰冷一片。

而江妃的覆寵,也讓後宮明顯不平靜了起來,難道陛下就喜歡蠢得,一時間宮中眾人紛紛蕓蕓,一時間倒出了不少東施效顰之舉。

對此西城雲只是笑了笑,她輕摸著自己的鳳梨仙花的指甲,臉色悠悠,嘴角似勾微勾,眼神間帶著一絲刻薄和怨恨。

是的,她是怨恨的,恨齊宣帝的涼薄、恨他的無情也恨自己的天真。

只是很快她的臉上又露出了笑意,忽然一陣腳步聲緩慢而來,腳步中帶著沈重卻又無奈的嘆息。

西城雲瞬間收起所有的情緒,臉上帶著期待的看向來人。

“佑兒,你的身體,怎麽樣?”

齊佑深深看了眼西城雲,仿若沒有看到她那渴望的眼神,直接轉移話題。

“算算時間,表弟應該已經到了西城,想必今年表弟在軍中應該就能建立威望了,明年就能襲王了吧。”

齊佑說到這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而這笑卻讓西城雲很是刺眼,她原本期待的表情微微收斂,卻不禁蹙起了眉,沒有回話。

“二弟在江南賑災,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聽父皇的意思,也就這幾天了,想必孤應該很快就能和他把酒言歡了吧。”

齊佑面色依然溫和,只是眼神卻緊緊的盯著西城雲。

“身為儲君,你的仁慈就是別人最大的利器。”

西城雲繃不住了,直接對著齊佑厲聲喝道。

“你該知道他從江南回來意味著什麽?那些文人墨客如今可都將他捧上了神壇。”

“若二弟正有此能,就算我扶持他又如何?”

齊佑說完便直接倒退兩步,然後轉身離開,卻不想剛走兩步,就聽到後方的聲音。

“北姜陽的命運你沒看到嗎?若是不掌控權勢,那麽北姜就是西城的結局。”

“你不是最在意西城陵嗎,你以為若是你的好二弟登基,你的阿陵會是什麽結局呢?”

西城雲句句諷刺,她嘲諷著齊佑的天真和無知。

“那林雨涵呢,你也不在意了嗎,你別忘了她現在可是你那個好二弟的未婚妻?我可是聽說此次等他回京,他們就要成婚了,難道你甘心嗎?”

西城雲字字珠璣,到了最後又帶了一絲蠱惑。

“你與雨涵自幼一起長大,她對你的心你該明白,可是如今她忽然變成了你弟弟的未婚妻,你覺得她該是什麽樣的心情?你就當真如此狠心?”

“你是清高,那你覺得別人也是嗎?第一個是林雨涵,以後呢,你還想失去什麽,失去太子的身份,你覺得你又能護住誰?”

“你的好父皇讓你娶了那麽一個妻子,你真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嗎?齊佑,你怎麽如此天真,我怎麽會生了你這麽一個懦弱的兒子。”

雨涵,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齊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從他醒來後,他便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見。

他知道她一定很痛苦,也知道她一心想要見他,可是他知道她不能。

他無能,他護不住所有人,他能做的就是還她一個安寧。

齊佑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握住自己的雙手,忍住心中的不平靜,只是最終大步跨了出去。

西城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忽然洩了力氣般跌坐在榻上。

只是想到什麽,立馬寫了一封信傳了出去。

而上面的信息赫然只有四個字。

截殺暫停。

砰。

“混賬,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太子,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兄弟嗎?你如今已經有了太子妃,你難道還覬覦你的弟媳嗎?”

齊宣帝的話不可謂不惡毒,他看著底下跪著的太子,句句斥責,眼神中的厭惡幾乎不曾掩飾。

二皇子新婚之夜中毒昏迷,而兇手直指太子。

齊宣帝氣極之下的硯臺直直的砸中了齊佑的額頭,瞬間血跡滲出。

齊佑的身軀晃了晃,但依然跪的筆直,本以為太子會解釋,只是他忽然擡起頭,他的眼中帶著幾絲淚花還有期待以及失望。

“父皇,真的認為是我嗎?在你心中,兒臣就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哼,那毒藥是從你東宮送的禮品中查到的,不是你是誰?”

是啊,不是他是誰。

齊佑的眼神瞬間落寞下來,一時間齊宣帝忽然有點氣短,他直接撇過頭來。

齊佑忽然慘笑一聲,他看著齊宣帝。

“兒臣為儲多年,既然為儲不仁,為兄不慈,既如此,父皇又何不如直接廢了我呢?”

“混賬,你是瘋了不成,儲君之位豈是你如此隨意之談。”

“那父皇還要我如何呢?做太子又如此不好,不做你又不願意,父皇,你告訴齊佑,該如何啊。”

齊佑慘笑著看著齊宣帝,眼中盡是絕望。

“你給我滾回東宮待著,替你二弟祈福。”

“是,兒臣謹遵旨意。”

齊佑忽然笑了,仿佛剛才的質問都是雲煙,他恭敬的行禮,然後站了起來,看著早已背對著他的齊宣帝。

他眨了眨眼,低頭看著地上的硯臺。

這是鎮方碧玉硯臺,是齊宣帝壽誕之日,他親手所送。

果然,他不喜歡的,是啊,凡是和他有關的,他都不喜歡罷了。

齊佑一瘸一拐的出了禦書房,福生急忙上前攙扶,卻被他擺手拒絕。

就這樣瘸著腿一步一步走回東宮,福生在身後焦急的跟著,遠遠地,太子妃站在不遠處等待。

太子妃看到太子回來,想上前,卻又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太子一眼都沒有分給她,心中閃現無數落寞。

她知道她的存在於他而言是最大的屈辱,畢竟她只是一個五品官的女兒,論身份地位都不該是她成為太子妃的,可是偏偏就是她成了太子妃,而本來被所有人看好的太子妃卻成了二皇子的妻子。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婚禮是沖喜,因為太子受傷昏迷不醒有術士進言,即沖喜之法,趙佳寧嘆息了一聲,她忽然間想到了鎮國公的女兒,就是之前欽定的太子妃,知書達理,才貌雙全,與太子更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卻不想......

趙家寧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誰能想到就是這左手手,竟然被測出是最好的沖喜人選呢?

他是該恨她的吧。

福生看著自家太子一回來就進了書房,然後就看到太子妃端著湯盅走過來,一時間很是頭疼無比。

這太子妃進來也不過二月,但是為人脾性倒是極好,可偏偏太子卻態度極為冷淡。

“太子妃,太子正在批改奏章,這......”

趙佳寧看了看書房,眼中並無失望之色。

“那麻煩福生公公幫我轉交給太子,雖然公事要緊,但是身體也要緊。”

福生嘆息接過,只是卻眼尖的看到趙佳寧手臂上濺起的油泡,不過只是一會兒她就將袖子整好。

趙佳寧溫柔的對著福生抿嘴一笑,然後就轉身離開。

福生端著藥盅,看著太子妃一時間心中也只是嘆息一片。

福生輕輕推開門,就看到齊佑坐在裏面批改奏章。

“太子,這是太子妃送過來的湯。”

福生說完後便退了下去。

等到無人的時候,齊佑才擡起頭看了眼那盅湯。

很多時候齊佑都在想自己這一生仿佛就是一個笑話,假的,都是假的,他所竭力讚成的、渴望的全是假的。

父皇厭棄他,母後也因他有著狼子野心,而阿陵也被他所困。

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在離他而去,到了最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麽。

至於林雨涵,或許曾經他是喜歡的,只是當她成為了弟媳的那一刻,所有的感情,哪怕再是不舍,他也直接將它斬斷了。

他與她或許是無緣吧,父皇的旨意誰能違背,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如願,而他與她之間也並非只有彼此。

對於太子妃,他的心中是覆雜的,他自然知道在這所有事件之中,她不過就是無端牽連進來的無辜人罷了,只是終究還是還是多了一絲遷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

他的太子妃很安靜,總是一個人縮在自己的院子中,福生總是在有意無意中說她的好話,他並不反感,只是他卻早已沒有了那一絲閑心去對待,兒女私情於他而言已經隔得太遠了。

只是當看到她捧著親手所做的香囊羞澀的看著他時,他終究還是不忍拂她的意收下了。

“你,還適應嗎?”

齊佑第一次主動踏進他們的房間時,語氣中帶著一股無所適從。

“這裏很好,佳寧很喜歡。”

太子妃言語中盡是喜意,那一天他聽著太子妃說著以往的事情,他早已知曉她曾經的人生,可卻不及今日所聞。

他知道她以前的生活並不幸福,甚至可以說是苦難,只是她在訴說的過程中卻始終帶著微笑,言語中帶著感恩,哪怕在那種苦難的人生中她看到的依然是樂觀。

齊佑想她不該被困在這裏的,她應該屬於外面,屬於風、屬於自由。

他們之間相處並不多,大多都是他每天上朝、下朝時她的等待亦或者是她送來的湯盅和香囊,只是到了最後卻成了他心中最為安寧的地方。

“若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你,會如何?”

齊佑看著他的太子妃,終究問出了心中的猶豫。

“那我們就是非常平凡的夫妻,我就在家裏織布做飯,料理家事。”

趙佳寧說的時候眼中還有著悵惘,仿佛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齊佑聽著她的訴說不由得眼前好似浮現了那樣的畫面,他想若是真的能夠如此也不錯。

可他終究沒有那樣的人生了,他是太子,這輩子早就註定了。

當他看著西城雲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擋在西城陵的身前時,有的只有解脫,他想原來事件所有的糾葛,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能解決了。

他死了,相思引就會成為最為普通的毒,只要阿陵願意,隨時可以解毒,他死了,西城雲所有的夢才會破滅,或許對西城也算是一種慰藉。

而如今他死在了西城雲手中,她的痛苦絕對比她自己死去還要深刻,那麽他也能求阿陵放過她吧。

最後的最後他笑著看向西城陵,他告訴他其實他很開心,或許來生他也可以過趙佳寧口中的那樣生活。

有一個妻子,就在山間,做一個普通人,她織布,他種田。

死亡來臨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解脫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再用相思引控制他了,他的阿陵註定是自由的。

太子遇刺去世,成為了一件懸案,而就在當天齊宣帝直接吐出了一大堆血。

“佑兒。”

聲聲淒厲,曾經的厭惡到了如今竟然變成了沈痛的哀思,仿佛齊佑是他最為寵愛的兒子一般。

東宮一片縞素中,趙佳寧呆呆的跪在那裏,低著頭不斷地燒著紙錢。

太子死了,皇後瘋了,好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可是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啊,趙佳寧覺得自己的靈魂與身體好似都不在一處了。

看著福生遞過來的盒子,趙佳寧楞住了,打開盒子的那一幕,心臟瞬間收縮,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太子早已準備好了,只要太子妃願意,以後就會有新的生活的。”

福生強忍住悲傷,只是語氣中還帶著哭因。

太子是個好人,可是為什麽好人卻都不長命呢?

裏面是新的身份證明和路引,只要她接受了,以後她的人生就能改變。

這曾經是她最向往的人生,可是這一刻她卻好像也沒那麽歡喜了。

“我之前每晚送的湯盅,太子是不是都喝了。”

“是的。”

“我之前親手做的香囊,太子是不是都帶著了。”

“是。”

“我就知道,他一向溫和有禮,一向這樣的。”

趙佳寧抱著盒子,眼淚啪嗒一聲落了下來,她的眼神很亮,此刻與這悲傷的環境格格不入。

走在縞素的廊檐中,她的眼淚淚不斷的掉落,眼中卻帶著笑意,這一刻她想起來很多很多。

幼年喪母,在繼母手下艱難長大,每一次熬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會想著開心的事情,想著對未來的的幻想,想著痛苦之後就是黎明,她相信哪怕浮萍一般的命運最終也是能夠開花的。

她所求一直都很簡單,可是卻不想她會嫁給太子,那樣高不可攀的人,只是既然嫁了,她就要好好活下去。

她所求的一直都很簡單。

她從不奢望太子會喜歡他,畢竟她這樣的人本就不值得別人喜歡,她只是想著在東宮生活下去,能有自己的一絲天地。

她想到了東宮處出現的那些很是平常的小玩意,那都是她曾經最羨慕的,原來她曾經所說的記憶中的每一絲感動他都記得。

趙佳寧抱著盒子,嘴角無意識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人會記得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會為了她去搜尋那些早就消失的痕跡。

她這一生最渴望的不過是一個可以安心的棲息之地,是一個能夠真心對她好的人,而如今她都得到了。

這一次她不想要自由了,因為她有了新的幸福。

“不好了,失火了。”

“太子妃還在裏面。”

福生聽到這就想往裏面沖,只是大火迅速蔓延,他看著裏面,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後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福生送太子和太子妃。”

新帝繼位後,對於東宮的老人都尤為寬容,只是福生選擇了去守著太子和太子妃的墓,他本就是一個孤兒,為了活下去選擇入了宮,最開始一直備受欺負,後來啊,是太子救了他,他才有了好日子,然後他便一直跟著太子。

他知道太子的抱負,也知道太子的仁善,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為什麽太子這麽好,陛下就是不喜歡他呢?

明明二皇子一點都比不上他啊。

後來皇權崩塌,曾經的四方之王成了新的三足鼎立之勢,福生雖感嘆,但卻也沒什麽其他想法。

可是他知道若是太子還在,這天下一定不會這樣的。

小皇帝登基時,西城雲曾來過,只是遠遠的站了很久,並沒有進來,福生看到這才松了口氣,他覺得太子一定不希望在沾染上外面的勾心鬥角了。

後來啊,他也老了,可是他想只要他活著,他就會一直一直守著太子和太子妃,等他死了,就去地底下繼續守著。

對了,林家小姐安葬在了不遠處的竹林之中,這是她自己要求的,遠遠陪著太子就好,只是他覺得太子可能不需要,只是也是苦命人啊,算了,他便順帶著照看下吧,只是他知道太子與太子妃之間是不能容下她的。

那一天西城世子也來了,他站在太子和太子妃的墓前良久良久,福生站在不遠處,眼眶不由得濕潤,他想太子一定很開心。

太子,西城世子已經長大了,不,如今是西城王了呢?

命運有時真的很奇特,曾經他一直以為林小姐會成為太子妃,他打心底裏祝福著他們,他們是真的般配,他曾經不止一次見到太子出宮給她送去她喜歡的字畫。

只是最終他們還是分開了,福生是為太子不值的,畢竟以鎮國公的權利,若是真不願,齊宣帝怎麽可能真的將她賜婚給二皇子呢?不過就是有了異心罷了。

太子不怪鎮國公,可他做不到,但是他也知道林小姐是無辜的,皇權和家族之下,她其實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只是他終究做不到不怨。

到了如今看著竹林深處的哪一座孤墳,他心中也只有感傷。

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太子妃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在絕望中生出太陽的人,這樣的人太子怎麽會不喜歡呢?

福生跟著太子一起長大,自然明白他的隱忍和克制,也知道他藏在心底的心意,福生想起太子親自去搜集那些民間的小玩意時嘴角無意識露出的微笑,想起太子雖然沈默但每次太子妃送過去的湯盅都會喝幹凈時的別扭已經那隨身攜帶的香囊,他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太子,以後啊,你就和太子妃好好過你們男耕女織的生活,至於林家小姐,有奴才呢,奴才一定好好照看,期盼她下輩子找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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