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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北姜昭站在城樓之上，聽到身後的聲音不由得回頭，看到來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王爺有心事？”
顧懷林神情透著一絲擔心，卻有很好的掩飾住了。
“沒有，就是在想阿那那邊現在如何？”
“應該是四處想辦法討好十二部落首領吧。”
討好。
北姜昭眼前不由得浮現那個陰鷙的男子，總覺得這個詞不適合那個人，只是轉而想想，好像又覺得就該如此。
畢竟這次阿那損失慘重，而十二部落的首領心中也並非沒有成為第一人的想法，只是礙於阿那是那風的孫子罷了，畢竟那風哪怕死去多年，但是他的名號依然讓人聞風喪膽，只是這一次阿那的失誤，讓他們心中不由得放下了對那風的敬畏。
北姜昭雙手撐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眼中不知在想什麽。
“王爺是在擔心西城王嗎？”
顧懷林看著北姜昭總覺得對方此刻的心情與西城陵有關，只是他又覺得不是。
“他不需要我擔心，那些事情與他而言不過是小事罷了。”
北姜昭的眼神有點落寞，她想起那日西城來信後西城陵瞬間變化的眼神，只是再看向她時轉而柔和的眼神。
她知道他想讓她和他一起走，可是也知道她不會答應，所以最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分別的時候，緊緊抱住了她，仿佛想將她融入骨血之中一般。
她看著他騎馬離去，眼神間流露出了不舍，就好似這一次離別後，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交集了。
北姜昭的手不由得扣進了城樓的墻壁之中，指甲瞬間斷裂，甚至隱隱有了血跡。
“王爺，何事讓你如此失神。”
顧懷林連忙將北姜昭的手握住，眉宇間對她如此自殘的行為很是不滿。
“我沒事，就是有點失神了罷了。”
北姜昭急忙抽出自己的手，眼神避開顧懷林的視線，這是這番姿態更是讓顧懷林懷疑了。
“王爺，東樓那邊送來了喜帖，下月二十東樓王大婚，邀您前去觀禮。”
顧懷林想到正事，不急不緩的將手中的帖子遞給了她。
北姜昭看到手中的喜帖，倒是怔了下。
難怪無垢一直沒有回來，也對，好不容易與親人相聚，怎麽能那麽快就離開，再加上東樓溪還要大婚了，自然該喝完喜酒再回。
只是不知想到什麽，北姜昭倒是笑了。
“懷林，你說若是南桑宇知道我去參加了東樓溪的婚禮，是不是該氣死了。”
“那沒辦法，誰讓您和東樓關系匪淺呢。”
北姜昭聽到這句話，倒是將關系匪淺在嘴邊轉了幾個圈。
的確關系匪淺，只是如今以這種姿態交往或許才是最為合適的。
她首先是北姜王，然後才是北姜昭。
喜帖上的致北姜王，或許也驗證了對方的想法。
南桑宇期期艾艾的站在一個鋪子前面，看著裏面正在打算盤的人，最終下定了決心，走了進去。
“公主，你還真出來開鋪子了啊。”
當然別說生意還挺好，更重要的是鋪子裏賣的是話本。
說實話剛知道的時候南桑宇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只是轉而想的就是思索誰的話本寫的比較好來著。
永寧正在盤賬，聽到聲音頭都不擡，算盤打的霹靂巴拉的響。
“王爺，你還是快回去吧，不然等父親知道了，可就要又罰你了。”
“可是你不跟我回去，父親也罰我啊。”
南桑宇的聲音也很委屈。
“公主，你跟我回去吧，這店裏的賬本到時讓掌櫃的送進府裏不就好了嗎。”
南桑宇見永寧沒有排斥立馬上前靠近了桌子。
永寧嘆了口氣，她擡起頭看著南桑宇的眼神很是覆雜。
南桑宇怔了怔，手中的扇子也不扇了，仿佛傻了一般。
“我知道這些年其實委屈了王爺，王爺一向喜歡的都是如煙那樣的女子，卻被迫要和我在一起，甚至連去見她們都不能，以後王爺也算自由了。”
永寧的聲音帶著解脫。
“你希望我去見她們。”
南桑宇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只是永寧卻不想搭理他了。
皇兄死去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親人了，回到南桑後，她每天都在想自己還剩什麽。
她發現自己已經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明明以前在冷宮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她也心大的活了下來，可為何如今日子好了卻覺得沒意思了。
她知道是她貪心了，是皇兄給了她親情，只是如今他走了，那麽永寧也該回到以前的永寧了。
畢竟不會有人再關心她了。
西城陵看著東樓溪的喜帖，不得不說此刻臉上露出了妒忌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是一陣嘲笑聲。
“哼，這有些人啊，就是虛偽，嘴上說著喜歡，你看，這不馬上有娶別人了，若是我，哪怕阿昭是我的妹妹，我也絕不會娶其他人。”
西城陵靠在軟榻上，一手拿著喜帖，面色間很是嘲諷只是說到最後臉上又是對自己的誇讚，一時間夜深很是看不下眼。
夜深很想說但凡西城有一個正宗長輩在，他家王爺都不可能如此輕松地。
西城陵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徜徉。
他日他和阿昭的喜帖，一定更好看。
哎，想到這他又有點羨慕東樓溪了，也不知什麽時候他才能自己設計喜帖呢，想到這他又是莫名的煩躁，看著夜深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夜深......
王爺，你還記不記得你的身份，你不是北姜的贅婿啊。
就算你是，也得適當回趟娘家啊。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顧懷林的好處，西城陵想或許他也可以培養一個。
只是可惜了，他不願費點力，若是半年北姜、半年西城就好了。
顧懷林可不止西城陵的打算，此刻他正在整理臨山關多年的卷宗，以備武將學習之用。
很多時候，北姜昭都在想，顧懷林到底哪來的精氣神，明明時不時的咳幾聲，身形還總是晃幾晃，可偏偏工作的時候絕對不含糊，若不是每次她強令他回去休息，恐怕他就直接睡在公文上了。
這不，如今又開始了。
顧懷林正準備提筆寫，就見白紙上被一個白皙的手掌當初。
“懷林，我應該是個體恤下屬的人吧，沒有壓榨你們吧。”
北姜昭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平時表現的太過，這才導致眼前人如此賣命的工作。
“王爺仁心寬厚，怎麽會有如此之念。”
“你看你，面色都白的像鬼一樣，還不回去休息。”
北姜昭聽到這更是沒好氣。
“可是......”
“放著我來。”
對著顧懷林，北姜昭覺得自己什麽脾氣都沒了。
“懷林，你最近怎麽了，事情是做不完的。”
顧懷林面色瞬間變化了下，只是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事情的確是做不完的，但是若是一直不做，又怎麽能盡快進入下一件呢？”
顧懷林的語氣平穩，仿佛北姜昭就沒見到眼前人情緒失控的時候。
哎，有個愛工作的下屬怎麽辦？自然只能她頂上讓他去休息了。
北姜昭坐在顧懷林剛才的椅子上，看著桌上的卷宗，再看看他之前整理的筆記，一時間眼皮子直跳。
這人怎麽就這麽有耐心。
北姜昭嘆了口氣，也只得低下頭，認真的開始繼續。
房間的燈很是明亮，一時間只能聽得到不斷翻閱和下筆的聲音，等到天微亮，房間的燈這才暗掉。
等到顧懷林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裏面那人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樣子，他輕聲的走了過去，看著一旁整理好的卷宗與筆記，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徑自將筆記拿在手中閱讀。
“放心，沒有偷工減料，完全按照你的方法來的。”
北姜昭打著哈欠，睡眼迷蒙，微偏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求表揚的炫耀。
“王爺所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顧懷林不由得失笑，只是下一秒更是哭笑不得，只見剛剛還跟他說話的人此刻再次陷入了瞌睡之中。
他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披風為她披上，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的感情。
眷戀、不舍還有一絲壓抑的痛苦。
喉嚨間的瘙癢湧起，他緊緊的控制住自己，顧懷林不再停留，直接抱起卷宗和筆記往外走去，只是每走一步，身形中都不禁顫抖，直到走出房門，計算著距離後才敢放肆的咳嗽。
咳咳咳。
顧懷林瘋狂的咳嗽，痛苦讓他不由得彎下了腰，他扶著墻，地上還有著剛剛抱出來的卷宗和筆記。
手中的帕子被鮮血染紅，顧懷林怔了一秒，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收了起來。
“顧懷林，你就是個瘋子，你身為顧家的子弟，竟然置家族於不顧，你以為你這樣的人會有什麽好下場，只怕你的病就是報應。”
“懷林，陛下身為女子，早晚也要嫁人，你是她最信任的臣子，而你弟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不正是與陛下相配嗎？”
“大哥，你不願意幫我，該不會自己存了什麽心思吧，就你這身體，陛下怎麽看得上。”
“懷林，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姓顧，這世上唯有家族興盛，家族中的人才能走得更久，在朝堂之上，多幾個家族的人，大家互相扶持，不是更好嗎？王爺如今的確器重你，可是以後呢？你的後代呢？”
“懷林，我們不求你對家族照拂一二，但至少，不要擋了家族的路。”
顧懷林慢慢直起身子，將手帕收進懷裏，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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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姜昭站在城樓之上，聽到身後的聲音不由得回頭，看到來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王爺有心事？”
顧懷林神情透著一絲擔心，卻有很好的掩飾住了。
“沒有，就是在想阿那那邊現在如何？”
“應該是四處想辦法討好十二部落首領吧。”
討好。
北姜昭眼前不由得浮現那個陰鷙的男子，總覺得這個詞不適合那個人，只是轉而想想，好像又覺得就該如此。
畢竟這次阿那損失慘重，而十二部落的首領心中也並非沒有成為第一人的想法，只是礙於阿那是那風的孫子罷了，畢竟那風哪怕死去多年，但是他的名號依然讓人聞風喪膽，只是這一次阿那的失誤，讓他們心中不由得放下了對那風的敬畏。
北姜昭雙手撐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眼中不知在想什麽。
“王爺是在擔心西城王嗎？”
顧懷林看著北姜昭總覺得對方此刻的心情與西城陵有關，只是他又覺得不是。
“他不需要我擔心，那些事情與他而言不過是小事罷了。”
北姜昭的眼神有點落寞，她想起那日西城來信後西城陵瞬間變化的眼神，只是再看向她時轉而柔和的眼神。
她知道他想讓她和他一起走，可是也知道她不會答應，所以最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分別的時候，緊緊抱住了她，仿佛想將她融入骨血之中一般。
她看著他騎馬離去，眼神間流露出了不舍，就好似這一次離別後，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交集了。
北姜昭的手不由得扣進了城樓的墻壁之中，指甲瞬間斷裂，甚至隱隱有了血跡。
“王爺，何事讓你如此失神。”
顧懷林連忙將北姜昭的手握住，眉宇間對她如此自殘的行為很是不滿。
“我沒事，就是有點失神了罷了。”
北姜昭急忙抽出自己的手，眼神避開顧懷林的視線，這是這番姿態更是讓顧懷林懷疑了。
“王爺，東樓那邊送來了喜帖，下月二十東樓王大婚，邀您前去觀禮。”
顧懷林想到正事，不急不緩的將手中的帖子遞給了她。
北姜昭看到手中的喜帖，倒是怔了下。
難怪無垢一直沒有回來，也對，好不容易與親人相聚，怎麽能那麽快就離開，再加上東樓溪還要大婚了，自然該喝完喜酒再回。
只是不知想到什麽，北姜昭倒是笑了。
“懷林，你說若是南桑宇知道我去參加了東樓溪的婚禮，是不是該氣死了。”
“那沒辦法，誰讓您和東樓關系匪淺呢。”
北姜昭聽到這句話，倒是將關系匪淺在嘴邊轉了幾個圈。
的確關系匪淺，只是如今以這種姿態交往或許才是最為合適的。
她首先是北姜王，然後才是北姜昭。
喜帖上的致北姜王，或許也驗證了對方的想法。
南桑宇期期艾艾的站在一個鋪子前面，看著裏面正在打算盤的人，最終下定了決心，走了進去。
“公主，你還真出來開鋪子了啊。”
當然別說生意還挺好，更重要的是鋪子裏賣的是話本。
說實話剛知道的時候南桑宇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只是轉而想的就是思索誰的話本寫的比較好來著。
永寧正在盤賬，聽到聲音頭都不擡，算盤打的霹靂巴拉的響。
“王爺，你還是快回去吧，不然等父親知道了，可就要又罰你了。”
“可是你不跟我回去，父親也罰我啊。”
南桑宇的聲音也很委屈。
“公主，你跟我回去吧，這店裏的賬本到時讓掌櫃的送進府裏不就好了嗎。”
南桑宇見永寧沒有排斥立馬上前靠近了桌子。
永寧嘆了口氣，她擡起頭看著南桑宇的眼神很是覆雜。
南桑宇怔了怔，手中的扇子也不扇了，仿佛傻了一般。
“我知道這些年其實委屈了王爺，王爺一向喜歡的都是如煙那樣的女子，卻被迫要和我在一起，甚至連去見她們都不能，以後王爺也算自由了。”
永寧的聲音帶著解脫。
“你希望我去見她們。”
南桑宇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只是永寧卻不想搭理他了。
皇兄死去的那一天，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親人了，回到南桑後，她每天都在想自己還剩什麽。
她發現自己已經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明明以前在冷宮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她也心大的活了下來，可為何如今日子好了卻覺得沒意思了。
她知道是她貪心了，是皇兄給了她親情，只是如今他走了，那麽永寧也該回到以前的永寧了。
畢竟不會有人再關心她了。
西城陵看著東樓溪的喜帖，不得不說此刻臉上露出了妒忌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是一陣嘲笑聲。
“哼，這有些人啊，就是虛偽，嘴上說著喜歡，你看，這不馬上有娶別人了，若是我，哪怕阿昭是我的妹妹，我也絕不會娶其他人。”
西城陵靠在軟榻上，一手拿著喜帖，面色間很是嘲諷只是說到最後臉上又是對自己的誇讚，一時間夜深很是看不下眼。
夜深很想說但凡西城有一個正宗長輩在，他家王爺都不可能如此輕松地。
西城陵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徜徉。
他日他和阿昭的喜帖，一定更好看。
哎，想到這他又有點羨慕東樓溪了，也不知什麽時候他才能自己設計喜帖呢，想到這他又是莫名的煩躁，看著夜深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夜深......
王爺，你還記不記得你的身份，你不是北姜的贅婿啊。
就算你是，也得適當回趟娘家啊。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顧懷林的好處，西城陵想或許他也可以培養一個。
只是可惜了，他不願費點力，若是半年北姜、半年西城就好了。
顧懷林可不止西城陵的打算，此刻他正在整理臨山關多年的卷宗，以備武將學習之用。
很多時候，北姜昭都在想，顧懷林到底哪來的精氣神，明明時不時的咳幾聲，身形還總是晃幾晃，可偏偏工作的時候絕對不含糊，若不是每次她強令他回去休息，恐怕他就直接睡在公文上了。
這不，如今又開始了。
顧懷林正準備提筆寫，就見白紙上被一個白皙的手掌當初。
“懷林，我應該是個體恤下屬的人吧，沒有壓榨你們吧。”
北姜昭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平時表現的太過，這才導致眼前人如此賣命的工作。
“王爺仁心寬厚，怎麽會有如此之念。”
“你看你，面色都白的像鬼一樣，還不回去休息。”
北姜昭聽到這更是沒好氣。
“可是......”
“放著我來。”
對著顧懷林，北姜昭覺得自己什麽脾氣都沒了。
“懷林，你最近怎麽了，事情是做不完的。”
顧懷林面色瞬間變化了下，只是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事情的確是做不完的，但是若是一直不做，又怎麽能盡快進入下一件呢？”
顧懷林的語氣平穩，仿佛北姜昭就沒見到眼前人情緒失控的時候。
哎，有個愛工作的下屬怎麽辦？自然只能她頂上讓他去休息了。
北姜昭坐在顧懷林剛才的椅子上，看著桌上的卷宗，再看看他之前整理的筆記，一時間眼皮子直跳。
這人怎麽就這麽有耐心。
北姜昭嘆了口氣，也只得低下頭，認真的開始繼續。
房間的燈很是明亮，一時間只能聽得到不斷翻閱和下筆的聲音，等到天微亮，房間的燈這才暗掉。
等到顧懷林過來的時候，看到就是裏面那人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樣子，他輕聲的走了過去，看著一旁整理好的卷宗與筆記，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徑自將筆記拿在手中閱讀。
“放心，沒有偷工減料，完全按照你的方法來的。”
北姜昭打著哈欠，睡眼迷蒙，微偏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求表揚的炫耀。
“王爺所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顧懷林不由得失笑，只是下一秒更是哭笑不得，只見剛剛還跟他說話的人此刻再次陷入了瞌睡之中。
他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披風為她披上，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的感情。
眷戀、不舍還有一絲壓抑的痛苦。
喉嚨間的瘙癢湧起，他緊緊的控制住自己，顧懷林不再停留，直接抱起卷宗和筆記往外走去，只是每走一步，身形中都不禁顫抖，直到走出房門，計算著距離後才敢放肆的咳嗽。
咳咳咳。
顧懷林瘋狂的咳嗽，痛苦讓他不由得彎下了腰，他扶著墻，地上還有著剛剛抱出來的卷宗和筆記。
手中的帕子被鮮血染紅，顧懷林怔了一秒，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收了起來。
“顧懷林，你就是個瘋子，你身為顧家的子弟，竟然置家族於不顧，你以為你這樣的人會有什麽好下場，只怕你的病就是報應。”
“懷林，陛下身為女子，早晚也要嫁人，你是她最信任的臣子，而你弟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不正是與陛下相配嗎？”
“大哥，你不願意幫我，該不會自己存了什麽心思吧，就你這身體，陛下怎麽看得上。”
“懷林，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姓顧，這世上唯有家族興盛，家族中的人才能走得更久，在朝堂之上，多幾個家族的人，大家互相扶持，不是更好嗎？王爺如今的確器重你，可是以後呢？你的後代呢？”
“懷林，我們不求你對家族照拂一二，但至少，不要擋了家族的路。”
顧懷林慢慢直起身子，將手帕收進懷裏，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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