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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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迦平眾臣此時面色才轉好，小聲議論紛紛。
靳儼則是時不時饒有興致地看著景郗和裴惜，魏春融也是。
景郗坐得離靳儼近，他轉頭牽著裴惜的手說道：“此條約禮讓貴國了，畢竟貴國算是小蓮子的娘家人了。”
小蓮子是他臨時給她起的新名。
“那就謝過嫂嫂了，噢，不，是謝過裴妹妹才是。”靳儼勾著唇說道。
裴惜假笑了一下，又想起了初見靳儼那會也是叫她妹妹，腦海中已經想象著把靳儼捆起來打了一頓了。
最後迦平自然是同意的，簽了條約後，靳儼就安排人帶景郗他們去用午膳，膳後游後花園，晚上再開宴給他們接風洗塵。
裴惜吃午膳前不過是上個茅廁，離了景郗一會，便有個宮女來接裴惜，說皇後有請。
裴惜想著恐怕不是皇後請她，是另有其人吧。
果然，跟著那宮女轉了七八個彎，便到了一假山旁，一眼便看見了靳儼和鄭公公。
宮女未到便停下，讓裴惜自己走過去。
裴惜走近，鄭公公便退下了，路過她時還喊了一聲她太子妃，裴惜點頭回應。
從前宮裏的舊人，現在都跟著靳儼了。
裴惜才走近靳儼身後，就聽見靳儼說：“今早聽說你也來了，我還有點不相信的。你怎麽跟大周太子好上了，他竟然不計較你的過去！”
靳儼邊說邊回頭看裴惜。
裴惜：“······”
裴惜細細打量了一下靳儼，他氣色倒是不如從前了，似乎還瘦了一些。
靳儼走到假山旁的亭子裏坐下，給裴惜倒茶。
“聽聞太子克妻，不如你回來？你若回來，平京任你橫著走！”
靳儼對裴惜的感覺很奇怪，因為她是他哥哥喜歡的人，而哥哥留在這個世上的痕跡不多了。似乎裴惜在，哥哥就還沒完全從這個世間消失。
所以他很高興見到裴惜，更是希望裴惜留在平京。
“你少管我。怎麽你得償所願了，還有心事？”裴惜坐下，卻不喝茶。
靳儼端起茶，喝了一口，微垂眸，“其實做這皇帝一點也不快樂，每天都有煩心的事。連皇後還沒生出孩子也要被催來催去！”
他真是不拿裴惜當外人，什麽也說，“贏了哥哥又怎樣，原來贏了哥哥也不會快樂的。”
說話間，靳儼完全垂下了雙眸，看不見他眼裏的帶著的情緒。
裴惜怔了一下，靳儼這是後悔了？
或許靳儼在乎的不是他父皇的偏心，而是他父皇和哥哥拿他做外人了，早早把他送去了封地。
靳儼一直被當閑散王爺來養大的，不知做帝王、儲君的苦。
現在他搶了哥哥的帝位，繼承了權力，同時也繼承了這份責任。
“自己選的路，自己要笑著走下去。”裴惜說道。
此時亭子外，魏春融走近，她說：“陛下，到我和裴姑娘說會話了，等會大周太子要尋來了。”
裴惜覺得好笑，她那麽受歡迎嗎？排隊和她說話；還是在審她，一個審完又一個？
靳儼起身，說了一句話才走，“我說的話，你再考慮考慮。”
魏春融進得亭子來，裴惜禮貌站起。
魏春融來到桌邊也站著，倒了一杯茶，一敬，她說：“是你尋回賬本治了馮清吧，你真厲害！想必你也知道當初是我匿名舉報了馮清吧，然後才有了裴大人接管案子的事以及後來的不幸。我欠你一個道歉，對不起！”
“哥哥是在其位謀其職，就算是別的案件，他也會管的。所以皇後你不必跟我道歉的。”裴惜說道，她眼裏閃著光。
“那麽謝謝裴大人，也謝謝你！”魏春融說罷，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其實馮清案件還有漏網之魚，就在宮中。”
魏春融一驚，“什麽？！是誰？”
此時，亭子外的景郗快步走來，身後只跟著裴爭。
“小蓮子，你怎麽跑這來了，害我好找。我飯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下，只管到處尋你。”景郗進廳逮著了裴惜，一頓說，用手指連彈了幾下她的額頭。
裴惜朝他笑了笑，確實不該不告訴他便跟人走了。
此時，躲在假山旁的靳儼一震，迷茫地看向景郗。
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竟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感覺。
只見景郗向魏春融點點頭，也坐了下來。
而裴爭則是倚在亭子外的柱子上，對著假山方向，像是給他們放風。
魏春融再問裴惜：“是誰？”
裴惜正待說，景郗突然擡手止住裴惜，朝假山方向，說道：“誰在那兒，出來！”
裴惜和魏春融齊刷刷看向假山處，只見靳儼大步走出，絲毫沒有被抓包到偷聽的尷尬，他笑著說道：“皇後，在聊什麽呢？都不帶上我。”
靳儼走到魏春融身邊坐下，自顧自倒茶喝。
“貴國有蛀蟲，你管不管？”景郗直直看著靳儼。
“馮清案的漏網之魚嗎？肯定管啊，是誰？”靳儼也直直地回望著景郗。
最後，終是景郗先轉移了目光，“秦盈、陳褚。”
“秦管事？！”魏春融倒是一楞，“當初回京路上，遇到她孤身一人，後來知道她是太子府舊管家，而且做事又細心妥帖，便邀她進宮做管事了。”
“恐怕她跟馮清關系不一般，幫馮清做殺人滅口的勾當，而陳褚也是馮清的幫兇。”裴惜說著，眼神帶著幾分殺氣。
“那需要我做些什麽呢？把他們抓住嗎？”魏春融問道。
“皇後，幫我把是我尋到賬本揭發馮清的事透露給秦盈就好，我會制造機會給她來尋我報仇的。”
裴惜才說完，景郗、靳儼齊齊說道：“不可！”
兩人一楞，又瞪著對方。
靳儼心虛移開目光，喝茶。
魏春融又看了一眼靳儼，再看看裴惜，舒眉。
裴惜一直看著景郗，根本沒空關註靳儼。
只見裴惜戳戳景郗的手臂，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如果實在擔心你就躲在一旁保護我。”
裴惜在桌下的手，直接握住景郗的手，搖了搖，像撒嬌。
靳儼何時見過這樣的裴惜，頓時覺得杯裏的茶又甜又膩，不想喝了，甚至覺得空氣中都是又甜又膩的味道。
最後，景郗答應了，幾人過了一遍計劃才散。
散去後，靳儼馬上派人抓了陳褚，給刑部審，孫橋、吳四也出了場。
據說抓陳褚時，當時現大理寺卿王度正和陳褚一起談事，嚇得官帽也抖了抖。
午後，靳儼邀請眾人游後花園，只有景淑婉是興致勃勃的。
靳佳、靳優兩位公主也來了，她們纏著裴惜說話，像從前一樣，盡管已經知道裴惜現在是大周太子的良娣了。
而景郗常常瞥向靳儼，看他神色，因為靳儼游的地方都是他們小時候一起玩耍過說的地方。
有意還是單純巧合？
待游玩完後花園後，裴惜回到使者隊休息的偏殿，躺了一覺，養足精神晚上好幹活。
天微暗，裴惜是被景郗叫醒的，裴惜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眸。
只見眼前的人，是靳修的臉，慢慢地融成了景郗的模樣。
裴惜一骨碌蹦起，抱住景郗的腰身，說道：“恍如隔世的感覺。”
景郗也回抱住她，“是不是又睡懵了。”
“嗯。”
兩人一人站在榻邊，一人坐在榻上，抱了一會才松開。
景郗給裴惜穿好鞋子，拉著她出去赴宴。
景郗告訴裴惜，經孫橋、吳四的指認，陳褚認罪了。
陳褚是馮清舊識，陳褚貪財，馮清給他財物，他便幫馮清辦事。
出得殿外，殿外眾人都在等景郗裴惜他們倆了。
景淑婉又一副磕到了的樣子，傻傻地笑著看著他們。
同大周那次宴會一樣，兩國臣子分列落座，皇帝皇後到後就開宴。
裴惜果然看到了秦盈，秦盈似乎在看她。只是裴惜不敢細看，只能裝作沒瞧見秦盈那樣，繼續喝酒。
宴過半席後，裴惜悄悄朝景郗比了一個手勢就出殿外透氣了。
她走到長廊那端，那裏有裴爭和李選的保護。
只是還沒走到長廊外，忽然有一個人喊住了她，“太子妃。”
裴惜回頭，果然是秦盈，秦盈已經拔出了匕首，直直沖了過來。
裴惜早已有準備，閃躍躲開後，還打了秦盈右肩一掌。
因為沒有內力，秦盈只是摔了一跤，她忙爬起來，又回頭去刺裴惜。
此時，景郗趕到，一掌把秦盈打開。
秦盈頓時飛跌在地上，嘴裏還吐出了一口血。她不怒反笑，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你笑什麽？”景郗問。
裴惜朝景郗眨了下眼睛，然後佯裝肚子痛，皺眉彎下腰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景郗了然，蹲下去忙抱緊她，還配合地擔憂地叫了兩聲，“阿惜！阿惜！你怎麽了？”
裴惜半身躺在地上，半身靠在景郗的懷抱裏。她把臉埋在景郗的懷裏，說道：“我肚子好痛！”
秦盈頓時笑得更甚了。
“你為什麽要殺我？”裴惜繼續背對著秦盈問道，假裝氣息虛弱。
此時裴爭和李選趕到將她制服，捆好。
“因為是你找到了賬本，交給了大理寺。”秦盈不掙紮，任由人抓住。
“你跟馮清什麽關系？馮清這樣的惡人就是該死，你還好意思替他報仇？！簡直喪心病狂！”裴惜忍不住怒道，“你也該死，替馮清□□。”
“那又怎樣！馮郎救過我，你既然害了馮郎，我便殺了你！我又不怕死，反正有你陪葬！”秦盈這時不笑了，只是眼淚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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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儼則是時不時饒有興致地看著景郗和裴惜，魏春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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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子是他臨時給她起的新名。
“那就謝過嫂嫂了，噢，不，是謝過裴妹妹才是。”靳儼勾著唇說道。
裴惜假笑了一下，又想起了初見靳儼那會也是叫她妹妹，腦海中已經想象著把靳儼捆起來打了一頓了。
最後迦平自然是同意的，簽了條約後，靳儼就安排人帶景郗他們去用午膳，膳後游後花園，晚上再開宴給他們接風洗塵。
裴惜吃午膳前不過是上個茅廁，離了景郗一會，便有個宮女來接裴惜，說皇後有請。
裴惜想著恐怕不是皇後請她，是另有其人吧。
果然，跟著那宮女轉了七八個彎，便到了一假山旁，一眼便看見了靳儼和鄭公公。
宮女未到便停下，讓裴惜自己走過去。
裴惜走近，鄭公公便退下了，路過她時還喊了一聲她太子妃，裴惜點頭回應。
從前宮裏的舊人，現在都跟著靳儼了。
裴惜才走近靳儼身後，就聽見靳儼說：“今早聽說你也來了，我還有點不相信的。你怎麽跟大周太子好上了，他竟然不計較你的過去！”
靳儼邊說邊回頭看裴惜。
裴惜：“······”
裴惜細細打量了一下靳儼，他氣色倒是不如從前了，似乎還瘦了一些。
靳儼走到假山旁的亭子裏坐下，給裴惜倒茶。
“聽聞太子克妻，不如你回來？你若回來，平京任你橫著走！”
靳儼對裴惜的感覺很奇怪，因為她是他哥哥喜歡的人，而哥哥留在這個世上的痕跡不多了。似乎裴惜在，哥哥就還沒完全從這個世間消失。
所以他很高興見到裴惜，更是希望裴惜留在平京。
“你少管我。怎麽你得償所願了，還有心事？”裴惜坐下，卻不喝茶。
靳儼端起茶，喝了一口，微垂眸，“其實做這皇帝一點也不快樂，每天都有煩心的事。連皇後還沒生出孩子也要被催來催去！”
他真是不拿裴惜當外人，什麽也說，“贏了哥哥又怎樣，原來贏了哥哥也不會快樂的。”
說話間，靳儼完全垂下了雙眸，看不見他眼裏的帶著的情緒。
裴惜怔了一下，靳儼這是後悔了？
或許靳儼在乎的不是他父皇的偏心，而是他父皇和哥哥拿他做外人了，早早把他送去了封地。
靳儼一直被當閑散王爺來養大的，不知做帝王、儲君的苦。
現在他搶了哥哥的帝位，繼承了權力，同時也繼承了這份責任。
“自己選的路，自己要笑著走下去。”裴惜說道。
此時亭子外，魏春融走近，她說：“陛下，到我和裴姑娘說會話了，等會大周太子要尋來了。”
裴惜覺得好笑，她那麽受歡迎嗎？排隊和她說話；還是在審她，一個審完又一個？
靳儼起身，說了一句話才走，“我說的話，你再考慮考慮。”
魏春融進得亭子來，裴惜禮貌站起。
魏春融來到桌邊也站著，倒了一杯茶，一敬，她說：“是你尋回賬本治了馮清吧，你真厲害！想必你也知道當初是我匿名舉報了馮清吧，然後才有了裴大人接管案子的事以及後來的不幸。我欠你一個道歉，對不起！”
“哥哥是在其位謀其職，就算是別的案件，他也會管的。所以皇後你不必跟我道歉的。”裴惜說道，她眼裏閃著光。
“那麽謝謝裴大人，也謝謝你！”魏春融說罷，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其實馮清案件還有漏網之魚，就在宮中。”
魏春融一驚，“什麽？！是誰？”
此時，亭子外的景郗快步走來，身後只跟著裴爭。
“小蓮子，你怎麽跑這來了，害我好找。我飯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下，只管到處尋你。”景郗進廳逮著了裴惜，一頓說，用手指連彈了幾下她的額頭。
裴惜朝他笑了笑，確實不該不告訴他便跟人走了。
此時，躲在假山旁的靳儼一震，迷茫地看向景郗。
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竟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感覺。
只見景郗向魏春融點點頭，也坐了下來。
而裴爭則是倚在亭子外的柱子上，對著假山方向，像是給他們放風。
魏春融再問裴惜：“是誰？”
裴惜正待說，景郗突然擡手止住裴惜，朝假山方向，說道：“誰在那兒，出來！”
裴惜和魏春融齊刷刷看向假山處，只見靳儼大步走出，絲毫沒有被抓包到偷聽的尷尬，他笑著說道：“皇後，在聊什麽呢？都不帶上我。”
靳儼走到魏春融身邊坐下，自顧自倒茶喝。
“貴國有蛀蟲，你管不管？”景郗直直看著靳儼。
“馮清案的漏網之魚嗎？肯定管啊，是誰？”靳儼也直直地回望著景郗。
最後，終是景郗先轉移了目光，“秦盈、陳褚。”
“秦管事？！”魏春融倒是一楞，“當初回京路上，遇到她孤身一人，後來知道她是太子府舊管家，而且做事又細心妥帖，便邀她進宮做管事了。”
“恐怕她跟馮清關系不一般，幫馮清做殺人滅口的勾當，而陳褚也是馮清的幫兇。”裴惜說著，眼神帶著幾分殺氣。
“那需要我做些什麽呢？把他們抓住嗎？”魏春融問道。
“皇後，幫我把是我尋到賬本揭發馮清的事透露給秦盈就好，我會制造機會給她來尋我報仇的。”
裴惜才說完，景郗、靳儼齊齊說道：“不可！”
兩人一楞，又瞪著對方。
靳儼心虛移開目光，喝茶。
魏春融又看了一眼靳儼，再看看裴惜，舒眉。
裴惜一直看著景郗，根本沒空關註靳儼。
只見裴惜戳戳景郗的手臂，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如果實在擔心你就躲在一旁保護我。”
裴惜在桌下的手，直接握住景郗的手，搖了搖，像撒嬌。
靳儼何時見過這樣的裴惜，頓時覺得杯裏的茶又甜又膩，不想喝了，甚至覺得空氣中都是又甜又膩的味道。
最後，景郗答應了，幾人過了一遍計劃才散。
散去後，靳儼馬上派人抓了陳褚，給刑部審，孫橋、吳四也出了場。
據說抓陳褚時，當時現大理寺卿王度正和陳褚一起談事，嚇得官帽也抖了抖。
午後，靳儼邀請眾人游後花園，只有景淑婉是興致勃勃的。
靳佳、靳優兩位公主也來了，她們纏著裴惜說話，像從前一樣，盡管已經知道裴惜現在是大周太子的良娣了。
而景郗常常瞥向靳儼，看他神色，因為靳儼游的地方都是他們小時候一起玩耍過說的地方。
有意還是單純巧合？
待游玩完後花園後，裴惜回到使者隊休息的偏殿，躺了一覺，養足精神晚上好幹活。
天微暗，裴惜是被景郗叫醒的，裴惜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眸。
只見眼前的人，是靳修的臉，慢慢地融成了景郗的模樣。
裴惜一骨碌蹦起，抱住景郗的腰身，說道：“恍如隔世的感覺。”
景郗也回抱住她，“是不是又睡懵了。”
“嗯。”
兩人一人站在榻邊，一人坐在榻上，抱了一會才松開。
景郗給裴惜穿好鞋子，拉著她出去赴宴。
景郗告訴裴惜，經孫橋、吳四的指認，陳褚認罪了。
陳褚是馮清舊識，陳褚貪財，馮清給他財物，他便幫馮清辦事。
出得殿外，殿外眾人都在等景郗裴惜他們倆了。
景淑婉又一副磕到了的樣子，傻傻地笑著看著他們。
同大周那次宴會一樣，兩國臣子分列落座，皇帝皇後到後就開宴。
裴惜果然看到了秦盈，秦盈似乎在看她。只是裴惜不敢細看，只能裝作沒瞧見秦盈那樣，繼續喝酒。
宴過半席後，裴惜悄悄朝景郗比了一個手勢就出殿外透氣了。
她走到長廊那端，那裏有裴爭和李選的保護。
只是還沒走到長廊外，忽然有一個人喊住了她，“太子妃。”
裴惜回頭，果然是秦盈，秦盈已經拔出了匕首，直直沖了過來。
裴惜早已有準備，閃躍躲開後，還打了秦盈右肩一掌。
因為沒有內力，秦盈只是摔了一跤，她忙爬起來，又回頭去刺裴惜。
此時，景郗趕到，一掌把秦盈打開。
秦盈頓時飛跌在地上，嘴裏還吐出了一口血。她不怒反笑，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你笑什麽？”景郗問。
裴惜朝景郗眨了下眼睛，然後佯裝肚子痛，皺眉彎下腰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景郗了然，蹲下去忙抱緊她，還配合地擔憂地叫了兩聲，“阿惜！阿惜！你怎麽了？”
裴惜半身躺在地上，半身靠在景郗的懷抱裏。她把臉埋在景郗的懷裏，說道：“我肚子好痛！”
秦盈頓時笑得更甚了。
“你為什麽要殺我？”裴惜繼續背對著秦盈問道，假裝氣息虛弱。
此時裴爭和李選趕到將她制服，捆好。
“因為是你找到了賬本，交給了大理寺。”秦盈不掙紮，任由人抓住。
“你跟馮清什麽關系？馮清這樣的惡人就是該死，你還好意思替他報仇？！簡直喪心病狂！”裴惜忍不住怒道，“你也該死，替馮清□□。”
“那又怎樣！馮郎救過我，你既然害了馮郎，我便殺了你！我又不怕死，反正有你陪葬！”秦盈這時不笑了，只是眼淚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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