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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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何宴清,另一人則是黎司南。

奧瑞亞特最厲害的三個人,都出現了這裏。

江淮左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的泳池,紅色的頭發濕噠噠的貼著頭皮,並不醜,他悠閑地躺在躺椅上,“速度有點慢。”

溫夏夏心中警鈴大作,嚇的呆楞在原地。

那夜,黎司南的藏獒啃咬她的身軀,何宴清手中的鞭子抽她的臉頰和身軀,江淮左則放火燒她的頭發,還逼迫她吃在腳底研磨的剩飯菜。

她哀求,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對待。

她被困在地下室折磨了整整一夜,那個時候她也是像現在這樣,盯著房頂上的燈。

看著溫夏夏呆呆的模樣,何宴清嗤笑道,“江淮左,你欺負她了?”

“不是等你們一起。”

溫夏夏心口顫了顫,感受到幾道目光覆蓋在她的身上,她厭惡的想逃離這裏,或者幻想自己會絕世武功,直接把他們哢嚓掉。

可...她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

“轉過來。”

是江淮左的聲音。

溫夏夏咬緊牙關轉過身,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江淮左惡意滿滿走到她面前,“昨天不是挺橫的,怎麽今天慫了?”

管不了那麽多,先試一試吧。

溫夏夏眼睛一閉,癱坐在地上,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江先生,我錯了。

昨天是我膽大妄為,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年紀小不懂事,您今天就算全部潑回來,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空氣間沈默了幾秒,江淮左蹲在她面前,隔著一層毛巾擡起她的臉,左右打量,“嘖嘖嘖,要不是還是這張臉,我還以為換了個人。”

“江先生,念在我們是同校的份上,您放過我好不好。”

濕漉漉的狐貍眼望向江淮左,他的心猛地慢了一拍,別過臉,語氣惡劣,“跳進去。”

溫夏夏掙紮了片刻,便依言跳進了泳池,她身上穿著寬大的衛衣和牛仔褲,倒不會走光,“江先生...”

江淮左壞笑道,“誰先來?”

黎司南從坐下後,就一直獨酌。

何宴清挑了挑眉尾,沒有搭話。

江淮左嗤笑一聲,“裝模做樣,既然如此...”

溫夏夏戰戰兢兢看著江淮左蹲在她面前,地下室那一夜的臉與現在的臉逐漸重合。

“你知不知道水中憋氣?”

溫夏夏當然知曉,被困那日,她可是被江淮左按在水中一次又一次。

但...她佯裝懵懂的搖了搖頭,試圖讓他放過她。

江淮左勾了勾手,像喊狗一樣的手勢,溫夏夏即使不情願,也往前走了幾步。

“蹲下。”

溫夏夏剛蹲下身,腦袋就被江淮左按進了水中。

冰涼的泳池水瞬間灌進她的口腔、鼻孔和耳朵裏,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溫夏夏掙紮著,那只大手卻沒有放開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淮左終於松開了她。

新鮮的空氣拼命鉆進口腔,更是嗆的她面色通紅。

劇烈的咳嗽聲在空蕩蕩的房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江淮左輕笑道:“現在知道了嗎?”

溫夏夏顫抖著身體,點了點頭。

江淮左取出計時器,“三分鐘,每露出水面一秒加一分鐘。”

說完他按響計時器。

溫夏夏顧不上其他,連忙縮進水中。

她心中默念著,一、二、三...

可是...

太難熬了。

眼前一黑,她連忙露出水面用力呼吸了幾下,耳邊傳來江淮左惡魔般的聲音,“再加五分鐘哦。”

溫夏夏試圖讓自己在水中更久一些,可是一連串的驚嚇讓她根本安定不下來。

“再加十分鐘哦。”

“再加三分鐘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需要憋氣的時間也越加越多。

溫夏夏心中一片死寂,怕是今天要死在這裏了,就在這時何宴清的聲音傳來,“再玩下去,她就死了。”

“嘖嘖嘖,好吧,那就聽宴清的。”江淮左語氣中滿滿的惡意,“玩死了可就找不到這麽好玩的人了。”

溫夏夏靠著泳池邊緣粗喘著氣。

江淮左拿了一瓶白蘭地走過來,溫夏夏以為他又要把她按進水中,於是緊張地閉上眼睛。

“餵,喝光它!”

喝光?

溫夏夏手指抖了抖,不敢去接,聲音因為被嗆而變的沙啞,她乞求道,“江先生,我不會喝酒,能不能...不喝?”

“你覺得呢?”

江淮左把酒放到她面前,蹲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她要能喝昨天就喝了,何必等到現在。

溫夏夏在意識中召喚出橘貓,“大人,昨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今天能不能喝酒?”

橘貓帶著墨鏡,忽閃著翅膀落在她面前,“可以,不過你能喝?”

“你有什麽辦法嗎?”

橘貓斬釘截鐵,“沒有!”

沒有你問個錘子啊,廢物系統!

看來今天她是逃不過這瓶酒了。

溫夏夏拿起酒瓶輕嗅,味道太大,她被沖的皺著眉幹嘔,“江...江先生...”

江淮左一臉嫌棄地盯著她,“你若是想喝下自己的嘔吐物,只管吐就是。”

溫夏夏臉色蒼白的握緊酒瓶,搖了搖頭,“我喝。”

江淮左冷漠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溫夏夏只在高考後,與父母喝了一次米酒,像這種高度烈酒,從未嘗試過。

她認命的舉起酒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迅速在她的口腔蔓延開來,實在難以下咽。

想起江淮左的話,她痛苦的咽下。

江淮左托著下巴,兩只大眼睛無辜的看著她,“你只有半小時時間哦,若是喝不完...嘖嘖嘖,我想想該怎麽玩呢。”

聞言,溫夏夏也顧不上難喝,長痛不如短痛,閉上眼睛連喝了幾大口。

酒精嗆的她不停幹咳,視線還有點打轉。

溫夏夏晃了晃腦袋,又喝了幾口,看著才喝三分之一的白蘭地,喉嚨抑制不住的吐意,“江...江先生,我...能去趟衛生間嗎?”

她的皮膚很白,身材有點胖,臉上肉乎乎,可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狐貍眼,卻是十足十的魅人。

江淮左莫名其妙點了點頭,“...去吧。”

饒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溫夏夏確實逃不出,從泳池爬出來的那一瞬間,天旋地轉,穩住了身形,盡量不讓自己太過狼狽。

辨別了許久才找到衛生間入口,進去之後狂吐不止。

才喝了三分之一她就已經這麽難受,若是全部喝完,會不會酒精中毒。

要不要先叫個救護車?

溫夏夏臉上帶著苦笑,都什麽時候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未知數。

剛從衛生間走出來,腦袋就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皺起眉頭,瞇起眼睛,黎司南!

酒頓時醒了大半。

她怎麽敢忘!

那夜,他面色冷峻,勾了勾手指,藏獒嗷嗚一聲撲到她身上,她像狗一樣,脖頸被拴著繩子,根本逃不開。

她的胳膊被藏獒撕裂,她的腿被藏獒啃了幾口。

她淒慘嚎啕大哭,她求饒。

求到最後,只聽見他冷聲道,“堵上她的嘴。”

於是她的嘴巴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人拿膠帶堵上。

許久之前,她還是崇拜黎司南的狂熱粉絲之一。

但......

崇拜這樣的人,還不如崇拜一條狗!

溫夏夏轉過身,沖到洗手池,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洗臉,她好想...好想那些痛苦全部讓他們經歷一次。

她恨現在手無縛雞之力。

更恨自己的無能。

腳步聲停在她身邊,她聽到黎司南說,“怕我?”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溫夏夏動作頓了許久,才借著酒意說出口,“黎先生,整個奧瑞亞特帝國,沒有幾個人不怕你。”

“可你...並不像膽小的人啊。”

反正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一回事,溫夏夏懶得偽裝,“今天好像是我們第一天見面吧,您覺得我應該是個什麽樣的人。”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黎司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酒似乎還剩許多。”

所以呢?

不都是冷眼旁觀的瘋子,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偶發善念?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溫夏夏松開緊握的雙手,白嫩的手心滿是指痕。

終有一天...

溫夏夏走到泳池的時候,江淮左不耐煩的臉上多了些笑意,“溫夏夏,你的速度真慢。”

溫夏夏絲毫不懷疑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怕是昨天潑完酒之後,她的所有資料都被查了出來。

“第一次喝酒,見諒。”她看了看江淮左,“我還需要跳下去嗎?”

她大概知道江淮左為什麽要讓她跳到泳池,原因無非是讓她看清現實,她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人,即使被淹死在這個泳池,明天也會以其他形式被掩埋掉。

其實根本沒有那麽麻煩,她早就認清了現實。

江淮左眉頭輕佻,“你隨意。”

既然如此,溫夏夏隨意找了臺階坐下,一口接一口的喝,最後,她趴在矮塌上,舉起酒瓶,“我...喝完了...江先生...能不能放過我?”

溫夏夏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又問了一遍。

“這麽好的玩具...我怎麽舍得放開呢?”

聽到這個答案,溫夏夏心中一涼,果然她還是要慘死在這裏嗎?

“不過...既然你喝完了酒,我準許你離開。”

沒想到她還能活著離開這裏啊。

溫夏夏輕笑著搖搖晃晃站起身,鞠了個躬,“那麽...三位先生...咱們就此別過。”

她東倒西歪的往外走,沒走兩步徹底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隱約聽到有人說,“你輸了。”

“一百萬奧瑞幣看了一場好戲,還挺值。”

“......”

原來他們還下了註。

呵!

溫夏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睜開眼的瞬間,一道聲音響起。

“醒了?”

江淮左的聲音。

她要離開這裏,溫夏夏試圖走下床。

江淮左眼睛微亮,從門口走了進來,“你喝掉一瓶價值五十萬奧瑞幣的酒,還吐了我一身。”

溫夏夏臉上煞白,江淮左似乎有十分嚴重的潔癖,昨天沖動倒了一瓶酒,就被他報覆回來,這次...他會不會更加變本加厲還回來。

在水中憋氣和一瓶白蘭地足夠讓她膽怯。

他有只手遮天的本領,若是連累到父母...

溫夏夏不敢往下想。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溫夏夏緊張地攥緊衣袖,“江先生,我...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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